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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之後連續性地發了好幾個問,終于明白了這海外人是什麽。

辰國南部有大片靠海的區域,這裏的人世代以捕魚為生。

由于造船業十分發達,人們開始探索海外世界。

但由于辰國與其它國家相隔的距離實在太遠,即使造船技術很發達,到達最近的一個海外國家也要好幾年。

而且通過每次的出海情況來看,海外的國家與辰國及其周邊國家相比都太弱。

這種鏡子原來并不是玻璃鏡,而是海外國家特有的一種礦石。

這次出海的船隊到了另外一個海外國,發現了這種東西,帶了回來。

“哦,原來是這樣。”桑榆點頭。

了解了這種情況,她就把心放在了肚子裏。

辰國原來是這麽強大的。

她再次摸上鏡子,照人這麽清晰,竟然不是玻璃鏡。

桑榆仔細摸,發現這鏡子摸起來有點粗糙。細看時,上面也密布着很小的的淺白色顆粒。并不像玻璃鏡一樣光滑無暇。

“你剛才說的是什麽?黑黑的,長長的。你看起來很擔心。”衛律走過去,從背後摟住桑榆。

“啊。是我自己胡思亂想的。”桑榆轉了一個身,把頭埋在衛律的胸口。

“亂想。小腦袋裏一天要多休息。”衛律親了親她的眼睛。

“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去沿海看看。那地方水産特別多。肯定蝦也很多。”桑榆問道。

這裏的人好像不愛吃蝦。桑榆看到過有小孩捉來烤。但無論是路邊賣小吃的還是酒樓裏,桑榆都沒有看見過有關蝦的菜。

“蝦?這裏沒人吃那東西。不過在海邊據說挺受歡迎。”衛律答道。

“想吃的話,過段時間我帶你去。”

“嗯嗯。”桑榆開心地點頭。

吃過午飯之後,衛律陪桑榆午睡。

有衛律在身邊,桑榆自然是睡得很快。

衛律等她睡熟後,才親親她的眼角,起身離開。

她要去找呂安詳細詢問桑榆身體的情況。

“夫人情況還好,只是之前受刺殺驚吓,蠱蟲異動導致她頭痛,失眠……”呂安站在衛律面前說道。

等他說完,書房裏的空氣都凝固了。

衛律面色陰沉。

原來就在她回來的前幾天,她的榆榆還只能被蠱蟲折磨得躺在床上。

在她獨自忍受痛苦的時候,她卻沒在她身邊。

“安姬那邊進展如何?”衛律問道。

“桑家老爺桑宏如今已經迷上她了,相信不久就會知道母蟲的具體位置。”軍師顏清在一旁說道。

……

衛律回來之後,第二天就進了皇宮,桑榆自然跟着她一起去了。

衛律去禦書房找皇上,桑榆就跑到白飛的院子裏去找他。

之前白飛帶她在這皇宮裏轉,桑榆對去白飛院子的路很熟悉。

她悠哉悠哉地走在兩旁是各種鮮花的路上。

夏天正是百花盛開的時節,各色的蜻蜓與蝴蝶在花叢間翩翩起舞。

桑榆興起想捉一只蝴蝶。撲騰了半天也沒成果,只得轉戰其它了。

走到池邊的時候,桑榆蹲下來看了一會兒金魚。

這些金魚都是各地上貢的,顏色是各種絢爛,桑榆都看不過眼來。

她對裏面一條冰藍色的金魚十分着迷。

冰藍色真的是純淨又高貴的顏色。

可惜手邊沒有魚食,要不然桑榆真想喂點吃的。

池子邊的假山衆多,有各種穿過假山腹部的小路。遮陰又靜谧。

在池塘邊被太陽曬了一會兒,桑榆自然鑽到了裏面去躲陽。

貼身侍衛也融入了假山的陰影中。

走在這種昏暗的假山洞裏,也是一種探險,桑榆興奮地往前走。

前方出現了亮光,不遠處就是出口。桑榆走了過去。

還沒走近,她就聽到了噗通的落水聲,有人驚慌地叫了一聲救命,然後就是激烈的撲水聲。

桑榆看見一個人影在洞口一閃而過。

“衛三。你在嗎?”桑榆一手扶着假山壁,輕輕地喊道。

衛三就是她的貼身護衛,在衛律的十二影衛裏排行第三。

“夫人,我在。”衛三從暗處走出來 ,答道。

“前面有人落水了。我們去看看。”桑榆說道。

“是,夫人。”衛三走在她的前面。

走出假山口,往池塘裏一望,桑榆就看見上面漂浮着一個人。

看衣着樣式像是個宮女。

“有人,裏面有人。快,把她救上來。”桑榆對衛三道。

衛三足尖點水,輕松地來到宮女旁邊,把宮女帶到了岸上。

他蹲下用手探鼻息,站起身對桑榆道:“夫人,已經死了。”

桑榆連着倒退了好幾步,不敢去看那屍體。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死人,整個手心都在冒汗。

“剛剛我好像看到了一個人影閃過,她是被人推下去的。”桑榆肯定道。

自然死亡并不會讓人感到很害怕,蓄意的謀殺則讓人感到膽寒了。

“夫人,我們先離開這裏。這裏很快就會來人。”衛三道。

桑榆點點頭,深吸了幾口氣,和衛三離開了這個地方。

果然,沒過多久,這裏就來了大批的人。

皇宮觀賞池裏淹死一個宮女的事很快就傳開了。

桑榆很快來到了白飛的院子,一進門就告訴了他這件事。

“哇!這麽刺激。桑榆,你是目睹了兇手殺人啊。”白飛拍手道。

“沒有目睹,我只是模糊看見了一個人影。”桑榆反駁。

她剛開始還很害怕,走了這一路,如今平靜了些。

那兇手殺了人什麽的,應該會很快離開吧。總不能還呆在暗處,看看有沒有什麽目擊者什麽的。

“要不要去那裏看看?”白飛說道。

這宮裏一天有趣的事還挺多的,如今又死了人,肯定有很多熱鬧可看。

“我不去。”桑榆搖搖頭。

“那麽好玩的事,不去多可惜。”白飛說道……

“死人有什麽好玩的。”桑榆說道。

她不像白飛,江湖行走,殺人奪命的事見得挺多。

如果不是怕桑榆害怕,白飛還可以講幾個他在宮裏見到的幾起殺人事件。

“白師父在幹什麽?”桑榆問道。

“師父去禦書房了。”白飛答道。

提起師父,白飛從屋裏拿出了一個小瓷瓶。

“這個給你。”

“這是什麽?”桑榆打開,裏面是乳白色的膏體。一股極淡的清香從裏面傳來。

“這是将軍之前讓師父調的藥。其中有味藥材很難找,師父昨天才配好。你今天不來我就出宮帶給你。是安神的,聞一聞就行。”白飛說道。

“師父說,你和蠱蟲是雙方面影響的。你受到了什麽驚吓,情緒波動大,蠱蟲就會有異動。蠱蟲有異動,你就會很難受。像之前的刺殺一樣。這藥膏可以在你情緒波動很大的時候,稍微壓制身體蠱蟲的異動。”

“這麽神奇。”桑榆贊嘆,轉着瓶身看了一圈。

“當然了。這裏面藥材都很難找。有一些還是去蠱蟲盛行的那邊專門找的。”白飛答道。

“白師父去禦書房,律姐也去了。有可能他們一起談事。”桑榆說道。

然而沒等她話落,門就開了。

衛律和白決一起進來了。

“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怎麽了?”衛律說道。

桑榆說了之前的事。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讓白決給你看看。”衛律說道 。

“我感覺挺好的。”桑榆答道。

衛律當然不會聽桑榆的話,還是讓白決給桑榆把了脈。

确認她身體真的沒事,才松了一口氣。

被人污蔑

“看清那人的面目了嗎?”衛律問道。

“沒有,只是一個人影。”桑榆說道,“好像是穿藍色衣服的,個子不高。”

“穿藍色衣服,沒準就是太監幹的。”白飛說道。

“我不知道。”桑榆搖頭。

“皇宮裏發生了這種事,會有刑司的人來查。不用擔心。”衛律說道。

晚上,桑榆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手中的書,她放下。

“律姐,這本書我已經看完了。”

“嗯,要換一本嗎?”衛律問道。

“要。”桑榆點頭,把書遞給睡在外面的衛律。

衛律随手接過,拿了一本小冊子給她。

“這本書好薄。”桑榆接過,翻開。

發現上面圖案居多,每一頁有幾行字。

桑榆連着翻了一遍,發現是一套招式功法。

“律姐,這是武功秘籍!”桑榆驚喜道,“我可以學嗎?”

衛律靠近看了一眼,“一套強身健體的功法,但不适合你。”

“那有什麽适合我學的嗎?”桑榆問道。

這是一個有輕功的時代,她怎麽沒早點想到她也可以學點武功什麽的,來點飛檐走壁水上漂。

桑榆想起來都覺得美滋滋。

“你想學什麽?”衛律看着桑榆亮亮的眼睛問道。

“我要學輕功。”桑榆立即道。

衛律笑了,倒沒想到桑榆這麽可愛,“輕功要從小開始練。你現在已經成年了,骨骼定型。練輕功不但對身體有損傷,而且也效果不大。”

“啊。難道成年就沒有可以練輕功的方法嗎?而且我還沒滿十八,也不算成年。練了輕功,我打不過人家,還可以跑。”桑榆說道。

衛律眼神暗了暗,“你身體弱,練功光是紮馬步就支撐不下來。有我在,沒有誰可以打你,你也不需要為了跑而練輕功。”

看來之前兩次被刺殺的事還是對桑榆影響不少,不然她也不會想要練輕功。

當然,如果桑榆此時知道衛律的想法,一定會說你想多了。

她穿越前生活在的是一個武學沒落的時代,什麽武俠小說裏神奇的功法都是幻想中的東西,現實中誰也沒見過。

這穿到辰國,竟然有各種神奇的武功,桑榆自然是想親身體驗一番。

“我練輕功也要紮馬步嗎?要紮多久?”桑榆不死心,再次問道。

“學任何武功基礎都要先打好,馬步只是基本功之一。輕功自然也需要。至于要紮多久,就看看各人的資質如何。”衛律說道。

“那我需要多久?”桑榆又問。

“如果是你的話,至少是一年以上。”衛律笑着點點她的鼻子。

“那我肯定不行了。”桑榆翻了一個身,趴在枕頭上,沮喪道。

“不會學武,可以做其它的事。”衛律笑道。

她下床,從櫃子裏拿出一個小盒子。

“這是什麽?也是給我的禮物嗎?”桑榆盯着小盒子問道。

“本來想晚點給你的,既然你想學輕功,不如學會用這個東西。”衛律打開盒子。

“這是戒指。”桑榆驚訝。

戒指在辰國如同镯子項鏈一樣,只是一種裝飾品。并沒有像現代一樣戴在不同的手指會有不同的含義。

人們根據自己的喜好選擇合适的手指戴。

“嗯,試試。”衛律拿出戒指,戴在桑榆左手的無名指上。

“為什麽要戴它?要怎麽學會用?”桑榆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問道。

“這是一個暗器,以防你再遇到什麽危險。用好了,可以保你沒事。”衛律說道。

這枚戒指和普通大小差不多,上面并沒有什麽華麗裝飾,只雕刻着一些普通的花紋。

“這上面的每種花紋都不一樣。我們在這裏面裝了毒針,毒液還有定位的香料。只能用一次。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一定不能用。”衛律說道。

“都是帶毒的東西,如果我一不小心按下去。是不是就把我自己毒死了。”桑榆說道。

“這戒指有它固定按的順序,單按其中一種是沒有用的。所以你要記住每一種釋放出來的順序。”衛律笑道。

“如果随便按一下就出來了,你可不是細心的人,我怎麽敢給你帶。”

桑榆取下戒指,仔細觀看。真的就是一枚普通的戒指,她沒看出任何異常。而且還很樸素,一點不會引起人的注意。

沒想到裏面竟然裝了三樣東西。

“竟然做得出這種東西,好厲害。”桑榆贊嘆。

“明天教你順序是怎麽樣的。好了,現在該是睡覺的時候了。”衛律說道。

桑榆伸手抱住衛律的腰,“我還要塗藥膏和吃藥丸。吃了才可以睡。”

“我知道,我來給你上藥。”衛律手中已經拿到了藥瓶,她用手指沾上藥膏,輕輕抹在桑榆左臉的疤痕上。

疤痕首尾兩端已經淡化得和皮膚差不多了,只有中間割的深地方,還能看出來一點。

“以後再也不讓你受傷了。我沒保護好你。”衛律輕聲道。

“沒事的。我知道你也不想。就像我不想律姐受傷一樣。”桑榆安慰道。

吃了管非配置的藥丸,桑榆在衛律懷裏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第二天,桑榆拿着戒指死記硬背,背下了順序。

下午的時候,白飛從宮裏出來。

一出來就給桑榆講述昨天殺人事件的後續。

“那是個宮女,婉貴妃宮中的。還是她的大宮女之一。婉貴妃就是你那姐姐,皇上之前還為她大辦了生日宴會,後宮如今最受寵的人之一。啧啧,她的大宮女死了,宮裏有得鬧。”白飛說道。

“那調查得怎麽樣?”桑榆問道。

“本來宮裏死人是由刑司管。但這次是人家婉貴妃的大宮女死了。皇上給了婉貴妃專門從刑司裏調了一些人過去,讓她自己查出殺害她大宮女的兇手。”白飛說道。

“那宮女看起來就像失足落水的。他們怎麽能斷定有兇手?”桑榆不解。

“那池子沿岸石頭密布,那宮女總不可能跨過石頭再失足吧。而且,要是屍體在湖裏漂着還能說她站在石頭上不小心落下去的。但你不是叫人把她撈起來了嗎?屍體周圍留了字呢。是那宮女留下的殺人者信息。”白飛說道。

“這怎麽可能,明明衛三說救她上來時她已經死了,怎麽可能留下什麽字。”桑榆說道。

“我也奇怪呢。衛三的判斷是不會錯的。如果不是宮女留的,那又是誰留的?是有人想嫁禍給誰嗎?”白飛說道。

“不知道。反正宮裏勾心鬥角的。可憐了那個宮女。不知道找不找得到真兇。”桑榆說道.

“既然這樣,你要不要和我進宮去查查。”白飛慫恿道。

“我什麽都不會,能查到什麽。而且,和婉貴妃有關,我也不想摻和。”桑榆說道。

“說的也對,你又不在宮裏,也不好查。”白飛說道。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桑榆想不摻和就不摻和的。

桑榆才享受了沒幾天和衛律在一起的甜蜜日子,婉貴妃突然招她進宮。

一個宮女在審問的時候,竟然說她當天看見桑榆出現在岸邊過。

所以,桑榆有可能就是殺人兇手!

“簡直是胡說八道,怎麽可能是我!”桑榆氣得從椅子上直接站了起來。

“夫人,沒說是你。只是懷疑,還請夫人立馬跟我回宮,娘娘正等着呢。”前來傳話的人說道。

将軍府正是太嚣張了,他帶來的人全部都被控制了起來。他還是好說歹說,才得以進來。

哼,不管你們再怎麽嚣張,娘娘發話,還是要跟着我進宮的。

前來傳話的人想到。

“拖出去,太聒噪了。”衛律冷淡道。

立即有人從外面進來,把傳話的人扔在了大門外面。

傳話的人從地上爬起來,手指直抖,指着将軍府的人說道:“你,你們怎麽能這樣。我是娘娘派來傳話的。你們這是抗命不尊。我回去一定要給娘娘好好說說。”

“喲,娘娘好大的譜啊。派只狗就敢在我們将軍府大呼小叫。我們将軍為國征戰的時候,你娘娘還在閨閣裏繡花呢。再亂叫,小心打斷你的腿啊。”将軍府的人說道。

說完這句話,他們關上了大門。

之前被控制住的人也都被扔在了大街上,他們圍在傳話人身邊。

傳話人此時氣得肝都炸了,還在哆嗦道:“你,你們這是大不敬,我一定要回宮告訴娘娘。

沒人回應他,将軍府的門高傲地立在正前方。

“真是太倒黴了,那宮女一定在亂說。”傳話人被提出去了,桑榆重新坐回椅子上。

“明明當時衛三觀察過周邊的,根本沒有人。那宮女憑什麽污蔑我呀。我和她無怨無仇的。”桑榆說道,把頭趴在衛律的腿上。

“沒事的,沒人敢污蔑你。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耍花樣。”衛律冷冷道。

桑家剛剛被她治了,闵城軍隊那邊亂得不得了,怕沒有精力過來搞小動作。

如果真的是桑婉所做,那就真的是太蠢了。

“我不想和那人一起進宮。律姐,我待會兒和你一起。我倒要看看,那看見我的宮女能說出個什麽花來。”桑榆道。

她既然是清白的 ,就不信有人可以定她罪!

脫離嫌疑

桑榆和衛律進宮,直接來到了婉貴妃所在的宮殿。

還未進去,就在門外看見了被拖出來的傳信人。

之前在桑榆面前還嚣張得不得了的傳信人,如今被人像死狗一樣拖着出去,吓了桑榆一跳。

“侍衛大哥,他是怎麽回事?”桑榆叫住拖他的人。

“他得罪了娘娘,被打了三十大板,如今昏過去了。”侍衛答道。

桑榆看着被拖走的傳信人,腳尖點在地上,劃出一條彎彎曲曲的血跡。

看來那三十棍子打得不輕。

“律姐,這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他就得罪貴妃了?”桑榆問道。

“有了一點權力就嚣張的人,自然很容易得罪人。”衛律答道。

“将軍,夫人,你們來了,我們娘娘已經在大廳等着你們了,還請跟我來。”桑婉的貼身丫鬟出現在門口,畢恭畢敬地對兩人說道。

這态度和傳信人的态度,相差不小。

桑榆和衛律跟着貼身丫鬟往前走,來到大廳。

桑婉一看見她們就滿臉是笑,走過來握住桑榆的手,又對衛律點頭,“五妹,将軍,之前是我派的人不懂禮數,沖撞了你們,真是對不起。”

她拉着桑榆一起坐下。

此時大廳裏并沒有什麽其它人,下人見客落位,送上茶水。

桑榆本來還打算來一番義正辭嚴的質問,如今看桑婉滿臉笑容,也不好憤然開口。

她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冷淡地開口,“貴妃找我來什麽事?”

“五妹,之前我派的人理解錯了意思。我已經讓人打了他三十大板,希望五妹和将軍消氣。我請你來,是想讓你協助姐姐調查。”桑婉笑道。

原來之前在門口看見的那一出,是故意給她和律姐看的。桑榆心裏暗想。

“夏荷是我的大宮女。四姐當初初進皇宮,夏荷被派來伺候我。正是因為有夏荷,四姐才能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裏活下來。我待她就如同姐妹一樣。”桑婉說着,滿臉的笑容不見了。

“如今夏荷被人害死,我是一定要找到殺她的兇手。幸而皇上垂憐,讓我來查這事。五妹,有人說看見過你出現在池子邊。所以,四姐才想請你進宮一趟,看看有沒有線索。只是沒想到派出去的人冒犯了你,還請五妹見諒。”桑婉說着,用手帕擦拭了眼角。看起來十分悲傷。

桑榆也不笨,桑婉此時是在打感情牌了。

她道:“四姐,你讓我進宮,我自然是願意的。若是我知道些什麽,我一定告訴你。可是這根本是無稽之談,我根本沒去過什麽池子邊,也不知道有人淹死了。”

說什麽她也不能承認她去過什麽池子邊呀!衛三說過發現夏荷時當時周圍根本沒有人,那就一定沒有人,她就更不能承認了。

“但有宮女說她看見你出現在池子邊了。五妹,你不用害怕。我相信你肯定不是殺人兇手。你告訴我你在那裏看到了什麽,我會查出真兇還你清白。也讓夏荷能夠安心入土。”桑婉抓住了桑榆的手,真切地說道。

這話的言下之意,是你雖然不認為我是兇手,但如果我什麽都不說,就是殺人嫌疑犯了。

你妹的,我和你大宮女無怨無仇。莫名其妙地幹嘛推她下水。

桑榆心裏暗想,也怒了。

“哼,僅憑一個宮女的一面之詞,你就認定我出現在池邊過。相信一個小宮女而不相信你的妹妹。你讓那個宮女來和我對峙。我倒要看看,她能說出什麽來。”桑榆冷笑道,抽回了桑婉握着的手。

宮女很快就被帶上來。

桑榆看着宮女,問道:“你說你那天看見我出現在池子邊了?”

宮女跪在地上,擡頭看了桑榆一眼,說道:“是,奴婢那天是看見您了。”

“那我那天穿的是什麽顏色的衣服?戴什麽首飾?”桑榆問道。

“夫人那天穿的是粉紅色的衣衫。那衣衫在陽光下閃着點點粉色的光,很別致。所以奴婢印象很深。至于首飾,夫人頭上好像有一根白玉簪。因為太遠了,其它的奴婢就不知道了。”宮女低頭答道。

桑榆一聽這話,心裏也一驚。這宮女說的居然全對。

而且她的衣服會在陽光下閃粉色的光,是衛律專門給她定做的。宮裏也沒有。這宮女如果沒看見,是不可能說出來的。難不成這宮女真的看見她了?

那這麽一來,她剛才堅決說自己沒出現在池邊過豈不是嫌疑更大了。

桑榆看向衛律。

衛律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你在什麽地方看見她的,當時她在幹什麽,你在幹什麽?”衛律問道。

“奴婢當時是搬花去我們林娘娘的宮裏。從花司那邊到林娘娘宮裏,正好路過觀賞池,就看見夫人正好在池子邊觀魚。”宮女答道。

“你是看見她在池子邊觀魚,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對不對。”衛律問道。

她的氣勢直壓跪着的宮女。宮女根本不敢撒謊,“是,是,當時我只看見夫人一個,周圍沒有任何人。”

桑榆聽到這裏也明白了。從頭到尾,無論是傳信人,桑婉,還是這個宮女,說的都是看見她出現在池子邊,根本沒有說看見她出現在死者身邊。

因為傳信人之前說了懷疑她是兇手,所以她才以為有人看見她出現在了池子邊的意思就是說出現在了屍體身邊。

好在她相信衛律,相信衛律派來保護她的衛三,知道當時發現死者的時候,周圍根本沒有人,所以一直否認。

要不然,她要是說實話,肯定就是說自己見過死者。這樣一來,更講不清了。

“我當時只是覺得池子裏面的魚很漂亮,看了一會兒就走了。淹死人的事我根本不知道。”桑榆說道。

衛三說發現屍體時周圍沒有人,沒說她觀魚的時候周圍沒有人。這宮女看見她觀魚也是正常的。

“五妹,宮女說看見你的時間,和我的大宮女死亡被發現的時間相差不遠。你當時有看見什麽?有遇見什麽人嗎?”桑婉問道。

“沒有。”桑榆堅決搖頭。

“我只看了一會兒就走了,根本不知道有人被推下水。”

桑婉見桑榆态度一直這麽堅決沒有變,心裏以為她是真的沒看到,又說了幾句話,再次道歉了一番,親自送桑榆到門口。

自己不用被當成殺人犯了,桑榆心裏自然是美滋滋的。

“律姐,還是你一下就問出了關鍵問題。”離開大廳後,見周圍沒有人,桑榆抱住衛律的腰。

“你沒發現嗎?她從頭到尾,問的都是你在池子邊看見了什麽。這說明,她知道你不是兇手,而且想知道你是否看見什麽?她好像,很怕你看見什麽?”衛律說道。

“她害怕什麽,死的就是她的大宮女。而且她說她倆還情同姐妹。我要是真看見什麽,還能幫她早日找到兇手。”桑榆說道。

“可惜我當時的确沒看見什麽,就看見一個人影一閃而過,穿藍色衣服,有點矮,其它什麽都不知道。這樣也找不出兇手。”

“目前只是一個猜測,她在意你看到什麽應該是有原因的。而且有可能和她有關。”衛律說道。

“和她有什麽關系?”桑榆擡頭看着衛律。

“不清楚。”衛律答道。她看着桑榆的眼睛,伸手撥動她臉側被風吹起的頭發。

“今天進宮,要不要去找白飛?”

“要去。上次走的時候,我踢毽子輸給了他。我要去贏回來。”桑榆說道。

兩人往白飛所在的院子走去。

再次路過那個觀賞池,桑榆拉住衛律的手,興奮道:“律姐,我帶你去看那條很好看的金魚。”

來到池子邊,桑榆找了一圈,伸手指向前方一塊石頭旁,說道:“律姐,看見了嗎?就是那條冰藍色的,好好看。它現在在那裏休息。”

衛律順着桑榆的手指往前看去,笑道:“那不是金魚,是藍魚。以渾身冰藍色著名。生活在千島湖裏。”

“藍魚?我看長得和金魚挺像的。”桑榆說道。

“是挺像的。但的确和金魚不一樣。這種魚只生活在千島湖裏。而且數量稀少,極難捕捉。”衛律說道。

“難怪我在這湖裏只看到這一只。這麽說來它也是一種瀕危動物。”桑榆說道。

“很喜歡嗎?”衛律問道。

“喜歡。”桑榆點頭。

“我讓人在我們的池子裏放幾條。”衛律說道。

“還是算了。你都說了很難捕捉。而且藍魚數量稀少,都要滅絕了,還是讓它們生活在千島湖裏好了。”桑榆搖頭。

看了藍魚,兩人一路走到白飛的院子。

桑榆之前沒有捉到一只蝴蝶。

這次途中路過花叢,有衛律在,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

等到走到白飛院門口的時候,桑榆手裏捧了許多只蝴蝶。

白飛一開門,桑榆張開手,所有的蝴蝶都撲倒了白飛臉上。

“哈哈,這些蝴蝶很喜歡你,白飛。”桑榆幸災樂禍。

白飛後退幾步,揮開臉上的蝴蝶,看見桑榆和衛律站在門口。

“好哇!你竟敢捉弄我,我可不是女人,不要這些蝴蝶喜歡。”

白飛随手逮到一只蝴蝶,放在了桑榆的頭上。

桑榆笑着揮開頭上的蝴蝶,和衛律進了院子。

決定查案

踢毽子的事,也就只有白飛和桑榆玩。

桑榆要贏過從小練武的白飛,那是癡人做夢。

衛律雖然不和兩人玩這玩意,但看着桑榆每每都是輸,心裏自然心疼。

“我來。”衛律走到兩人中間說到。

“律姐,你要玩嗎?”桑榆一臉驚悚。

雖然衛律性別是女,看起來可比白飛這個男人有氣勢多了。

在戰場上殺伐過的沉穩與凜冽,桑榆實在想象不出她踢毽子的模樣。

“毽子不是光站在原地用腳踢的,可以有其它玩法。”衛律彈彈桑榆的額頭,笑道。

“什麽玩法?”桑榆好奇地問道。

“好玩的玩法,你想我贏嗎?”衛律問道。

“那是必須的。沒有人可以打敗你。”桑榆立即自信道。

“喂,喂,不能說大話。我武功比不上将軍,踢毽子難道我還不行嗎?”一旁的白飛立即說道。

“哈哈,白飛,律姐出馬。你肯定要輸的。”桑榆笑道。

“話不能說太早,要試試才知道。來吧。”白飛說着,從地上撿起毽子,秀了幾個高空花式踢。

桑榆看着,在心裏暗想:哼哼,有武功很了不起呀!律姐踢得肯定比你厲害。

“對踢,開始吧。”衛律也不多說,站在白飛對面。

白飛拿着毽子,直接來了個高踢。

毽子高高地在空中劃過,最高點直接超過了衛律一米八幾的身高,眼看着就要飛過衛律的頭頂,遠遠落在她身後。

桑榆緊張得用手抓住了自己的衣服,直盯着衛律。

直到毽子要落地時,衛律才輕輕松松地快速移到毽子旁,腳尖輕輕一碰,毽子朝白飛疾馳而來。

白飛退後幾步,嚴陣以待。

他和衛律對踢,可不像和桑榆對踢,用的是普通人的玩法,沒什麽力度。

衛律這一腳踢過來的毽子,速度又快又急,是用了內勁的。

白飛把內勁集于自己的右腳,衛律毽子一到,不等落下,他直接飛身上前,狠狠一腳踢出去。

“白飛,你作弊。”桑榆在一旁緊張的叫道。

這一看就是用了功夫的,這樣踢得多遠,存心讓律姐接不到。

“我沒作弊,我和将軍踢毽子就是這樣的踢法。”白飛在一旁道。

桑榆擡頭看着飛過的毽子,這一腳踢出去,這毽子都要飛到院外了,衛律怎麽接得到。

當毽子飛到衛律前方時,她直接雙腳一瞪,升到半空,毽子正好在她腳下。

她利落地回踢回去。

“哇!律姐,加油!”桑榆在一旁跳了起來。

“我是不會輸的。”白飛說道,也飛到了半空中。

接下來,桑榆就觀看了一場無比精彩的踢毽子大賽。

剛開始這兩人還在地上踢呢,最後竟然變成了飛到半空中踢。

那毽子劃過空中,都帶着淩冽的破空聲。

因為兩人的內勁加持,毽子上的雞毛全部都落了下來。到最後兩人踢的,只是一個用來插雞毛的銅錢。

白飛在一個接毽中判斷失誤,沒有接住,從高空落下來。

“哈哈,白飛,你輸了。”桑榆跑過去說道。

白飛站在原地甩着自己的腿,說道:“我已經盡力了,你知道和将軍踢毽子有多恐怖嗎?我現在這條腿已經完全麻了。”

他伸出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左腿,立即痛得倒吸了幾口冷氣。

桑榆在下面看得熱鬧,他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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