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寒血經
第一章寒血經
暗夜,星月無光。
誅神嶺下的倚霞鎮,早已陷入深深的寂靜,一切都在沉睡之中。
空蕩蕩的大街上,一個身穿黑鬥篷的人漫步前行,偶爾沿街的窗透出一點微弱的燈光,在黑暗的街道上顯露出一個長長的,模糊的身影。
夏季的夜晚依舊悶熱,此人卻緊緊裹着鬥篷,頭上還戴着風兜,根本看不到面孔。
腳步很慢,好像并無目的,而且,漸漸停下來,最後靜立在街頭。
只是靜靜站在那裏,除了夜風吹動鬥篷輕輕飄擺,幾乎沒有任何動作。
不久,黑暗的街道有人影晃動,毫無聲息地接近黑衣人,如同一群鬼魅。
黑衣人仍舊沒有動作,似乎在等待。
很快,那群人影已經包圍了黑衣人,昏暗的星光下,可以看到,竟然是一群手提鋼刀的彪形大漢。
為首一個高大威猛的大漢站在黑衣人面前,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詭異。
“你果然沒有離開。”
黑衣人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反應。
那大漢冷冷地笑起來,“這位朋友既然來到倚霞鎮,難道真不知道這裏是寶刀幫的地盤?看樣子你也應該是個行走江湖的人,白天我們兄弟也已告訴過你寶刀幫的規矩,現在你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一片寂靜,黑衣人如同一尊雕像般靜立不動。
大漢晃了晃手中的刀,擰起眉毛,“看來真的是活膩了,看不起咱們寶刀幫!”
四周的人影開始晃動、逼近。
夜幕中冷厲的刀光在閃動。
那些彪形大漢的身影,幾乎把黑衣人吞沒。仿佛他們只要一出手,便會把這個人剁成肉醬。
突然間一道刀光閃過,如同黑夜中劃過一道閃電,轉瞬間一片刀光,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淩厲刀風襲奔黑衣人。
只在眨眼之間,此人便會被亂刃分屍。
然而也就在這眨眼之間,刀光頓止。
黑衣人依舊站着中間,仿佛并沒有什麽動作,那些大漢卻已停止了砍殺,一個個手舉鋼刀,呆立不動。
這時,黑衣人才略動了動,似是整了整鬥篷,便慢慢邁步,繼續向原來的方向走去。
越過人群,在冷森森的刀鋒下穿行,那群方才還要砍殺的大漢卻沒有任何阻攔的動作。
走出包圍,裹緊鬥篷,繼續緩步沿街而行。
身後突然一片兵器掉落之聲。
那些鋼刀都紛紛從彪悍的手中落在地上,緊接着,那些高大威猛的身體也一個接一個撲倒在地。
剛才殺氣沖天,陰森恐怖的一群人,轉眼間變成了一群毫無生氣的屍體。
而黑衣人的腳步,并無半分停頓。
如同散步般緩緩前行,把那些冷冰冰的屍體留在了身後......
一池荷葉凝碧,錯落有致,亭亭如蓋。其間繁花點點,清雅動人的荷花明淨如星辰。
小池岸上,各色花草争奇鬥豔。月季、木槿、紫薇、茉莉,在盛夏的夕陽下缤紛綻放,甚至比天邊的晚霞更加絢爛奪目。
柳茗川手裏提着水壺,在花間直起腰身,擦擦額頭的汗水,放眼看着這片花圃間美麗的花草,不禁微笑。
人愈愛花,花也知人。
誰說草木無情?一年四季的精心照顧,讓這片花圃總是在不同的季節為他奉獻着各色不同的美麗。
他一面看花,一面漫步走到花圃旁邊的石桌前面,在石凳上就座,放下水壺,端起石桌上的茶。
四年了……
自從那年,他放下了手中的劍,便再也沒有拿過劍。
也從那以後,他便一直住在天劍門氣勢恢宏的庭院最後面的這個小院子裏。過簡單的生活,養花成了他最大的樂趣。
江湖上的人幾乎忘了威名遠播的天劍門還有這樣一位二公子。
天劍門,名動江湖的武林門派,标志着劍術的最高境界,也标志着舉世無雙的身份地位。
劍起風雷動,一劍掃江湖。
天劍門掌門人柳天青,江湖人聞名變色的劍客,也是他縱橫天下的劍法,把天劍門推上武林名宿的頂峰。
柳茗川慢慢品着茶,現在,他的眼中,只有這花圃的住處才是他真正的家。他樂在其中,無欲無求。
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讓他不由得回頭看去。
一個小厮快步跑過來,滿臉焦急。
“二少爺,二少爺,你快去換件衣服洗洗臉吧,聽外面人說,大少爺已經往這邊來了!”
柳茗川放下茶盞,淡然道:“來就來好了,何必慌亂?”
名叫修竹的小厮一行拉他起來,一行道:“我的爺,你是什麽都不在乎,一會兒大少爺看到你灰頭土臉,又要罰我,我可吃罪不起。輕了,叩銀子,重了,大板子伺候。”
說話間,柳茗川已被修竹拉進他那間簡單卻布置清雅的房間,換上幹淨的衣袍,又取了水擦臉。
修竹一面忙碌,一面絮絮叨叨,“二少爺,其實大少爺也太跋扈了。不就憑他是嫡子,你是庶出麽?其實從小到大,無論哪方面,你都比他強多了。文采書法,還是武功,哪樣你不是遠遠超過他?據說二少爺十五歲時,劍術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連老爺也贊嘆不已的。後來不就是因為你莫名其妙地棄了劍,才顯出大少爺的劍法的麽?現在可好,他氣焰那麽嚣張,好不氣人呢!”
他慢慢住了口,因為柳茗川正回頭看他。
那雙眼睛雖然清秀平淡,目光中卻透着些威嚴的氣質。修竹只好低頭,口中嗫嚅道:“每次一說這些,你就生氣了,我又沒有說錯......”
這時,只見一位錦衣華服的公子已經走進簡樸的園門,身後跟着兩個小厮,一面緩步前行,一面斜眼掃視着那片花圃。
柳茗川看了修竹一眼,便邁步走出房門,迎上前來。
這位衣着錦繡的公子,便是天劍門的大公子,柳洪川。
看到柳茗川身着簡單的淺藍衣袍,随意地走出房門,柳洪川不由停下腳步,鎖起眉頭。
從來都是這樣簡單随意,不加修飾,可是這個庶出的弟弟,身上總有一股純淨清新的氣質。他就那樣走出來,便讓這個經過了精心裝扮,冠帶一絲不茍的哥哥黯然失色。
柳茗川走到柳洪川近前,拱手行禮。
“兄長在上,小弟未曾遠迎,望乞恕罪。”
柳洪川眯起眼睛看着他,牽動嘴角幹笑了一下,“二弟倒是悠閑自在,這片花圃照顧得甚是用心。”
柳茗川微微一笑,“小弟閑暇無事,聊以自娛而已。”
他側身道:“兄長請進。”又回頭道:“修竹獻茶。”
柳洪川邁步進門,擡眼打量了一下這個幹淨雅致的房間,便施施然在窗前的榻上就座。
修竹端上茶來,柳茗川親自奉茶,才在一旁就座。
身為嫡子的兄長,幾乎沒有怎麽來過這簡樸的花圃,今日他不請自來,肯定是有什麽事。
柳洪川飲了一口茶,才慢慢道:“二弟,你在此清居,江湖上的事不聞不問,可知道前不久有大事發生麽?”
柳茗川道:“茗川确實對江湖之事不感興趣。”
柳洪川側頭看他,雙眼突然閃起晶亮的光彩。
“寒血經,你可還記得?”
柳茗川再是淡泊之人,聽到這三個字,還是驀地睜大了眼睛。
“寒血經?”
只要是這個江湖間的人,沒有人不知道寒血經。
那是一種冠絕天下,卻又是冷血無情的武功。
練成這種武功的人,将擁有神祗般的力量,成為天下的主人。
冷血無情寒血經,獨步天下第一功。
聽說早年間,曾有一個女子練成了這種武功,當時江湖混亂,武林正派竭盡全力要剿滅這魔女,都慘敗而歸。
最終,聽說這個女子也是因為身體承受不起頂重魔功的摧殘,痛苦難當,自盡而死。
從那以後,便再也沒有聽說過這種武功的消息,江湖人也漸漸淡忘了這種魔功。
然而,在所有人的潛意識中,都并沒有放下。因為,那是一種極其可怕的存在。
所以,即使時隔多年,也沒有人不聞之色變。
“寒血經,傳說中的魔功?”
柳茗川眼神遙遠,仿若喃喃自語。
柳洪川放下茶盞,向他傾過身子。
“幾天前,誅神嶺下的倚霞鎮,有大概十幾個寶刀幫門人,就死于寒血經的武功。”
”哦?”柳茗川回眸看他,“兄長的意思是,寒血經重出江湖?”
柳洪川微微一笑,“今天早晨父親叫我過去商談此事,這樣大的事,看來二弟還真的不知。”
江湖上出了這樣大的事,處于武林名宿的天劍門自然會很快知道消息。而天劍門掌門人柳天青,叫過去一起商談的,自然也是嫡子,天劍門的少主,而不是這個放棄了習劍只知道養花種草的庶出之子。
柳洪川一面這樣說,眼睛卻瞟着柳茗川的臉色,想要看他有何反應。
柳茗川依然平淡如水,一個內心很少泛起波瀾的人,甚至不會怎麽在意他隐含的意思。
他略沉思一下,清雅的眉輕輕一挑。
“不知人們是怎樣認定那些人是死于寒血經的呢?”
柳洪川見他心思都在寒血經上,便收回目光,端起茶盞。
“那些死人非同一般,雖然死的時間不長,卻已經僵硬冰冷得非常厲害。而且據說,那些屍體的肌理之間都結了冰碴。”
柳茗川不由眯起眼睛,長身站起來,負手在房間中慢慢踱着。
柳洪川看着他,暗暗發笑,這個弟弟,不在乎地位,不在乎身份,好似不在乎一切。他拒絕再拿起劍,可內心還是對高深莫測的武功有着濃厚的興趣。
“二弟,愚兄本想去倚霞鎮看看,為父親調查寒血經的下落,可是五年一次的武林大會在即,家裏又離不開,你閑來無事,可不可以......”
柳茗川停住腳步,站在窗前,颀長的背影被窗外的陽光鍍上了一抹光暈。
“好,我去。”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書啦!求評求收藏哦……
感謝雲舒蘭大大為我友情制作的封面,感謝靜寂月大大為我的主角起名,也感謝一直在陪伴和支持我的讀者和作者們。我一定會好好努力,争取寫出好看的小說。
一起開啓我們鮮衣怒馬,仗劍江湖的武俠之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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