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懲戒
程墨在外面轉了一會,約莫着有一炷香的功夫了,就趕緊抓了個人吩咐“快去請沈二公子,就說我找他有急事。”那人剛出去就跟着沈梓一起過來了,飒飒剛才便去找沈梓了,可沈梓在長公主那說話,等了一會才把人請過來。程墨很是詫異的迎過去“這麽快?”
沈梓指了指飒飒“飒飒去找的我,說宜笑惹殿下生氣了,殿下發了好大的脾氣,讓我過來。半路碰到你的人,就一起過來了,到底是怎麽了?”
“唉”程墨指了指裏面“說來也怪我,殿下讓我給郡主授課,可我當時想得太多,并未認真,郡主貪玩,我也未和殿下提過,反倒一起隐瞞。殿下應是早便發現了,只是一直未說,昨日在上陽行宮殿下突然問郡主文章,今日便查了郡主的功課,很不滿意,再加上郡主之前求着皇後娘娘一起瞞着殿下,給殿下請的教習嬷嬷施壓的事,殿下生氣,便一起發作了郡主,還說要請板子,我出來的時候殿下讓人送了墊子和香爐進去,都有一炷香時間了。”
沈梓皺着眉頭,甚不認同“宜笑尚小便罷了,你也陪她一起胡鬧。你跟在殿下身邊多年,深知殿下性情,殿下是那種可以哄騙的人嗎?”沈梓看了看書房的門,盡是焦急“殿下怎麽說的?”
程墨道“話說的甚是嚴厲,不過我看殿下态度倒不像是真生氣,八成就是想給郡主個教訓罷了。我身份多有不便,你是郡主兄長,進去勸勸吧。”
沈梓很着急可是也很清醒“再等等”
飒飒很是着急“二少爺”沈梓拍了拍她安撫道“宜笑的性子我是知道的,殿下是寵着她,可她這般胡鬧,這一遭免不了的。她犯的這些錯,放在大哥手上也過不去,是該給些教訓,如今殿下在氣頭上,我這麽貿貿然進去反倒不好,再等等”沈梓嘆了一口氣問道“挨打了?”
程墨搖頭小聲道“沒有,中間的時候殿下說是要上板子,後來只讓送了墊子和香爐進去,并未傳板子。”
“那便好”沈梓有些頭疼,這要是大哥還好,他替妹妹受了這責便罷了,可是這九殿下身份特殊,他只能挑着時間進去勸勸罷了,想到這,沈梓也嘆氣“宜笑也真是不像話,飒飒,看着時間,再過一炷香,便提我進去。”
沈枳在裏面跪的也甚是煎熬,古恪對她是真好,罰跪還給個墊子,可是膝蓋還好,這麽直直跪着腰酸的不行,跪着跪着也忘了哭了,只盼着趕緊起來,心裏悔恨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她真不是有意欺瞞,就是一時鬼迷心竅,孩子心性,以前為這種事,沈楷也罰過她,可以往都有沈梓幫着頂着,如今這犯在古恪手裏,連個敢勸的人都沒有,只能自己扛了。沈枳時不時瞄瞄古恪,可古恪就像入定般,穩如泰山,并不理她。沈枳也明白過來了,這八成是師兄計劃好的,師兄估計也談不上真有多生氣,不過師兄的性子,她這罰也逃不了。第一炷香燃盡的時候,沈枳看向古恪小聲求饒“師兄”古恪盯着書,也不看一眼,只是輕飄飄的斥道“跪好了。”沈枳看沒希望,只能自己換了一炷香,繼續跪着,她這會帶着心思求饒,可并不敢偷懶,第二根香燃到一半的時候,沈枳對着香嘆了一口氣,古恪終于把眼睛從書上面移開看了一眼沈枳,沈枳小聲叫道“師兄”古恪又轉過去看書涼涼的問“沒傳板子不甘心是吧?”
沈枳立馬就不鬧了,眼睛盯着香,連呼氣都變得小心翼翼的。第二根香也快燃盡的時候,沈枳看師兄還是那般坐着,心都涼了,心想着怕是得跪到晚膳了,想起來晚膳,沈枳又擔心,師兄不會連飯都不給吃吧,深覺有這可能,沈枳心想不會是要跪到明天吧。沈枳心裏後悔的不行了,這樣太熬人了,師兄又在這看着,連偷懶都不行,這會她再鬧,按師兄的性子,怕是真得到明天早晨了,可是腳麻的不行,沈枳偷偷的動了動腳,看古恪有端茶的動作,立馬又跪好了。沈枳現在都恨不得開始就挨頓板子算了,當然現在不能再換了,惹得師兄真的傳板子了,豈不是白跪這麽久了。突然聽到外面有人敲門,沈枳立馬轉頭,聽到古恪說“進來”又趕緊轉頭跪好,目不斜視。
沈梓推門進來,看見直直跪着的沈枳,甚是心疼,掩上門,走過來見禮“殿下”沈枳聽到是二哥的聲音,趕緊擡頭,感動的都要哭出來了,終于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沈枳用眼神向沈梓吶喊“二哥,您終于來了,終于來個人救我了。”可是沈梓并未看她,而是垂眼看着前方。古恪并沒有不高興,還放下書笑道“子語請你來的吧,坐”
沈梓作揖後在古恪對面坐下,古恪當然知道他來是幹什麽,可沈梓不提他也沒說“既然來了,陪我下一盤吧,這樣呆着甚是無聊”聽到古恪說無聊,沈枳恨不得沖起來給古恪說您老回去歇着吧,希望都在沈梓身上了,可沈梓張口卻轉了話頭“是,殿下。”古恪茶壺放到一邊,把黑子給了沈梓,沈枳一口氣上來又下去,緊緊的盯着沈梓無聲控訴:二哥,怎麽可以這樣,管管你的親妹妹呀。古恪下了一子“宜笑,換香”
“師兄”沈枳很是絕望,二哥進來的時候,她本以為這就是最後一炷香了,沒成想救兵沒用,看古恪不理她,沈枳又小聲道“二哥”
沈梓也知沈枳有錯,不好開口求情,看向古恪,卻見古恪轉頭嘴角帶笑,正涼涼的看着沈枳,然後他妹就立馬放棄抵抗了“是”然後換了香,繼續在那當柱子了。古恪下了一子對沈梓道“一芥,該你了。”沈梓也随便下了一子,和沈枳默默的眼神交流,抵不過她那苦苦哀求,可憐兮兮的眼神,只能開口“殿下,宜笑她”
古恪也擡頭看向沈梓“我知你來所為何事,你是宜笑的兄長,也無需避諱。子語請你來當救兵,想必都跟你說了,我只問你,這些事若放到長行那裏,會是如何處理?”
“這,殿下”古恪提起沈楷,沈梓也有些不好回答,這要是他大哥,怕是早都上板子了,不過沈梓素來臉皮厚又善辯“宜笑的事子語同我說過了,殿下同大哥對宜笑畢竟不同,這次的事,您罰她這是應該的,只是這些事要看怎麽說了,說大了是欺君罔上,說小了也就是宜笑她孩子心性太過貪玩。宜笑跟在您身邊三年,您最是疼她,她也與您親近,她瞞着您胡鬧是不對,可說到底也不過就是仗着您疼她就偷懶耍滑罷了。您跟她生氣,罰她跪上一夜也不為過,我就算是她兄長也是無話可說的,這事要是我大哥只會罰的更重。”沈枳原還抱些希望,聽到這都絕望了,抿了抿嘴,嘆了口氣,古恪看了沈枳一眼也笑了“哦,跪上一夜?也好,那便把香熄了吧”
沈枳不可置信的看向古恪,然後看向沈梓無聲叫道“二哥”沈梓倒是不着急,氣定神閑落了一子“不過殿下罰她,不過就是生氣她懶散不上進。今日若真要跪上一夜,怕要再歇上三天了,這豈不更耽誤了功課?殿下不如罰她抄抄書、寫寫字,還可補些功課。我看殿下讓她跪着也是意在反省,可如今她在這跪着,腦子定全都是些怎麽賣乖讨饒,早無意義了。既已失去初衷,又何必讓她在此煎熬,虛度光陰。”
古恪輕笑的看着沈梓“早聞一芥善辯,如今一看名不虛傳吶。”
“殿下謬贊”
沈枳聽這趨勢,深覺有希望,滿眼希冀的看向古恪,古恪看了眼燃了多半的香“這炷香燃完便起來吧。”沈枳趕緊應是,偷偷給沈梓挑眉,沈梓無奈而寵溺的搖頭,也松了一口氣。古恪對沈梓道“這般,一芥可以專心下棋了?”
沈梓爽朗的笑,雙手作揖賠罪,很是厚臉皮的道“當然,當然,殿下請。”兩人你一子我一子,很是和諧,沈枳眼睛盯着那一炷香,恨不得吹口氣一下吹到底,終于看着香慢慢燃到盡頭,沈枳輕聲的叫古恪道“師兄,香燃盡了。”
古恪掂着棋子看了一眼,把手中的棋子落下“我們來談談對你的處置,一從今日開始禁足在家,不許外出,也不必回你的院子了,就在我這住着,晚上也來書房做功課,我有時間便會考校。二抄一遍《顏氏家訓》,順便學一學,一月後給我,我會提問。三每日多加一張臨摹貼,帖子你自己選。四晨起早一個時辰,我會安排新的課業。還有子語會繼續帶你識書,我會和他談具體細節,你照做便好。清楚了嗎?”
“是,師兄”盡管這些要求稱得上割地賠款了,可是她哪有拒絕得份“我知道了”沈梓難得看沈枳這麽乖巧,還打趣“除了大哥,宜笑可難得這般聽話。今日沾殿下的光,也讓我這做二哥在宜笑這麽威風一回。”
沈枳也是不好意思“二哥”,沈梓立馬道“好好好,我不說話,殿下,您繼續,合該好好收拾一下她。”
古恪也笑了,想着沈梓倒是真疼沈枳,毫無兄長架子“還有”古恪還沒說,沈枳就小聲嘟囔“怎麽還有啊”看古恪看她,又立馬跪好,狀似認真的聽。沈梓在一旁端着茶事不關己的笑,沈枳瞪他,沈梓立馬繃住笑,指指古恪,讓沈枳仔細聽。古恪繼續說道“之前我請嬷嬷給你做教習,你也沒學進去多少。過幾日,我會從宮裏調人,要是沒成效,或是有嬷嬷給我說什麽,你就給我繼續來這跪着,權當磨磨性子。”
盡管古恪說的像玩笑,沈枳也不敢當玩笑聽“是,師兄。”頓了一下又保證道“不會有下次了,我再也不敢了。”古恪笑了斜了了她一眼溫聲道“起來吧”沈枳跪了好一會,起得甚慢,古恪也不去扶她,沈梓看了看兩人也沒動。待沈枳站起來,古恪揚聲叫了人進來吩咐“去把程大人請進來。”程墨本就在門外,聽到古恪讓他進去就趕緊進來了,進去一看沈枳在那站着揉腿,古恪和沈梓對坐着有一搭沒一搭的下棋,暗暗送了一口氣,看來是過去了。
“殿下,郡主。”
“嗯,宜笑有話對你說。”古恪應了一聲,程墨甚是奇怪,看向沈枳,發現沈枳也迷茫的看着他,完全不像有話說的樣子,只好問道“殿下?”
古恪沉下臉對沈枳頗為嚴肅的道“宜笑,師兄請子語為西席,雖說未有正式拜師,可你也當有半師之禮。可你卻自滋堕慢,還連累他因你受過,給子語道歉。”沈梓和古恪交際并不多,以前常聽何豐程墨他們提起這位九皇子,卻從沒見識過。今日也當是見識了,說起來是小事,他罰沈枳也罰的不重,自己進來也未見他生氣,情緒內斂,除了最後的話語氣頗為嚴厲,前面都調子都輕聲淺語的,不知道的還當是談心呢。這一步步的就像計劃好的,既懲戒了沈枳的錯處,也給了合适的教育,最後讓沈枳給程墨道歉,也防止了以後同類事情發生的可能,同時籠絡了程墨,他敢肯定程墨這會定是感激涕零,悔恨難當。沈梓暗想也難怪程墨何豐這樣的人都盡心忠于這位皇子,連他父親都贊賞有佳。這小小一件事,便可見一斑。
果然程墨趕緊說“不必,不必”古恪卻目光嚴厲的看着沈枳,沈枳走到桌子上斟了一杯茶,端過去給程墨“對不起,子語哥哥,往日是宜笑頑劣,還請你見諒。日後宜笑随你讀書,還請多多指正。”說完便俯身鞠躬,程墨趕緊錯開半步,把茶接過來“郡主言重了,也是子語未盡為師之責,慚愧慚愧。”程墨把茶喝了,算了揭過去了。兩人都看向古恪,古恪起身到沈枳跟前蹲下,在她膝蓋上摸了摸,感覺還是有些腫的,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道“先回房間歇着吧,讓人幫你揉揉膝蓋。”說完便叫飒飒進來吩咐“扶郡主回她房間,再請個禦醫來看看。”
“是,殿下”
知道這是不會再罰了,沈枳拽着古恪叫“師兄”撒嬌,古恪笑着在她頭上敲了一下“好了,小懲大誡,下不為例,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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