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HappyEnding全文完
原木風格的卧室內, 一切帶有潮濕氣息的聲音都緩了下來,由重及輕。
床上二人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維持着最後的姿勢不變, 正式進入賢者時間。
在少年滑膩的肩上蹭掉汗水,薄晔仍壓在他身上,懶懶地不想動。
摸到唐止的手握住,男人嗓音暗啞:“Candi你變了,套路越來越深了……”
滾上這張床前他還很生氣, 恨不得抓着少年按腿上打屁股;滾上這張床後他連氣都快斷了,自然就生不起來。
見把人安撫好,望着天花板的唐止抿唇一笑, 紫色襯衫還壓在腰後, 衣袖仍挂在手臂上。
“你現在給我解釋, 出這麽大事為什麽不告訴我?是把我當外人嗎?”薄晔一手捉着他的手把玩, 再次談起這事時平靜了很多,“為什麽有困難時要把我推開?我會很難過。”
一手輕撫男人汗濕脊背上的肌理, 唐止歪了下腦袋, 原因有很多, 分不清是什麽心理在作祟, 但他還是嘗試着表達:“如果一開始就跟你說, 你會把我帶走,然後就一直放在身邊養着吧?”
側枕在少年胸前, 聽着他平穩的心跳聲, 薄晔沒有說話, 相當于默認。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獨自生活、沒有錢、沒有住所,這些都是我需要承擔的後果,我沒辦法做到抛棄家族後還能心安理得地被你豢養。”唐止認真道:“我想試試依靠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什麽叫豢養?我又沒把你當金絲雀。”薄晔皺眉,擡起頭看他,“養自己媳婦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拍拍男人一邊臉頰,唐止連忙解釋:“就是那個意思,你懂的。”
再次枕回去,薄晔一句話總結:“不想接受我幫助就直說。”
抱着他的腦袋親了一口,唐止極力讨好:“我都想好啦,等開學後總能想辦法賺錢,還能拿獎學金,我一個人可以過得很好,而且那時候……跟你見面不用躲躲藏藏,我們可以正常地談戀愛,不是很好嗎?”
“不是很好。”薄晔在他胸口蹭了蹭,像是在搖頭,一副好不了的樣子,“你什麽事都不告訴我,我很難過。”
“我錯了薄晔。”唐止歪頭看他,戳戳他一邊臉頰,“以後不會了,別難過了好嗎?”
薄晔将他的手帶到唇邊親親,上面還有燙傷的痕跡,他道:“為什麽要這麽作自己?你不心疼我還心疼。”
無奈,唐止只好一遍遍貼着他的耳朵跟他道歉。
“我其實很高興被你找到。”少年悄聲道:“雖然聽起來很軟弱,但不用孤獨地一個人對抗世界的感覺,真的很好,很安心。”咬咬男人的耳朵,對他道:“謝謝你,薄晔。”
薄晔臉紅,在少年的柔情攻勢下化成水。
想了想,他老實道:“其實我也有事沒說清楚。”
“嗯,你說。”唐止眼眸含笑,紅色淚痣襯得表情尤其溫柔。
薄晔撐起身,貼近他頰邊:“我來日本其實是為了……”
随着男人一點一點說清楚,唐止的笑意逐漸消失。
解釋完後,薄晔最後總結:“事情就是這樣,你爺爺應該對我很有意見。”
挑高一邊眉梢,唐止的小臉看上去一片冷然:“所以你不是跟團來當譯員的?”
敏銳地察覺出氣氛的轉變,轉變得似乎不太妙。
薄晔想了想,謹慎道:“其實,譯員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下一秒,整個人被少年推到一側。
在薄晔“卧槽”的眼神中,唐止坐起身,拉上紫色襯衫,全程面無表情,沒再看過他一眼。
“寶貝。”薄晔伸手去拉他,軟下語氣,“別這樣……”
擡手躲開他的手,唐止冷淡地瞥他一眼:“薄晔,這麽重要的事現在才說清楚,是把我當外人嗎?”
“為什麽明明有困難卻不向我尋求幫助?”
“你這樣什麽都不告訴我,我很難過。”
薄晔:“…………”
天道好輪回,蒼天繞過誰。
一月中旬,位于東京六本木的一家展覽館裏,正在舉辦為期一周的浮世繪大師展。
據說此次展出的珍品是一位浮世繪愛好者的畢生收藏,這些真跡在日本難以尋覓,是第一次在日本展出示人。
這樣難得的展覽吸引了一批浮世繪愛好者,山本一輝拄着拐杖進入時,各個展區已經來了不少人參觀。
工作人員帶領他去二樓。
一路上經過那些平時難以見到的真跡,老人眼裏洩露出一絲流連。
他在一幅畫作前駐足,欣賞片刻後問道:“請問等會能約見那位收藏家嗎?”
工作人員客氣地笑:“提供展品的收藏家明确表示過不見任何客人。”
老人顯出惋惜的神色。
來到二樓一處僻靜的會客區,已經有個身材挺拔的年輕人等在那兒了。
聽到動靜,年輕人轉過身,看到山本一輝時,露出很淺淡的笑容。
“山本先生,您好。”
山本一輝淩厲的視線盯着他看了數秒,面前的男人不再是平時呆板又畏縮的形象,去除眼鏡後,果真是人中龍鳳的長相。臉上閃過戒備,他沒有去握對方伸過來的手:“我以為見面對象是許先生。”
“是我拜托他約見您的。”薄晔一笑,臉皮特別厚地叫了聲:“爺爺。”
山本一輝臉色一沉,拄着拐杖的手晃了晃,接着繞過他走向會客區的沙發,不拿正眼瞧他:“你是什麽東西?誰允許你叫爺爺?”
薄晔放下手,無所謂地聳肩,等山本一輝落座後,跟着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山本一輝轉頭看玻璃窗外,雙手搭在拐杖上,一副不打算搭理對面人的樣子。
“爺爺。”薄晔欠身在他面前的紫砂杯裏倒茶,道:“真的不再考慮申遠了嗎?我差不多都将申遠送給山本組了,這都不要嗎?”
“我從不跟沒誠信的人做生意。”山本一輝高傲地擡着頭,側目看向對面,“貝先生,你覺得在隐瞞我這麽久後,你在我這的誠信還剩多少。”
薄晔嘆氣:“爺爺,我也是……”
“別再叫我爺爺了!你這個沒皮沒臉的東西!”山本一輝忍無可忍地杵了下拐杖,臉上氣得漲紅,卻意外地顯出幾分紅光滿面的樣子,“你有什麽資格喊我!”
輕咳一聲,怕把老人氣出心髒病,薄晔改口道:“山本先生,如果不僞裝,相信我連您的面都見不上,您看,有個緩沖期,能熟悉一下彼此,現在心平氣和地坐下聊天多好。”
并沒有心平氣和的山本一輝:“你想聊什麽?”
薄晔也不廢話,道:“請把唐止給我吧。”
看向他,山本一輝道:“你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還來問我的意見做什麽?”
一想到孫子為了面前的男人抛棄家族,老人就發自內心地對他喜歡不起來。
“唐止希望這段戀愛關系能受到家人祝福,尤其是您的。”薄晔輕笑道:“不然就算在一起,他也始終忍受着愧疚感的煎熬。”
山本一輝諷刺一笑:“請你轉告諒太,山本家子孫拿得起放得下,既然已經做出選擇,就不要再懷有愧疚這種無用的情緒。”
面對态度如此強硬的老人,薄晔抹了把臉,覺得自己就差給他跪下了:“請問,您要怎樣才能接受我?”
“不可能。”
山本一輝看了眼時間,五分鐘不到解決面前不讨喜的年輕人。
他撐住拐杖起身,嚴肅道:“你們的事我再也不會插手,以後也不要再來煩我了。”
告知完,老人向樓梯口走去。
“十個億。”薄晔一咬牙,站起身:“山本先生,申遠讓利十個億,您再重新考慮一下我和唐止的關系可以嗎?”
說出這話時他心裏發虛,估計要被薄安良打死。
山本一輝腳步都沒停:“十個億就想讓我賣孫子,太天真了年輕人。”
“這裏所有的展品都歸您所有。”薄晔有些洩氣,掙紮道。
原本他是不抱希望的,可是此話一出,前方的山本一輝卻停了下來。
薄晔眼睛一亮,小心地試探:“如果您喜歡……可以随便拿。”
山本一輝靜止了足足有一分鐘之久,之後他側轉過身,眉目冷淡地看向薄晔:“每一幅都可以?”
中國————
薄老爺今天格外精神,他邀請了一位複黛大學中日研究所的資深教授前來家裏參觀。
兩人走在薄家宅邸的長廊間,資深教授贊嘆:“早就聽說薄老爺是浮世繪收藏專家,許多真跡日本方面都沒能淘到,今天能欣賞到,真是備感榮幸。”
“沒有沒有,陳教授你客氣了。”薄老爺表情裏帶着三分自謙七分得意,擺擺手道:“我也就是因為興趣,平時胡亂搜來的,到底是不是真跡還要你鑒賞一下。”
兩人一路互捧着來到單獨開辟的收藏室,薄老爺一路上笑聲好不嘹亮。
家裏阿姨幫忙打開門,推開。
門口二人互相謙讓地走進門裏,結果同時一擡頭,陳教授表情一怔,薄老爺腦子充血一暈。
只見百來坪的收藏室裏,架子上,櫃子裏空空如也,徒留幾個裝裱的空框挂在牆上。
陳教授看了眼薄老爺,摸不着頭腦。
薄老爺扶着門,抖着手指向室內:“怎……怎麽回事……這到底怎麽回事!啊?!我幾百幅畫呢?!”
阿姨莫名其妙探身看向收藏室,随即一拍腦袋:“哦!吾想起來了,薄總前天帶卡車來把格砸畫都運走了,好像說帶去展覽了。”
薄老爺差點背過氣去,他拿出氣吞山河的力氣朝空蕩的室內怒斥一聲:“薄安良!!!”
同一時間,中山南路————
薄安良在辦公室裏打了個噴嚏,他坐在沙發上,并着膝蓋朝旁邊挪了一點,緊緊貼着徐柯,神情不安:“老婆,你說我爸要是發現了該怎麽辦?”
徐柯霸氣地攬過他,将他的腦袋按在肩上:“無非就是被抽一頓,我帶你去最好的醫院。”
“…………”薄安良抿緊唇,高大的身材縮在沙發上莫名像個鹌鹑,好一會才嘤嘤嘤道:“老婆我特別心慌……”
“寶寶沒事的。”徐柯不走心安撫。
“你說,拿畫去賄賂山本家老爺子真的管用嗎?”
徐柯很有信心:“Candi說的肯定管用,放心,年輕人們能搞定。”
薄安良又想到另一件事,擔憂道:“這事要是真成了,我以後還不得時常見到山本柊?”他很沒氣質地翻個白眼:“想到就煩人。”
徐柯笑道:“拐他一個兒子,我們賺到了。”
東京六本木————
山本一輝走出展覽館,面色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小林先生處理好畫作的轉移手續後,跟着走出來。
室外,冬日的晴空被陽光照得泛白,浮雲又淺又淡,像是天空的紋路。
“主人。”看着遠方的天空,小林先生神清氣爽地呼出一口氣,笑道:“今天真是意外的收獲呢。”
山本一輝輕咳一聲,整整臉色,白胡子威嚴地翹着。
小林先生将文件夾背到身後,奉承道:“跟年長者比起來,年輕人還是嫩了一點呢,如果主人早些天就松口讓小少爺他們回家,怕是沒有今天這一出了吧。”
山本一輝不置可否。
“所以,您現在怎麽看待薄晔那孩子?”小林先生偏過臉看向他,“算是認可了?”
“哼!認可還早了點。”山本一輝回頭看了眼二樓,一臉嫌棄,“看着就讨厭。”
小林先生:“不過他為了小少爺真是煞費苦心呢。”
山本一輝走下臺階:“那是因為我孫子優秀。”背對着小林先生,他囑咐道:“早點将刺身師傅請來家裏準備晚餐,雖然讨厭,但也不能失了待客禮儀。”
“大少爺一家要請嗎?”
山本一輝不在意地擺擺手:“多幾雙碗筷的事。”
冬日的晴空下,小林先生笑眯了眼,臉上流露出幾分狐貍的神色。
在山本家見過家長後,薄晔第二天就帶唐止回了中國,迫不及待,急不可耐。
兩人進了薄家宅邸,卻看見薄安良仰面癱在沙發上、臉上敷着冰袋的凄慘畫面。
沒先關心他爸,薄晔問徐柯:“爺爺呢?”
徐柯幫薄安良換了一個冰袋,淡淡道:“一大早飛去日本了。”
薄晔和唐止互看一眼,隐隐感到不妙。
山本主宅會客室內,山本一輝坐在榻榻米上,臉上難得露出不知所措的神色。
看着對面呈大字狀仰躺在地上如同街邊碰瓷的老年人,他道:“薄先生,請您先起來,有事好商量。”
兩位老爺子都是體面人,此刻薄老爺卻搞得氣氛很尴尬。
薄老爺賴在榻榻米上,懶懶地看他一眼,用不太熟練的日語道:“你不把畫還給我,我就一直待在這兒了。”
山本一輝為難,同樣難舍心頭之愛,不過也不能真讓他賴在這,于是道:“這樣,我們下盤圍棋,你要是贏了,畫作歸還……一半,要是輸了,還請回去。”
薄老爺眼珠子轉了轉,撐着一把老骨頭起身:“我看海星。”
于是,薄老爺和山本老爺每年的圍棋之約從這一年開始了。
一期一會,難得一面,世當珍惜。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