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終将
“梅森曾經教導過我,培植強大靈魂的秘訣,是情緒,生前的情感越是強烈,死後的靈魂便越是強大。”
神父領着蘇绫走在這間過道裏,談起他與惡魔那點兒破事兒。
“所以?”蘇绫聯想到了那件聖袍上的八真言,看來神父還用了一些其他的手段來給這些靈魂增幅。
“我察覺到身體正在老化,我只是傑克的一個影子,深淵中的一枚碎片,由情緒帶來的殘魂,甚至不能稱為獨立的人…”
“我的戀人,是TRG中的一位搭檔,因為我快速衰老的軀殼,而離開了我。”梅森神父又開始懷念過去。
“梅森給了我永遠留住她的方法。”神父像是想到了什麽極為開心的事,與蘇绫一同分享着。
“我收集了七個靈魂,加上自己,舉行了升天儀式,讓羅莎麗雅再一次為我生下了一具軀體。我等到了重生的那一刻,與她血脈相連。”
蘇绫不由得一陣惡寒,感情這聖袍裏的鬼娃娃還是你準備的下一個容器?
“但是…第八位靈魂太難找了,蘇绫…”
“你願意,成為誕下聖子的聖母嗎?與我一同分享這無上的榮光。”
“哥們兒你去搞傳銷效果肯定不錯,不過我這種信仰紅寶書出來的,大概會給你一套無産階級連續技。”蘇绫嘴上這麽說,但腳步沒停下,看來這個階段說什麽這神經病帶有神秘學教授文憑的老神父也不會有任何動搖了。
只要自己跟着,不會出事兒。
“還有,你家聖子正被我的寶貝布袋套着呢,不聽話就一頓揍,你确定這戰鬥力只有五的鶸能成為你的身體?”
梅森不管不顧蘇绫的唠叨,一路向前,直至最終的石牆走廊門前,關于瑪姬的一切,在蘇绫看來與正常世界一般無二。
顯然,他們已經回到了真實的世界。甚至她還能聽見窗外夜色中,對街居民看電視的聲音。以及靠窗的四季日歷上,用少女粉色的筆,在日程表上的塗塗改改。
“聖誕節,家庭旅行。”
梳妝臺前加裝了一個小書櫃,顯然屬于瑪姬,她是一位醫學院的優等生。
蘇绫思索再三,直至玄關,産生了另一個想法。
開門,逃嗎?
帶着個藏着鬼娃娃的布袋去和當地警官說:“這不科學!這太魔法了。”
随後警官掏出轉輪手槍,斃了這個神經病
不,這很無趣。
蘇绫否決了這個再當一波二五仔的計劃,因為二五仔當多了是要遭報應的啊。
打開最後的門,工作室已經沒有通向其他房間的路了,而中心放置着兩張潔白的床鋪。其中一張上,躺着瑪姬。
床下的祭臺,堆放着無數盛開的紫色花朵。
她就像是畫中走出的人兒,膚如凝脂,美貌如花,她和年輕的瑪麗羅斯夫人一般無二。甚至讓人忍不住産生憐憫之意,仔細探尋,已無呼吸,生死不知。
“怎麽?你心軟了?”梅森神父看來只是按着臺本念臺詞。
蘇绫還沒道出這姑娘是不是已經嗝屁的疑問。
神父當即聲色俱厲的吼道。
“你知不知道,這一切悲劇的開端,都源于她!正是她這渎神的容貌,讓傑克成了一位殺人狂。”
“咕…”蘇绫這時決定發揮一下演技,她吞着唾沫,像個乖學生一樣,繼續聽着梅森神父講故事。
“她與傑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而傑克退伍之後,與瑪麗羅斯組成了新家庭,本應享受這一切安寧的傑克,卻被瑪姬的美貌所吸引,産生了不倫之戀。”
蘇绫:“這八點檔的劇情我給滿分。”
“不…傑克所思念的那段師生戀,或許他愛的并不是瑪麗羅斯夫人,而是曾經年輕貌美的老師。”梅森補充道:“而且…瑪姬從未想過從這個繼父身上尋找戀愛的感覺,她只想要更多的錢,更多的錢!而她就讀的醫學專業…”
梅森神父應聲掀開了瑪姬蓋着的白色床單,她身上赫然有一條深深的刀疤。
“或許你會問那個鬼娃娃是哪兒來的。為什麽會在第六位被殺死?瑪姬确實懷孕了,始作俑者卻不是傑克,而是她放蕩大學生活中許多親密男友中的一位,她甚至不知道去哪兒找親生父親。”
梅森的眼神拷問着蘇绫,也拷問着蘇绫角色下的玩家,是否…有必要為了這麽荒唐的一家,去伸張所謂的正義,而梅森神父的所作所為,正是為了他們還願。
“瑪姬,在八真言中,正是代表着‘色’,人間色相,難以舍棄。”
神父從陰影中,推出了一個培養槽。
“你眼前的這位擁有天使外表的美人兒,她取出了自己尚未成型的孩子,養在了水槽裏。她害怕自己懷孕的事實被發現,于是做了個簡陋的‘人造子宮’。”
蘇绫若有所思,第一位叽叽喳喳的說法,指的就是敲詐勒索傑克的繼女瑪姬。
她是如此惡毒,甚至親生骨肉都可以用來當做換取金錢的籌碼。
“在家庭旅行的那一天,瑪姬準備攤牌,而傑克也準備攤牌。”梅森神父的神情舒暢,好像心頭的深仇大恨得報。
“我們在一家家庭餐廳碰面,瑪姬給傑克看了照片中,蓄水槽裏漂浮的嬰兒。而傑克回到車上,找到本用來保護這個家安全的槍。”
梅森病态地笑着…
“哼哼…哈哈哈哈,傑克又找回了一點兒,與我同在時的感覺,首先,他得熟練地檢查彈藥。”
蘇绫仿佛已經聽到子彈上膛的聲音。
接着…
“砰!~砰!~砰!~”
梅森用手指比着槍,暢快地笑着。
“想象一下?瑪麗羅斯在看見女兒屍體時,逃出餐廳的時候,頭發卡在了旋轉門上,子彈帶着玻璃碎片射滿了她的臉。”
蘇绫點了點頭。
“嗯,現在我想我有必要插手這件事兒了。”
梅森神父依然陶醉在這出對人生絕望的黑色喜劇當中,顯然他已經快壞掉了。
“珊瑚蛇告訴他的兄弟,露出你的牙!你也能咬死人,你是個英勇的戰士!”梅森神父緊接着捂住了雙眼,表情滑稽地說道:“有個醉鬼靠了上來,他說:‘真酷!你一定能成為大新聞!’你猜怎麽着?”
蘇绫:“剛找回一點兒開槍手感的老兵,在三百米外射爆了他的腦袋。”
“回答正确!聰明的孩子!”
蘇绫:“謝謝誇獎。”
心中想的是:這家夥沒救了。
梅森又換上了一副苦瓜臉:“可是…傑克在那之後,就懦弱地吞槍自殺了。讓我心疼了好一陣子。”
他打起精神,接着說道:“我帶走了他們,他們在我的衣服裏天天傳出哭泣聲,我還得為這個不知廉恥的賤貨,努力維持着嬰兒的生命,我…我得履行我的天職!”
神父說着說着…突然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我曾經有那麽一瞬間,想去拯救他們,我認為我可以做到,不是嗎?”
直到第四、第五位靈魂到來,梅森神父一直都在努力維持着孩子的命,因為他還有信仰,他還相信未降世的嬰兒,是無辜的。
最終這簡陋的人造子宮,再也沒能維持鬼娃娃的性命。
“一個流浪漢,他在這兒住了一晚上,凍死在過道,從第一眼我看到他,他還找我要吃的…我就知道,他活不長啦。”
梅森抿着嘴,他在忏悔嗎?
“還有一個學生,我看得出他受了暗傷,最初遇見我時,戰戰兢兢地向我問好,和我說些爛俗的笑話,想讓氣氛緩和些。我卻看見了他嘴角的血。”
梅森跪在這片代表着上帝信使的紫鳶花中,虔誠地祈禱着。
“無論是誰,我都拯救不了,我…是個無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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