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香壓千紅

無憂縣是一個人傑地靈的地方,那裏的人們熱情好客,山水如詩如畫。縣令蘭正明是一個愛民如子的好官,他處事公平公正,被鄉親們稱為“蘭青天”。蘭青天膝下有一個獨生女,名叫蘭心。蘭心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孩,不僅人長得美麗,而且心地善良,人緣極好。她文能寫詩作畫,武能舞槍弄劍,因此常常自诩是“文武全才,絕代佳人”。

無憂縣首富當屬齊家。齊家世代經商,到了齊仁傑這一代幾乎是富可敵國了;中國大大小小的城市都有他們齊家開設的錢莊、布莊和藥鋪。齊仁傑有一兒一女,兒子名叫齊志遠,女兒名叫齊天香。齊志遠從小飽讀詩書,才華橫溢,不想他竟不願參加科舉考試,而是希望繼承祖業,光大齊家家業。齊仁傑倒是非常贊同兒子的決定,常說他們齊家世世代代是商人,也不在乎那一官半職的。

蘭家和齊家是世交,據說蘭心的祖父和齊志遠的祖父是八拜之交,而蘭心的父親和齊志遠的父親也親如兄弟,所以蘭心和齊志遠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夥伴。待到兩人知事時,心早已暗暗許給了對方。蘭青天曾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我們是世交,結個兒女親家如何啊?”齊仁傑高興得連聲說好。從此,蘭心就成了齊家未過門的兒媳婦了。

這天,陽光明媚,是個游玩的好日子,蘭心和齊志遠兄妹結伴踏青,同行的還有陳師爺的女兒陳如嫣。蘭青天與陳師爺是十幾二十年的老朋友了,兩家的孩子年紀相差不到一天,在一起情同姐妹,相處得特別融洽。陳如嫣長得好,性格也好,常令蘭心自愧不如,笑稱如嫣姐姐是無憂縣第一大美女。傳聞說齊志遠的母親看中的乃是陳家女兒,一心想撮合他們在一起;她不喜歡舞刀弄劍的女孩子,因此對蘭心頗有偏見。但齊志遠真正喜歡的人是蘭心,所以不管母親怎麽盡心盡力撮合他和如嫣,他都不為所動,一心一意只對蘭心好。

他們騎着馬,在一望無際的草地上奔馳。這裏是齊家的馬場,每一匹馬都是精挑細選選出來的,而且喂養得極好。他們經常來這裏玩耍,有時随便騎着玩,有時當真騎着比賽。他們的騎術日漸提高,尤其是蘭心,翻上翻下,立于馬上或藏于馬側,對她而言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此時從遠處奔來四匹駿馬,噠噠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馬背上的四個人也越來越清楚。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白衣飄飄,神采飛揚。她長得很美,皮膚白裏透紅,一雙大眼睛幹淨、清澈,靈動逼人;鼻子也很漂亮,小巧而且高挺。兩瓣朱唇輕輕抿着,既倔強又不失可愛。跑了幾圈之後,她那光潔的額頭上布滿了細細的汗珠,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猶如璀璨的明珠一般。她就是蘭心。因為母親久病在床,她已經很久沒有出來玩耍了,若不是齊家兄妹和如嫣極力要求她同游,她可不願離開母親的身邊。她很愛她的母親,自母親患病以來,她常伴母親左右,一刻也不曾離開。

随後跟着的便是齊家大少爺齊志遠。他相貌堂堂,氣宇非凡,難得的是他性格溫和,待人友好,不擺架子,因此無憂縣不知多少待嫁少女為之癡迷、瘋狂。可是,他只喜歡蘭心一個人。也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罷,在他的眼裏,蘭心是無價之寶,任何人都比不上她。

如嫣和天香并駕齊驅,不時地說幾句話,然後相視而笑。如嫣穿着鵝黃色的衣服,裙擺飛飛,煞是好看。她略施粉黛,卻恰到好處,似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相比之下,天香恰如鄰家小妹妹,天真、爛漫,大眼睛裏閃耀着純真,上揚的嘴角掩藏不住欣喜;她是快樂的精靈,是齊家的掌上明珠,是衆人的開心果,總是讓人憐愛不已。

天香看着眼前那一對壁人,宛若神仙眷侶,真是羨煞旁人,禁不住笑嘻嘻地說道:“如嫣姐姐,你快看,哥哥和心兒姐姐在一起般配極了,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說是不是?”

如嫣笑道:“可不是就是嗎?他們一個是風度翩翩的豪門公子,一個是才貌雙全的官家千金,且不說門當戶對,心有靈犀足矣。天香妹妹,你大可放心,我絕對不會成為他們的阻礙,因為我和你一樣,真心希望他們在一起,永遠都在一起。”

天香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赧然笑道:“如嫣姐姐,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娘的一廂情願,我也知道……”突然神秘地笑了笑,然後躲開如嫣,假裝仰望天空。

如嫣嗔道:“鬼丫頭,總是這樣子——說話只說一半,吊人家的胃口。快說快說,不說的話,我可不理你了!”

天香道:“吶,是你要我說的,我說了你可不能惱我。嘻嘻,你心裏有一個人,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最後一句話,她故意把音調拉得很長很長。

如嫣的臉頓時飛紅了,羞澀地說道:“胡說什麽呀,我不理你了!”說完,揮了揮鞭子,逃一樣地離天香遠遠的。

天香急忙追過去,一個勁地嚷着“說好了不許生氣”之類的話。

齊志遠和蘭心聞訊回過頭來,見她們吵吵鬧鬧、追追打打,不由得會心一笑。

“我喜歡你的笑容,明媚燦爛,充滿陽光的味道——”齊志遠說着,閉上眼睛用力地嗅着,繼續說了一句:“真好聞!”

蘭心忍不住笑道:“沒有那麽誇張吧?”

齊志遠睜開眼睛,一本正經地說道:“心兒,真的,我真的聞到了,你的笑容就是陽光的味道。心兒,我希望你永遠開心,像現在這樣,笑容像花兒一樣綻放。”

“哇,笑容像花兒一樣綻放,好美!”天香突然擠在他們中間,歪着頭對蘭心說道:“心兒姐姐,你知道嗎?讓你每天綻放快樂的笑容,是哥哥一生的承諾,所以,你一定要快樂,一定要燦爛地笑!”

蘭心很感動,不住地點頭。然後望着齊志遠,笑得很燦爛,像花兒一樣。

這時,齊志遠從腰間取下一根綠瑩瑩的笛子,與天香對視一眼,然後吹出一支優美的樂曲。

伴随着如詩如畫、如夢如幻的旋律,天香唱起了歌兒:

“你的笑容是我的快樂,你的淚光是我的悲傷,我們的命運,早已融為一體。我們要永遠在一起,不管遇到再大的風暴,只要在一起,什麽都能解決。

沒有你,我的生命失去色彩,沒有我,你的笑容為誰綻放,我要我們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蘭心和如嫣也跟着哼起來。

曲罷,歌聲落。齊志遠動情地說道:“這支小曲叫做《在一起》,獻給心兒,希望我們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蘭心的臉在如嫣和天香的喝彩聲和鼓掌聲中紅得一塌糊塗。

此情此景,當真叫齊志遠陶醉不已。記得初次見到蘭心時,她還不到七歲,卻是一副天生的美人胚子,膚若凝脂,吹彈即破;目若朗星,顧盼生輝;長長的睫毛一撲一閃,好像一個頑皮的孩子有很多話要說似的。她的臉上總是挂着笑容,笑聲很甜美,宛若天上人間最美的的音樂。

年僅十歲的齊志遠對未滿七歲的蘭心一見鐘情。

那時的蘭心,與一個年紀相仿的小男孩玩得很好,兩人形影不離,天天黏在一塊兒讀書寫字,除此之外,就是舞刀練劍。偶爾也會出去捉泥鳅、捅鳥窩,累了就躺在草地上,說一會兒話,說着說着就睡着了。等到家仆喚醒他們的時候,天已微暗。

蘭心叫小男孩做“過哥哥”,叫齊志遠卻是“齊大哥”或“志遠哥”,孰近孰遠,不言而喻。很長一段時間,齊志遠常常莫名地感到一陣莫名的難過,說不清是不滿蘭心的不平等對待,還是嫉妒“過哥哥”具有練武的天賦。齊志遠跟随父親拜訪剛上任的蘭縣令,經過庭院時,看到一男一女兩個孩子翩翩起舞、對打和諧,不由得立足觀望了一會兒,只那麽一會兒,他就明白了,他和這兩個人注定一世糾纏。

串門的次數漸漸多了,齊志遠和蘭心也漸漸地熟絡起來,可是一向彬彬有禮、待人和善的齊志遠對蘭心的“過哥哥” 卻總是冷嘲熱諷,視對方既非友亦非敵,讓旁觀者摸不着頭腦,不知道他二人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後來,“過哥哥”的父母和他先後離開了蘭府,從此杳無音訊。這一變故,來得突然,使蘭心一時之間無法接受,大哭大鬧了好幾日,非要父母找到他們一家三口不可。蘭青天命人四處打探,卻無任何收獲,最後說了一句“各人自有各人命”,便不了了之。

蘭心的“過哥哥”走了之後,齊志遠學會了一個成語,叫做“趁虛而入”。他不會武功,也沒有練武的天分,但是他有陪練的耐心和對一個人全心全意的信心,慢慢的,他便取代了“過哥哥”在蘭心心目中的位置。

作者有話要說: PS:其實,這才是我的第一篇武俠小說……

2007年9月,我讀大一。

剛開始一兩個月,我有很多時間,不知道該幹些什麽,于是就開始在本子上胡亂寫寫東西。

我利用十來天,好像是十一天還是十二天,而且都是課餘時間,完成了這篇短短的武俠小說。——當然啦,我這麽說,不是為了顯示自己有“多麽厲害”,而是單純地想記錄一下自己的這段創作經歷罷了。信不信随你咯!(●'?'●)

我記得那個本子,是在校園裏某個活動上領取的。那時候每到周末,校園裏就有很多活動,很多同學兼職發傳單、發禮物,我每次路過都會收到很多傳單和禮物,有時候還會收到一些讓人面紅耳赤、很無語的東西。你們懂的!

大概是2009年4月份吧,我開始創作自己的第一部武俠小說——雖然文筆不咋的,但好歹有22萬字呢!呵呵,原諒我,确實有點自戀呢!我的第一部武俠小說叫做《無情劍》,差不多快寫完的時候,我便在校園網站的論壇上連載,那時候我還是武俠江湖版塊的版主呢!

其實,我除了是武俠江湖版塊的版主之外,還是文行天下版塊的忠實粉絲哦,所以我也連載了一兩個校園愛情小說和一些随筆文章呢!不知道為什麽,我那時候的時間就是很多很多,好像除了讀書,就是胡亂寫寫東西了!

《無情劍》寫完之後,我的課餘時間又有點無聊了,于是開始重新架構《情人劫》,最後便有了現在的《情人劫》……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