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坦誠面對

錦繡是做夢都沒想到啊, 猝不及防, 男人居然給她來了這一“招”, 這極為臉紅耳熱突如其來的“一招”。

男人的吻,像罂粟, 又像烈酒。

他把錦繡的臉捧起來。兩個人的呼吸, 漸漸急促。

屋子裏點着數盞涔亮盈盈的紅燭,蒙蒙的紅光照着偌大的暖閣。桌布是淡紫絨的, 反射在紅色的光線裏,下面垂了密密麻麻的流蘇,也是紅的。

随着風兒的吹動, 那紅彤彤的流蘇,就像是跟着錦繡的心在不斷搖曳、不斷擺動。

錦繡瞬間感覺自己落入一張巨大的密網中。而織網的那人, 不是別人, 正是眼前的這個始作俑者,盧信良。

似乎所有的血液全都轟然湧進了腦海。這樣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觸體驗, 對錦繡來說, 還是頭一次僅經見。

她想逃避, 想掙紮躲開, 這樣的感觸令她彷徨又害怕。

那男人唇上所帶來的灼熱,近乎蠻橫的掠奪。又像是天羅和地網, 他的氣息簡直充斥包裹錦繡周圍的一切。

而錦繡呢,整個人則像被卷入一場飓風,眼也暈了,耳也鳴了, 什麽都聽不見,什麽也都看不見。

昏昏蒙蒙,唯有那雙帶有筆繭子的修長白皙的手,就那樣順着錦繡的耳廓以及臉頰、慢慢下移,再下移。

錦繡知道,這個吻,蘊含了太多太多難以言表陳述的東西。

慢慢地阖上了睫毛。

忽然,錦繡的心裏酸酸的,有點苦,有點澀,甚至還有一絲甜。五味而雜陳。

真的僅僅是因為那叫孟靜若的女人嗎?

上回的那一場鬧,那一場歇斯底裏,真的是因為那個名為孟靜若的女人?

想一想她和這男人走在一起的最初緣由吧!黃绫聖旨,天家的戲谑與捉弄……是的,他們兩個,雖名義為夫妻,然,誰都知道,這對夫妻,甚至連貌合心不合都算不上。世人都說:世之好淫者,不過悅容貌,喜歌舞,調笑無厭,雲雨無時……而錦繡呢,是的,其實錦繡也是這麽個庸俗淫/浪且又虛榮之人。起初,她睡他,不過是為了對方那清潔孤傲、高高在上的秀顏俊貌。她和他雲雨巫山,不也是為了從高高的聖壇把他拉将下來、再看他因她而一臉的禁欲、又一臉的憋屈、最後因她瘋狂而颠倒神魂嗎?

那麽,他們之間還有什麽呢?

不不不,什麽都沒有。情情愛愛,四個字,用在他們身上,簡直是古井底下下雕鬥,竹頭尾項釣黃鳝 ,做作,又荒唐。

錦繡的母親是一個贏者,就因為,她的人生裏沒有這幾個字眼,也就是這所謂的男女間情情愛愛。所以,她是想走就走,想離開就離開。是的,她是一個真正的贏者。錦繡羨慕嫉妒母親那樣的“贏者”……然而,當男人的唇如同火苗,在她心裏燃起一把把滾燙的火,錦繡的胸口卻是莫名地一哽。

非常酸,非常澀地一哽:難道,她和他所簽訂的那破勞什子《夫妻和平相處條約》——錦繡,遵循着那條約上的每一條每一款,真的是因為條約上的紅泥指甲蓋印?是因為她恪守原則?

她有沒有因這個男人悄悄地改變自己?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錦繡不再去逛街了,不再去春臺戲院堂而皇之地聽戲品茗游戲享受她的快樂人生,不再亂七八糟,公開地和那些貴族圈裏的王公子弟調情說笑飛媚眼,公開地和他們戲谑,捉弄人家,引得人家想入非非醜态百出而感到驕傲得意……她開始每日每夜讀那些繁繁瑣瑣的四書五經,讀那些孔子孟子。上個街,也要戴上面紗和帷帽……再不濟,也是偷偷地改了男裝悄悄出行……到底是為了什麽?這些天翻地覆的改變,到底是母親想要的“龍玉”?是為了那條約上的掣肘和信守?還是……還是為了這個男人?

“盧信良,我,我恨你……”

“……”

“相公啊,你……你能不能再把我抱緊一點兒……抱緊點兒……”

“……”

男人的吻不斷在她口齒間輾轉吸吮。

錦繡忽然哭了,小聲飲泣。有些無助。

她敗了。是的,敗了。錦繡,敗了。

外面的雪花紛紛揚揚又飄灑起來。

這個吻,是什麽時候結束,兩個人都有些暈濤濤,久久反應不過來。

這是第三次了。

第三次的盧信良失态和失去控制。

第一次,王翰王大将軍的出現。那時候,板着一張酸味十足的老氣橫秋臉,盧信良他把錦繡往自己懷中跟前兒一帶,是的,他吻了她。非常氣悶又煩躁地。

第二次,自然也是王翰。錦繡夢裏說:“我才不想跟你生孩子,本小姐才不給你生”——那麽,你不跟本相生,那麽究竟想跟誰生呢?那時,自然他又想起了王翰。極其郁悶憋火的那幾天,終于,忍不住,将那不想跟他生孩子的女人往懷中又是一扯。床柱子噶幾噶幾,搖動起來。那天的盧信良,行得孟浪,端得是做得激烈。簡直就是一只發了瘋的野獸。

當然,其餘的時日,要算起來基本是她挑逗他,誘惑他了。并故事地,使壞地。

盧信良問:“還要繼續把氣和本相鬥下去?嗯?”

男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眼睛一動不動看着錦繡。仍舊摟緊着她。摟得非常非常地緊。

下巴低着她的頭頂,身上有一種淡淡的臘梅花香味兒。

其實他也在臉紅。

面對錦繡這樣的女人,漸漸地,不知怎麽對付。本有些呆板,所以她和他一鬥氣,也就更加無措了。

當然,這是源于他的沉淪和心跳無法自我察覺。因為他沒有錦繡的驚覺和意識。男人本就粗心。

更何況,是盧信良這樣的死板男人。

錦繡點頭,又搖頭。“對了!你什麽時候去內個衙門報到啊?”

這就是一個吻的力量。

這就是一個突如其來擁抱激吻的力量。

錦繡的眼底有羞澀。

她把目光撇過去。這是生平第一次她的臉紅。猶如醉酒,頰上爬滿紅霞。

原來臉紅,也是女人的魅力之一。原來臉紅,也是能引起男人柔情蜜意胸口激蕩的致命被擊之一。

他又想去吻她了。

原來這個女人也會臉紅。

這個吻的力量實在太大太大。

孟靜若的事情似乎徹底地解決擺平。

後來,那個有關于“你為什麽給誰生也不給我生的”疑問——當然,是誰生孩子的問題……似乎,也在剛才的激吻中,消失得幹幹淨淨,徹徹底底。

錦繡只說了一句:“反正,你要相信我,那話,不過是我随口胡謅的,你別放在心裏!王翰,就像是我的親哥哥一樣。”末了又加了一句:“如果是因為他,我早嫁了不就完事?”然後又嘆一聲:“何必現在去想這些呢?”

夠了!只要這麽一句,就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句。錦繡不願坦誠她那蘊藏在心裏搞笑奇怪的心理隐疾,因為說出來丢人!窩囊!盧信良倒不逼她。“嗯!”

他也點點頭:“我相信你!娘子,我相信你!”

終于肯坦誠赤/裸相對的兩顆靈魂,彼此的身體是如何輕飄飄,是如何陶陶然,自然不用贅述。

壁上銅壺沙漏裏的沙,又漏走了多少時間,誰也無法估量。

袅袅的爐香在微風中盤旋浮起又吹散。

這天,向來準時律己的盧大相爺,終于也荒唐遲到了一回。

兩個人就這樣也不知面對面站了多久。

外面的小厮青雲不斷來催,着急而疑惑的嗓音:“相爺,轎子已經備好了,相爺……”催促聲一遍又一遍。

錦繡低着頭,抿着嘴兒,一笑。“你該走了!”你該去上早朝了。

說話間,并輕輕地幫盧信良理理剛才因激吻弄亂的官服朝袍:“走吧!”

然後又是一笑。擡頭,看他,并細心幫對方的官帽整了一整。

盧信良的胸口再次一蕩。“娘子……”他要去握她的手。

然而,手還未伸過去,終究是抵不住将對方的身子往跟前一提。“娘子……”

聲音啞啞地,然後,他又吻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摳頭皮):好難寫!

看來,我還是适合那種調戲段落。這種肉麻的□□心理交流,寫得好苦逼……嗯,好肉麻~~小妖精再不滿意,作者以後不寫了哈,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