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金風玉露一相逢
天煞五絕陣破。
慕白蔹一行人回到了淑蘭殿。
九霄環佩琴弦盡斷,姚雍和很是傷神,但迫于容瑾淫威,只能把委屈往肚子裏咽,神色厭厭地說了句“修琴”就走了。
燕君未做阻攔,他現在滿心都是淩霜的病。雖然姚雍和在燕王宮來去自如這事極為博他面子,但此時他并有多餘心思理會。
香煙袅袅,淑蘭殿安靜得只有“噼裏啪啦”燒火爐的聲響。
淩霜仍然昏迷着,根本不知道燕君經歷了九死一生。
燕君換下濕漉漉的朝服,随意地穿了件常服就又守在淩霜床前。他緊緊握着淩霜的手,詢問道:“綠衣,貴妃可有醒來過?”
“不曾。奴婢按陛下吩咐,将容夫人給的凝神丸摻在熏香之中。一盞茶的功夫,貴妃殿下整個身體就放松了下來,不似昨日那般神經緊繃,哪怕是沉睡也緊握着拳頭。”女官綠衣立于床邊,恭謹地回答。
燕君神色稍有緩和:“凝神丸有多久的效用?”
“這——不好說,因人而異。”慕白蔹回答道。
燕君眉頭一擰,看着慕白蔹和容瑾的目光複雜難辨。良久,他又吩咐道:“綠衣,将偏殿收拾出來,讓容侯與夫人暫住殿內看護貴妃。”
綠衣愣了愣:“君上,這于理不合吧?容夫人是女子,留宿貴妃宮中,無甚大事。可容侯……”
燕君不耐煩打斷綠衣:“勿要多言,去辦便是。”
“諾!”綠衣颔首,恭謹地退出了淩霜寝殿。
殿內只剩下燕君、容瑾和慕白蔹,氣氛陡然又緊張起來。
“三日之內,淩霜不醒,寡人就要了白蔹姑娘的性命!”燕君盯着容瑾,陰沉沉開口。
許是見慣了燕君兇神惡煞,慕白蔹已經不會像第一次那麽發怵。她弱弱地舉手:“君上,我抗議。你倆的恩怨,莫要殃及池魚。”
燕君冷哼:“寡人的地盤,寡人說了算。況且,這還是姑娘你自己說的,殺人誅心,抓蛇捏七寸,寡人深以為然,自是要用你來拿捏容侯的。”
“……”慕白蔹嘴角抽了抽,指了指懶洋洋斜坐在桌邊的容某人,“看他,像是會受脅迫的人嗎?”
自始至終,容瑾都只是噙着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理了理袖邊,淡定無比:“三日之內,若不能為君上解憂,君上大可将外臣做成人彘,廣而告之。”
慕白蔹意外地看了看容瑾,這厮這麽快就看破一切了?
燕君臉上看不出息怒:“甚好,三日之後,靜候佳音。”
淑蘭殿偏殿比先前安置兩人的冷宮寬敞暖和,與主殿只一牆之隔。淩霜那邊若有什麽狀況,慕白蔹和容瑾第一時間便能感知到。
讓容瑾留宿偏殿,燕君自是一萬個不願意。但是,晨間淩霜發病,單靠傲雪一人顯然對付不了。若是有容瑾相助,至少不會讓淑蘭殿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宮女侍從遭殃。
“你已有眉目了?”到了淑蘭殿偏殿,慕白蔹終于按耐不住好奇心問了出來。
“沒有。”
“……那你立什麽軍令狀?”慕白蔹一呆。
容瑾嘴角一勾,說得漫不經心:“氣勢不能輸。”說話間,他脫下外罩的棉衣,丢給了慕白蔹。
“……”慕白蔹嘴角抽了抽,将厚重的外袍搭在屏風上,回頭又見容瑾繼續在那裏寬衣解帶,一會兒的功夫只剩裏衣。
“你、你……”要做什麽?慕白蔹咽了咽口水,這問題卻怎麽也問不出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自然要互訴衷腸。話本子裏多的是這樣的場景,而且真的算起來,容瑾擄走她已經月餘,除了同榻而眠,也沒其他越軌行為。但今日卻毫無征兆地脫起了衣服,慕白蔹略略措手不及。
她是從,還是不從呢?慕二姑娘腦袋裏的兩個小人又開始打架。
“小白蔹,還有傷藥嗎?”
“啊?”慕白蔹一愣。
容瑾奇怪地看了眼她一眼。
“有!有!有!”慕白蔹慌張地摸出兩個藏青色罐子,“尚有兩瓶。”
原來,不是她想的那樣啊。慕白蔹暗暗舒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許失落。
“幫我上藥。”容瑾褪下裏衣,将垂落在背上的頭發撩到了身前,整個背部暴露在寒冷的空氣裏。他很白,膚如玉脂,縱橫的傷疤即使很淡,也依舊顯眼,更不用說新添的那一大塊一大塊的淤青。這一次,他同姚雍和打架打得着實激烈,蝴蝶骨處,被高若兮辭上的地方也再度開裂,扯出了一個更大的傷口。
然而,久久地不見慕白蔹有何動作。
容瑾再次奇怪地看過去,只見慕白蔹眼睛飄來飄去,哪都看了就是不看她。她慢悠悠朝他挪過來,神色頗為不自在。
雖然知道容瑾只是純粹地要她上藥,可她卻還是格外緊張,兩只眼睛無處安放,心底浮起奇奇怪怪的感覺,莫可名狀。神思恍惚間,她腳下一滑,重重摔在一旁,額頭還磕到了床沿。
容瑾:“……”
劇烈的疼痛,痛得她眼淚都要流出來。那奇奇怪怪的感覺總算消失了。
慕白蔹狼狽地爬起來,尴尬地笑了笑:“許是方才破陣費了些神,有點恍惚。”當然,她是不會承認,當看到容瑾脫下上衣時,自己一顆心上上下下,動得格外歡脫,甚至她都能感覺到鼻子熱乎乎的,要是再多半刻功夫,說不定還有鼻血流下來。
容瑾端詳了她一會兒,無聲地笑了。
慕白蔹正了正神色,心無雜念地敷藥包紮。
一切都靜悄悄的。
敷完藥,慕白蔹幫容瑾拉上衣服。方拉到肩胛處,容瑾突然按住了她的手。
慕白蔹愣了愣,還沒來得及想容瑾要做什麽,她就被拽進了他懷裏。
容瑾眼波蕩漾:“小白蔹,你方才在想什麽?”
“沒、沒想什麽。”慕白蔹屏住呼吸。
近,實在太近了!近得讓人無法呼吸。
容瑾這一問,她又想起方才的誤會,無端地勾起更多的旖旎绮思。
“嗯~”低沉醇厚的嗓音拖長尾音,聽來酥酥麻麻。更要命的是,容妖孽俊俏的臉同時貼了過來。
呼吸交纏,一指之隔。
慕白蔹緊張地拽緊容瑾的衣服,一動不敢動。
容瑾一手環着她,一手松開她拽衣服的手,指引着來到他胸前。
咚咚咚!隔着皮膚,慕白蔹感受到了他強而有力的心跳,一下連着一下,竟是比正常時快了不少。
“你也緊張嗎?”原來,一臉的風淡雲輕、坐懷不亂是裝出來的。
容瑾沒有說話,只是低垂着眼睑,掩去眸底明明滅滅的奇異光彩。
“小白蔹,親我一口,可好?”安靜了許久以後,他開了口。
慕白蔹呼吸一滞。
哪怕是如此直白的開口要求,在他臉上也看不出什麽猥亵輕佻,一如芝蘭玉樹。
清清淺淺的桃花香混着草木藥香竄入鼻尖,如烈酒般令人迷醉。
慕白蔹恍神。
“姑娘家是要矜持些的,那換我來。”他眉目含笑,厚臉皮地又接了一句。
容瑾向來厚顏無恥,嘴上怎麽說,行動便也随之跟上。
他蜻蜓點水一般,自慕白蔹額頭一路向下,溫柔纏綿,流連唇畔。
慕白蔹呆呆地瞪大眼睛,思緒完全停滞。
“閉上眼睛。抱緊我。”
慕白蔹依言抱緊了他,乖順地閉上了眼睛。閉上眼睛的剎那,感官被無限放大,似要被淹沒在對方輕柔的吻和灼灼呼吸之中。
流風回雪,芙蓉暖帳,枝頭悄然躍春意。紅葉箋、錦字書,訴不盡少年心事。
“小白蔹,我想了許久許久,總想着不唐突你。”低沉喑啞的話語在耳畔響起,勾人心弦,“可是突然,我就不想那麽多了。”容瑾緩緩加深親吻,似要奪去她所有的呼吸一般,熾烈而強勢。
無法抵抗,也沒想過抵抗。慕白蔹軟倒在容瑾懷裏,任那陌生的感覺游走全身,就此沉淪。
“老大,那陣眼果真是玄天珠!”姚雍和的聲音驀然響起,随即,房門被推開。
姚雍和:“……”
容瑾:“……”
慕白蔹羞得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姚雍和接收到容瑾涼涼的目光,抖了抖。一天之內,他是得罪了老大一遍又一遍,實慘!他尴尬地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走錯了!打擾了!”
話音一落,姚雍和手腳麻利地重新關上門。
容瑾深吸一口氣:“回來!”
姚雍和在門外躊躇,遲遲沒有動作。
容瑾穿戴整齊,複又開口:“東西拿來。”
姚雍和這才忐忑地重新進門。
湖心小築一戰,老宮女的□□破損嚴重,姚雍和褪去了僞裝,以真實面目示人。不過,他還是弄來了一身燕宮內侍的衣裳。與容瑾臉上略有青紫相比,姚雍和面容白玉無瑕,看不出剛同人動過手。只有進出之時,沉重的腳步能看出些端倪。
姚雍和面色尴尬地走近,從袖中取出一枚純黑的珠子置于桌上,而後垂手站立,眼觀鼻鼻觀心。
這是一枚玄天珠。珠子通體漆黑,其內星星點點,如星辰閃爍。珠子并沒有多大,圓潤小巧,靈氣卻如浩渺之深海。
“這就是能導引星辰之力的玄天珠?”慕白蔹好奇地湊過去摸了摸,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玄天珠這東西,只聽過卻從未見過,也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摸到。
這珠子觸之冰涼,只是稍微一碰,她就能感知到珠子裏磅礴的天地元氣,在這樣的充沛的靈氣面前,慕白蔹只覺自己不過是一只螞蟻。
“不愧是傳說中的神器!”慕白蔹驚嘆道。
姚雍和嫉妒地盯着慕白蔹把玩玄天珠的手:“老大,我能不能也……”
“你覺得呢?”容瑾唇角一勾,語調柔和,但拒絕之意明顯。
姚雍和撇撇嘴,嘟囔一句:小氣。容瑾向來把玄天珠藏得極好,連他都求不來一摸,但是現在卻讓慕白蔹摸了一遍又一遍,這讓他心裏頗為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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