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千裏婵娟
臨去前裝作不經意間問了一句:“那位南葵姑娘,也是你們的人嗎?”
溫肆搖搖頭:“唐門中未曾有這樣一位人物。不過,行動前某等對少主周圍的人作了多方調查,或許這位姑娘是從宮裏逃出來的。”
“她也是這麽同我說的。”不知為何,竟松下一口氣。
溫肆接着道:“那位姑娘的本名某等也已查詢明了,姓洛,單名一個涼字,不知少主可曾聽說過。”
我微笑道:“不曾。”
是夜,溫肆就離開了這個鎮子。他離去前我也沒來得及替許娘問上一句,當年的事,究竟有何隐情。
不過,身處唐門,事事兇險。恐怕正如我方才所言,行走江湖,身不由已耳。
總之,事情就這麽過去了。
所有的事實大抵就是:溫肆回鎮辦些事情,被阿南認出,溫肆恐其聲張,便用小花迷暈了阿南。阿南恰好又被路過的劉姨發現,心生怨恨,便被草草推下水中,自此殒命。
那首詩的用意我們也無從得知。看字裏行間的意思,對案件的經過沒有很大作用。想是有人希望這詩能陪着阿南一起去吧,至于是誰,我心中已有了定數,在鄉親面前也不便點破。
之後的日子,想來也平淡。某位姑娘屈尊在我身邊待到現在,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已被我摸的清清楚楚。想來也無惡意,不做追究也罷。
現在的我,大抵就真如鄉村野婦,平日泛舟湖上,釣幾尾魚,采幾簇蓮蓬,看着身邊白知熟睡的小臉,也喜從心生,怡然自樂。
這個情況發展下去,我怕不成個隐士也是個尼姑了。
自得其樂,挺好挺好。
我雖然即将成為一個尼姑,但南葵好歹也是個年輕貌美、多才多藝的姑娘。所以,不出多久,她與村中某小夥子之間的牽牽扯扯就被我發現了。
這個小夥子居然是隔壁王大牛,我很吃驚。
“夫人。”南葵有些反常地扭捏,“我和大牛情投意合,打算明年就成親。”
我雖然驚詫,但還是打心底裏為他倆高興。
到現在,南葵跟了王大牛已經有了三四個年頭,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她自是要多陪自己的家庭,顧及我的時間就會越來越少,這是很能理解的。
畢竟白知也漸漸長大,可以同我說幾句話,也顯得不是那麽孤單。
“娘親,夫子今天跟我講的是文人相輕的典故。可是還沒開始解釋,夫子就突然肚子疼,被人擡走前還不忘向我大吼要自己學習。可是我根本沒有聽說過啊,娘親你知道嗎?”白知正午時分就回到了家,邁着小步子晃悠悠到我面前,道。
我不禁敬佩了一下王夫子為人師表的敬業。随後又聽清了白知的問題,模棱兩可道:“文人相親?呃,小知,夫子當真一句話也沒講下去?”
“沒有。”白知望向我的眼神十分期待,我很喜悅于他的好學。
于是我猜測道:“文人都很有文化,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們之間的關系必然不錯,不時要探讨一下對于知識的見解啥的,所以就很親密。所以文人相親咯。”
白知疑惑地歪了歪腦袋:“我覺得這個典故不是這個意思啊。”
那是什麽意思?我陷入了思考。難不成現在的文人之間都要相親了?這不是大人之間的事情嗎,又涉及了不可言喻的癖好,夫子就這樣同白知講解,實在太草率了。
我必然是要補救一下的:“文人見解獨到,他們互通一下知識的有無也是正常。與其自己臆測典故的意思,不如等夫子肚子好了,自己去問他。”
想來王夫子這樣一個正經人物,必能把不可言喻的典故講得充滿哲理。
下午白知不需要去上課,一聲輕松。我覺得他自從要學習,就日漸憔悴,瘦了不少,本來想做頓紅燒肉犒勞一下小家夥,但是考慮到刻苦的精神要從孩子階段磨砺,大魚大肉必然不可取。就同他說,下午去湖上玩。
白知天真地覺得終于有了自由的時間,甚是欣悅。眼看着剛吃完飯,還不及下午,便奔出門去撒歡消食了。
我看着他活潑的背影,嘆了口氣,繼續回到院中的藤椅上,坐觀花開花落,雲卷雲舒,自覺甚是高雅。偶爾長雁飛過,排空而上,翅觸白雲,也別是一番情趣。
突然有些人生暮年的慨嘆。我回屋去,想學着昔日鹹陽那些老頭子,附庸一趟風雅,攤開宣紙,磨好墨汁,大筆一揮,作下了名垂千古的長雁歸鄉圖。
以上的都只是想象罷了。這圖實在連白知的塗鴉都不如,我撇撇嘴,連扔都懶得,就放在桌上不去理它。深秋時節,我對于繪畫的任督二脈,想是依舊未曾打通。
下午,白知早早地回屋來,叫醒已經打起旽的我,鬧鬧嚷嚷要去湖上。
我這才記起來早上說的話,努力撇去睡意,去湖邊找了條船,支了根篙,向并沒有荷花的塘中漫溯。白知鮮少近水,因為怕危險,如今好不容易得到應允,顯得有些激動。
“娘親,你看那是什麽?身上雪白,頭頂通紅,曲脖細長,莫不是書中常出現的,很是高潔的丹頂鶴?”白知指着池塘一角,問。
我将視線挪去那邊,眯着眼确認許久,道:“恐怕是頭上長了撮紅毛的鴨子。”
白知依舊不洩氣:“那娘親,那個又是什麽?綠色油亮,狀似圓形,莫不是書中代表福壽的千年老烏龜?”
我轉頭看過去,嘆了口氣,老實道:“我覺得那只是一頂沾滿水草苔藓的草帽。咱家裏不也有一頂,只是不綠罷了。”
白知恹恹地坐下來,心情有些低落。現在是深秋時節,也沒有春日的盎然生機,夏日的荷風十裏,更沒有冬日的寒雪冰面。
突然,船頭一沉。
白知驚起,大叫道:“娘親你看,這是什麽!白衣飄飄,仙風道骨,莫不是傳說中那畫中谪仙?”
我邊轉頭,邊道:“別是只長得很白的水鳥。”
回顧眸間,卻是星辰漫眼。
白凜霜笑着站在船頭,道:“暮歸,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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