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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心疼地皺了皺自己的眉頭,“這樣下去你的手會受傷的。”
兩人來到飯廳,飯菜已經擺上桌了。大雪天裏正冒着熱氣。
……
洗完澡,桑榆頭發濕漉漉的。衛律拿過一旁的帕子幫桑榆擦幹。桑榆坐在衛律身上,玩着她亵衣上繡的圖案。亵衣不厚,她的手指隔着衣服在衛律的腰上劃過來劃過去。
衛律的手擦着擦着,就來到了桑榆的頸子上。桑榆縮了縮頸子。
“我癢。”桑榆笑着說道。
她放開衛律腰間的衣服,要從她的腿上下來。
衛律卻把帕子一扔,大手掐握住桑榆的腰。桑榆的腰上有了小肉肉,觸手一片綿軟。桑榆下不去,在衛律的腿上掙紮了幾下。
軍隊裏最近有冬訓演練,衛律近半個月來都十分地忙。有時候甚至不能晚上回家,只能在軍營裏住一宿。
她看着桑榆裸露出來的雪白肌膚,那上面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她的印記了。
“我有東西送給你。”桑榆仰頭對衛律說道。
“什麽東西?”衛律低頭問道。
“手套,保暖的。它可以保護你的手不受凍傷。”桑榆答。她想從衛律的腿上下去拿。
“嗯。明天去拿。”衛律看出了桑榆的意圖。
“啊?”
“我們有更重要的事做。”衛律摟住桑榆向床後倒去。
第二天早上,桑榆起來的時間比往常晚了許多,幾乎臨近中午了。
她動了動自己酸痛的脖子,整個人在被窩裏翻了個身,趴在柔軟的棉被上。
腰間攔着一只手,桑榆整個人都往手的主人靠去。
衛律正椅子床頭看書,見桑榆醒了,她把書放下,伸進被窩裏揉着桑榆酸痛的腰。
桑榆舒服的哼哼,把頭埋在衛律的腰間。
揉了一會兒腰,桑榆看見衛律從床頭拿了一個瓷白的小藥瓶,在手心裏倒了點藥水。
“我不要,痛。”桑榆夾緊了自己的腿,不讓衛律伸進去。
“乖,我找大夫特制的,不會痛。這個可以加快傷口的愈合,還不會留疤。”衛律輕聲說道。
桑榆動了動腿。她穿進來的這具身體肌膚瑩白柔嫩,摸起來十分舒服。桑榆平常自己也愛摸。衛律更不要說了。
平常親個吻的印記都要好久才消下去。要是破了皮,之後可能真的會留下疤痕。
衛律大手一用力,就分開了桑榆的腿。只見桑榆的大腿內側,幾乎布滿了各種緋紅,青紫的印記。尤其是在大腿根部,受災最嚴重,幾乎看不見原來的肌膚。有一些破皮的地方,傷口上面已經開始結痂了。
桑榆低頭看見自己腿上的情況,也被吓了一跳。
她抓緊了衛律的衣服,“怎麽這麽嚴重?”
衛律把藥水輕柔地上上去,低頭吻了吻桑榆的額頭,“對不起。”她昨晚做的太狠了。
藥水抹上去,腿間并沒有傳來想象中的刺痛。桑榆松了口氣。
“你今天不去軍營嗎?”桑榆問了一句。
“嗯。雪下得太大了。慣例是冬訓之後就停止訓練活動。我可以在家休息不久。”衛律應道。
抹好了藥,又打理了身上一下,等桑榆和衛律走出房間,已經錯過午飯的時間了。
桑榆肚子餓得咕咕叫。吃完飯後拿着自己打的手套,來到了衛律的書房。
“我給你看東西,我打的手套。”桑榆笑着把身後的一雙黑色手套拿出來,獻寶似地湊到衛律的眼前。
衛律接過,戴在手上,手指握了握,“嗯,大小合适,松緊也好,十分保暖。”
“你自己想出來的嗎?”衛律問着眼前的桑榆。
“嗯,怎麽樣?可以吧。”桑榆小小得意了一下。
“非常好。這東西可以推廣到軍隊裏。對軍人們有很大的幫助。”衛律說道。
桑榆眼睛一亮,手套推廣到軍隊裏,對軍人保暖又便宜,“我把打的方法拿出來。這手套打一副很快。可以迅速給大家都戴上。”
“好,真聰明。”衛律捏捏桑榆的腮邊肉。
過年前夕,衛律回府,來到桑榆的身邊。
“律姐,你休年假了嗎?”桑榆抓着衛律的手。
“嗯。要過年了。軍隊也放假了。”衛律反手包住桑榆的手。
“你四姐升上嫔位了。”衛律把桑榆整個人圈在懷裏。她的頭趴在桑榆的肩膀上。
“啊。我四姐升嫔了。”桑榆驚了一下。
自那次在大街上與桑婉偶遇一次說過話之後,桑榆和桑婉就再沒有過交集。聽說桑婉在三年大選之際入了宮,成為了皇上衆多妃嫔中的一個。
“那挺好的呀!嫔位應該很高的吧,對她生活也好。”桑榆說道。
她對桑家沒什麽感覺。桑家的事她也很少關注。
“我們明天進宮去一趟。”衛律說道。
“進宮去幹什麽?”桑榆不解。
“你四姐升嫔位,要舉行封嫔典禮。你是她的家人,也要去參加。”衛律答道。她有時候驚訝于桑榆對常識的無知。很多大家從小就知道的事,桑榆卻一無所知地讓人驚訝。
“哦。”桑榆點頭。想到要進皇宮,桑榆心裏湧起巨大的好奇。
活生生的皇宮,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
“所以明天不能賴床了,要早起。”衛律囑咐道。
“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微微亮,桑榆就被衛律叫醒了。她勉強打起精神穿衣洗漱。
實在是賴床成習慣了。即使昨晚她已經早睡了,生理鐘一時也難以調過來。早起的時候,整個頭都是昏的,眼皮上像是垂了千斤的巨石,直往下掉。
坐上馬車,桑榆直接一頭倒在衛律的懷裏,再次睡了過去。
臨近城門的時候,衛律把桑榆叫醒。
桑榆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她睡眼朦胧,整張小臉埋在毛茸茸的白色狐貍毛裏。看起來可愛極了。
桑榆睜着眼睛快速眨了幾下,衛律用溫水浸過帕子,給她醒醒神。
皇宮雕梁畫棟,氣勢恢宏。城牆,長道,殿宇,處處可顯輝煌華麗。
冊封在大殿舉行,桑榆和衛律周圍站着許多人。
桑榆在人群中看見了桑家人。她的父親,母親,哥哥,姐姐都在。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站在哥哥姐姐身邊的,桑榆猜是他們的妻子丈夫什麽的。
桑家人也看見了桑榆和衛律。他們把桑家四小姐換成了五小姐嫁給衛律,可以看出桑家是很有底氣的。至少他們覺得威震四方的辰國鎮國大将軍是不敢和桑家叫板的。即使他們偷梁換柱,衛律也不敢說什麽。
如今桑婉封了嫔,皇後之為位唾手可得。他們桑家未來甚至有可能連皇家也不怕。
整個封嫔典禮程序繁瑣,時間漫長。沒坐的地方,所有人都站在大廳裏。
桑榆動了動自己的腳,站久了腿麻。
衛律往後退了一點,站在桑榆的身後,“腳麻了?靠過來。”
桑榆身子往後倒,肩旁倚在衛律的身上,提起了自己的一只腳。
“再忍忍,過會兒就好了。”衛律低聲說了一句。
“嗯。”
封嫔大典結束之後,就是晚宴。大家移至另一個地方。
走廊上,桑榆坐在欄杆上。衛律蹲下身揉她的腿。
桑榆又癢又麻,酸酸脹脹的,雙手抓住她的肩膀。
“好點了嗎?”衛律擡頭問道。
“嗯。”桑榆點頭應道。
衛律站起身來,“等回府了我用熱水給你泡泡,上點兒藥油在按摩一下,現在暫時緩解一下。”
看着周圍沒人,桑榆撲在了衛律懷裏,蹭了蹭。
衛律怎麽對她這麽好。好得她越來越像小孩兒了,總愛向她撒嬌,想随時随地呆在她身邊。
第 5 章
一整天都在舉行封嫔典禮,桑婉中午随便吃了點。
晚宴十分豐盛,桑榆坐在衛律旁邊。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朝主位的皇上望去。年輕俊帥,充滿貴氣。
桑婉坐在下首,起身朝皇上進酒。之後其它人也一起向皇上進酒。
一小杯酒下肚,桑榆回味了一下,清清甜甜,有一股梅子的香味。
“這是梅子酒。”衛律在一旁說道,“你可以喝一點,不會醉人。”
桑榆點點頭。
晚宴直到很晚才散。皇宮裏的菜由禦廚所做,十分美味,桑榆吃了不少。
就在衛律和桑榆正要上馬車時,遠處趕來一個公公叫住了她們。
“公公。”衛律停下腳步。
“衛大将軍,皇上讓咱家來通知你,明天請您進宮一趟。”
“嗯,我知道了。”衛律應了一聲。
……
“哎……痛……痛……”桑榆叫喚,抓着衛律肩膀的手加重了力度。明明身體該往後退,整個人卻更朝衛律懷裏鑽。
衛律看着桑榆向她靠近,眼裏閃過笑意,松開按摩她腿的手,把她摟緊懷裏,“忍一忍,今晚不給你揉開了。明天你就要吃苦頭。”
桑榆點點頭,背對着衛律坐在她懷裏,“我知道。”
衛律俯身,一手抓住桑榆的腳踝,一只手在她的小腿肚上按摩。她把桑榆的兩條腿都仔細地按摩了一遍,去洗了手上床,“好了,睡吧。明天就沒事了。”
回應她的是桑榆熟睡的呼吸聲。在她去洗手的這麽一會兒時間,桑榆竟然睡着了。
“昨天晚上飛馬快報,蕪城那邊出現了滅門慘案。一家三十幾口全部被殺死了。”皇上辰昊坐在椅子上,遞給衛律一份奏折。
衛律接過,一目十行地看完。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嚴肅。辰國國泰民安,這種事是很少見的。正是因為這樣,衛律屠城一事在大部分國人眼裏是極不贊同的。衛律也成為了傳言中兇神惡煞之人。人們談起她來都畏懼。
“出現了這麽大的事。我想派你去看看。”辰昊說道。
“陛下你的手下能人異士衆多。衛律一個武人,怕是做不了這事。”衛律把折子放在桌上說道。
“怎麽?你還謙虛。這種事你做來不是最擅長的嗎?”辰昊挑眉說道。
他看着衛律沒有表情答道臉,眼珠在轉了轉,想起昨晚看見衛律在走廊上給桑榆揉腿。衛律這是在護着她家那位呢!
至于嗎?他不就是想看一看這個衛律捧在手心的桑榆到底是何方人物。如果不是衛律不肯帶桑榆進宮,他至于随便封桑婉一個嫔位,借此機會來見見桑榆嗎?
辰昊擡頭看了衛律一眼,見衛律眼神了然地看着他,不好意思地咳了咳,“那個,昨天站了一整天,桑榆腿怕是站痛了。待會兒我讓人送點藥過去。”
衛律看着辰昊,說,“不用了,昨晚已經揉了藥了。陛下的藥金貴,還是留在更需要的地方吧。”
辰昊把桌上的奏折拿在手中,“哪能呀,鎮國大将軍不需要誰需要?鎮國大将軍的夫人則更需要了。”
“你就接了這件事吧!”辰昊翻看手中的奏折。貧了一會兒,他也正經了,“蕪城靠近邊東,我怕是那邊的狄人做怪。”
“嗯。”衛律應了一聲,從懷裏掏出幾封信,遞給辰昊。
辰昊接過看完,臉上的表情嚴肅,“桑家的人最近也在蕪城出現過。哼,蕪城真是個好地方,各方勢力都往哪跑。”
衛律從皇宮裏出來,騎馬去了軍營。
天空飄着小雪,整個世界一片銀裝素裹。京郊外很少人來,衛律一路奔馳,在雪地上留下一行筆直的馬蹄印。
軍營裏,士兵們正在校場上操練。
衛律下馬,沿着校場看了一圈。前方高臺上,将領們正在做示範。
“将軍。”見到衛律來了,王勇停下手中的招式,向衛律抱拳。
“嗯。”衛律應了一聲,看着王勇手中的手套。
“怎麽樣?這手套。”衛律問道。
“嗯。這個叫手套的東西可好了。戴在手上柔然又暖和,有沒什麽大的妨礙,握着兵器也不冷得那麽難受了。”王勇憨笑着看着手上戴着的手套,眼裏盡是珍惜。
“嗯。”衛律淡淡應了一聲,嘴角微微翹起。他看見臺下的士兵們手上都戴着手套,正拿着兵器相互之間演練。
士兵們手上的手套都是枯黃色的。這種顏色和冬季枯萎的草木顏色一致,最大限度保證了士兵埋伏的隐秘性。
“來,我們來一場。”衛律解下了身上的披風,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進步。”
一聽到衛律要和自己對打一場,王勇立馬應道好,整個人心中湧起戰意。
兩人在高臺上轉圈,互相打量着對方。
王勇看起來全神貫注,似乎準備着随時找機會進攻。
相比王勇的警惕,衛律看起來就悠閑多了。
高臺上的其它将領們看見王勇要和衛律對戰,都興奮地停下了手中做的事,圍在了外面。
有人朝着中間喊道:“王勇,争點氣啊。至少要在将軍的手下堅持過三招吧。”
那人此話一出,大家都笑了起來。
臺下的士兵們也圍在了高臺下,興致勃勃地看着臺上的兩人。
“王勇,加油!”
“王勇,加油!”
“王勇,加油!”
臺下全是一片為王勇的加油吶喊聲。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大家都希望王勇在衛律手下堅持過三招。
王勇眼睛緊盯着衛律,嘴裏大喝一聲,左手中的□□向着衛律的要害刺去。
同時身體移到右側,堵住衛律的後路。
衛律不避□□,反而欺身上前,一手握住□□頂端,手中一用力,震掉王勇手中的□□。她長腿一掃,正中右後方王勇的胸膛,直接将王勇踢到了遠處。
王勇捂住胸口,周圍的人将他扶起來。
周圍傳出一片唏噓聲。
“怎麽?沒吃飯嗎?力氣這麽小?”衛律拍了拍手,眼睛看向王勇。
王勇漲紅了臉,說不出話。
“王勇,好樣的。再努力一把。終有一天,你能在将軍手下堅持住三招的。”衛律遠去了,周圍的其它将領安慰王勇。
衛律雖是女人身,但自小習武,一身功夫出神入化,常年平定邊境動亂,手中的招式幹淨利落,講究快速制敵,一擊必中。
王勇才升上将領沒多久,年歲也才18,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
新年要到了,整個京城都洋溢着喜氣洋洋的氣氛。大街上的雪被掃得幹幹淨淨,商鋪住宅門前都挂上了大紅燈籠,家家門前都貼着福字。
桑榆也跟着桑府的管家跑過來跑過去,興高采烈地準備過年。
“過來,不要亂跑。今天裁縫要過來量尺寸。你想要什麽樣的樣式和花紋,都可以和裁縫說。她會做出來的。”衛律拉住往外走的桑榆。
桑榆轉過身來,“是要做過年的新衣服嗎?”
“對呀,你不是整天跟着管家跑嗎?今天是全府做衣服的日子都不知道。”衛律笑着用手指撫摸桑榆笑起的酒窩。
桑榆眼光閃了閃,古代過年的習俗太多了。她每天跟着跑,光顧着了解各種習俗了。
“那我們就等在這裏吧。”桑榆讨好地拉着衛律的手。
裁縫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少婦,她站在那裏一看,就能看出桑榆和衛律的準确尺寸。
桑榆眼裏溢滿驚奇,原來古代優秀的裁縫這麽厲害。
“将軍,夫人。請問你們需要什麽樣式?有什麽要求?”裁縫帶來一本樣冊。
桑榆翻開,上面的衣服都很精致華麗,樣式十分的繁複。
“律姐,做哪件?”桑榆拿不定主意,擡眼看向旁邊的衛律。
“你喜歡哪件就做哪件。”衛律答道。
“我不知道,這些都挺好看的。”桑榆翻着畫頁說道。
“那就都做。”衛律看着桑榆拿不定主意的樣子,笑着應了一句。
桑榆拉着衛律的手,搖了搖頭,“做衣服很費時間,繡娘們需要很久的時間。現在離過年也沒多久了。”
“不是只有一個繡娘。我們有一個繡坊,在過年之前都能給你做出來。”衛律答道 。
桑榆搖搖頭,擡頭看着衛律,拉着她的手晃了晃,“你喜歡哪件?我想和你穿一樣的。”
衛律低頭在上面翻了翻,指着其中一款說道,“就這個吧!你穿着很好看。”
桑榆湊過去看了看,樣式沒有她之前看到的繁複,卻別有一股清新帥氣的風格。
這個要是穿在衛律的身上,一定十分好看。
“那就這個吧。我要和你穿一樣的。”桑榆說道。
“你就照着夫人說了做兩套一樣的吧。”衛律轉頭對候在一旁的裁縫說道。
裁縫低頭應了一聲,拿着樣冊出去了。
“想和我穿一樣的,嗯?”衛律眼睛眯起,語氣低沉。
“這是愛人裝。”桑榆開心地說道嗎,一點兒也沒察覺到危險的到來。
第 6 章
“痛……痛……”桑榆眼淚都掉下來了。整個人直往後爬。
衛律大手一抓,輕而易舉地将桑榆抓了回來。
“不要這個姿勢……”她的腿都要裂開了呀,腰也挺得很痛。
“乖,別動。”衛律說了一句。
桑榆掙紮着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雪花密密麻麻地往下落,雖然人的視線像夜晚一樣看不了多遠,但也不能忽略它是一個白天呀!
桑榆最終整個人都脫入了被窩裏。
……
坐在軟椅上,桑榆看着管家向衛律彙報情況,整個人蔫蔫的。
新年馬上就要到了,她又要長一歲了。再過一年,她就要成年了。
想起前幾天的情景,桑榆打了個寒顫。只是選個衣服而已,誰知道最後是怎麽選到床上去的。
她應該感謝她還沒有成年,要不然現在就不是坐在這裏這麽簡單了。
管家走後,衛律走過來,“今天要去鋪子裏收賬,要不要和我出去看看。”
“我們還有鋪子嗎?”桑榆好奇地問道。
“嗯。”衛律大手放在桑榆的腰上,輕輕地揉動。
“還痛?”衛律皺眉問了一句。
桑榆搖了搖頭,眼裏閃過興奮,道:“不痛了,我們去鋪子裏看看吧。”
“我讓管家炖了湯補身體。吃完午飯我們再去。”衛律說了一句。
她那天做得實在太狠了點,桑榆這幾天精神都不是很好,連大夫都告誡她不要胡來了。
桑榆點了點頭。
“這個鋪子是我們的嗎?”桑榆看着鋪子裏的各種藥草。這是一間很大的藥鋪,位于京城的主街上。
“嗯。”衛律點了點頭。
衛律常年在邊境作戰。那邊高山峻嶺,藥材不少。她開了一條道,專門把邊境的藥材運到各個中心城市。衛家的藥鋪在全國各地都有,還是連鎖的。
聽了管家的介紹,桑榆在心裏暗暗咂舌。原來衛律不止作戰了得,還有經商頭腦。
“和氣草到了嗎?”看完賬後,衛律問一旁的掌櫃。
掌櫃站在一旁,恭敬地點了點頭。他轉身走到一旁的博古架前。
桑榆看着他在其中的一個格子上按了什麽,正對着她們的那一面靠牆博古架竟然分開了。掌櫃的從裏面的暗格裏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小黑盒子。
盒子被放在桌上。桑榆看見衛律打開盒蓋,裏面躺着手掌那麽長的一小節枯枝樣的東西。
衛律把盒子合上,交給身後的管家拿着,一行人出了藥鋪。
“律姐,這是什麽藥呀!好像很珍貴。”馬車上,桑榆問道。
“好東西,對你身體有好處。”衛律把玩着桑榆一頭柔軟的頭發說道。
和氣草是一種古樹的伴生植物,春夏秋季停止生長,只能在大雪封山的時候,在古樹的樹根下生長。成熟時間長得驚人。是一種大補之物,可遇不可求。
衛律已經守了它好幾年了。
桑榆是不知道這些的。不過看掌櫃和管家的态度。她也知道這藥很珍貴。吃完晚飯之後,桑榆看着面前的和氣草,猶豫了很久之後問衛律:“你是要我生吃它嗎?”
衛律在一旁看兵書,看桑榆在那裏糾結了半天,終于還是向她問了自己的疑惑。
她放下手中的兵書,從盒子裏拿出手掌長的和氣草。說是草,握在手中卻像是一截幹枯的樹枝。
“來,張嘴。和氣草只有生吃才行。”衛律好笑地看着桑榆。
“為什麽?”桑榆不解。
“因為它一煮就化了,藥性會全部流失掉。”
桑榆看着嘴邊的和氣草,張口咬了下去。入口很脆,帶着股草木的清香。
“喝水。”見桑榆吃了和氣草,衛律從旁邊倒了一杯溫水給她。
桑榆就着衛律的手喝完了杯子裏的水。
“它的口感和它的外表一點也不一樣。”桑榆說道。
“嗯。”衛律說了一句,不動聲色地将自己的手放在桑榆的背後。
桑榆上一秒才說完話,下一秒就毫無預兆地暈了過去。
衛律把桑榆攔在懷裏。
和氣草藥性很大,人體接受需要一點時間。
……
新年到來得很快,桑榆一大早就接到了衛律的紅包。
“謝謝律姐,新年快樂。”桑榆雙眼彎彎,将衛律給的紅包放在自己的身上,在衛律的額頭親了親。
兩個人穿戴整齊,在鏡子前站立。鏡子裏的兩人一高一矮,一個帥氣,一個可愛,穿着同樣的紅黑相間的衣服,看起來相配極了。
吃完飯,桑榆來到大門口。沒過一會兒,從遠處跑過來一群小孩子。他們在大門的不遠處停着,眼睛朝着這邊望過來。
桑榆看見他們,笑着朝他們招了招手。
這是衛律回京城過的第一個年。衛府也算是這條街上新加進來的住戶。過年了,達官貴人家都會在大門口派發紅包,只要去敲門就可以了。
據說這衛府的主人是鎮國大将軍衛律,兇殘無比,殺人無數。小朋友們本來還有點害怕,躊躇着來不來。看見一個漂亮的大姐姐笑着向他們招手,呼啦啦地全部跑上來了。
桑榆從紅包籃子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一一分發給他們,“新年快樂!”
“大姐姐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
小朋友們接到紅包,臉上揚起笑,嘴裏發出歡呼聲,蹦出各種祝福的話。
“你幾歲了呀!”桑榆摟着一個虎頭虎腦的可愛小男孩問道。
“我六歲了。”小男孩眨着大眼睛乖乖地答道。
“你真可愛。”桑榆捏捏他的小臉蛋。
夥伴們領了紅包,招呼着小男孩去下一家。桑榆放開了他,看着一群小朋友們呼啦啦地跑向下一家。
歡快的笑聲在雪地裏傳出很遠。
桑榆回頭,衛律正倚在門上望着她。
“律姐,你來晚了。我剛剛都發完紅包了。”桑榆從地上起身,來到衛律身邊。
“待會兒還要過來人。你以為小朋友只有一撥嗎?”衛律低頭看着桑榆笑着說道。
“還要過來人?可是我已經沒有紅包了。”桑榆皺眉。要是小朋友們來敲門沒有紅包,那真是太傷心了。
“還有很多紅包,足夠你發。”衛律說道。
恰好這時候管家走過來,提了一個大大的紅包籃子。
桑榆看見裏面的紅包,滿滿地裝了一整籃子。
“大姐姐,這位哥哥是你的夫君嗎?”桑榆拉着衛律發紅包,一個紮着羊角辮的小女孩拉着桑榆的衣服問道。
桑榆往旁邊的衛律看了一眼,笑眯眯地看着小姑娘的眼睛,“她是我的夫君呀,但她不是大哥哥喲,和我一樣是大姐姐。”
“大姐姐?”小女孩看了一眼衛律。
紅白相間的衣服穿在衛律身上,沖淡了衛律平日裏給人的冷冽,整個人變得親和多了,不少小朋友也圍在她身邊等着她發紅包。
“女孩原來可以這麽帥氣,我以後也要長成這樣。”小女孩說了一句。
衛律聽見了,轉頭看着桑榆和小女孩。
桑榆露出潔白的牙齒,整個人眉梢都是喜氣,“好呀,你也長得這麽帥。大姐姐還是個保家衛國的軍人喲,十分厲害。”
“哇!軍人。我也要當,長大以後保家衛國。”小女孩眼睛裏閃過亮光。
小孩們遠去了,桑榆站起身來到衛律身邊,“你看,小朋友們多喜歡你。”
衛律嘴角勾起,笑着把桑榆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手裏暖着。這還是她第一次和這麽多小孩子接觸在一起。感覺很新鮮?
……
新年過後,衛律突然忙了起來。每天早出晚歸,經常出城和進皇宮。
往往早上起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了人。夜晚睡覺的時候,衛律還沒有回來。
桑榆坐在床上,看着一本從衛律的書房裏拿出來的書。這是一本兵書,衛律經常讀它,上面密密麻麻做滿了筆記。全是衛律的各種見解,同意或者不同意。
桑榆看着津津有味。作戰真的是一門學問呀!行軍打仗,排兵布陣,尋找水源,判斷痕跡,這裏面可有許多需要學習的東西。
由此可以看出,鎮國大将軍這個名號,衛律絕不是光靠着一身好武功得來的。
東西好看是好看,可是到了亥時末,也就是現代夜晚的十一點,衛律還沒有回來,桑榆就有點支撐不住了,再好看的書也抵不過睡意的襲來。
平常這個時候桑榆早就已經睡熟了。可是她已經有好幾天沒看見衛律了。要不是每天早上起來身旁有人睡過的痕跡,身上會多出一些痕跡,管家每天都會按照衛律的囑咐給她熬湯,桑榆都懷疑衛律沒有回來過了。
終于,十二點多的時候,房間的門終于被推開了。
桑榆使勁睜開想閉着的眼皮,叫了一聲“律姐。”
“榆榆,怎麽還沒睡?很困了?”衛律走到床邊,脫掉身上的衣服上床摟着桑榆。
“我好久沒看到你了,想等你回來。”桑榆趴在衛律的懷裏。
“嗯。睡吧。最近有點忙,再過幾天就好了。到時候陪着你,帶你出去。”衛律輕拍着桑榆的背。
“去哪裏?”桑榆還有意識地問了一句。
“之後告訴你?”衛律低頭吻了吻桑榆的太陽穴。
桑榆本來就睡意很濃,又加上衛律輕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她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第 7 章
第二天桑榆起來的時候,腰上緊緊攬着一只手。衛律正睡在她旁邊。桑榆沒有動,擡手輕輕撫摸衛律光滑的下巴。
衛律醒了,抓住桑榆放在她下巴上的手,聲音帶着晨起的低啞,“醒了。”
“律姐,你今天沒出去。”桑榆的語氣像偷了腥的小貓一樣快樂。
“嗯。”衛律應了一聲。
吃早飯的時候,桑榆想起昨晚衛律對自己說的話,問道:“律姐,我們要去哪兒?”
“蕪城。”衛律應道。
“蕪城?”桑榆不知道。
“今天我出去辦點事,晚上會早點回來的。”衛律吃完飯走到桑榆的面前說道。
“嗯,我等你。”桑榆點頭,耳垂上的翠綠耳環順着她的點頭前後搖晃。衛律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走了。
桑榆吃完飯一個人跑到書房查看蕪城的資料。
蕪城是一個位于辰國西北部的邊境重鎮,挨着狄人,契人等各個國家。這座城市各國交易繁盛,經濟十分繁華。
辰國和這周邊的各個國家一直是友好交往,沒發生過大的摩擦。
“要去蕪城?那邊靠近其它國家,肯定很具有異域風情。”桑榆看着眼前的資料想道。
春回大地的時候,桑榆離開了京城,和衛律一起去了蕪城。
坐了一整天的馬車,傍晚的時候,一行人進了一個城市,在城市最大的客棧裏安頓下來。
桑榆從馬車上下車,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客棧。
店小二引着一行人進了一樓的大堂。
“客官,想吃點什麽?我們小店最有名的就是紅焖肘子,醉仙雞……”店小二利落地報出了一大堆菜名。
“把招牌的都上一份。”衛律說道,又點了幾個桑榆喜歡的菜。
桑榆坐在衛律的旁邊,看着整個大堂。
大堂很大,除了他們,還有許多其它的客人。此時大家正在熱火朝天地說着話,大廳裏的氣氛很活躍。
桑榆她們進來的時候,許多人都朝她們看過來。現在坐下了,也還有許多人看向她們這一邊。
衛律一行十幾個人,規模挺大。衛律和桑榆樣貌又好,許多人的眼睛都在桑榆的臉上,身上徘徊。
衛律淡定地端着茶杯喝水,喝完了,輕輕地将它放在桌上。
“小二,你這杯子壞了。”衛律說道。
小二跑過來,看着桌上完好無損的茶杯,以為衛律無理取鬧,雖然心裏不滿,但攝于衛律的氣勢,還是恭敬對她說道:“這位客官,這茶杯好好地地立在這兒呢。”
衛律擡眼看了一眼周圍仍舊把目光放在桑榆身上的人,伸手輕輕在桌上一拍。
一個完好無損立在桌子上的茶杯,就這麽在衛律的輕拍之下,碎成了一堆粉末。
小二和周圍關注她們這桌的人都心裏一驚。“客官,我……我馬上給您換一個。”店小二說話都結巴了,收拾好桌上的粉末,立馬下去了。
那些看着這桌的人也移開了目光。
“我看看你的手。”桑榆拿過衛律的手,手心手背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番,确保上面沒有絲毫傷口。
菜上來了,衛律拿出自己的手,溫和地笑着看了桑榆一眼,“我沒事,吃飯吧!”
第二天,一行人離開客棧繼續趕路。
冬天的山林充滿了生機,樹木抽出了嫩枝,早春的花兒星星點點布滿山坡,鳥兒在枝頭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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