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脅迫
塔娜公主?
聞言,衆人紛紛像聽見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一般,目光灼灼地朝塔娜望去。
便見塔娜朱唇輕抿,擡眸望了眼太子,複又望向王寧錦,咬唇道:“本宮自知理虧,對你不住,此事因本宮而起,還望九姑娘莫要遷怒于太子殿下。”
聞似将罪責攬她在肩上,實則更是坐實了君行昭因她傷王寧錦的罪行。
“若非你當時砸傷塔娜公主,本宮豈會……”君行昭顯然怒急。
王寧錦慘白着小臉兒,同他針鋒相對:“太子殿下只看到了我的錯處,那我且問你,我為何砸她?”
君行昭面色一僵,雙手緊握成拳。
“太子殿下不說,我替你說,是我撞破了你同她花前月下,塔娜公主不許我上前靠近你,是也不是!起初我只行至近前同殿下行禮問安,塔娜公主卻出言譏諷,是也不是!我氣不過回了兩句,塔娜公主揚手便要掌我的嘴,是也不是!”
王寧錦一連三問,聲音極輕,卻擲地有聲。
君行昭面色微沉,一時竟真找不出錯處,她所言,句句屬實。這般想着,心中更是愧疚難當。
“是本宮思慮不周。”終于,君行昭放下身段,低聲道了一句。
腕間傳來一陣鑽心得疼,王寧錦黛眉倏地凝起,銀牙緊咬,硬擠出聲音。
“太子殿下,王寧錦自生下來那一日,天下人便說我是你的妻,如今你為了尚無名分的塔娜公主輕賤我,是瞧不上我,還是看輕了歷代皇後?”
仁慶帝心頭一沉,再端不住架子;“你這丫頭脾氣倒是大得很,怕也是氣糊塗了,太子若是敢對歷代皇後不敬,朕第一個饒不了他,太子,你如何說?”
君行昭像是未瞧見王寧錦寒下來的臉色一般,傾身伏地,言道:“兒臣請旨,冊立清平侯府九姑娘王寧錦為太子妃,此生,絕不廢而另立。”
“不可!”謝太後聞言拍案怒斥:“太子糊塗!”
謝太後此刻哪還有心思顧得上儀态,莫說是她,便是旁人也叫君行昭震得久久回不過神,太子這一句重諾,豈非是頒給王寧錦一塊免死金牌,更縱得她肆意妄為!
仁慶帝固想扶植王寧錦,且自個兒的兒子他清楚,太子絕非随口一言,那今日一諾豈非要成為太子來日掣肘。
這般想着,當即眯起眸子看向王寧錦,道:“九姑娘,朕的太子肯如是說,你依舊不覺解氣嗎?”
一句話便将王寧錦今日所為歸于鬧脾氣,若她再緊咬不放,倒是她胡攪蠻纏了。
王寧錦偏頭,目光平靜地同仁慶帝對視,啓唇道:“好啊,若陛下下旨,立臣女為太子正妃,即便太子來日登基為帝,亦不可廢棄,臣女絕不再與太子為難。”
皇帝正值壯年,敢當着他的面提太子登基的,王寧錦也算獨一人了。
聞言,仁慶帝果然怒急,斥道:“放肆!”
他本想哄着王寧錦順過氣,松了口,事情便算了結,沒料到她倒打蛇上棍,讨起價來。
“此事,清平侯如何看法?”
眼見着王寧錦是塊油鹽不進的滾刀肉,仁慶帝只得将主意打到清平侯身上。
琅琊王氏家訓嚴厲,素來恪守君臣之道,君為臣綱,仁慶帝便是認準了這一點。
清平侯目光掃過王寧錦的手腕,神色一冷,俯首掩了下去,緩聲道:“臣以為,塔娜公主肩負兩國和平而來,小女年幼頑劣,不足以與天下蒼生相論,當不得太子妃。”
聞言,仁慶帝面色一沉,氣勢淩厲:“當不得太子妃,愛卿是覺得令女當得側妃了?”
王寧錦蹙眉,太夫人同樣面色陰沉。
清平侯深吸口氣,眸光平靜,撩起朝服稍顯寬大的衣擺,屈膝跪地,雙手交疊,展臂置于胸前,俯身作揖。
“若陛下聖意如此,臣無異議,只懇請陛下賜臣一死,以謝王氏列祖列宗。”
語畢,掌心拊于白玉磚地面,叩首。
太夫人搖頭長嘆:“老身年歲大了,小輩們卻不肯叫老身省心,也請陛下賜老身一死,給老身個清靜。”
“臣婦生死随夫,請陛下賜死。”大太太半撐着王寧錦,半跪下去。
仁慶帝怒目圓瞪,氣急反笑:“好!好!好一個清平侯府!好一個琅琊王氏!好一個王九姑娘!你既做不得太子妃,又不能屈居于側室,倒不如殺了你,也省得叫清平侯為難!”
“陛下使不得!”
“陛下息怒!”
仁慶帝話音方落,方才作壁上觀的朝臣卻忽然出聲。
以趙太傅為首,先離席跪了下去:“清平侯府世代入朝,為我大梁造良才無數,勞苦功高,陛下三思!”
“清平侯府只九姑娘一個獨女,請陛下感念清平侯府世代忠良,收回成命。”秦大學士也跟着開口。
“九姑娘年歲尚輕遭逢此難,也非她所願,若再無辜賠了性命,未免惹人非議,陛下明斷!”
仁慶帝看着眨眼間便烏泱泱地跪了滿地的朝臣,面色說不出得鐵青。
一晃神兒的工夫,滿朝文武三品從上者竟跪了大半,個個兒口中高喊叫他三思,請他明斷!
琅琊王氏,書香世家,古來王家先太祖便有門生百衆,皆入仕為官,王家代代世襲至今,傳聞門生遍布天下,在仕子中聲譽至高。
仁慶帝自認已将王家看得極高,但瞧着眼前的情景才發覺,竟還是小觑了王家的底蘊。
琅琊王氏,終于在帝王面前,第一次亮出了它的獠牙。
“撲哧——”
僵持沉悶的氣氛驀地叫一聲輕笑打破。
王寧錦忍着疼,扯起唇角:“陛下可是打從開始便維護我的,大人們忘了?這會兒只是同我說笑,大人們怎麽還當真了?”
聞言,仁慶帝倏地眉間陰鸷散去,朗聲笑道:“哈哈哈,衆卿白活了這麽些年,怎麽還不如一個小丫頭機靈。”
王寧錦給了他個臺階,他自也不願意同王家撕破臉面。
“那臣女的婚事……”
仁慶帝唇角一僵:“朕自不會勉強于你,由清平侯做主,為你另謀嫁娶。”
王寧錦仰起頭,喜笑顏開:“陛下寬宏大度,臣女多謝陛下成全。”
見她一張小臉兒上盡是笑意,引得各府的姑娘們一陣唏噓。
果真是不同命的,她們這些人為了一個侍妾的位份,尚需争得頭破血流,九姑娘竟連正妃都未放在眼中。
現下尚在席間坐着的,便屬謝家最得意了,看着方才那百官勸谏的場面,崇文侯心都涼了半截兒,好在王家根本不想去争。
王寧錦歪坐在黃花梨交椅上,手腕疼得她鬓額前筋絡隐隐凸起,大監一早便着人去太醫院請聶院首,可眼見着王寧錦神情愈發萎靡,也不見人回來。
大監急得也直冒冷汗,九姑娘這只手若是出了什麽好歹,難保自個兒也得受牽連。
王寧錦這傷再拖不得許久,偏頭,咬牙,極輕地喚了一聲:“姬非白。”
姬塵眼皮都未曾擡一下,似是沒聽見一般,半舉着茶盅,穩坐如山。
大太太蹙眉,王寧錦含糊不清地咕哝了一聲她未聽真切,不由得偏頭問了一句:“錦兒,你說什麽?”
看出他在生氣,故意不理會她。
王寧錦忽然有些委屈,蹭着身子朝大太太身邊兒挪,吸了兩下兒鼻子,癟嘴道:“我疼。”
語聲嬌軟,鼻音濃重,帶了幾分哽咽。大太太眼眶一紅,手撫上王寧錦的臉頰。
大太太心疼不已,卻有人比她還要焦心。
聞言,姬塵捏着茶盅的手不斷收緊,指節泛白仍不自知,聽得一聲細微地聲響。
咔——
太子立妃,他怎麽可能毫無準備赴宴,只是未曾想第一眼瞧見的,便是她慘白如紙的臉。于是他冷眼旁觀,任由她胡鬧。
他到底在氣什麽?是氣她不愛惜身子?亦或是氣自己未能守在她身邊看着她,護着她?
姬塵終是長吐一口氣,将茶盅擱在桌案上,随即起身朝一旁的席位走去。
姬塵一身兒月白色錦袍,在一衆绛紫色朝服中本就格外顯眼,何況他這人更惹眼。
因這,他一動,衆人紛紛側目,旋即便見令他們瞠目結舌的一幕。
姬塵走到九姑娘座椅旁,屈膝——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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