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穆王世子奔波進京,據說跑死了四匹馬。顧錦芙在人被帶去安置的時候輕聲在趙祁慎耳邊說:“您和世子很熟悉?”
趙祁慎正端起茶,聞言古怪地看她一眼:“雖是堂兄弟,都沒見過,哪裏來的熟悉。”
沒見過?
“您這是頭一回見穆王世子?”她詫異,“不該呀。”
“有什麽該不該的,穆王在東邊,我們在西邊。朝賀的時候沒有旨意讓我進京,加封後也沒有讓我進京,我上哪裏見他去。”
“您剛才跟他說話的樣子,還以為很熟悉呢。”顧錦芙嘀咕了一句,瞧那熱絡的勁。
趙祁慎抿了口茶,又送到她眼前:“即便熟悉,他爹要殺我,我也不可能跟他有什麽交情。”
她推開茶,他嘴裏喝呀一聲問她是不是嫌棄喝過,顧錦芙直接躲開說是:“就嫌棄你。”說罷跑飛快,心裏還記着他亂吃飛醋的事,就是成心氣他的。
趙祁慎暗罵一聲矯情,親都親過了,還嫌棄他?
顧錦芙回了內衙門,在聽令的幾位掌事太監正圍着磕瓜子,四五位小太監候在當中添茶倒水。
衆人一見她進來都忙站起身,拱手齊聲喊魏公公。
她坐下,示意衆人也坐。承筆太監張永笑呵呵把瓜子呈到她跟前:“這是司膳房新制的,我與諸位公公正試着。您也吃吃看,放了香料炒制,心思別致,也另有一番的味道。”
她點點頭,張永就把瓜子放她手邊,當即又有小太監來上茶,說也是新運來的。
顧錦芙接過茶喝上一口,居然比乾清宮的還清香,心想怪不得提督太監一職個個都搶,就這待遇連天子都要落在後頭。
喝過茶,她說道:“讓內宮監去把我們內監在北邊的地頭都修整一下,梁柱牆面沒有問題的都別再動,粉刷一下就要以。家私能修的都修,不要多廢銀子。”
她的話讓衆人雙眼都一亮,有人已經心急問道:“公公,我們這是可以搬回去?”
先帝在的時候內司監一應人在內衙門候命外,住處并不是這麽塊擁擠的地方。皇城北邊劃了一塊地,除了給太監當起居住處,也還有他們內司監掌事太監幾處院子,再有番廠刑訊和關押犯人的地方都在那裏。
在肅王造反被揭後,先帝撤了番廠,封了大牢,內司監一應人才搬到這離乾清宮不遠的聽差住擠着住。
先帝讓他們這些掌權的太監住得近,還有另一個原因是方便戎衣衛和禁衛監視。
這裏頭張永和李望都是經歷過肅王告反一事的,這些都知道得清楚。如今顧錦芙一提怎麽會不興奮,那個時候才是他們宦官權勢最盛的時候,連當時的首輔都得看他們臉色行事!
“先修着吧,萬一哪天就要搬回去呢?”顧錦芙沒把話說死,含糊不清的反倒讓衆人更加有盼頭。
張永便站起來朝她一揖到底:“奴婢就靜候公公佳音,這麽些年來,公公總算奴婢又看到宦官的曙光。”
如今內閣和一應大臣都萬般看不起他們這些太監,私下受的白眼可不少,特別是張永這又跟朝政上也能扯上關系的承筆太監。
其他人都紛紛站起來願效犬馬之勞。顧錦芙把茶放下,颔首道:“此事莫要宣揚,再有在那地方清出一個獨立的院子,我有用處。”
她話吩咐下去自然有人跑腿去告訴內宮監的衆人,交待好內部的事情,她準備再回乾清宮去。走過庭院的時候正好看到牆邊一顆柿子樹挂滿果子,已經不少熟透,她站在那兒看了幾眼,當即有小太監拿來梯子說:“奴婢給公公您摘一些,今兒早上就說摘的,結果忙着事就忘了。”
她示意他把梯子架好:“不用,我自己摘。”
這些日子都是睡在乾清宮,她都忘記這柿子樹了。
她頗有興致爬上梯子,兩名小太監為她扶梯,樹下還站了三四人嘴裏喊着小心些,準備接柿子。
樹上千枝萬杈的,綠葉濃密,顧錦芙想起自己有許多年沒爬過樹了。小時候在家裏也常爬果樹,她娘親總是吓得臉發白,轉頭就罵她兄長縱着她胡鬧,現在想起那些安寧的時光心中仍是溫暖的。
她随便探手就摘了幾個紅燈籠一樣的果子,讓下頭的小太監接過,一回回遞下來眼看就小半框了。
“這些就夠。”她順着梯子下來,“你們來兩人幫我擡到前頭去。”
能表現的時候衆人都搶着要去,暗中你踩我我踩你,她看得好笑,領着穆王世子的歡喜正巧回來。
“您這是摘柿子了?”他擡手指指帽子,“陛下若要知道,奴婢又得挨訓,要被說縱着您做危險的事。”
顧錦芙一摸,在樹上拱,沾上幾片葉子。她拍掉,歡喜已經一個人就去把那半框柿子扛起來外走:“您是要到前頭去吧。”
他來得倒也正好,顧錦芙嗳一聲,撩起袍子出門,剛才搶着要送東西的小太監一臉惋惜目送兩人。
等出了門,歡喜這才小聲和她說:“穆王世子已經在景陽宮住下,跟在他身邊那個有道疤的應該是位謀士,奴婢聽他談吐聽出來的。”
穆王世子進京居然帶的是謀士?如若歡喜不說,就那人半塊黑炭似的樣子,那疤還兇得很,她還以為這是侍衛長一類的武職人員。
她說:“你倒是機靈,光聽就聽出來了。”
“他說話咬文嚼字的,即便不是謀士也是儒将一類的吧,像老王爺身邊的長機先生那種人物。”
長機先生是個謀士也是個武将,但他天天穿着一身道袍,任誰也看不出他會武。說起來趙祁慎還在他身邊學過幾年的,可惜老王爺遇襲後長機就離開王府,說要雲游,趙祁慎也不阻止。有這麽個智囊和武藝高強的人在身邊,他也不至于事事操心。
顧錦芙想着一嘆,把半框柿子送到趙祁慎面前。
“你哪來的這東西。”
“內司監裏院子摘的,我記得娘娘和您都愛吃,我一會着人給娘娘送去。”
她倒是有孝心。趙祁慎朝她招招手:“就拿幾個破柿子是打動不了婆母的。”
她忙往後看,發現歡喜已經退出去了,回頭瞪他:“禮輕情義重,我親手摘的!”
他拉長音的哦一聲,鳳眼斜斜睨她,一副嫌棄的樣子。她挑挑眉,下刻卻是朝他嘿嘿一笑,攤開手說:“您既然覺得拿不出手,那您賞我些寶石什麽的,我拿去叫銀作局打好看的頭面簪子,拿着讨好娘娘去。”
“少蒙我。”他擡手就掐她臉,“李望那頭的玉石器你沒少貪,哪裏還有讓我這當兒子再出東西,叫你拿去給我母親做人情的事。”
顧錦芙吧唧吧唧嘴,心想他居然還知道自己昧了玉石,說道:“您放人監視我不成?”
“對,所以你少惦記着鄭元青,再私相授受,被朕知道一回收拾你一回!”
她聞言呵呵冷笑,這人真有毛病,可去他的私相授受。
顧錦芙這頭就命人把柿子送到老王妃那裏,倒是把林珊給引來了。
“魏公公,聽說有摘柿子的地方,我再去摘一些,留着曬成柿餅,沒事的時候當零嘴吃。”
趙祁慎見她過來直接一句話就堵回去:“要吃叫司膳房給你送特制的,拐我的人去摘什麽柿子。”
林珊被他嘴裏那句‘我的人’酸得牙都要打顫,瞅瞅這護着的勁兒,她回去就給姑母告狀。
沒能去摘柿子,林珊倒不是太失望,而是跑到他跟前抿嘴笑着說:“皇後娘娘似乎很不舒服,我過去都沒能給她請安,太後娘娘那頭說是孕吐得厲害。”
顧錦芙聽得一臉漠然,劉皇後能孕吐就見鬼了。趙祁慎這才擡頭正眼看她,問道:“還聽到些什麽。”
“也沒有什麽,早上慈寧宮給皇後娘娘的飯都得備兩份,可能是吃一份吐一份吧,這女人懷個身孕真不容易啊。”
林珊靠着禦案,閑閑地把玩着腰間的玉佩。趙祁慎和顧錦芙相視一眼,這恐怕不是吃一份吐一份,而是有兩個人需要吃對胎兒有營養的東西。
兩人都在心裏頭默默算時間,不過小半月,即便劉太後找人替産應該也還沒懷上或者還診不出來。
林珊跑來一趟啥也沒落着,最後委委屈屈地離開,顧錦芙看着不忍心,把留給趙祁慎的十個柿子又送一半給她。
等她再回到屋裏,趙祁慎直瞪眼:“你可真是心腸好啊,從我嘴裏省口糧給別人。怎麽,這會就順帶讨好你未來的主母?”
顧錦芙真能被他一張嘴毒死,把剩下的五個柿子往懷裏一兜:“對,我現在再送這些過去,就等着以後的皇後娘娘提拔我,晉我位份!”
說着還真往外去,趙祁慎一把把人拉住:“那你不如讨好我來得更快,興許就直接許你後位了。”
現在說軟話晚了!
趁着趙祁慎去了個淨房的空,顧錦芙還真的把柿子轉頭就讓人給林珊送去。
趙祁慎出來望着空空的籮筐痛心疾首,這人的心就那麽狠呢,果然要上房揭瓦了!他氣得好半天都冷着臉。
等到晚上用過膳,顧錦芙就又偷偷跑了,趙祁慎問了好幾個宮人都說是回內司監去。他嘴裏咝一聲,她也沒有那麽記仇吧,但心裏不确定起來。
正好卓宏查到有關顧父的事情,前來給彙報,他才沉下心思過問正事。
“魏公公給賬都徹查過,裏頭的宦官都已經不在了,宮女都到年紀放出宮。我找查着那些宮女的籍貫便派出人去打聽,宮女倒是找着幾個,但都不是送那銀子的人。唯獨有一個還留在京城,卻是進了鄭家,給鄭家當教禮儀的嬷嬷。鄭家那裏不好打聽,臣這來請示,是要怎麽個查法。”
鄭父先前是戎衣衛正使,肅王一事後卻被付家替代了,如今還有可能相關的宮人去了鄭府當嬷嬷。
趙祁慎沉吟着說:“你直接就去找鄭元青,看他交不交人。”
鄭元青已經知道顧錦芙的身份,既然人在鄭家,他也沒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就逼着他交人。
卓宏卻有些猶豫:“會不會不好。”
“沒事,鄭家想靠過來,朕就看看他們的誠意。”
“陛下,肅王的事情已過了許久,老王爺一直在查,如今您也在意。老王爺當初遇襲後說的也是一個肅字,可是肅王不是已經被砍了腦袋,這又與肅王有什麽關系?”
這個問題一直都叫卓宏想不明白。
提起父親的亡故,趙祁慎神色陰沉地說:“你先查吧。”
他瞞了什麽不願意說,卓宏只好告退,只是心頭疑慮越發的重。
等人走後,趙祁慎靠在石青色繡萬字不斷頭的迎枕上,閉着眼,父親離世前的話一直徘徊在腦海裏。
“——陛下。”
他閉眼出神,耳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旋即聽到的是顧錦芙的聲音。
她已經靠近,他能感覺到她還擋了光。
他想睜眼吓她一下,結果鼻子聞到果香味。
“柿子,吃不吃。”她坐到他身邊,手裏舉着的柿子就湊到他面前。
趙祁慎睜開眼,看到個橘紅的柿子,還沒有完全紅透,咬起來是脆生生那種。
“你這拿個半生不熟的,是想澀麻我呢?”他嘴裏嫌棄,但還是去接過,捏到手裏。
她嘴裏啧了聲:“這柿子樹結的這種就能吃了,紅的全被那幫小崽子給摘完分了,我也不好強行搶人家的。我可是打着燈籠找了好久才找到這麽個能進嘴的。”
結果還被他嫌棄。
趙祁慎腦海裏就浮現她辛苦扒拉樹葉找柿子的樣子,嘴角不自覺上揚,把柿子又遞給她:“給我削削皮。”
“得了,您候着啊。”她自然地接過,走到另一側從果盤上拿過小刀,就坐他對面認真的削柿子皮。
邊削邊說:“能找到教武的師傅嗎。”
“要做什麽?”
“按着宮裏的規矩,三年一進人,今年年底正好是進新宦官的時候。我準備挑幾個原本就會武的,但肯定還有不會的,讓他們跟着學學。”
“你這就準備招兵買馬了?”
趙祁慎大約猜到她想做什麽,顧錦芙點點頭,“對呀,宮裏原本的人本就用得不太放心,再機靈都是假的。我手下能用的只有歡喜他們幾個,司設和司膳掌着,再想派別處去就沒人了,一應小太監還得觀察。”
“我再讓許志輝給你一批會武的,要當番子,你那些找來的也不頂用。”
他對她總歸是最好的,不枉她黑燈瞎火的還給他摘柿子。顧錦芙心裏感動,搖搖頭說:“別再動你手上的人了,各軍裏頭培養得不容易,你還得攏住京城的兵力,本來人就不夠用吧。”
“不要緊,西邊的兵力再挪一些過來就好。”
為了她的計劃動兵力,顧錦芙被感動得眼眶濕潤,把削好的一片柿子拿銀叉送到他嘴邊:“您還是對我好的。”
“對啊,可有人死沒良心,一天不氣我這日子就不能過。”
這個時候他再抱怨她也受着,厚着臉皮裝傻。
趙祁慎咬了那口柿子,說了聲還行,她越發有幹勁給切成小塊,突然就聽到他說一聲:“別動。”
顧錦芙一愣,然後見他站起來,在她脖子後捏了個什麽摔在腳下,還踩了一腳。
她一時毛骨悚然,反手去摸脖子後問:“什麽東西?”
“毛蟲。”他很淡然拿出帕子擦手。顧錦芙已經打了個激靈,全身都起來雞皮疙瘩,想也沒想把就把外袍給脫下一陣揚。
揚得一陣塵,趙祁慎忙拉住她:“沒有了,別抖了!”
她卻覺得渾身都不對勁,連官服都不想再穿,說:“能借您點熱水沖沖嗎?”
趙祁慎很大方點頭:“直接到池子裏泡就是。”裏頭有溫泉池子,以前她不願意泡,現在倒不避諱了。
顧錦芙謝一聲去一邊的櫃子裏翻出自己的中衣中褲,抱着跑得飛快。
在她跑走了,趙祁慎這才挪開腳,眼裏閃過一絲光,而他腳下......哪裏有蟲子的影子。
顧錦芙跑得急,泡進池子裏在氤氲的水霧看到丢一地的束帶猛然想起,她沒有新的束帶放乾清宮,都被她藏在自己屋裏。她要換的時候都是回屋去的。
她怔在水裏許久,直泡得都皺皮了,才慢吞吞爬出來穿上中衣中褲。
趙祁慎就那麽好整以暇地坐在炕上,再看到她出來的時候,她兩手護在身前。他心裏一下就樂了,裝作不知道怎麽回事,招手讓她過來。
她磨磨蹭蹭上前,說:“我先讓歡喜把我放配殿的官服送來。”她衣服的裏空空蕩蕩的,十分不習慣。
她是遮住身前,但手臂那麽擠,原本不明顯的軟肉反倒被擠得隆起,屬于女子柔軟的玲珑總算展現。
趙祁慎禀着君子的作風,只是擡頭的時候瞧見那片起伏,然後就把視線瞥到一邊,站起來去拿自己的外袍給她披上。
“先披着我的吧,萬一着涼了。”
她傻乎乎地跟他道謝,系上帶子後總算自在一些,趙祁慎卻因為她穿着自己的外袍心裏一片滾燙。
他到底沒忍住伸手抱她入懷,然後感慨一聲:“總算有點女人樣了。”
顧錦芙愣了愣,在蹭到他結實的胸膛後反應過來,一擡手就将人推得老遠。
這個臭不要臉的!
趙祁慎笑得直扶着炕桌,在他笑聲中顧錦芙越發覺得不對,突然就蹲下身要擡起他的腳要看鞋底:“你是不是耍我了!”
他笑聲更大,顧錦芙一張臉都紅了,就跟今天摘的柿子一樣。她猛然蹭起來,要去掐他。
她還好心給他摘柿子,這人心眼簡直太壞,他還巴拉巴拉地說自己沒有良心!
趙祁慎卻順勢擡手就拉住她胳膊,把人抱得結結實實,俯身在她耳畔輕聲說:“這不是怕以後你餓着孩子。”
她臉上一陣一陣冒熱氣,又臊又惱,還發現他抱着自己蠢蠢欲動的,怒火沖上腦直接探手就掐住要嚣張某處。趙祁慎的得意一瞬間就熄火了,哎喲一聲叫喚,傳到外頭都清清楚楚的。
他說話都打結巴:“錦、錦芙松、松手!”
“我要掰折你!”
“——芙兒!”
作者有話要說: 趙祁慎:什麽叫樂極生悲,這就是栗子了。
顧錦芙:這叫不作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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