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舊時恩怨
第十七章舊時恩怨
朵兒是天劍門掌門夫人秦璐的貼身丫鬟,也是天劍門地位最高的丫鬟。
雖然在丫鬟群中說一不二,為人卻很和氣,天劍門的丫鬟小厮都很尊敬她,卻也并不畏懼她。
柳洪川是天劍門的長子,又是秦夫人所生,下人們自然更加擁護。而柳茗川,本是庶出,再加上棄劍後被掌門冷淡,除了修竹一直陪着他,也就無人攀附。但是,朵兒對他們卻還一直不錯,總是會告訴他們一些注意事項,以免他們在掌門和夫人面前闖禍。
本來,夫人也很少過問柳茗川的事,今日特地派人送來燕窩,自然是要他前去問話,所以,朵兒也叮囑他記得去謝恩。
柳茗川感念朵兒之情,起身向她抱拳行禮,朵兒紅着臉道:“二少爺,不要客氣,我只是一個丫鬟,您這樣豈不要折煞我了?”
說完,她忙亂地轉身,一溜小跑出了園門。
修竹伸着頭看着她離開,神神秘秘碰了碰柳茗川,道:“二少爺,你注意沒有?朵兒姐姐一看見你就臉紅,好久啦。不會是......”
柳茗川一怔,鎖眉道:“修竹,越來越不象話,還不住口。”
修竹一縮頭,“唉,誰讓二少爺這樣有才,又這樣帥,才會被這麽多女子喜歡啊。”
柳茗川不接他的話,“去給我拿衣服,不知夫人找我,會有什麽事。”
修竹道:“要說夫人,真是有心計。找你就找你去好了,偏偏每次都是差人送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樣你必然去謝恩,又每次都是她找你有事,而且多數都不是好事。這樣在掌門看來,每次都是二少爺你很不識擡舉的樣子。”
柳茗川不禁沉下臉,看了他一眼,“修竹,住口。”
修竹見柳茗川有些生氣,只得住口,回房準備。
天劍門正院相鄰的院落,便是秦夫人的院子。
這裏的裝飾十分富麗華貴,一派錦繡景象。不過雖然都是富貴華庭,卻不像寶刀幫那般只知堆砌,而是頗有貴族氣質的繁華。
廳前珠鏈吊挂,秦夫人高坐在錦榻之上,身着緞袍繡裙,滿頭珠翠,雖然人過中年,還留存着年輕時代的華美銳氣。
當年柳天青游歷江湖,劍術聞名武林時,與當時的豪富大戶秦府小姐秦璐相識。秦老爺見柳天青青年才俊,劍術卓絕,便将獨生女兒許配給了他。秦老爺和夫人去世後,一并家産都留給了柳天青。如今天劍門的恢弘宅邸,正是當年秦府的舊宅。
柳天青創立天劍門,當然要靠他的回風劍,但是財力上,還是得益于秦夫人。
柳茗川來到正廳時,見廳上許多丫鬟侍立,朵兒守在秦夫人的下手邊。旁邊還站着柳洪川和程素弦以及她的侍女品相。
據說秦夫人對程素弦十分喜愛,看來不虛,武林大會早已結束,她依舊留程素弦住在她的身邊。
柳茗川走上正廳,倒身下拜。
“母親在上,茗川請安,多謝母親記挂孩兒。”
秦夫人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茗川,起來吧,不必多禮。聽說你在磬州城受了傷,傷勢如何了?”
柳茗川起身道:“只是小傷,不勞母親惦念。”
這時程素弦邁步走過來,直走到柳茗川身邊,卻沒有平時的自信神态,一臉嬌羞妩媚。
“夫人如此說,倒是素弦的不是,失手誤傷公子,還請公子饒恕素弦之罪。”
她平日一直驕傲不凡,卻沒見過如此嬌羞之态,柳茗川一時愕然,連忙擺手道:”程姑娘哪裏話來,你并非有心,我又豈會介意?”
程素弦擡眼看着他,朱唇含笑,“真的麽?你不介意麽?”
柳茗川見她神态嬌嗔,心中很不自在,便退後兩步,站到柳洪川下手。
不經意間回頭,正看見柳洪川盯着自己,那目光中滿是嫉恨。
連日觀察,柳茗川怎會看不出柳洪川對程素弦的心意?只是這程素弦一直不放手自己,這也無法可想。
程素弦見他退後,便放下了嬌羞之态,微微一笑,“二公子現在如此神情,卻與今日在花圃時很是不同呢。”
柳茗川疑惑看她。
程素弦擡頭看看坐在上面的秦夫人,“夫人也知道了,今日有小厮回報,看見那個在武林大會鬧事的魔女去花圃找過二公子。還看到你們兩人卿卿我我,在花叢中相談甚歡。”
沒想到竟有人不時注意着花圃,柳茗川連忙向秦夫人拱手道:“母親,今日梅姑娘确實來過花圃,但只是來探望茗川,并無其他。”
程素弦道:“是麽?可是我聽說二公子面對那個魔女,可不是現在的樣子,你們深情對視,脈脈含情。其實我也是見過的,在磬州,我這一招本來是對付梅雪奈的,你卻為她擋了一刀,自己受傷也在所不惜。”
她兩只眼睛緊盯着柳茗川。
“你喜歡上了這個魔女,是麽?”
柳茗川聽她如此說,突然感覺腦中轟然作響,眨眨眼睛,說不出話來。
他無法否定,卻又難以相信。
梅雪奈,那個特別得不能再特別的女子,在他的心裏,竟然已經占據了一席之地。
即使,他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她的過去,以及,她的一切。
可是,那個淡淡的身影在他心中卻異常清晰,尤其是她的那雙冰冷卻清澈得毫無雜質的眼睛。
程素弦冷笑一聲,“你不否認,是默認了?”
柳茗川尚未答言,秦夫人已清了清喉嚨,開口道:“茗川,天劍門乃是江湖的名門正派,你,再怎樣也是天劍門的二公子,你的行為也代表着天劍門的姿态。今日之事,在別人看來,就是天劍門勾結妖佞之輩。況且在武林大會上你戰勝了那妖女卻沒有殺她,這些事加起來,你難道不怕你爹在江湖上受人唾棄不成?”
柳茗川見秦夫人降罪,只得垂首道:“茗川不敢。”
秦夫人站起身,漫步走到柳茗川面前,看看程素弦,“茗川,素弦自己給自己提親,願與你結為夫妻,有這樣好的姑娘,又是位武林高手,你還不滿意不成?”
話音剛落,旁邊傳來吸氣的聲音,卻是柳洪川緊咬牙關,悶聲不語。
柳茗川忙道:“程姑娘所提之事,茗川并無此意,所以難以從命。”
“你!”程素弦柳眉一挑,狠聲道:“原來如此,你定是心中有了那個梅雪奈,便裝不下別人了。其實,我追蹤她很長時間,對她也有一些了解,今日便在夫人和兩位公子面前說一說可好?”
秦夫人道:“素弦有話請講。”
程素弦向秦夫人一笑,“夫人,您可認識一個叫做梅冷香的女子麽?”
“梅冷香?”秦夫人一驚,竟然變了顏色,“你怎會知道梅冷香?她已好久不見蹤影了。”
已經聽過寶刀幫的杜亭之和柳天青都提到過梅冷香的名字,知道那是梅雪奈的母親。今日看到秦夫人對這個名字的反應,依舊很驚訝。
他們都認識她,這些人舊年間,曾有過怎樣的恩怨?
柳茗川不由看看秦夫人,又看看程素弦,她們,各自知道些什麽?
程素弦道:“夫人,實不相瞞,梅冷香,就是梅雪奈的母親。”
秦夫人大驚失色,後退兩步,被柳洪川扶住,旁邊朵兒連忙攙扶着她回榻上就座。
“梅冷香,這個女人,竟然還不放過我!”
秦夫人滿面怒容,回頭緊盯着柳茗川,雙眼幾乎要冒出火來。
“梅冷香,明蘭若,這兩個女人,為什麽,一定要與我作對!”
柳茗川聽她說出自己生母的名字,知道她生氣已極,不然她再看着自己礙眼,也不會提到明蘭若這三個字。
柳洪川一甩袍袖,躲開柳茗川身邊,站到秦夫人身後去了,那嫌棄之态,仿佛柳茗川是一個會過病氣的病人。
程素弦看了柳茗川一眼,一字一句清晰道:“夫人不必難過,梅冷香,她已經死了,不會再來煩擾你。”
秦夫人一怔,“什麽?梅冷香死了?她是怎麽死的?而且,從未聽說她有寒血經,為何她的女兒會練寒血經呢?”
程素弦道:“這個,就要從頭說起。”
她輕移蓮步,在我廳上走來走去。
“我行走江湖間,發現了梅雪奈和她的娘親梅冷香。當時可以感覺,梅雪奈已經掌握了高階的寒血經,而她的娘卻只是一個武功平平的人。因為寒血經的原因,我一直追蹤她們,才知道,原來她們正是多年前那位練成頂重寒血經的魔女的傳人。
“原來,那個女子有兩個徒弟,她在臨死前将秘笈傳給了兩個徒弟其中的一個。這麽多年,一代代的人都沒有停止過修練寒血經的努力,但不是天資不夠就是難以忍受痛苦,竟沒有一個人練成,直到梅雪奈。
“梅冷香和以前的先輩一樣,天資不夠,無法練成寒血經,可是她卻生了一個天資過人,很适合練寒血經的女兒。”
秦夫人道:“如此說來,那個一直糾纏我夫君的梅冷香,一直暗藏着寒血經的秘笈麽?”
“應該是這樣。”
“這個惡毒女人。”秦夫人喃喃自語,“陰魂不散,就是死了,還叫她女兒來天劍門鬧事。”
确實,梅雪奈向柳天青公開挑戰,并且兩招戰勝他,除了切磋武藝,很難說不存在其他動機。
程素弦發出一聲輕笑,“确實如此,不過夫人不必介懷,畢竟梅冷香已死。”
秦夫人道:“那,素弦可知道,梅冷香是怎樣死的?”
程素弦鎖起雙眉,慨然嘆道:“本來我知道了真相,卻一直難以相信,但是不信也是自欺欺人,梅冷香的死,并非自然,而是被人所殺。”
秦夫人一驚,“怎麽?究竟是何人殺了她?”
程素弦回頭看着柳茗川,一字一句道:“殺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女兒,梅雪奈。”
作者有話要說:
冷若冰霜的人蛻變得空靈出塵,淡泊名利卻內心糾結的人蛻變成真正的俠士,這個過程好複雜,蠢作者在努力,争取寫出心中所想。
感謝寒江一直細心地看文,總是能看到我在寫文時的真實想法,也幫助我理清思路。
什麽是武打,什麽是武俠,我想寫一篇能夠體現俠之大者的武俠文,豪氣幹雲又俠骨柔情,可惜本身也達不到那樣的境界。但是我會努力認真去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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