91 勸她換人
再面對洛夏,白若沉已經尴尬不已,哀嘆一聲,他怎麽能夠被一個女人推倒,要讓手下幫忙才能脫身不被占便宜,這是他人生最難堪的一件事。她怎麽還敢來找他,難道是碰到什麽解決不了的大事?看她神色有些緊張,可能真的是遇上了大事,不然也不會親自登門找他幫忙。
咳咳,白若沉咳了兩聲,“你找我有事?”
“你生病了?”洛夏聽到他咳以為他生病了很擔心。
“沒事,前兩天受了點風寒現在已經好了。”
“那天我有點激動,抱歉!”洛夏低着頭不敢看他,那天是自己太輕佻了,現在他一定認為自己是一個輕浮的女人和那些青樓女子沒什麽兩樣。
何止是有點,實在是太沖動了,敢推倒他!要是別的男人肯定會殺了她,“只是意外,沒事。”為了解除尴尬白若沉只能說是意外。
只是意外!他就是這樣溫柔總算是給自己臺階下,如果他沒有那麽溫柔自己肯定不會越陷越深,洛夏苦笑着,“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的溫柔是對女人最大的傷害?”
自己說錯話了?白若沉不覺得,這是男人的世道,對女人溫柔些有錯嗎?應該沒錯吧,是她理解錯了,他對她從來沒有那個意思,真的,他可以發誓,作為朋友他希望她能嫁個好男人。
“我們還是朋友嗎?”做不了夫妻洛夏還想跟他做朋友,做朋友吧,不要再癡心妄想不然連朋友都不是,也許他知道了他們真的就不是朋友了,他可能還會殺了自己。
“只要你願意就是。”白若沉咳了兩聲,胸口有些難受,深秋了喉嚨好幹好幹,喝多少茶水都覺得口幹。洛夏倒了一杯茶給白若沉,白若沉道謝之後才喝,喝了就代表不介意還是朋友。
“還是請大夫來看看比較好。”洛夏擔心他的身體,他太瘦了。
“好,等下讓大夫來看看。”
白若沉和洛夏真的不知道要再說什麽,洛夏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兩個沉默了兩刻鐘,洛夏就走了,走到門口洛夏碰見前來拜訪白若沉的小玉,洛夏見這個女子穿着樸素氣質一般但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小嘴不點而紅,眼角有歲月經過的痕跡,聽風樓的人對她客客氣氣的,她應該是他的朋友。小玉自動給洛夏讓路,這個姑娘長得國色天香,可能是白樓主的心上人,生得好看氣質高貴,和白樓主很相配。
“羅姑娘這邊請。”盜風親自給小玉指路,這個姑娘以前他在皇宮裏見過,很久以前他進皇宮偷東西,大晚上的還看見她在洗衣裳,真是個心靈手巧勤勞賢惠的姑娘,“羅姑娘這邊,樓主他就在前廳。”
“好,謝謝。”
盜風樂呵呵地領小玉進了前廳,白若沉正想去書房,見小玉來只能先招待她。
盜風滿臉冒春氣,盯着人家姑娘傻笑着,不會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吧,白若沉得幫他一回,“沏壺好茶來,随便上兩碟點心。”
盜風跑得很快,白若沉招呼小玉坐下,“玉姑娘有何事?”白若沉習慣和某種人有事說事從不拐彎抹角的。
雖然不好意思開口但是小玉還是說了,“前些日子白樓主同小玉說如果有需要可以請您幫忙,小玉想找份差事做。”母親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家裏的銀兩也花的差不多了,小玉知道自己已經人老珠黃即使能嫁出去也找不到什麽好人家了,這輩子就跟母親一起過吧。
“玉姑娘的針線活如何?”蘇家繡莊在招繡娘,白若沉可以介紹她去。
“還看得過去。”小玉從小就練針線,到皇宮裏也經常繡花繡衣裳,手藝活還能見人。
“蘇家繡莊在招繡娘月錢還行,玉姑娘要是願意我叫人過去幫忙打聲招呼。”蘇家繡莊的小老板吳老板曾請韓江幫忙要過賬,聽風樓的面子他應該會給。
“麻煩白樓主了。”小玉很是感謝。
“沒事。”白若沉再喝一杯茶才發現還沒給小玉上茶,這盜風動作這麽慢怎麽辦事的,白若沉急忙站起來給小玉倒茶,“玉姑娘喝茶喝茶,等會兒我讓人帶你去。”
小玉趕緊站起來,要白樓主親自給她倒茶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麻煩白樓主了。”
白若沉的茶剛倒完,盜風就拎着茶壺端着點心進來了,“羅姑娘喝茶!”盜風發現杯子裏已經倒了茶,“那吃點心吃點心。”
“盜風等玉姑娘喝了茶吃了點心就帶她去蘇記繡莊一趟,跟老板說一聲讓玉姑娘在他那裏幫忙。”白若沉咳了兩聲,這小子眼裏只有姑娘了,自己的話他聽見了沒。
“好好好,等下屬下帶羅姑娘去。”盜風像傻子一樣笑呵呵的,眼裏只有這個溫柔大方的姑娘。
“本樓主還有點事,你幫忙好生招待玉姑娘。”白若沉再看傻乎乎的盜風擡腳兩眼也就擡腳走人了,不打擾他們,小玉站起來恭送白若沉,今天她給白樓主添麻煩了。
盜風坐下又給小玉倒茶,“羅姑娘坐下喝茶吃點心。”
“嗯嗯。”小玉總不能催這位公子這就帶她去,還是等等再說。
小玉剛喝完一杯茶,盜風又給她滿上一杯,推了推碟子叫她吃點心。
白若沉端了一碗粥兩碟小菜來到白若雨房門前,打開門進去差點被飛過來的枕頭砸到,還好他還機靈及時躲過粥也保住了。
白若沉把粥放到桌上坐下來想和她好好談談,可是她鬧小性子挨在床上不肯過來,“你吃嗎?你不吃我吃。”
白若沉把粥喝光把小菜掃光,白若雨還是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白若沉掩着嘴巴咳了兩聲白若雨急忙下床跑過來,“哥哥你的病還沒好嗎?”
白若沉摸了摸喉嚨還有點難受,“本來是好了,可是被你一氣又複發了。”白若雨急忙跑過來摸他的額頭沒有發燒,秋天是容易生病的季節,他真的只是喉嚨痛,白若雨叫人去叫大夫來,白若沉才承認喉嚨沒事什麽事都沒有只是騙她的。
白若雨被騙氣了打了他兩拳頭,“好啊,你騙我!”被打的白若沉有點小疼但還是忍住了,能被妹妹打的日子不多了, “哼,不理你了,就知道騙人!”
“我哪裏騙你了?”白若沉是真的病了只是不敢跟她說,幸好沒遺傳給她。
“假裝咳嗽還吃光給我送來的清粥小菜!”
“清粥小菜等會兒哥哥再叫人給你做!”
“你怎麽不自己做?”白若雨有幾年沒吃到他煮的小粥了,有些懷念那股粘稠的香味。
“你和楚游。”白若沉認真說正事,“你和他還是算了吧,長安城不止他一個男人令找別的,明天哥哥請張媒婆來,全城的好男人除了楚游你随便挑!”
“随便挑,你怎麽不挑?”白若雨還在生氣,他為什麽不同意,為什麽啊!
“不止哥哥不同意,楚太尉他也不同意這門親事,你硬是要嫁過去他們會刁難你的,哥哥都是為了你好,感情這種事當不了飯菜,日子長了楚游膩了你就去找別人了,你在楚家豈不是公婆不待見相公不疼惜兩處受苦嗎。”
“哥哥,可是人家喜歡他嘛。”白若雨就是喜歡楚游,他長得好看又可憐對她又好。
“你可以喜歡他轉過頭來也可以喜歡別人,再找一個,感情能培養出來。”白若沉堅信人和人的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出來的,一見鐘情的很少見。
“你當我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白若雨低着頭扯他的衣角,她真的很喜歡楚大哥嘛。
“女人适當的水性楊花總比吊死在一棵樹上好,聽哥哥的換一個從頭再來。”白若沉不想她像那些大家小姐一樣把感情看得太重,為一個男人要死不活的不值得。
“你當是老牛吃草啊,草長出來又可以從頭再吃一遍。”感情這種事情認定了就是那個人了,白若雨不會再改變。
“可是人家父母就是不同意,你要哥哥怎麽辦?”壞人白若沉讓楚辭來當,楚游是他兒子,管教不嚴就是他的錯。
“他父母真的不同意?”白若雨擡起頭看白若沉懷疑他說謊騙她,他們還沒見過自己怎麽會不同意,楚大哥說他們不是那種只看外表的人。
“真的,哥哥還能騙你不成。”白若沉發誓自己句句都是實話。
“你騙過的人多了又不差我一個。”白若雨還是不相信。
“算了,你不相信自個去問楚游。哥哥都讓他一個月之內上門提親了還能騙你。是他父母先不同意我再不同意的。”莫老爺說過他有時候滿嘴沒一個字是真的,那老頭子純屬瞎說,他起碼有十個字是真的沒有昧着良心說。
“你不是不讓我去見楚大哥嗎?”白若雨哭喪着小臉,她真的喜歡楚大哥嘛,哥哥卻不同意。
“成不了夫妻還能是朋友嘛,哥哥不是那種迂腐恪守禮教的書呆子。”
“你根本就沒有念過書。”白若雨不明白他沒有念過書怎麽會這麽聰明,父親和村裏的人吹牛他一生下來就識字。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他就已經識字了,說不定上輩子他還真是一個書呆子,學富五車的那種。
“所以我不迂腐不木納,天下好男人不止楚游一個。”白若沉勸她要把目光放遠點,眼裏不要只塞一個楚游,男人那麽多随便她挑随便她選。
“你也承認楚大哥是好男人?”楚游在白若雨心裏是最好的。
白若沉承認楚游是他長安城十大好男人排行榜上的第五位,“再好的男人隔夜就馊了。”
“說的好像你很有經驗一樣。”白若雨不相信楚游會變心。
“村裏那個張寡婦你還記得嗎,她男人可是十村八店的出了名的好男人,體貼婆娘孝敬父母,可被人拉去鎮上青樓一趟回來就變了。”白若沉舉張寡婦男人的例子,張寡婦的男人去了趟青樓回來就變了,被青樓裏那些長得好看的姑娘把魂勾去了,回來再看自己婆娘哪哪都醜,簡直就是一無看處,日子久了耐不住枯燥矛盾就大了,手打婆娘腳踢爹娘的,就是把他手砍了也要偷家裏的錢上青樓。
“所以你少去胭脂閣!”白若雨就是看不慣他三天兩頭的往胭脂閣跑,聽紅袖說剛才那個女人還來找他,“還有那個什麽藍顏館也別去了,裏面盡是那些擦粉塗胭脂的男人,男人擦粉塗胭脂像什麽樣!”
不是他訓她的嗎,怎麽反過來他被她訓,白若沉解釋,“我去那些地方又沒做什麽,現在說你的事別趁機轉移話題。”
“可是人家真的很喜歡他嘛!”白若雨扭着手裏的帕子。
“如果他和我你只能選一個,選哪個!”
白若雨不假思索,“當然是你了。”
“你看吧,在你心裏他還沒哥哥我重要呢,所以你只是喜歡他那麽一丁點而已,也許你對他只是好奇不是喜歡。”
“好奇他什麽?”白若雨不明白她毫不猶豫選了哥哥有什麽不對,為什麽他們中間只能選一個。
“好奇好奇,好奇他為何長得如此英俊潇灑啊,剛認識不久的人身上總有很多我們沒看明白的地方,等久了楚游就和舒桐他們一樣也就那樣,一般般而已。”
“相貌是父母給的,我沒有好奇過楚大哥的長相。”
“你這孩子怎麽就聽不懂呢,我的意思是是!”白若沉一時無言,“反正你們就是不合适,你哥哥是賊他家是官家,官家怎麽看得起我們這種家門不清不白的人。”
“哥哥是賊?”白若雨想起來了他以前偷過東西,上街偷過人家的包子,去地裏偷過人家的地瓜,但有錢之後他不都賠給人家了嗎。
“不是賊也不是什麽好人,他們家門檻太高你跨不進去。”白若沉承認自己偷過東西,第一次偷的是鎮上包子店的肉包子,剛偷到手沒吃到嘴裏就被痛打了一頓,第二次是偷米,去碼頭扛米包故意把米倒到江裏,晚上再去打撈。
“楚大哥不會介意的。”白若雨肯定楚游不會在意自己的出身。
“他是不介意可他父母介意,不信你自己去問,我累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她還小還不懂,白若沉也不太懂男人的深情是怎麽回事,只能留她自己一個人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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