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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姑娘,在下很正經

作者:月出月出

本文文案:

別人都想修仙,唯獨路修遠跑到孟婆那要湯藥,“婆婆~給我一碗湯了,我要忘掉修仙夢!我!要!當!凡!人!”

好心的孟婆免費給了他一碗,路修遠一碗孟婆湯下肚,忘了剛才已經喝過。

于是他又纏着孟婆給他一碗湯“婆婆~給我一碗湯湯啦!”好心的孟婆又免費給了他一碗,一碗孟婆湯下肚,他喝斷了片“這湯怎麽這麽像酒啊,我是不是又進了黑店了。”于是,他又忘了剛才已經喝過。

“婆婆~給我一碗……”路修遠死皮賴臉……

“給你一碗鬼啊,mmp,你丫一分錢都不燒給我,還想讓我倒貼。給點顏色就開染坊是不是?”

從此……路修遠天天惡鬼纏身。

路修遠提問木秋白,等着她說出那幾個字:當我遇上了招鬼體質怎麽辦?

木秋白撥弄手中的繡帕:怎麽辦,看着你被虐呗!

路修遠傷心:木姑娘,為什麽不是幫我抓!

白毛仙人一聲咳嗽:傻徒兒,這有什麽好怕的,來送你一本秘籍。秘籍在手,前程無憂。

內斂慢熱書生氣男主vs率性爽直不正經女主

請不要覺得男主開場存在感太低,他只是需要一個養成金手指的時間。

大概在7萬字的時候,本文開啓灑糖模式!甜甜甜!

內容标簽: 靈異神怪 情有獨鐘 仙俠修真 爽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路修遠,木秋白 ┃ 配角:徐初瑤,阿奇,八叔,狐仙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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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訣別

是夜,冷月如霜,懸崖之巅,立着一位青衣女子。

未幾,西風起,落葉摩挲着地面飒飒作響。

“你來了!”齊青黛巧笑轉身,豔如桃李。

卻見不遠處,淩厲飛來兩節削斷的金簪。她臉上的喜色褪去,冷冷地望着隐沒在黑暗中的人,不覺悲由心生,“你毀掉了它?選擇了他們!高寒水,我就如此不堪,不及一個小小掌門之位?”她的聲音越來越冷,聽得人寒毛直立。

“青黛。”

遠處的人陷入一陣沉默,就像時間停止了一樣,這種驀地的安靜,讓人窒息。而後他艱難地一字字吐出,“斷了吧!不過一段情而已。”

缺月如弓,寒氣似利箭一般,毫不留情地射進齊青黛的心裏。

“不過一段情而已……而已?”她身子一僵,久久地站在那裏,跟被冰封了一樣,拔不起腳走到他面前。她在心中反複斟酌這句話,愈想愈酸。凜冽的風生冷地刮過臉頰,粗魯地幫她擦拭着淚水,像是在可憐她。

寥寥幾個字,字字誅心。

"你的功名抱負,就這麽重要?"聽似像在尋問對面的人,實則,她心裏已有了肯定的答案。

認了吧,這就是人不及權,天大的諷刺。

想到這裏,她不住點頭,抑着淚水,恍然大悟。接着悲涼看着遠處那人,驟然仰天大笑,模樣瘋癫至極。而後,又不願讓那人小瞧,強作出潇灑樣子,“哈哈哈~是我齊青黛看走眼了!”她擡手直指那抹再熟悉不過的黑影,火從心來。

熾熱的憤怒源源不斷地竄出,焦烤着,煎熬着。往昔的種種畫面浮現在她腦海裏,越是甜蜜,越是讓人覺得可笑。

一股恨意就此不斷地在心中發酵,愈釀愈濃,好似一杯烈酒,滋養起她的萬千愁緒。

她恨!恨這世間利誘!恨他貪婪無邊!恨自己竟愛上如此薄情之人!

“呵呵,三靈派分派掌門?一個連愛恨情仇都不懂的東西?你不講情義負了我,遲早也會被人背叛!”

她癡癡盯着那支懸在空中的簪子。

斷了……

這種感覺像是被人灌了斷腸藥一般,越想越苦。

“齊青黛,你真是個笑話!”眼淚又一次在她的眼眶裏打轉。無休的笑聲,是多麽發狂!

“青黛。”高寒水忍不住急步飛到她跟前,深黑的瞳孔裏露出擔心與痛苦,但卻不敢對上她質問的眼光。他暗暗将垂在衣袖下的手握成拳頭,遲遲沒有擡起為她擦拭眼淚。

兩人就這樣彼此相顧無言。

他愛她是毋庸置疑的,只是這愛的分量不夠,不足以翹起天平的另一端——榮耀。他承認自己乃是世間俗人一個,斷然不可能為愛情,并且是衆人反對的愛情,亦更是擋他前路的愛情,放棄無上的尊貴之位。

放棄愛情,是他要走的必然之路。

抛了愛情,他無顏面對眼前之人,些許難過湧上心頭,和她的美好過往片段似的閃過腦海,難以忘卻。突然,他回過神來,又為自己适才的悲傷而羞愧,低頭埋怨自己,“我對不起你。我知道,你恨我。其實我們早就知道相愛是沒有可能的。你若恨我,便出手教訓吧。”他長嘆一口氣,低聲說道:“如果這樣能讓你好過……”袖下遮住的拳頭越握越緊。

他是個懦夫,是個不義之人,是個虛榮無比的人。

狂怒的聲音在齊青黛的心裏咆哮:什麽叫沒有可能,你告訴我!你知不知道,是那些你自己強加給自己的貪婪和虛榮,讓我們沒有可能,你居然還将這些借口,推脫給別人?

可她話一出口,卻成了一聲冷笑,“呵呵,你以為我不敢?”說着,她憤恨拔劍一揮,直對高寒水的胸口。雙眸裏暗藏着波濤洶湧,驚險無比。

皎潔冰冷的月光下,齊青黛的劍泛起丈丈寒光。她身後驟然騰起幾十丈高的青色氣牆,那洶湧澎湃的氣牆将地上的落葉盡數卷起,不斷地旋轉,旋轉,越卷越厚,越轉越快,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球,正對着高寒水,只要她一發力,便直直地砸去。

在這世間,想得到一個物件,是必要用另外一個去換。

為地位,為權勢,斷情就是代價。高寒水閉眼,表面上臉色坦然,等着她動手,實際卻在暗中運氣護着自己的心脈。

轟然一聲巨響,青色的霧氣像漣漪一般迅速地向四周散開,一時間百禽亂走,群樹搖曳。漫天的枯葉,失心瘋地狂舞着,雜亂無章,像是在祭奠他們的前緣。

青衣女子倒下了,像這落葉一樣。

“青黛!”高寒水聞聲當下心涼,再睜眼時一切都變了,他竭嘶底裏地跑到齊青黛面前。青色的衣裳淩亂地散在地上,任枯葉飄落在其上。他跪着抱起她,全身不住地顫抖。懷裏的人,嘴角流着鮮血,殷紅刺眼,他握住她的雙手,有些後悔,但心中卻又自然地閃過一絲輕松。他後悔如此傷了她,可又忍不住暗自慶幸,再無人絆腳阻難他登上青雲。

齊青黛望着與她訣別的高寒水,萬分心痛,萬分怨恨,她想殺了他!但她一生磊落,愛便是愛了,今天這愛已了結,她不願活在這物欲橫流的世界。不如趁此了解此生,也算是痛快。

再者,她也叫他懷悔一生。

最終,她将卷起的球砸向了自己。

“高寒水,這樣……就是我們的結局,可笑、可悲、可憐……”她苦笑一聲,眉目中夾着些許凄涼。

“青黛……我……”

人怪就怪在,明明自己已然背叛了,還要執迷不悟為自己辯解,恬不知恥地想要重塑自己的形象。他解釋的話還未脫口,齊青黛便撐着身子一扭,落在地上,用力将他推開。如此反應點醒了他:他高寒水,已經背叛了她,沒有臉面,讓她原諒。

然而,他錯了。

“你是誰!”齊青黛驀地厲聲一喝。

不知何時,閃出一位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從背後向高寒水襲來。修為之高,速度之快,以至于三人距離只剩五步時,才被發覺。

風蕭蕭兮,雲霧慢慢遮住殘月。

來者不善。

見高寒水被推開,黑衣人順勢一轉劍鋒,刺向倒在地上的齊青黛。這時,高寒水一個健步,出劍擋住黑衣人。劍鋒上泛出的白光和對方劍上湧着的藍光争鋒相對。他怒色對着黑衣人,“不知閣下是誰?要致我們于死地!”

“少說廢話。”黑衣人用腹語寒聲回道。他發力将高寒水的劍壓下去。

高寒水轉動劍柄試圖将黑衣人的劍彈開,卻被黑衣人用巧力化開,只見他快速地反擊,一下撥開高寒水的劍,右手出掌,輕而易舉地震掉了高寒水手中的劍。随後,直逼高寒水,使其急步向懸崖邊退去。

高寒水用腳勾住崖邊石頭,旋身躲避刺來的劍。但見那劍,在倏忽之間,幻化成百來支一般模樣的劍,直直地飛來,擋住他的退路。

“哼,閣下好劍法。”高寒水使出渾身解數,運氣在自己的身前,鑄成一道白色的氣牆,擋住飛來劍林。他懸在空中,腳踩着白氣,一步又一步地将劍往後逼。

誰知,百劍又彙合成一支,黑衣人運掌用力将劍推向高寒水,剎那間,那道白牆像脆玉一樣支離破碎。高寒水向右一閃,用雙手運出白氣,包裹住泛着藍色光芒的厲劍,那團氣化作一條白龍死死地控制住它。

“自不量力!”黑衣人冷笑諷刺高寒水。那泛着藍光的劍突然閃過一絲寒氣,在高寒水的手掌之間高速旋轉起來,它發出的藍光越蘊越深,最終如驚天霹靂一般撕裂包裹住它的白氣,将高寒水一下震飛。

“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懸崖之巅的黑衣人撂下狠話。他閃身逼近高寒水,狠刺過來。高寒水早就明白自己不是黑衣人的對手,漸漸緊蹙眉頭,快速旋轉自己的身體,避過來勢洶洶地毒招。

“你躲不過的,你們早該死了!”黑衣人用劍依次指向高寒水和齊青黛,發狂地大喊。

高寒水怕齊青黛出閃失,低眸向她看去。不想,黑衣人幻化出無數個重影,從四面八方出掌劈來。一時間,山崖邊響起無數石頭轟然炸裂之聲。高寒水應接不暇,被黑衣人一掌劈中。“哈哈哈~你們都該死!都該死!”黑衣人仰天長嘯,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

高寒水中掌後,如一只斷翅的白鶴,從空中落下來。黑衣人趁勝追擊,飛身向高寒水刺去。卻輕敵忽視了一旁觀戰的齊青黛,她用盡所剩全力暗暗向他擲去毒針。

“你!”三枚毒針準确無誤地刺入黑衣人的胸膛,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滿懷殺氣地看向齊青黛。

“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吧。謝謝你,給了這負心人一個教訓。不過,他高寒水,只配由我來殺!我勸你還是快滾!別再妄想殺了他。你若不相信,不如再運一成力的功試試。你!必死無疑!”齊青黛說得斬釘截鐵,墨玉般的雙眸泛出殺氣。黑衣人不顧威脅,運功要向齊青黛刺來,嘴中卻突然湧出一口黑血。

“寒水,寒水~”遠處傳來兩個人的聲音。見勢不好,黑衣人匆匆向崖下跳去。

兩個白衣男子從遠處飛來,看見地上奄奄一息的高寒水,拔劍對着齊青黛,“妖女,今天便要殺了你!”

“啪!”

一聲利索的驚響過後,高寒水和齊青黛的故事就此暫停,茶鋪裏衆人的神思纏綿着從故事中回到現實。

臺上說書的老頭放下手中的拍案木,撫着自己的胡子,口氣慢悠悠地,故意吊人胃口,“來者到底是何人?又為什麽要取齊青黛的性命?各位客官,且聽下回分解。”

作者有話要說: 發文啦,請多多支持

☆、争辯

“好!好!”臺下吃酒喝茶的人連連拍手。

這時一位身着黃色綢緞的男子猛拍桌子,反問:“好?高寒水就是個負心漢,為了自己的功名利祿,修仙之道。連自己心愛的女子都不要了。這種人,還配修仙?”

他翹着二郎腿躺在一把竹椅子上,一句又一句的罵着高寒水,卻始終沒有站起來 。

“對,你說的也有道理啊!”有人附和。

“不對,不對,那齊青黛明明是紅顏禍水!”一人反駁,他上回聽書人列舉齊青黛所做的傷人之事,自然支持高寒水和這等人斷絕關系。

“師兄,他們竟然編出這樣荒唐的故事瞎說!還有那個人,竟然如此污蔑師父。”坐在不遠處的徐初瑤杏眼一怒,作為高寒水的徒弟,她知自己師父絕不是臺上那人說的那樣,故生氣瞪着那不知實情亂罵的黃衣男子。

“不用在意這些,師父他老人家名聲遠,所以才有無聊的人,硬要編出些騙人的故事,給師父增加點風流債,好吸引茶客。”路修遠把玩着手裏的杯子,此次他和徐初瑤出山歷練,臨走前徐初瑤的胞兄徐初見囑咐他,要他好生看管着這個脾氣大的妹妹,千萬別讓她惹出什麽麻煩。所以,雖然他聽着也覺得刺耳,但還是秉着這惹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

徐初瑤蛾眉一蹙,眼帶愠色地瞪着不急不慢的路修遠,不耐煩極了,“師兄,他都這樣說師父了,你怎麽還定定坐在這兒?”

路修遠只坐在凳子上淡淡品了一口手中的茶,繼續聽着那人胡謅,“要老子說,那高寒水比那魔教妖女還要狠上幾分。那齊青黛也算是個有情有義的女子,面對這樣的負心漢都沒動手殺他,甚至還用盡最後幾絲力氣推開高寒水,想替他死。你們說這樣的人該被罵嗎?”

“可她最後明明說,要親手殺了高寒水,已然魔性外露,難道你還要誇一個妖女!”徐初瑤用力将手中的劍拍在桌上,話鋒直逼那人。

“老子誇的就是她!怎麽了?正道人吹噓的什麽狗屁仁義,都是騙人的。”那男子一向是個橫行霸道的主兒,鮮有人敢駁他的話,聞言一下不客氣地将目光鎖在徐初瑤身上,暴戾之氣驟然而生。

“你沒遇見過高寒水大師,又怎麽了解他!他才不會是剛剛說的那種人呢!”實在對這污蔑之語忍無可忍,初瑤一把抓起桌上的劍,欲上前理論,她在堯光山時,獨得衆人寵愛,大家都順着她,自然也沒聽過有人反駁她,脾氣也一下上來了。

“哎,初瑤。”眼見一點小口角快演變成大沖突,路修遠起身勸住她,随後又躬身向那男子賠禮,“兄臺,剛剛是在下的師妹失禮了,對不住。”

他低眸離席,忽而一改和善的眼神,将話鋒一轉,“不過。”

他頓了一頓,接着定睛質問那人,又不失禮貌,“兄臺,你說話可得有憑有據,是非分明,不可輕易污蔑任何一個好人。當然,也不可放過任意一個壞人。且再說,這故事只是故事,是不是真的,還有待證實。兄臺怎麽确信自己說的就一定是對的呢?還是不要太費心在意這些的好。”

他原本還想接下去多說幾句為師父正個名,但見那男子明顯對師父并沒有好意,自知說了也沒用,況且在此情形下再說下去,反而會激化矛盾,于是只是勸男子不要憑一面之詞就判定一個人的好壞。

衆人見路修遠劍眉如墨,眼眸似怒非怒,一襲白衣不失脫俗之氣,像是修仙之人,雖看着只有十五六歲,但心裏倒有幾分相信。

“管它是不是真的,老子說高寒水他不配修仙就不配,老子從不會誣賴一個好人,本大爺說的話就是王道!”黃衣男子自認說一是一,譏笑地看着路修遠和徐初瑤,挑釁般轉動自己捏緊的拳頭,他早在心中将兩人認做練手的靶子,自然不會有放過他們的意思。"這般為他辯解,想必你們也是些道貌岸然的狗屁修仙之人吧!"

一句“狗屁修仙之人”猶如火上澆油,将矛盾徹底地激化。“潑皮無賴!”徐初瑤怒氣更甚,一下拔劍上前,就要給師門讨回公道,卻再次被路修遠止住,他推着她手裏的劍,一寸一寸地退回劍鞘,耐心勸導,“初瑤,咱們出來是歷煉,不能胡來。”

“怎麽,怕了?”黃衣男子看着退後的兩人更加得意,笑道“你們看看,這倆個小娃娃,不知道天高地厚,連你老子我都敢惹!”

“你,你,你這,以大欺小,算什麽英雄。”一個胸懷正義的茶客,本欲為路修遠和徐初瑤二人出口惡氣,可瞅見男子猙獰的面孔,倏忽間吓得話都說不齊整,有理的聲音越來越虛無。

“老子以大欺小?你算個什麽東西!今天老子就以小欺大,教訓教訓你條老野狗,叫你知道,下次也敢亂汪。”黃衣男子先拿這茶客活動筋骨,粗暴地将拳頭砸向手無寸鐵的好心之人。

衆茶客見事情鬧大,紛紛惶惶散開,膽小的溜之大吉,即使有膽大的也只敢退到角落裏看熱鬧。

“你別欺人太甚!”徐初瑤再也忍不住了,拔劍恨恨地揮向黃衣男子,逼得他向後躲閃,與那茶客分開。這次,路修遠沒再攔她。

“哈哈哈,有點兒意思。”男子打量着徐初瑤冷冷一笑,從腰間取出自己的九節鞭,狠狠向徐初瑤甩去,一鞭接着一鞭,攻勢陰險毒辣,卻又不緊不慢,似在戲耍她。可憐徐初瑤雖會使劍,卻只是表面功夫,且她的修仙之術才練到第二層,根本無法抵抗來者狠毒的招式,幾招過後,便愈接愈吃力,嬌小的臉龐上,不斷冒出冷汗。

就在這時,一支白劍出現,接過男子的招數,迅速将其化解開。“我來。”路修遠替徐初瑤出陣。

“小子,你倒有點能耐!”男子冷哼一聲,施法術将他的九節鞭懸在空中,揮拳指揮着,向路修遠的身上致命的地方打去。

路修遠臉色一暗,身體向右一晃躲過一鞭,而下一鞭又接踵而至,對面那兇狠的男子,竟把區區一條鞭子,使喚地如此出神入化,幾十鞭甩過來,不覺讓路修遠看花了眼:不行,在這樣下去,我必被他所害。

只見他吃力地反守為攻,拼命地加快拆招的速度,又暗自觀察男子是否有什麽弱點。

“下盤!”

他雖來勢兇猛,但招數多集中在上半身,下盤抵禦甚少,這就是可以擊破的地方。路修遠仰身從男子的九節鞭下滑過,揮劍向男子的雙腿砍去。那男子縱身一躍,伸手收回鞭子,将其旋轉,擋住路修遠的進攻。

“呵呵,雕蟲小技。”男子發力甩出九節鞭,那鞭如一條巨蛇一般,死死纏住路修遠的劍,然後他手一擡,輕而易舉地将路修遠手裏的劍抽了出來。

“兄臺你又何必咄咄逼人?”沒了劍的路修遠,卻不失底氣,義正言辭地沉聲道。

“找茬的是你們!”

“笑話!明明是你污蔑人在先!”徐初瑤直眉怒目。

“停手吧三位大俠,這本來就是個故事,是不是真的誰都說不準,你們三位又何必糾結于此。”茶客中明事理的人站了出來。

“呵,少勸架,老子今天正好手癢癢!”黃衣男子龇牙咧嘴,斜眼瞟着路修遠,趁着他聽話的岔,暗地裏甩了一鞭子過去,鞭頭如一支箭一般,直直地射向路修遠。

“師兄,小心!”

路修遠聽到鞭子劃破空氣的啪啪聲,起身一躍躲過偷襲,順手拽住鞭子。徐初瑤見此形勢,杏眼瞪得更大了,“你這潑皮,明明誣陷好人,那高寒水乃是一代大俠,素來嫉惡如仇,怎麽會如你所說!”

黃衣男子哈哈大笑,“你一個十幾歲的黃毛小丫頭,知道個屁!”他眼珠一轉,冷哼一聲,“今天我就要你們跪着說,你大爺我講的都是真的!”他不動聲色地轉動手腕,将鞭在手中繞了一圈,然後一道黃色的光從他的手中閃出,順着九節鞭傳過去,倏忽間就化為了一頭猛虎,張開血盆大口向路修遠撲去。

路修遠顏色一變,松開鞭子向後連連退了多步。黃衣男子不依不饒,縱身一躍一拳重重地打在了路修遠的胸上。路修遠受到重擊撞到背後的桌子上,将桌子上的茶水悉數撞倒,碎了一地。

“師兄!”徐初瑤見路修遠被打傷,又驚又痛,飛身去查看他的傷勢。

“你又何必如此!”路修遠咬牙對上黃衣男子得意的眼神,站穩了自己的身子。他伸手施法收回躺在地上的劍,修長的手握着劍柄慢慢地蓄力。

他低眸慢慢回憶起下山時的情景,徐初見拍着他的肩膀說:“師弟,咱們師父最看重歷煉。所以在本門弟子才練到第二層的時候,就要被安排下山歷練。每個弟子大約要在塵世中歷練十幾年才能回門。其間他們要在人間深刻地體驗七情六欲,六欲即色、聲、香、味、觸、法;七情即喜、怒、哀、懼、愛、惡、欲。他們要在歷練中修仙,在修仙中歷練。只有懂得了這些,才能更好地修煉。師父說這修仙之人,一定要有情有義。切忌,千萬不能做不忠不義的事。”

“記着,你們出門在外,不能到處打着師父的旗號。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不要輕易露出真實身份。一旦遇事可化解就化解,但也不能因此失了準則和分寸。”

路修遠不想惹事,但黃衣男子似不想放過他和徐初瑤,且再說,這污蔑師尊的帳,路修遠一定要和黃衣男子算算。雖然他早知道自己敵不過黃衣男子,但,士可殺不可辱!

他提着劍縱身一躍,從上面劈了下來,“找死!”黃衣男子不但沒躲,反而運掌迎了上去,不屑地嘲笑。只見一只黃色的猛虎猛地撲向一只軟弱的白鶴,黃色的強光亮的使人睜不開眼。黃衣男子翻身躲過招式,從路修遠的背後襲來,右手以氣化掌,一掌擊中了他的背部。“噗”一口血從路修遠的嘴裏噴出。

“師兄!”徐初瑤見路修遠受了傷,已是心悔如焚,要不是自己一味要和黃衣男子争論,哪會讓自己的師兄受傷呢!

路修遠轉身一個橫抹,正中得意忘形的黃衣男子,接着又是一個斜撩,最後一劍斬下去,卻被男子躲過,黃衣男子順勢運掌朝路修遠打去,路修遠見勢接過黃衣男子一掌,白光和黃光再次碰撞,且越來越激烈。最後這倆個光團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撕開了一般,只見路修遠和黃衣男子都被彈開,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黃衣男子擦去嘴角的鮮血,發狠道,“你給老子等着。”繼而狼狽地溜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覺得寫的還能過眼,就順手收藏個吧!

☆、求醫

“師兄!師兄!”徐初瑤當下撲向昏迷在地上的路修遠,急得大哭。“你醒醒啊師兄,醒醒啊!”她剛下山不久,沒經歷過太多世事,見自己最親近的師兄沒了知覺,一下就亂了陣腳。

有茶客在一旁好意提醒道,“姑娘,你還是盡早找大夫來吧,瞧公子這臉色,怕是不行了。”路修遠此時面容蒼白得跟他身上的衣服一般,沒有一絲血色。

“大夫……對,對,對,找大夫!”整句話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徐初瑤手忙腳亂地從衣袖裏找出一個藥瓶,她雙手顫動着抖出一顆藥丸,送進路修遠的嘴裏,“師兄,先吃顆清明丹,我這就去給你找大夫!”

酒店的角落裏坐着一位正在喝茶的男子,他和身邊的一位靜坐的老者,目睹了剛剛發生的一切,他放下茶杯,長嘆一聲,似生了憐憫之心,“師父,要不我們幫幫他們。”

坐着的老者撫摸着白須,仙風道骨之氣一目了然,沉思半刻便應允了,“嗯。”

“姑娘,在下或許能幫你們看看。”

徐初瑤見來者正氣凜然,眉目間含着善意,并非是什麽惡毒之徒,“大哥,謝謝你!”

那人扶起徐初瑤懷裏的路修遠,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替他把脈,沒過多久,他便眉頭緊鎖好似遇到了難題,“姑娘,你師兄……恐怕兇多吉少了。”

“師兄!師兄,你醒醒啊!”徐初瑤不敢相信那人所講,用力地搖着昏死過去的路修遠。凄涼的聲音久久回蕩。

那人見徐初瑤傷心欲絕,連忙轉身求助自己的師父,老者慢慢俯身查看路修遠的傷勢,一臉可惜,“內髒俱碎,估計沒人能救得了他。”

“大師,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師兄呀!”淚水像斷了弦的玉珠從徐初瑤的眼裏灑出。“您一定要救救他呀!”她顫抖地拉住老者的衣袖,不住哀求。

老者從衣袖裏取出一枚白丹,交與徐初瑤,“這顆凝神丸暫且可以為你的師兄續上九天的命。你要在這九天之內,找到可以救他性命的人。如果超出九天,就連神仙也救不了他了。記住,他現在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任何刺激了,如果沒有什麽把握,切莫給他亂用藥。”

徐初瑤如遇救命菩薩,欣喜地接過丹藥,喂進路修遠的嘴裏,嘴裏連連道謝,“謝謝大師。”繼而她又悲傷地蹙起蛾眉,“我和師兄剛剛下山歷練兩個月,對大千世界一概不知,又怎麽能找到能就師兄之命的人呢?短短九天,談何容易。大師走南闖北,潇灑江湖,一定知道不少,還請大師指點一二。”

老者撫着美髯,想着這小丫頭還算機靈,轉身望向西面。“那老生就再助你們一臂之力吧。我這個糟老頭游歷世間多年,确實道聽途說來一些高人的醫術了得,我想,或許有一個人能救他的命。”

“請大師指點!”徐初瑤立即畢恭畢敬地作揖,盼着老者能快些告訴她。

老者擡手遙指前方,“此去西行八百裏有座山名曰青要山。山上種滿了杏樹,山裏有一門精通藥理的修仙之派叫餘琴門,常救人于生死之間。且這餘琴門有位女掌門叫青華仙子,醫術絕世無雙,恐怕你這師兄的命,還要她才能能救活。”

“謝謝大師,我們這就走。”到底是十幾歲的黃毛丫頭,聽完老者的指點,徐初瑤沒多加考慮,急急忙忙扶起路修遠便要上路。

“且慢。姑娘,這青要山不是那麽好進的。山裏的瘴氣太濃,且地形是個天然的迷宮,不熟悉情況的人走進去,不論走多久多遠,待迷霧一散去,便又會發現自己回到了剛進山時的地方。”老者将青要山的情況一一道給徐初瑤。

“既然如此,怎樣才能進山去呢?”徐初瑤急急問道。

“周離。”老者喚着剛剛被徐初瑤叫大哥的男子,“将青要山的地形圖和那個錦囊給這對師兄妹。”這兩件器物原本是他當年行走世間得來的寶貝,但之前都不曾找到用處,也就與普通的物件沒兩樣,現如今終于能派上用場。他指那錦囊繼續囑咐道:"姑娘,如若青華仙子不幫你,你便打開錦囊,将裏面的東西給她。如若她幫你們,便不用。"

周離從袖中取出這兩個物件交與徐初瑤,關切道:“姑娘,行走世間,你們萬事要小心,可千萬別像今天這般魯莽。”

“謝謝周大哥。”徐初瑤向他拱手作揖道謝,心存感激。

“此等小忙,不必客氣,敢問姑娘芳名。”周離笑着扶起躬下身子的女子,又給了她一些盤纏。

“小女徐初瑤。”徐初瑤慢慢起身,雙眸緩緩與他對上眼,雖淚光點點,卻別有一番動人之處。

“徐姑娘,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你還是抓緊帶着你師兄去找青華大師吧。”周離看看路修遠又看看徐初瑤。

“謝謝大師,謝謝周大哥。”徐初瑤又再三向兩人作揖道謝,繼而一手拿着劍一手扶着路修遠上路了。

大概行了一天左右,二人來到距青要山還有五百裏遠的招搖縣境內。前日那老叟給的藥真有些奇效,此時路修遠已經蘇醒,猶如涸轍之魚得了水,漸漸恢複了幾絲生氣,面色也稍有紅潤。但礙于傷勢太重,依舊靠徐初瑤扶攜着趕路。

“小二,來一碗面,再來一碗粥。”倆師兄妹坐進了路邊歇腳的店鋪。

“好勒,客官!請稍等。”小二笑嘻嘻地扯着嗓子答應,熱情地引他們入座,然後利索地鑽進後廚,只見一個右眼下長着肉瘤,大約中年的村婦正坐在竈邊嗑瓜子解悶。這裏位置偏僻,人煙稀少,有時幾天才能碰到個過路的,因此小二高興地沖着婦女說着,“掌櫃的,可算是有生意了。外面來了兩個過路的。年紀大約都在十幾歲,女的貌若天仙,男子模樣也挺俊的,但是看起來像是生病了。”

“終于來了幾個人,要不咱們家生意就快斷了。”那村婦心中欣喜,一把将手裏的瓜子扔在地上,又忙的用纏在腰上的抹布擦手,準備煮飯幹活。"小子,跟你講,你可不能怠慢了他們。"小二在一旁連連點頭,應聲答應。

“客官,您的面和粥慢點吃,小心燙勒。”小二将香噴噴的面和粥放到徐初瑤和路修遠的面前,“這可是我們老板娘親自做的,味道沒得說。”

随着又端來一碟鹹菜,這店裏好不容易來了客人,他自然要把自己全部的殷勤使在徐路師兄妹身上,“這是本店贈送的。兩位客官,慢用。”接着又替二人倒了兩杯茶。

“謝謝。”路修遠點頭,憔悴地勾起嘴角,勉強向他一笑,但實際上面容看着比哭還難看。

“嗨,您真客氣。請您趁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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