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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探一下現場什麽的?”
桑榆在現代也看了不少的探案劇。剛才經歷了一場生死驚險,現在又躍躍欲試想要一探究竟了。
“已經看過了。”衛律答道。她發現桑榆并不像一般的閨閣女子,對這些東西感到害怕。說來也是,如果她對這些感到害怕,最怕難道不應該是她嗎?畢竟她可是屠城的殺神,屠滅一家的兇手與她相比就是微不足道。
可桑榆從第一眼看到她,就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排斥。她幾乎像溪水流入河流一樣自然地融入了她。
本來她來這蕪城查案,是不打算帶着桑榆的。但離開桑榆這麽久,她又舍不得。沒想到時時刻刻看着,終究還是讓桑榆陷入了險境。
“查看,你什麽時候查看的?”桑榆疑惑地問道。
“來這裏的那天晚上。就是在那裏遇見了白飛。”衛律撫弄桑榆的發絲。柔軟的發絲帶着剛洗完澡水汽的氤氲。
“他是誰?怎麽一直跟着你。”桑榆嘟嘟嘴。
衛律在她飽滿的唇珠上點點,“柳葉劍柳決的傳人,他說他有線索。我讓他先在府裏住着。”
“他想纏着你。”桑榆握住衛律的手。
“吃醋了?”衛律嘴角帶笑。
“我當然吃醋了。要是有人把你引誘走了怎麽辦?”桑榆直接道。
“唔……”桑榆被衛律制住腰一個側身倒在床上,後背接觸柔軟的床鋪。衛律将她的手扣在頭頂,舌頭撬開她的唇瓣,靈巧地探了進去。
桑榆往後退,舌頭在狹小的空間裏躲閃。衛律虛虛地壓在她的身上,放緩了進攻的力度。
等到桑榆放松警惕時,衛律一舉擒獲她的小舌,含着細細地在舌頭邊緣齧咬。舌頭挑逗着她的舌尖,相互相疊,上下交纏。
桑榆的膝蓋往上彎,試圖頂開衛律。
衛律早有預料般地按下桑榆的腿。手掌沿着腿來到她的腰腹,一只手擡起了桑榆的下巴。
桑榆揚着頭,眼睛睜大,看見衛律眼如墨一樣黑,眼珠盯着她,有什麽在無聲地翻滾。
像是宇宙大爆炸,星球碰撞成無數的碎片。一些飄向深淵,一些又融合成新的星球。毀滅與生存同時進行。
她被迫仰着頭,口水來不及吞咽,順着嘴角往下流,被衛律低頭舔去了。
趁着衛律離開嘴的一瞬間,桑榆猛地推開她。轉身往後面爬了幾步。
衛律大手擒住她的腰,将她一下子拖在了身下。
“律姐,你冷靜點。”桑榆驚叫一聲。
這是個什麽事?不是剛剛還在讨論兇殺嗎?怎麽一轉眼就讨論到了床上。
衛律眼神實在讓她害怕,仿佛下一刻她就會被剝皮拆骨一點渣都不剩地被衛律吞進肚子裏。
衛律大手按住她的腰将她翻過來面對自己,嘴唇重重地壓了下去,在上面粗暴地啃噬。
第 14 章
桑榆注意到即使在粗暴親吻的同時,衛律也很照顧她的感受。雙唇之間的接觸并不像她想象的激烈。
衛律的眉微微地皺着,眼裏湧起波濤浪湧。
“你還好嗎?”一吻過後,桑榆問道。
“不好。”衛律答道,眼睛緊緊盯着桑榆。
剛才的激吻沒有緩解她的欲望,反而使她更痛苦。
“你好好休息,我待會兒進來。”衛律眼睛閉了閉,起身出門。
桑榆整個人倒在床上。因為剛才的激烈動作,整個床被弄得一團糟。
桑榆的衣服也被扯散開來。她低頭偷偷看了一眼,腰間留下了幾道紅痕。
剛才被親得昏了頭也沒感覺,這個時候輕輕按一下,倒還有點痛。
以前兩人在一起,衛律都很克制地沒有留下傷痕。看來這次是真的是太激動了。
桑榆視線上移,看到了自己的胸前。不像她前世的小饅頭,這個大小應該夠吧。
不會太大,衛律的手握個滿應該也行。
“啊……亂想什麽呢。”桑榆倒在床上用枕頭捂住了自己。
現在你還小知道嗎?還沒成年呢,想點健康的事行嗎?
桑榆在心中教育自己。
這房間太悶了,不行,她要出去透透氣。
路過拐角的時候,白飛正一個人在那裏練劍。
“夫人。”白飛練完劍看見桑榆,走了過來。
“你這是柳葉劍法嗎?看起來很厲害。”桑榆說。
白飛露出一個笑,“柳葉劍法在江湖上也是排得上名的,一柄柳葉劍殺人于無形。只不過我們柳葉劍比較低調,自家師那一輩就甚少行走于世間。要不然我們排名也不會落于藏劍派那一夥人。”
“還有呢,你師傅是個什麽樣的人?藏劍派比你們柳葉劍派還厲害,他們會些什麽武功。”桑榆興致勃勃地問。
“我師傅是個十分嚴肅的人,不過沒你家夫君那麽冷。雖然有時候練不好劍會罰面壁什麽的,在私下我們師兄弟提點不太過分的要求,他還是會允許的。像我此次下山,也是求了師傅不久,師傅就答應了……”
一說起白決,白飛就侃侃而談。
說了白決的豐功偉績,白飛得意地看着桑榆,“怎麽樣?我師傅是不是特別厲害。”
桑榆聽得津津有味,聞言點點頭,“你師傅挺厲害的。”
“那是。”白飛拉長了聲音,下巴微微擡起。
鑒定完畢,眼前這個人一定是個師控。
桑榆在心裏暗暗點頭。
白飛眼珠子轉了轉,看着桑榆,“我發現你挺喜歡聽這些事的。和那些嬌滴滴的夫人挺不同的,你不覺得打打殺殺的什麽很殘忍嗎?”
“啊!”桑榆心裏暗想。這有什麽不同的,這些事聽着也不血腥呀!怎麽就不能聽了。
“哎,估計也就你這樣的性格,你家那位才能從百煉鋼化為繞指柔。”白飛自以為總結到了精髓。
他走近了幾步,問:“怎麽樣?我雖打不過你夫君,但我師傅一定打得過。我師傅肯定比你家那位厲害多了。”
桑榆朝天翻了個白眼。怎麽可能,她家律姐是最厲害的好嗎?
“你說是不是?”白飛繼續問。
“當然不是了。”桑榆答道。
“還沒比呢,等我師傅下山來和……”白飛這才發現自己還不知道衛律的身份呢,她的名字也不知道。
白飛郁悶了。
桑榆莫名其妙地看着白飛走遠了。
難道是大姨夫來了,這話才說到一半呢。
晚宴十分豐盛。白飛白天買的鹿被廚房做成了大餐。廚師物盡其用,桌上大部分都是鹿做的菜,鹿頭羹,熱洛河、蒸鹿尾。
鹿肉這東西桑榆也是前世今生第一次吃,入口香嫩鮮美,真的很好吃呀!
穿越真是好處多多呢!
白飛這家夥一點也沒有在別人家裏做客的矜持,也是大快朵頤。邊吃邊誇贊這廚師手藝好。
衛律看着桑榆吃得歡快,眼神暗了暗。
她只是略微嘗了嘗桌上的鹿菜就吃其它的去了。
“律姐,你多吃一點。”桑榆關心道。
多吃我怕做死你。
衛律嘴裏咬着米粒沒說話,眼神深幽。
桑榆感覺到了她的目光,不再說話了。
她感覺她就像衛律嘴裏的米粒一樣,要被嚼成粉,一點不剩地吞進肚子裏。
“讓我看看。”衛律坐在床邊,手裏拿着藥瓶。
她今下午沒輕沒重,應該傷到是桑榆了。
“沒事,只是一點痕跡,過幾天就消了。”桑榆搖頭。
“乖,讓我看看,我心疼。”衛律輕聲道。
桑榆最受不了衛律這樣輕聲說話了,她撩開自己的衣服。
衛律手指沾了藥酒,輕輕按摩,把藥酒按進肌膚裏。
半夜的時候,桑榆從睡夢中被熱醒了。
她掀開被子,想減緩一點熱度。然而身體的熱度沒有減少,反而越燒越烈,感覺四肢百骸都被熱得冒煙了。
該死的,這不是今晚上吃多了鹿肉吧!
她起身披了一件衣,見衛律還在睡,打算越過她去外面用冷水降降溫。
一只腳剛跨過衛律的身體,腳踝就被捉住了。
“要去哪裏?”衛律的聲音裏帶着輕微的笑意。
桑榆想,怎麽這腳上的熱度更熱了。
“啊,我去如廁。”桑榆說道。動了動自己的腳,試圖收回腳來。
誰知衛律手一用勁,桑榆直接往下跨坐在了衛律身上。
“怎麽臉這麽熱?”黑暗中,衛律摸着桑榆的臉問。
“可能是蓋了被子吧。”桑榆心不在焉地答道。
她的手撐在衛律的胸前,無意識地抓抓。
同是女人,怎麽感覺衛律的胸和她的胸不一樣呢。桑榆試圖扒開衣服研究一下。
衛律摸着桑榆的手往下滑,在她的下巴上打轉……
“線索在哪裏?”書房裏,衛律問白飛。
“就是這個,一封信。”白飛從懷裏拿出信遞給衛律。
衛律低頭一目十行看完,看起來是一封很普通的信。末尾的寄信人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蜀安南”
“這是我在劉忠卧室的一個隐秘暗格裏找到的。”白飛說。
衛律點點頭,“蜀安南是蕪城城主的名字。我們要去城主府看看情況。”
“我提供這麽重要的證據,現在你能告訴你的名字了吧!能讓我和你一起查案嗎?”白飛問道。
“想問什麽就去問管家,我有事出去一趟。”衛律說着出了書房。
“嘿,我可是提供了這麽重要的證據,能不能對我友好一點兒。”白飛嘀咕道,還是興奮地跑去找管家了。
桑榆下午從房間裏出來,看見白飛一臉生無可戀地蹲在假山上,問道:“你怎麽了?心情這麽不好。”
“別理我,我想靜靜。”白飛有氣無力地打了一句。
“靜靜是誰?”桑榆笑着逗問。
白飛被憋得說不出話來,更加地郁悶了。他扭過頭去看着面前池子裏游來游去的金魚。
“你夫君竟然是個女的!”過了一會兒,白飛憋不住了,扭頭看向桑榆。
“對呀!我以為你早知道。我不是一直喊律姐嗎?”桑榆坐在假山石頭上。
“你知道你家律姐是鎮國大将軍嗎?那個連屠很多城的大兇神。”白飛問道。
“我知道。”桑榆點點頭,看着眼前的池水。
“你不怕她?”白飛驚訝。
“不怕。”桑榆歪頭看向白飛,“你不是也不怕嗎?還一直想和她去結伴闖蕩江湖。看吧,她和傳聞中不一樣。”
“你這麽說也挺有道理的。”白飛點頭,愁着臉道 :“我的江湖夢破裂了。”
“為什麽?”桑榆問
“我去哪兒再找一個如衛律這樣厲害的高手啊!”白飛哀嚎。
桑榆笑了。
“今晚我出去一趟,你先睡覺。”衛律親親桑榆的眼睫毛。
“去知府嗎?你們要去查線索。”桑榆問道。
“嗯,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不要等我。”衛律說道 。
“我知道。那你自己要小心一點兒。”
城主府在蕪城的中心街道。夜幕下,幾個身影一閃而過,進入高牆裏的城主府。
衛律潛進了書房。
“這城主府的書房挺大的。”白飛感嘆了一句。
衛律在書桌前翻了翻,接着來到書架間游走。她站在一個案桌前,盯着上面的雕飾看了一會兒,伸手在一個小獅子上左轉幾圈右轉幾圈。
對面的牆壁向兩側裂開。
衛律閃身進去,白飛緊跟在身後。
這是一個地下密室,沿着走廊往下,地下一片燈火通明。
“你們上次是事做得太魯莽了。這樣的事情根本瞞不住,我必須得報給朝廷。”一個聲音說道。
“這不是現在也沒什麽事嗎?”另一個聲音說道。
“現在朝廷雖然沒明面派下來人,但有消息傳出,衛律已經到了蕪城了。”
“你已經知道了。”那聲音露出一絲驚訝。
“你們早知道衛律到蕪城了是不是。你們不告訴我。好,好,我們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要是我出事了,你們也別想好過。”
“別擔心。人又不是你殺的。衛律竟然來了蕪城,那就讓她有來無回。”那聲音低低的,陰狠無比。
他繼續道:“再說,你竟然上了這條船,就是生死與共了。現在下去怕是來不及了。你放心,等我們成功了,一定少不了你的榮華富貴。”
第 15 章
“那是城主蜀安南。”白飛看着前方的人說道。
這和蜀安南對話的人,看起來周身氣貴,不知道又是個什麽身份。
裏面的兩人對完話往外走來。通道狹窄,無處藏身,幾人退回外面,
等兩人離去後,幾人再次進入密室。
“主公。”顏清來到衛律身邊,看着她手中拿的東西。
“這是鹽引!”顏清驚訝,發現桌上還放着不少鹽引。
鹽乃國家壟斷的民生必須品,每年國家財政收入的一大部分都是鹽業所得。私販官鹽是死罪。但是有了鹽引,私人也可以去國家控制的鹽場買鹽來賣,從中獲取利潤。
“主公。”顏清表情嚴肅地看着衛律。
鹽引獲取的途徑極少,商人把大批的糧草送到邊關換取鹽引是其中一種。
夜探城主府,沒想到收獲這麽大。
“你們認識那個和城主對話的人嗎?”回府後,白飛攔住顏清。
顏清停住腳步,“那是京城桑家大公子桑慎。”
顏清離去後,白飛一個人坐在房頂上。
衛律的夫人是桑榆,這桑慎就是她的大哥。如果他在密室沒聽錯的話,這桑慎是鐵了心要殺死衛律。
自己的大哥要殺自己的丈夫,嘿,這可是一場好戲。
白飛嘴角閃過一抹期待的笑。
“主公,這事……”顏清站在書房裏,欲言又止。
雖然此前他們早有過猜測,也查出了一些證據。他們來蕪城的一路上,受到過幾次截殺,恐怕都是桑家派人所為。
也只有桑家,才有那個能力掌握他們的行蹤,訓練出那麽多的精英死士。
但他們殺掉劉忠一事,具體的原因還不知道。
“桑家想殺我不是一兩天了,這事我能預料到。”衛律淡淡道。
“我**,桑家這群鬼兒子。那次和外族戰鬥。要不是他們故意延遲送來物資的時間,我們的兄弟根本不會死那麽多。如今還想殺了将軍。老子現在就回去宰了他們。”王勇臉漲得通紅,轉身就往外走。
“你冷靜點兒。你想害死将軍嗎?”顏清低喝一聲,攔住王勇。
“我咽不下這口氣,這群躲在背後耍心機的小人。”王勇吼道。
“忍不住也要忍,你不要壞了将軍的計劃。小心我削你。”顏清揚了揚手。
“你削啊,我告訴你,我這次不會怕你。”王勇硬着脖子道。
這個18歲的熊孩子。
“好了。”衛律說道。
兩人都停下了争執,看着衛律。
“滅門慘案我們已經知道是誰幹的了。背後的原因還沒有查清楚。不要打草驚蛇。你們今晚先下去休息,明天我會告訴你們怎麽做。”衛律道。
“是,将軍。”兩人答道。
顏清揪着王勇走了。
衛律推開房門,一縷月光順着門縫照進房間。
感覺到月光的照耀,桑榆翻了一個身。
衛律靠近時,桑榆迷迷糊糊地醒了。
“律姐,你回來了。”桑榆把頭放在她的腰腹上。
“嗯,吵醒你了。”衛律聲音低沉,刻意放緩的語調安人心。
“沒有,我擔心你。睡不沉。”桑榆搖搖頭,“查到什麽了嗎?”
“嗯。睡吧。有事明天再說。”衛律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在強烈睡意的侵襲下,桑榆睡了過去。
衛律躺在床上摟着她,手指把玩着她的秀發。
辰國以血緣關系為紐帶,皇帝的位置代代相傳。家族間也十分注重血緣。家族人數越多,代表着家族越繁盛。為了家族的利益,犧牲個人利益在人們看來是理所當然的。
桑榆雖然受桑府人忽視,看起來可有可無,可她畢竟是桑府的人。尤其是如今嫁給了衛律,她的身份水漲船高。在有心人眼中,也是可以利用的。
“榆榆,不要讓我失望。”眼裏黑浪翻滾,衛律輕嘆了一句。
“律姐,怎麽今天沒看見軍師和王勇?”吃早飯的時候,桑榆問道。
往常兩人必定在吃早飯的時候來到大廳。
“派他們出去辦事了。”衛律答道。
吃完飯,衛律帶着桑榆來到了蕪城的衙門。
衙門修得威嚴肅穆,門口站着把守的士兵。桑榆真的在衙門口看見了大大的鳴冤鼓。
“有冤情擊這個鼓可以嗎?”桑榆問道。
“可以。但擊鼓一定要慎重,只有你蒙受了重大冤情,才可以來擊鼓。如果擊鼓之後查明你沒有冤情,會被重判。一般的案件,門口的守衛會為你傳達。”衛律答道。
兩人走進衙門,一個穿着官服的人過來迎接。
他看起來有四十多歲了,走路的時候,左腳微微跛。
三人來到衙門後面。
“劉二,過得怎麽樣?”衛律問道。
“将軍,我過得很好。在這衙門裏,如今也是一個不小的官了。這全是拖了您的福,我劉二能有如今的生活,真是感激不盡啊大人。”劉二眼睛裏泛起了淚,朝着衛律就要拜下去。
“是我對不起你們。如今看你過得好,我也放心了。”衛律彎腰扶住劉二,沒讓他拜下去。
“大家都還好嗎?”她問。
“大家都過得好,老七上個月還娶妻了。”劉二答道。
衛律輕點頭。
“夫人好。”劉二側身對桑榆行禮。
桑榆屈膝回禮。
“兄弟們知道将軍結婚了,都很高興。你結婚的那天,大家聚在一塊兒,都喝醉了。将軍,我們真是高興呀!你結婚了,兄弟們心頭都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劉二說。
“替我謝謝兄弟們。既然退下來了,就好好地過日子。”衛律聲音清冷。
“大夥兒都知道。我在這兒替大夥兒敬将軍和夫人一杯。祝将軍和夫人百年好和,恩愛到老。”劉二端起桌上早就備好的酒。
三人碰杯,一飲而盡。
“将軍,這是劉忠滅門慘案的全部案卷了。”劉二抱着幾份案卷過來。
桑榆伸手翻看,有仵作的驗屍報告,街坊鄰居的采訪,劉忠一家的人際關系,背景資料。
“行,你先下去吧!”衛律說道。
“好,有什麽事及時找我。”劉二說道,一跛一跛地下去了。
“律姐,他是誰?你手下的士兵?”劉二走後,桑榆問道。
“嗯。戰場受了傷,不得不退下來。那次攻城之戰,因為物資的缺失,打了兩天三夜。他的左腳被箭射中,拖延時間過長,毀了。”她說這話的時候,明明語氣一樣的冷談,桑榆卻從中聽出了愧疚。這是第一次,衛律說起別人的時候流露出強烈的情緒。
桑榆心疼地從後面摟住她。她的戰場,熱血激戰,生死與共,她都沒能和她一起經歷。
兩人之間靜默了一會兒。
“看出什麽了嗎?”過了一會兒,衛律問道。
桑榆搖搖頭,“這上面的看起來都很正常,劉忠家就是一個開衣鋪的小商之家。周圍的鄰居調查也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突然之間,一家三十多口就被殺了。實在是奇怪得很。”
衙門的案卷裏并沒有看到什麽有用的東西,兩人出了衙門,來到劉忠家附近。
這裏因為之前的滅門慘案,氣氛明顯很微妙。看見外來的人,眼裏都流出警惕之色。
衛律本身是戰場久經厮殺的人,即使看起來俊朗,渾身上下散發的氣勢卻讓人退避三舍。
小孩兒從街上跑過,都繞得她們遠遠的。
桑榆看見一個在大門口做事的中年婦女。兩人走過去。
“大娘,你好。”桑榆笑道。
“你們有什麽事?”中年婦女警惕地問。
“我和夫君是來拜訪親戚的。他們就住這隔壁。這大門如今被封了,大娘你能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麽事嗎?”桑榆笑道,盡量讓自己顯得友好。
“那家的事我不知道,小娘子,我勸你還是和你的夫君趕緊走吧。”中年婦女說着,就趕緊關上門。
“大娘,請你告訴我們怎麽回事吧!我們大老遠的來,這親戚出什麽事了卻不知道。回去也不好交代。”桑榆趕緊抵住門,她漂亮的臉蛋皺眉的時候,讓人心疼。
這麽漂亮有氣質的姑娘,明顯不是什麽壞人,大娘放松了警惕。
“那家人的事我也知道得不多。他們家在這城裏開衣鋪,生意挺不錯的……”
“小娘子,我就知道這麽多了。你和你夫君看起來也不是普通之人,雖是親戚,可也要過好自己的日子。我勸你們還是趕緊走吧,免得惹來殺身之禍。”大娘好心道。
桑榆有點失望,這大娘說的話,她們在案卷中都解了。
大娘說完就要關門,一直站在一旁充當人形制冷機的衛律突然開口了,“大娘,你說話裏眼神閃躲,明顯還知道些什麽?”
“你繡的是你家孩子上學的衣服。你的家境供一個孩子上學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我認識一個朋友,他是這蕪城學館的館長,我可以讓你的孩子去那兒讀書,不用束脩。只要你告訴我,你還知道些什麽?”
衛律說的話太有吸引力,大娘明顯遲疑了。
她看了一眼遠處和夥伴玩耍的孩子,咬咬牙,“我告訴了你們,你們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
“大娘,你放心吧。我們也是想知道親戚的情況。絕對不會亂說的。”桑榆趕緊保證。
第 16 章
大娘低低地開口:“這劉家娘子和我也有點交情。那天我去找她,恰好見到劉忠和一個男子從書房裏出來,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那天晚上,我的确聽到過一點聲音。那劉忠好像喊道什麽“卸磨殺驢”,“獨占顏湖””
“我猜這顏湖,有可能是某個女人。劉忠因為那個女人,連全家的性命都葬送了,真是作孽呀!這劉家娘子多好的一個人。”大娘惋惜道。
“我知道就這麽多了,你們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大娘邊說話邊四處看。
“你見到的是這個人嗎?”衛律從懷裏拿出一張畫像。
“是他,是他。”大娘肯定地點頭。
“謝謝你大娘。”桑榆笑說道。
中年婦女看向衛律。
“你帶你的兒子直接去蕪城學館。那裏會有人帶你。”衛律冷冷地說了一句。
兩人離開了。
桑榆手中拿着剛才的那副畫像,“律姐,這是誰?”
“你不認識嗎?”衛律問。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該是我認識的?桑榆疑惑。
她這個借來的殼子,難道接收來的記憶不全?
“這是……”桑榆皺眉看前方。
“律姐,律姐,那裏……”桑榆一手抓住衛律的胳膊一手指向前方。
她看到了那個在畫像上的人!
桑榆想拉着衛律避在一旁,衛律卻站着不動。
“他是來找我們的。”衛律說道。
“為什麽?”
說是遲那是快,那人到了她們面前。
來人一襲白衣,臉上帶笑,對着桑榆喊道:“小妹。”
“大,大哥。”腦海裏僅有的關于桑慎的一點記憶被翻上來,桑榆開口。
“将軍。”桑慎對着衛律笑道。
衛律點點頭,臉色冰冷。
桑慎像是沒有感覺到衛律的冷淡,轉頭對桑榆說道:“小妹,你結婚的時候大哥有事,在外面沒有趕回來。竟然在這兒遇見了,我們吃個飯,就當是大哥給你陪個不是。”
“不用了大哥。你那麽忙,沒關系的。”桑榆趕緊拒絕。她這位大哥她一年最多也就見到一面,什麽時候他們的關系這麽好了。
“你這是跟大哥見外嗎?兄妹間是最親密的。走吧,我們三人好好聚聚。”桑慎笑着說道。
桑榆像做賊一樣把畫像塞給衛律,三人一起去酒樓。
一頓飯吃得十分尴尬。衛律在外人面前一向冷酷冰冷。桑榆和桑慎也沒什麽話好說。
飯桌上桑慎說了幾件趣事,桑榆也聽了幾句。但一想到他有可能和滅門慘案有關系,就感到可怕。
桌子上擺着一盤辣子雞,桑榆伸筷過去。
“不要吃這麽辣的,是誰之前說自己再也不吃辣的了。”衛律把桑榆筷子上的辣子雞塊夾走了。
桑榆之前因為吃辣太多,鬧了好幾天肚子,身體後好後賭氣說以後再也不吃辣了。
“我就吃一塊。一塊,行不行。”知道自己有言在先,桑榆伸出食指比了一個一。
吃辣是她不可割舍的愛好之一。雖然吃了要冒痘,吃太多身體會不舒服,但她還是想吃。
“你确定?”衛律眉尾微微向上挑。
“真的。”桑榆也顧不得還有外人在場,眼巴巴望着衛律,趕緊點頭 。
衛律把雞塊重新放在她的碗裏,語氣不再那麽冷,“就給你吃一塊。”
“謝謝律姐。”桑榆眉開眼笑。
桑榆夾起這唯一一塊放嘴裏細細地咀嚼,微閉着眼,慢慢地享受辣味在舌尖跳舞的美妙感。
對面的桑慎看着兩人相處的模式,低下頭,嘴唇彎了彎。
他的小妹很厲害呀!
吃完飯桑慎告別,桑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嘆什麽氣,嗯?大哥和你親近,不是很好嗎?”衛律說道。
“有什麽好的呀。之前看都不看一眼,現在突然對我這麽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桑榆把整個身體靠在衛律懷裏。
“再說了,他還有可能和滅門慘案有關系。想想都害怕。”桑榆在衛律懷裏連連搖頭。
馬車在街上緩慢地行駛,滴滴答答的馬蹄聲和着沸騰的人聲傳進馬車裏。
“律姐,我只有你了。”桑榆摟着衛律的脖子,輕聲說道。
來到異世,一縷孤魂,寄居在一個存在感可有可無的女孩身體裏。如果不是嫁給了衛律,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何模樣。
像是針尖在心髒上輕微地挑了一下,明明初始只是一點點痛。很快這痛卻傳至全身,連骨頭神經裏都泛着隐隐刺痛。
衛律摟緊了桑榆,臉在她的頸邊摩擦,啞聲道:“嗯。”
兩人回到府中,桑榆和衛律來到書房。
“你大哥如果真的參加了滅門慘案,你會怎麽做?”衛律俯身看着桑榆。
“會讓我放過她嗎?”她低頭,嘴唇在桑榆的耳邊若即若離。
“不會。”桑榆搖搖頭。她偏了偏自己的耳朵,這房裏的空氣好像有點悶。
即使早已知道了答案,衛律還是忍不住嘴角上揚,眼睛明顯地彎了起來。
她的胸中像是藏着一座火山,表面看起來毫無動靜,深處的岩漿卻滾滾翻湧。之前桑榆在馬車上說的話成了催化劑,如今否定的回答成了引爆火山最後的□□。
嬌弱的桑榆就在自己的面前,她全身心地信任着你,把自己的喉管毫不擔心地袒露在你的面前。
衛律雙手撐在椅子上,舌頭在牙尖上舔了一圈,她快要控制不住了。
她想把眼前這人撕碎,和着骨與血全部吞進肚子裏,與自己永遠融為一體。
“律姐,你打算怎麽做?”桑榆擡頭問。
聽到這句話,衛律閉了閉自己的眼睛。
還不到時候。
“這事之後說。榆榆,先出去。”她輕聲道,不想傷到桑榆。
“律姐……”桑榆看見她的眼睛都紅了。
“乖,先出去。”衛律手指摸了摸她的臉蛋。
她的手很燙,桑榆被燙得縮了一下。
“你要嗎?我幫你。”雖然有點害怕,桑榆還是開口了。
“出去,好嗎?”你會死的。衛律的眼睛更紅了。
桑榆順從地點點頭,從椅子上起來出去了。
站在門外,桑榆眼睛看着緊閉的書房門。
她好像又把衛律惹失控了。
意識到這一點,桑榆又竊喜又擔心。
再次進書房的時候,桑榆并沒有看見衛律。
窗戶敞開着,衛律從那裏出去了。
這天傍晚,桑榆跑到前院的大樹下乘涼,正好看見兩人走進來。
“嗨,軍師,王勇,你們回來了。”桑榆開口打招呼。
他們的額頭全是汗,疾步走進院子裏。
“夫人。”兩人點頭。
“你們要去找律姐嗎?”桑榆問。
顏清點點頭。
王勇走到一旁的井邊,舀了一勺水咕嚕咕嚕地倒下去。
署熱這才稍降了一點。
桑榆跑到廚房,吩咐人拿冰鎮的酸梅湯上來。
“謝謝夫人。”顏清笑道。
“快喝吧!你們看起來熱慘了。”桑榆說道。
王勇先灌了兩大碗酸梅湯,這才放下碗道謝。
夏季溫度一天天升高,快馬急鞭在大太陽下跑,即使是軍人,兩人也被熱氣烤得頭暈。
“你們先去休息吧,律姐還沒有回來。”桑榆也喝了一杯解渴的酸梅湯。
兩人退了下去。
顏清摸着自己懷中的文件,他們此次前去,得到了十分重要的消息。連夜馬不停蹄趕回來。
兩人坐在走廊上,正好看到衛律從牆外飛進來。
“将軍。”顏清叫了一聲。
“嗯,你們回來了。收拾一下來書房找我。”衛律清冷的聲音傳來。
“事情緊急,我想先和你彙報。”顏清說道。
衛律點點頭。
三人來到了書房。
桑榆溜到書房的窗戶下,把耳朵貼在牆上。
正在說話的顏清看了衛律一眼。衛律眼尾含笑,搖搖頭。
顏清繼續如常地說下去。
“皇上已經知道了這邊的事。近來朝堂上并不安穩,桑家暗地裏籠絡人心,聖上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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