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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完全是被虐。
那毽子過來時的力度那麽猛,打在腿上那是實實在在的痛。
偏偏桑榆在下面還不止給衛律加油,還給他加油。
他當然不能認輸,只得用上自己的渾身意志與忍耐,和将軍踢下去。
踢完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腿要廢掉了!
桑榆跑過去把銅錢撿起來。銅錢都被踢變形了。
“你和律姐把銅錢都踢成這樣了。”桑榆把銅錢拿給白飛看。
“所以你知道我被踢得有多狠了吧!”白飛哀嚎。
“哈哈,你之前還想贏律姐呢。我就說過你不行了吧。”桑榆無情地嘲笑。
“那你之前還在下面給我加油。”白飛郁悶道。
“知道你要輸,所以才給你加油的。”桑榆紮心地又來了一刀。
白飛:……
還能不能友好地做朋友了。
皮一下很開心,皮過了,桑榆說道:“其實你踢得很好的,我是真心給你加油的。”
白飛:“這還差不多。”
衛律走過來,桑榆高興地抱住她,“律姐,你真厲害。”
衛律也回抱住桑榆,“高興嗎?”
“高興,超高興。即使以後我一直輸給白飛也沒關系。哈哈,這次你贏了他。”桑榆道。
“嗯。”衛律親昵得捏了捏桑榆的耳垂。
畢竟是在外面,兩人抱了一會兒就分開了。
要不然白飛又只有苦逼的在一旁來個非禮勿視。
踢了毽子,大家都熱出了汗。
白飛從深井裏掏出個大西瓜,三人坐在陰涼的亭子裏邊吃邊談。
桑榆告訴了白飛她被桑婉召進宮的事。
白飛聽後來了興趣,“之前我就說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查查看,你說你不想卷進去。你看現在,人家自動來找你了。你要不在這皇宮住幾天,反正我這院子大得很,空房間也多。我們一起去看看,這背後都是些什麽牛鬼蛇神。”
桑榆也有點心動。她之前是不想去,畢竟死了人。而且她和律姐每天在一起多好呀!
現在她已經被人懷疑過了,人家知道她出現在池子邊過。還不如去查查,早日找到兇手。
桑榆轉頭看向衛律,征求她的意見。
衛律摸了摸她的頭,“想去就去,我給皇上說一聲。讓他給你們個牌子,可以自由出入皇宮各地,不受阻攔。你們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
“還有這種好事。有牌子遇見巡邏的也不用躲了。直接大搖大擺走過去。”白飛興奮道。
雖然他武功挺好的,但皇宮這麽嚴密的巡邏體系,要不被發現的随意走動,就要時刻警惕周圍,随時躲避,也是很累的。
“我會暗中派人查這事。如果有了進展,随時告訴你們。”衛律道。
“那這樣豈不是更方便了。相信很快就可以破案的。”白飛說道。
桑榆也在一旁點頭。
破了案她就安心了。
找到了兇手,她就絕對不可能是兇手了。
至于白飛說的要桑榆和他一起住在這院子裏,自然是不可能的。
将軍府距離皇宮挺近的,桑榆每天早上進宮就行了。晚上自然是要和衛律在一起的。
衛律諸事繁多,每天又要去軍營,晚上的時候兩人才可以好好呆在一起,自然也不會允許桑榆住在皇宮裏。
在亭子裏吃了一會兒西瓜,白決從皇上那裏回來了。
白飛立即捧上西瓜,說道:“師父,吃點西瓜。這天熱,解解渴。”
白決坐在亭子裏,接過西瓜優雅地吃起來。
他雖然外表舉止看起來都很清塵脫俗,氣質也不可侵犯,但面對桑榆和衛律,卻是很友好。也閑聊了一些江湖上的事。
他和衛律是亦師亦友的關系。
衛律幼年學武,親自拜訪過他,向他請教劍法,但最終沒有繼承他們柳葉派的劍法。
他多年前答應過衛律可以幫他三件事。如今保護皇上是一件。
桑榆和衛律走後,桑婉立即揮退周圍的人,自己進入了內室。
作為桑家的四女兒,為了家族的大業,她被送進皇宮,務必要坐上皇後的寶座,為家族助力。
不同于父親哥哥被權勢迷了眼,還在閨中的時候。她就覺得桑家和皇上對抗,是十分不明智的。
如今進了皇宮,她已經是皇上的人,卻還在為桑家工作。
如果桑家真的成功了,她所做的一切自然是值得的。如果桑家沒成功,她也難逃一死。
所以她必須自己尋找後路。
桑榆是她的五妹,鎮國大将軍衛律最寵愛的夫人。衛律又是皇上掌握這天下的支撐。
只要她讨好了桑榆,桑家遭遇不測那天時,她可以求桑榆保住自己的一條命。
所以她一直對桑榆很友好。
可是,她的大宮女夏荷的死差點毀了她精心計劃的一切。
當聽到有宮女說在池子邊見過桑榆的時候,她心裏驚慌極了。
她甚至比桑榆都想否認桑榆出現在過那裏。
如果桑榆當時真的看到了什麽,恐怕對她的感官會十分不友好。到時候她求桑榆保命就不行了。
所以她不得不讓人把桑榆請進宮,反複詢問桑榆是否看到了什麽。
誰知道派去的人這麽沒腦子,竟然得罪了桑榆和将軍。
好在都是虛驚一場,桑榆什麽也沒看到。
即使如今桑榆經此一事對她态度不是很好,她相信她是可以挽救回來的。
在頭腦裏理清了一切,桑婉疲憊地躺在床上。
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她要養足精神繼續。
桑榆四個人坐在院子裏解決完了兩個大西瓜,天色也不早了,兩人起身和白飛白決告別。
臨走的時候,桑榆悄悄對白飛說道:“你不是說你腿被踢痛了嗎?你師傅就是用藥高手,你找他拿點什麽藥膏之類的,抹一抹。明天我再來找你。”
“好歹知道關心一下我。”白飛滿意道。
衛律倒沒什麽花哨的,臨走的時候,她扔了一瓶藥給白飛,“回去自己擦,我今天力不是很大,應該沒傷到骨頭。”
白飛:……
你非要關心的時候再來炫耀一下你的武功在天,我的武功在地嗎?
幕後真相
大搖大擺地,桑榆和白飛走進桃樹林,直往玉桃館而去。
如今正是桃果累累的時節,桃樹上挂着清甜多汁的桃子。
桑榆順手從樹上摘了一個桃子,擦幹淨後放在嘴裏。
他們現在來到的玉桃館,是皇帝辰昊的另一位寵妃喬萱喬貴妃所住的地方。
在桑婉還未進宮時,喬萱是辰昊最受寵的妃子。
如今雖然仍舊也受寵,卻比不過桑婉了。
桑榆和白飛兩個人這次來,就是專門來看一看這位貴妃的。
據她和白飛這幾天的調查來看,那個宮女夏荷的死,和她脫不了關系。
剛走了不遠,桃林前方就傳來說話聲。
桑榆和白飛停住了腳步,兩人繞轉到前方去,看見一位妃子打扮的人正在伸手摘桃。
幾位丫鬟伺候在她身邊,其中一個提着一個小籃子,裏面裝滿了桃子。
“娘娘,這些桃子已經夠了。日頭大了,我們回去吧。”提籃子的宮女說道。
“我再多摘幾個。我做了桃羹給皇上以後,剩餘的你們可以拿來吃。”清婉的聲音從那位娘娘口中傳出。
桑榆和白飛躲在不遠處。
“這位是不是喬萱喬貴妃?”桑榆問道。
“我覺得是。”白飛答道。
他見喬貴妃面如桃花,身材窈窕,贊嘆一聲道:“難怪她在桑婉之前是最受寵的。除了臉蛋比婉貴妃差點,其它都是上等的。”
兩人看着妃子摘完桃子帶着丫鬟進了玉桃館,也跟着來到了玉桃館牆外。
玉桃館牆很高,在白飛的幫助下,兩人順利地潛了進去。
衛律在桑榆她們查案的同時抽了人出來調查此事,查到宮女夏荷在伺候桑婉之前,曾經伺候過喬貴妃。
不過這事已經很久遠了,還是喬貴妃參加選秀的時候,夏荷伺候過她。
此後夏荷輾轉于各個主子之間,都呆不長久,直到分到桑婉身邊,才時間呆得比較久,出了頭當上大宮女。
表面上看起來夏荷和喬貴妃沒有什麽交際,衛律的人卻查到實際上她一直暗地裏為喬貴妃做事。
桑婉和白飛正是知道了衛律提供給他們的信息,才猜測夏荷的死,沒準就是因為知道了太多的秘密,被喬貴妃殺人滅口了。
今天正好是夏荷死掉的第七天。
要是這玉桃館的人心裏有鬼,肯定是要做點什麽的。畢竟古代的人很迷信。
兩人潛到了後院,坐在了房頂上。
桑榆最近查案被白飛帶着常光顧各種房頂,對坐在房頂上已經習慣了。
頭七祭拜是在晚上。
兩人白天在玉桃館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可疑的。晚上的時候再次來到玉桃館。
只見夜幕低沉,這玉桃館的後院,已經擺好了香燭供品,紙錢。
滿滿當當的一大桌供品,十分豐盛。
桑榆小聲道:“看來她們是要祭拜夏荷,果然有問題。”
“看她們待會兒說些什麽?”白飛道。
桑榆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下面,一陣冷風吹過來,她覺得身子一涼。
看着下面黑暗中亮起的燭火,桑榆心裏有點害怕。
“怎麽到現在還沒出現人?”她問道。
“再等一等,祭拜時間還沒到。”白飛答道,轉頭看向桑榆,眼睛轉了轉,“你該不是害怕了吧。”
“哪有。我又沒對夏荷做什麽。我只是覺得有點冷。”桑榆嘴硬。
過了不久,終于出現了人。卻只有喬貴妃一個人。
只見她拿了紙錢,邊燒邊說話。
“荷兒,今天是你的頭七。我知道你會回到這裏來的。你看,我準備了這麽多東西,你就在我這兒好好的吃上一頓。”
“吃完後好好去投胎,下輩子投個好人家,不要在進宮做奴婢了。這宮裏有多少人能夠壽終正寝?還不是新人換舊人,沒個長久的。”
剛開始的時候,喬貴妃的語氣還算平靜,桑榆聽着也正常。
越到後面,她的情緒變得越激動,桑榆終于聽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只見喬貴妃跪在地上,語氣哀傷而憤恨,“荷兒,是我對不起你。如果我當初不讓你去婉貴妃那裏。或許你就不會死。我知道,肯定是婉貴妃發現了你我之間的往來,指使人殺了你。”
“如今那賤人,竟然大張旗鼓地找殺害你的兇手!到最後不知是誰又要枉死。”
“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只是她如今正受皇帝寵愛,我動不了她。不過這仇,我是記住了。新人換舊人,總有一天,她也會像我如今的境地一樣!”
喬萱剛成年之時,就趕上了皇宮大選。她仰慕當今聖上,自願入了宮。
進宮之後在一衆姐妹中,她很快就得到了皇上寵愛,位份升得很快。
皇上每日必來她這兒,兩人十分恩愛。她的一顆心也完全交付給了他。
誰知帝王之家最是無情,恩愛了沒多久,皇上就開始寵幸其它的姐妹。
她雖然依舊是最受寵的,卻不能每天看見皇上了。
她瘋狂地想獨占皇上,卻發現皇上對她和對其它姐妹感情都一樣。
她所謂的最受寵不過只是位份高一些,賞賜的東西多一些。
夏荷就是在這時候,開始在她的指示下,去其它宮當差,為她做了許多事。
下毒,放藥,告密。
只要皇上能來她這兒,她做再多事也不過分。
後來桑婉進了宮。
那女人和其它人都不同。皇上來她這兒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她又派了夏荷過去,為她做事,想留住皇上。
夏荷沉寂了許久,好不容易做到了桑婉身邊大宮女這個位置。沒想到剛為喬萱做了幾件事,就被桑婉發現,最後送了自己的命。
桑婉在房頂上聽喬貴妃講話,目瞪口呆。
原來夏荷的事的确和她有聯系。但她卻不是殺害夏荷的兇手。
相反,在衆人面前說一定要查出兇手,對夏荷的死傷心欲絕的桑婉,才是真正殺害夏荷的兇手。
桑榆想起之前桑婉是說自己如何如何與夏荷情同姐妹。說這話時,桑婉眼裏閃的淚光可是真的。
沒想到一切都是假的。
桑婉想到這裏,也不得不佩服桑婉的演技好了。
喬貴妃說到最後的時候幾乎是失聲痛哭,桑榆看着也有點不忍心。
照她這樣的表現來看,和那夏荷的感情肯定十分深厚。
有了這樣一個重大發現,桑婉第一時間是想回家告訴衛律。
不過白飛帶她出了玉桃館之後,說道:“既然這喬貴妃在頭七日祭拜,說出了真相。不如我們去婉貴妃宮裏,看看殺人兇手現在幹什麽?”
桑榆一想也有道理。既然殺了人,肯定害怕人家頭七找上門來,必然要做點什麽。
兩人很快來到了婉貴妃所在的宮殿。跳上房頂一看,院子裏一片漆黑,悄無聲息。
“人家好像什麽也沒幹。”桑榆說道。
白飛帶着桑榆來到院子裏。
宮殿很大,兩人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在一個下人房裏發現了異常。
透過窗戶上的小洞往裏看,桑榆看見一個宮女蹲在地上燒紙。
只聽她嘴裏說道:“夏荷姐,推你下去是娘娘的意思。你要是想報仇,就去找她,千萬不要找我。我什麽也不知道。”
人面對未知的東西是最害怕的,在迷信的古代,特別是鬼魂一類的。
這宮女殺了夏荷,心裏壓力肯定特別大。所以在這頭七的晚上,只能躲在自己的房裏偷偷燒紙 。
桑榆仔細看這宮女,之前她一直以為是個有點矮的太監,沒想到是個宮女,所以個子才矮。
看這宮女的面貌,桑榆記得她不就是上次婉貴妃生日的時候,強行讓她晚上去拜訪桑貴妃的貼身宮女。
這麽說來,那天她進宮和污蔑她的人對峙的時候,的确沒在桑婉身邊看見這個貼身宮女。
桑榆眯着眼睛,突然被宮女耳朵上的耳釘給吸引了。
這耳釘是翠綠色的,在火光的照耀下閃着綠瑩瑩的光。
桑榆看着還有點滲人。
她皺了皺眉,使勁回想那天看到的那個人影。
那人穿的是一身深藍色的太監衣服。
當時陽光很大,她記得一閃而過的時候,她眼角好像看見了什麽綠色的光。
那光只是一閃而過,桑榆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也就沒在意。
想來應該就是這貼身宮女的耳釘。
這樣一看,這宮女就是推夏荷下水的人沒錯。
桑榆和白飛很快離開了婉貴妃的宮殿。
路上的時候,桑榆給白飛講了耳釘的事。
白飛一拍大腿,“這麽一說兇手是她那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桑榆點點頭。
如今已是半夜以後了,再過幾個小時,天就要亮了。
一旦找到了兇手,桑榆精神就松懈了下來 。
她眨了眨眼睛,這個時間點,往常她早睡熟了。
“今天出宮太晚了,你也別來回折騰。就在我和師傅的院子裏睡一覺,有你的房間。”白飛說道。
桑榆此時半眯着眼,也無暇思考今天晚上的行動根本沒給衛律講的事,迷糊地點了點頭,“好,我明天出宮。”
兩人回到院子裏,桑榆掙紮着洗了臉,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林道遇襲
第二天早上,桑榆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來到院子裏的時候,白飛正坐在井邊乘涼。
他看見桑榆,從盤子裏拿了一個冰梨,“要吃嗎?”
“要。”桑榆伸手接過,咔擦咬了一口。
“你起得太晚了。飯是早上人送過來的。現在已經涼了。吃個梨墊墊肚子。”白飛說道。
桑榆正好也餓了,啃了一個大梨子,又在院子走了幾圈,鍛煉身體。
這走完剛坐下,院門開了,衛律站在門口。
“律姐。”桑榆歪着頭,揚了揚手。
“剛剛在皇上那裏去了一趟。昨晚睡得好嗎?”衛律走過來問道。
“好。剛起來沒多久。就是沒吃早飯,只啃了一個大梨子。”桑榆答道。
她昨晚沒有回府,身邊的衛三早把消息傳到衛律的耳中了。所以衛律知道桑榆睡得晚。
“那我們回府,你想吃什麽,我讓廚師做。”衛律道。
“可以可以,我想吃八寶鴨,黃焖雞,炝蘆筍。”桑榆連連點頭,說了好幾個菜名。感覺口水都要留下來了。
白飛在一旁得意地問道:“将軍,我們昨晚可是有大發現。兇手被我們找到了。你知道是誰嗎?”
“對,律姐。我們找到兇手了。”桑榆也興奮道。
“是誰?”衛律配合的問道。其實他昨晚已經從衛三那裏知道了。
“你肯定想不到,是桑婉身邊的那個貼身宮女,就是上次生日宴席之後非要帶我去見桑婉的那個宮女……”桑榆興致勃勃地講起來。
衛律從旁邊的桌子上拿了一個梨子,削皮切塊,等到桑榆中途停下來等到時候,就喂給她吃。
“現在既然知道兇手了,是不是可以抓她了。”桑榆說完,問道。
“現在還不可以。”衛律搖頭。
“為什麽?那宮女是兇手,桑婉是她背後的主謀。她們合夥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麽不把她們抓起來。”桑婉不解。
“那宮女死前不是屍體前還留了字嗎?經過人的專門辨認,好像是萱字的另一半 。這皇宮閨名為萱的,也就前寵妃喬萱了。你說是桑婉下令殺了宮女。現在矛頭可是直指喬貴妃。”衛律說道。
“桑婉這是賊喊捉賊。我估計那字就是她安排人寫上去的。”桑榆猜測道。
“嗯。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皇上已經知道了。桑婉還要留着一陣子。喬萱估計要暫時吃點苦頭。”衛律答道。
“什麽苦頭,她殺了人,要被投入大牢嗎?”桑榆問道。
一旁的白飛答道:“我估計是。這喬萱如今還算受一點寵,要是她有正當理由杖責死個人,也不是什麽大事。可現在死的可是正當榮寵的婉貴妃的大宮女。而且還沒有正當理由。她估計是要吃點苦頭。”
“不會投入大牢,不過應該會被禁足。”衛律在一旁答道。
桑榆點點頭,不再多問。她不傻,皇上肯定是有什麽計劃的。所以現在暫時不動桑婉。
衛律喂完手中的梨子,轉頭看向白飛,“最近藏劍山莊老莊主六十大壽,我和榆榆要過去。”
“藏劍山莊。號稱天下第一兵器庫。肯定有不少好寶貝。我也想去看看。”白飛興奮地說道。
“你不是要留在宮裏陪你師傅嗎?你舍得離開?”衛律淡淡地問道。
“不舍得。藏劍山莊與我師傅相比,當然是我的師傅更重要。”白飛立即仰頭幹脆道。
“你們先去吧。其實宮裏也有許多好玩的。等你交給我師傅的事一完。我就和我師傅去游山玩水。到時候再去藏劍山莊也不遲。”
“好呀,到時候游山玩水。我也可以和你們一起。”桑榆在旁邊說道。
“那當然行。到時候我帶你見識見識。肯定比你整天踢毽子有意思多了。江湖上可是有各種雜耍絕活的。”白飛道。
三人說了一會兒話,衛律就帶着桑榆走了。
走出高高的宮牆之後,桑榆放開衛律的手,一個人蹦蹦噠噠地往前跳。
哇,她要去藏劍山莊了。想想都興奮。
天下第一兵器庫,不知道可不可以給她做把小劍什麽的。也像律姐一樣,挂在腰上。桑榆想着。
“很興奮,嗯?”衛律追上桑榆後,笑着問道。
“當然。感覺就像去旅游一樣。”桑榆答道。
她問道:“我們什麽時候出發。今天嗎?”
“不是今天。再過幾天。”衛律道。她還需要處理一些事情。
兩人上了馬車。桑榆雙手環住衛律的腰,依賴地蹭了蹭,在馬車的搖晃中再次睡熟了。
回到府後,午飯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桑榆早上點的菜,如今全擺在桌子上。
最近每天在皇宮裏查案,飯菜都是廚房煮好送來的。雖然味道好,但總不能每個都照顧到桑榆的口味。
如今回到府,每個菜都是桑榆喜歡的。桑榆滿足地吃了一頓。
書房裏,顏清站在衛律身側,說道:“将軍,安姬如今已經成為桑家大老爺桑宏最寵愛的小妾了。相信再過不久。她就會知道母蟲的下落了。”
“嗯。叫她盡快查清楚。如果母蟲沒在桑宏那裏。就在桑湛那裏。桑湛那邊怎麽樣?”衛律問道。
“桑湛行蹤隐秘。如今只查到一點點線索。還沒找到他的具體位置。”顏清道。
“盡快查到。可以從桑家精軍那邊入手。”衛律道。
“這次你就不跟着我們去了。我要你去南大營……”
桑榆在府中心情舒暢,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地過了幾天後,在這天一大早,終于和衛律一起出發去藏劍山莊了。
這次随行的,還有管家管非和衛三。
相比上次去蕪城,簡直是精簡之極了。
藏劍山莊老莊主藏付的六十大壽是在半個月後。從京城出發到藏劍山莊,半個月是完全夠了的。
古代和現代完全不一樣,除了大城市周圍,村莊附近有人外,其它地方一個人也看不到。
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除了旅人通行的大路,到處都是密林與山坡。
本來趕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畢竟要風餐露宿。但有衛律在,桑榆是什麽心也不用操的。
她一路有吃有穿有愛人,周圍環境又這麽好,小日子過得別提多舒心了。
衛律常年征戰,自然是有一匹自己的愛馬。
這匹馬又高又壯,四肢勻稱有力,皮毛墨一般的黑,十分有光澤。
這馬脾氣還高傲,衛律以外的人想碰一下都不行,偏偏桑榆可以摸它。
“我可以上去騎它嗎?”桑榆摸着馬,轉頭問衛律。
衛律把桑榆抱在了馬背上,告訴她一些騎馬的基本要領。
如果桑榆能學會騎馬,也是一件好事。
桑榆坐在馬背上,馬兒慢悠悠地帶着她往前走
騎在馬背上,看着周圍的花草樹木,那感覺可就不一樣了。
什麽東西都變矮了,連衛律也變得矮矮的了。
桑榆嘗試着兩腿輕撞馬肚子,馬的速度慢慢加快了。
衛律翻身上了另外一匹馬,和桑榆一起慢慢向前跑去。
走了不久,身下的馬突然驚叫一聲,整個前蹄擡起,身子往後仰。
“啊!”桑榆驚叫了一聲,身子也跟着往後仰,直接從馬身上摔了下來。
兩米多的高度,摔下來絕對會出事。
就在這時,衛律聽到暗器的破空音。直往她和桑榆而去。
她翻身下馬,半空中摟住桑榆,在一旁飛身落地。
緊跟在衛律身後的管非和衛三,還有暗處保護衛律的人,快速躍進了路旁的密林中,去追擊襲擊者。
“怎麽樣,有沒有哪裏受傷?”衛律神情陰沉,但還是竭力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桑榆倚在她懷中,整個人臉色蒼白,額頭冒出了細汗。
她抓住衛律的手,整個人沒力氣地滑落在地上 。
“我的頭好痛。”桑榆輕聲道,抱住了自己的頭。
馬上受驚,又從高空極速墜落,一直用藥壓制的蠱蟲又活躍起來。
衛律把桑榆脖子上的小瓷瓶打開,一股藥香飄出來。
這是之前她讓白飛的師傅白決配的,可以壓制蠱蟲的活動。
桑榆聞着藥香,頭痛慢慢地停下來。
“現在還好嗎?”見桑榆臉色緩和,衛律輕聲道。
桑榆點頭。頭痛停止了,她的精神恢複了一些。
她把自己的手伸到衛律面前,嘟嘟嘴,委屈道:“我手受傷了。”
她的手心有一條勒痕,是剛剛摔下馬時馬的缰繩劃傷的。
衛律抱她回到馬車上,心疼地給她上藥,包紮。
“真是倒黴,是我哪裏騎的不對嗎?為什麽馬突然就仰起身子?”桑榆現在還不明白,問道。
“不是你騎得不對。你騎得很好。是馬出了問題。有人襲擊我們。”衛律冷聲道。
“有人襲擊,那我們快去看看馬怎麽樣。那是和你一起在戰場并肩作戰的夥伴,一定不能出事。”桑榆說道。
衛律包紮好傷口,和桑榆下了馬車,馬兒就站在馬車旁。
桑榆現在精神不錯,驚吓之後如今心情已經平靜了下來。上了藥之後的手也不疼痛了。
她繞着馬粗看了一圈,好像并沒有什麽傷,馬兒身上什麽利器也沒有,也沒有血跡。
“律姐,馬兒好像沒受傷。”桑榆說道。
衛律帶着桑榆來到馬的左側,扒開皮毛,下面赫然是一根鐵釘,大半截都刺進了馬的身子裏,只留小半截在外面。
“原來是這樣。”桑榆恍然大悟。
剿滅匪徒
衛律安撫了馬幾聲,用力拔出大鐵釘,馬兒吃痛地動了動前蹄。
她從一旁拿出藥粉敷在傷口上,安撫地拍拍馬身子。
兩人這邊沒等多久,管非和衛三就回來了。
在他們身後,還用繩子串着七八個人。
“主公,沒跑多遠就抓住了。一夥土匪。怎麽處理。直接殺了嗎?”管非問道。
管非的話剛一完,一夥人都跪在地上磕頭,“大爺饒命啊,大爺饒命啊。我們在這攔路搶劫,只是為了混口飯吃。”
“對呀,大爺,我們只是搶錢,其它的什麽也沒做,饒過我們吧。”
“對,我們保證以後再也不犯了,再也不換了。”
衛律這邊還沒說話,一夥土匪卻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本來他們在這兒做點攔路搶劫的勾當,全靠他們的陷阱。只要在林道的中間拉上一條細細的線,人馬車一過,線被繃斷,布置在樹上的暗器鐵釘就會從林道兩邊射出來。
這陷阱百發百中,人馬一旦被鐵釘射進身體裏,就會失去行動力。
到時候他們再從路邊沖出來,把財物搶劫一空。
這一次,遠遠地看見衛律她們來了。那馬高大威猛,人穿的衣服也好,一看就是一夥大肥羊,他們早做好了準備,要發一筆大財。
誰知鐵釘是射出去了。可人家衛律直接從馬上飛下來抱住桑榆,三百六十度旋轉完美躲過所有鐵釘。
那馬也是,受了傷也飛快地跑到一旁,躲過了接下來的鐵釘。
這人和馬根本沒有失去行動力。
兄弟們一看,這情況不妙!
對面來了個硬茬子。
眼看着有人從大道上向他們這邊過來。大夥兒立即往山上跑。
誰知沒跑多遠,就被人家追上了。
還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一招就被人家制服了。
這會兒一聽管非說要直接殺了他們,立即求饒起來。
衛律她們的實力與氣勢擺在這裏,大家都害怕一刀被咔嚓了。
桑榆聽着亂七八糟的聲音,皺起眉頭。這些人的聲音吵得她又有點頭痛了。
“閉嘴!”衛律冷冷地喝了一聲。
一夥人立即噤若寒蟬。
“你們的寨子在哪裏?裏面還有多少人?老大是誰?”衛律問道。
“我們寨子就在那山上,裏面還有十幾個人。老大江湖外號刀疤。”其中一個領頭人答道。
刀疤。衛律沒聽說過這個外號。想來也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角色。
“帶我們過去。”衛律說道。
剿匪是地方官員的事。但衛律如今從這邊過,還被襲擊了。她要去這夥人的老巢,一網打盡!
管非揚了揚自己手中的繩子,一夥人從地上爬起來,走在前面。
桑榆和衛律走在後面。
還未走進寨子,就聽見了裏面喝酒吃肉的喧鬧聲。
在外面一看,十幾個人坐在桌子前,雞鴨魚肉擺了滿滿一桌。
“看來這些人過得很舒适。”桑榆說了一句。
管非看向衛律,衛律點了點頭。
立即有人從暗處沖出來,直接進了寨子。
這是衛律身邊的影衛。
刀疤反應最快,看見有人闖進寨子,立即甩掉了手中的碗,抽出大刀就砍過去。
其它土匪們一看來了不速之客,自家老大還和別人打了起來。紛紛抽出各自的兵器砍過去。
但衛律的影衛是誰啊。跟随着衛律南征北戰多年,闖過多少危險境地,多少次跟着她在絕境中殺進殺出。一招一式都經過無數鮮血的檢驗。
他們很快就制服了這一群烏合之衆。
老大刀疤雖有點功夫,也沒在影衛手下撐過幾招,很快也被綁了起來。
“你們是誰?”刀疤吐了一口血,恨恨地看着走進來的衛律幾人問道。
“這是我們老大。”被管非牽着繩子的其中一人說道。
桑榆看見他臉上從左至右劃過鼻梁橫亘着一條長長的刀疤。
“我們往日無冤今日無愁。你們沖上我的寨子,打傷我的兄弟。莫不是太失江湖道義。”刀疤臉大聲道。
“和你一個土匪頭子,講什麽江湖道義。”桑榆說道。
刀疤臉看向桑榆,見她皮膚白皙,臉蛋精致,氣質清新,眼裏閃過了一絲□□之意。
桑榆之前左臉上的傷口,因為呂安的藥膏,已經完全恢複了。
刀疤看着桑榆的臉開口,“小美女,我……”
話還沒說完,衛律冷哼一聲,手裏內力一放。
刀疤胸口被內力一震,直接倒飛出去,吐出幾口血。
他被衛律重擊,說不出話來。
之後,桑榆跟着衛律進了寨子的房間,這寨子外表看着挺簡陋,沒想到內裏奢華。
這大堂的首座上還鋪着一塊老虎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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