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吳煙雖然裝模作樣的拿着報價單在看, 可實際上眼尾還瞄着沈清越呢。
見沈清越只是呆呆的看着她, 她心裏又別別扭扭的歡喜。
結果下一秒,就看到沈清越朝她伸出手, 沒等她反應過來, 她右邊的耳垂就被幾根滾燙的手指捏住了。
這人還像把玩什麽趁手的物件一般, 居然還捏了捏。
那股電流從她的耳垂,傳達到她的腦海裏,哄的一下如同火山噴發,炸開了, 炸得她暈暈乎乎,迷迷瞪瞪的都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了。
癢癢的、麻麻的,吳煙從來不知道只是耳朵被人捏住了, 就能讓她渾身上下軟成了一灘水。
但耳朵這麽私密的地方被人捏在手裏,讓她又覺得羞恥得不行, 理智告訴她應該制止。
她身子骨輕顫,眼睛水汪汪漫上一層水霧, 迷離的看着沈清越, 唇角洩出一個都都得快繞成圈的字。
“別。”
沈清越手一抖,這一聲能繞進人心間上的別字, 總算是讓他的理智回歸。
他收回手, 目光不由自主的在她顫抖的身板上打轉,還有小聲喘息的音兒, 就像蛛絲一般勒着他的理智, 他覺得再呆下去, 自己就要出洋相了。
“我去趟洗手間。”他蹭一下站起來,快步走到門口,出去了。
吳煙呼吸平息了下來,她懊惱的趴到桌子上,伸手捏着自己的耳垂,沒感覺啊,為什麽到沈清越手裏,就能讓自己變成那樣呢?
那也太、太那啥了,讓她全然變成了一個非常不正經的女人。
她把臉埋進手臂裏,露出來的小半張臉粉的像三月的桃花。
……
也沒心思看什麽報價單了,吳煙調整好之後,就很一本正經的,看着那些底材發呆。
等門開了,她偏過頭看過去。
進來的是豔姐和楚新學。
楚新學這會正挨着豔姐,手裏拎着兩大包東西,倆人說說笑笑的,姿勢很親密的樣子。
從豔姐不時撩一下頭發的舉動,她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對勁。
“诶,煙煙,你來了啊?”豔姐看到了吳煙,笑着打了聲招呼。
楚新學沖她點點頭,從袋子裏拿出一罐冰鎮的飲料放到她桌子上面,“來瓶這個,大熱天的降降暑。”
吳煙接過去,“謝謝楚助理。”
“豔姐你們一塊出去買吃的嗎?”吳煙問道。
豔姐給楚新學拖了一個凳子,讓他坐,自己則拿一把扇子扇風。她頭發松松的琯在腦後,因為外出出了汗,幾縷頭發黏在脖頸邊上。
她一邊伸手撥弄那些頭發,一邊說道:“我是去買東西的,楚助理說他想去買點喝的,就一道去了。這不回來的時候,袋子都是他拎着的。”
“楚助理人很熱心吶!”她對着楚新學眨眨眼睛,臉上的笑容暧昧不明。
楚新學不敢看她似的,臉一紅,平時看着很機靈的人,這會扭扭捏捏的,“沒有,那麽重的東西,本來也該男人拿的。”
吳煙下巴架在那罐可樂上面,看一會嘴角噙着淡笑的豔姐,又看一下扭捏的楚助理,大眼睛裏滑過了然。
“對了,沈哥呢?我們走的時候他說等你來着,車也還在門口,人去哪了?”豔姐把扇子扔到桌子上,一屁股坐在她的椅子上。
一提到沈清越,吳煙就有點不自在,她開口說道:“出去了一趟,馬上就回來。”
話音剛落,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沈清越一邊整理着衣領一邊從外面進來。見到豔姐和楚新學之後,他微微颔首,“回來了!”
也不知道戳到了豔姐哪個點,她手撐着腦袋笑了起來,“楚新學,你聽聽你們老板這語氣,感覺這就是他家似的,自然得不得了。”
楚新學瞥了一眼自己的老板,見他現在情緒還不錯的樣子,也大着膽子說道:“可不是嘛,這一句回來了,真的娴熟,我琢磨着這鋪翠工廠是吳小姐的,可不姓沈。”
沈清越嘴角帶着笑,看了一眼被打趣得臉紅紅的吳煙,擡腿踢了一腳楚新學的凳子,“就你話多是不是?”
楚新學往豔姐那看了一眼,有點委屈,這不是配合嘛!
“行了,這沈老板護着吳小姐呢,咱們倆小員工還是得識趣點。”豔姐對他安撫一眼,接着打趣。
沈清越走到吳煙身邊坐下,一只手搭在吳煙的椅背上,像劃分區域一般,将小姑娘攬進自己的區域裏。
他暗暗的警告了豔姐和楚新學一番,示意他們別在說了。
會意的豔姐馬上岔開話題,“話說沈老板,之前你不是幫了我和小煙忙嗎?小煙請你吃過飯,我可還沒請過呢。不如今天我做個東,大家一起去吃飯怎麽樣?”
楚新學連忙搭嘴,“可以啊,這有什麽不可以的,我們老板今天下午特意空出時間休息的,明天開始又得熬好一段時間呢。”
沈清越偏過頭,湊到吳煙耳邊,垂眸看着自己不久之前還捏過的小耳垂,問道:“去不去?”
“你要去就去。”吳煙睨了他一眼,小聲說道。
沈清越唇一勾,“你不去,我就不去。我不想那麽多人一塊吃,就想和你一道。”
吳煙被他說得心口甜絲絲的,想到上次吃飯碰到了清岩哥和白微姐,當時他就不怎麽高興的來着。
對上他期待的眼神,吳煙心軟了些,往旁邊拉開了點距離,“豔姐早說想請你吃飯了,去吧。”
豔姐一直撐着腦袋看他們,這會嘴裏說道:“給我個面子嘛,要商量這麽久嗎?感覺你們都不是很想去啊!”
“我去啊?”楚新學伸出手。
豔姐頗為風情的翻了個白眼,“那我這頓飯就白瞎了,喂狗肚子了。”
楚新學新說那也是喂我肚子裏,也不是喂狗,不對,怎麽能把自己跟狗放在一起比喻。
他又委屈了……
沈清越懶洋洋的笑了,“豔姐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豔姐坐直了,将手收回來,“嘿嘿,那行,咱們去吃花國菜,待會要勞煩沈老板開車載我們過去了。”
海城在幾十年前有非常多的洋人,這裏的一些老派的西餐廳還保留着很正宗的味道。豔姐想着畢竟是正經請客吃飯,還是選個體面點的地方。
等到五點多下班了,女工們全部走了之後,一行人就坐上車開往豔姐說的地址。
開車倒沒有很遠,也是差不多半個小時就到了。
這回車上還有豔姐和楚新學,豔姐是慣會說話的。楚新學跟在沈清越身邊多年,也是個能搭話的。
這倆人今天也不知道什麽毛病,一唱一和的一直在打趣吳煙,把吳煙打趣得臉紅一陣又一陣,都恨不得要下車了。
沈清越看着吳煙都可憐兮兮的縮在車邊,聲音都有些急了,抿着唇叫了停。
豔姐和楚新學敢打趣吳煙,可不敢不聽沈清越說的。他說了停之後,倆人都閉嘴了。
吳煙松了口氣,斜斜地睨了沈清越一眼。
心裏有點氣!
下了車之後豔姐和楚新學在前面走,吳煙沒等沈清越,走在了中間。
關上車門的沈清越很快就追了上來,見她小短腿還踢彈着要加快,忍着笑說道:“別走那麽快,小細腿都要走折了。”
吳煙瞪了他一眼,暗聲道,“你才小細腿呢。”
她把褲子一撩,寬松的闊腿褲很輕易就被撩了起來,露出細白的小腿,就像軟脂膏玉一般大喇喇的撞進沈清越的眼底。
看得他眼眸發沉,逐漸染上火熱。
偏偏吳煙也是真的犟了,指着小腿說道:“我腿不細。”
義正言辭的樣子,聲音還又嬌又嗲的,這麽瞪着人非要說個明白的時候,可嬌憨了。
沈清越擡眸看她,朝她走近了一步。
這是條小巷子,兩側都是圍牆,牆上還爬滿了爬山虎,有人家養了一叢淩霄花,開得正豔的淩霄花從圍牆上落下來,鋪滿在吳煙背後,也不知是人比花嬌,還是花比人嬌。
但沈清越覺得,彤蕊豔欹的淩霄花壓根就比不上小丫頭俏白的小臉蛋。
吳煙總算是發現自己的舉動不合時宜了,她趕緊把手放下,那讓沈清越心頭起火的小腿被遮得嚴嚴實實的。
她暗惱,自己腦子裏又是抽了什麽風?把自己小腿撩起來給人看可還行。
擡眸看向沈清越的時候,她心一驚,這雙眼睛……
“那個,沈哥,我們該走了,豔姐他們都走到前面去了。”吳煙小心的指着巷子,人都看不到了。
沈清越伸出手,吳煙下意識的一縮腦袋,料想中的觸感沒有落在她身上。耳畔反而是傳來了葉子的聲音。
她一愣,未等偏頭看去,沈清越的手落在她耳畔,那裏的頭發動了下。随即沈清越的手在她頭頂,輕輕的拍了下來。
他剛剛冒着火星子的眼眸此時裝滿了笑意,他率先邁步往前走去,“走吧!”
她望着他閑庭信步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被他碰到的那處頭發,那裏放了件東西,然後往身後一看,大片淩霄花開得正豔。
這會她知道了,這裏肯定被插了一朵淩霄花。
之前那些小生氣小別扭全都煙消雲散,吳煙咬着下唇,淺淺的笑意的爬到了她臉上。
微風拂過,那些淩霄花在風中搖曳,也吹得吳煙烏黑的長發在風中飛揚纏綿,她眼尾染上薄紅,比身側的淩霄花還要妖冶豔麗。
……
吳煙和沈清越到的時候,豔姐和楚新學站在人門口等着呢。見他倆一前一後的過來,吳煙鬓邊還插着一朵淩霄花的時候,她忍不住又來打趣了。
“我說呢,大家一塊走的,怎麽你們倆就慢一些。原來在後面做一些偷花竊玉的事啊!小煙,你鬓邊的花真好看,是剛剛巷子裏的吧?你自己戴的?還是有人給你戴的啊?”她雙手環抱着,嘴角笑意戲谑。
吳煙看了沈清越一眼,不由自主的摸上了那朵淩霄花。
還沒說話呢,豔姐率先擺手,“算了算了,這夏天都快過了,我還老是覺得春天到了,咱們先進去。”
她推開厚重的咖啡色皮質大門,走了進去。
沈清越特意等了一步,随着吳煙一塊走進去。
進去之後,吳煙眼前亂了一下,這是她從來沒見過的房屋裝修。
顏色深沉的木質家具,燈光昏黃迷離,幾位服務員穿着黑馬甲白襯衫黑色長褲,姿态自如的端着餐盤優雅的游走在各個餐桌之間。
大廳裏有不少桌子,上面都鋪着子桌布。或三人一桌,或四人一桌,也有一男一女相對而坐的。每張桌子上,都放着燭臺,上面點着白色的蠟燭。
燈光實在是不亮,但吳煙覺得這種低調迷離的氣氛,配着這種不夠亮的燈光反而剛剛好。
他們進來之後,就有服務員過來了。
領着他們來到靠着窗邊的一個位置,楚新學和沈清越幾乎是有志一同的拉開兩邊靠窗的椅子。
“煙煙,過來坐吧!”沈清越眉眼在迷離的燈光下越發的好看,他擡手示意吳煙坐過來。
而豔姐高興的用手對着楚新學點了點,挑眉道:“很上道嘛!”
随後便自然的落座。
吳煙像她那樣也坐了過去,沈清越才拉開她身邊的位置,自己坐下。
他個子高大,一坐下來之後,将吳煙遮得嚴嚴實實的,吳煙整個人也被他籠罩在其中。
她不自在的動了下腿,這餐廳的氣氛讓她有點不大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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