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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小二傻呵呵地笑着,轉身走進了後廚,悄悄躲在後廚門口觀望着徐初瑤,眼珠直溜溜地在她身上打轉,在這裏本來就很難看見個人影,見到徐初瑤這種姿色的美女,小二不免偷偷多看了幾眼。

他本就是個粗人,沒出去看過多大市面,于是自然而然地将徐初瑤和村裏的一朵花翠鳳想在了一起。“呵呵,我看這個小毛丫頭姿色不錯,可比翠鳳那娘們好看多了。”小二暗中打着盤算,“妙,妙,真美!”。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小二雙手油膩膩地在倒在桌上的徐初瑤的身上滑來滑去,她的皮膚如凝脂一般細膩柔軟,勾的他色眯眯的眼神是包也包不住。“呦,這個小丫頭還真是個美女羅!天仙,天仙啊!”

“你在幹什麽!這兩位客官怎麽睡着了?許是趕路累了,快扶他們去屋裏休息休息。”掌櫃驀地從後廚出來,見徐路二人趴在桌上,忙上去揪住店小二的左耳。

“哎呦,哎呦。掌櫃的,您可輕點吧。我的耳朵都快被你扯下來了。”小二雙手捂着自己的耳朵苦苦求饒,左臉上的皺紋因比都擠着往耳邊堆着。

“收起你那色相,你難道想斷了咱們的生意?”說着,掌櫃忽地用力。

“哎喲喲,掌櫃的。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掌櫃的,掌櫃的,高擡玉手!”他不敢扒開掌櫃的手,只連連叫苦。

村婦見他認錯,這才松開手,用手輕輕點了點趴在桌上的二人,見沒了反應,掩口竊竊地笑。“這二位客官大概是趕路太累了,已經睡着了。”

“你趕緊的,把這兩位客官扶到屋裏去休息休息!”她眼簾低垂,難掩笑意,臉上偌大的肉瘤,微微一抖。

“好勒,好勒。”小二左耳邊還留着火辣辣的痛感,于是不停在心裏暗暗罵着死婆娘,他拿出一條繩子,先将徐初瑤綁起來,趁着母老虎不注意,雙手又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揩油。

“卑鄙小人,你在幹嘛!”

“哎呦我的娘啊!”小二被兀的響起的一聲吓得直哆嗦,撒開手往後連退了幾步,站穩後定睛一看,下了蒙汗藥的徐初瑤不知何時醒來,正瞪大杏眼,驚奇而又防備地看着他。

“你……你,你,你……”小二抖着手,低頭看着桌上已空的面碗,又擡頭看着她,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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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店

“你什麽你。”徐初瑤察覺自己被人綁住,又見師兄路修遠沒有知覺地倒在桌上,又急又怒。

“這不可能啊!”見徐初瑤醒了,村婦小聲嘀咕了一句看向她,臉上賠笑道,“哎呦,客官你醒了。”可那又怎樣,這裏是她的地盤,她斜眼瞟着徐初瑤标致的臉蛋,有些眼紅,憑什麽老天給這小妮子生了張俊俏臉,給她的卻是張醜陋的面孔。如今再美的人也是她掌中之物,任她宰割,她作出一副惋惜的樣子,對着綁着的美人可憐道,“哎呦呦,可惜呀,晚了。”

小二很快認清形勢,徐初瑤雖醒了,但依舊被綁着,下藥雖失手了,但依舊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對對對,晚了,晚了。我瞧你賣給青樓就不錯。”小二眼睛直勾勾地流連在徐初瑤的身上,哈哈大笑。

“你們!”徐初瑤綁在背後的手快速一轉,接着指尖閃出一道金光,倏忽間她身上的繩索就松開了。躺在桌上的劍似受到一股無形的力,突然騰在空中,眨眼間就沖到二人面前,吓得二人在短時間內失了反應,竟怎麽也移不開步子來,像個死木樁一樣被人定在那裏。

“你……你,你……”小二被這金光閃得一時睜不開眼來,而後又見憑空飛來利劍要殺他,驚地魂都飛了,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掌櫃的!這這這……”

“妖精啊!”等他反應過來轉過身看掌櫃時,那殺千刀的早就跟只老鼠一樣逃的沒煙兒了。

“啊……啊……啊……”他戰戰兢兢地轉過頭來,哇地就哭了。“女俠女神仙……女女女女女女……大姐大姐……姐……大娘……娘呀……娘我……不不不,兒子……并不想綁你的……真的……都是那個殺千刀的老女人,她她她她……要我這麽做的……”

他不斷往後退,越哭越大聲,那語調撕心裂肺至極,臉上還不斷冒出冷汗,與自己的眼淚混雜在一起。此時的徐初瑤在他眼裏再也不是什麽天仙可人,而是兇殘的怪獸,是索命的惡鬼,輕易就能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娘啊,饒命啊……”小二抹着自己眼上的淚水,面上忏悔十足。“咳咳咳,女神仙……我家裏還上有老下有小,您就可憐可憐我吧!留我一條小命吧!”

初涉世的徐初瑤在堯光山所見之人,皆是帶着幾分英雄氣概,從未見過大男人哭,況且面前之人還是因她哭,一時生起憐憫之心,怒氣也漸漸平息,收回了劍,“那你快走!”

“诶诶诶……”連句謝謝都沒說,那小二撒腿就跑了。

“師兄,你沒事吧。”徐初瑤這才趕忙扶起昏迷的路修遠。“師兄。”

“師兄,師兄,師兄……”一聲又一聲的呼喚,并沒有喚醒路修遠,濃烈的焦急感又不斷湧上了她的心頭,她謹慎扶着師兄出了這家黑店。

“師兄你再撐一下,我帶你去找大夫。”她正想禦劍,身體卻突然向後晃了一下。

她現在只練到仙法的第二層,僅學了些身家功夫和禦劍之術。體內真氣淡薄得如一層輕紗,根本經不起消耗。前邊趕路帶着一個人早就大大減慢了她的禦劍速度。加之連續行了一天的路,更是用了她多數的真氣。剛剛又費力地施法解開繩索,元氣早已枯竭。

“不行,從這裏走到青要山,九天早就過了。”遙遙路程使她心寒,“必須再找輛馬車!”

招搖縣城的醫館內。

徐初瑤小心翼翼為路修遠擦試冷汗,擔心萬分,“大夫,我師兄怎麽樣了?”

大夫搖頭,無計可施,“一個人的五髒六腑,好似一大塊美玉。而令師兄的內髒卻已經支離破碎,怕是很難複原了。我看,令師兄這病情,恐是活不過三天。姑娘,你回去準備準備後事吧。”

徐初瑤一聽大驚,心內像是被千刀萬剮,霎時就淚如雨下,“大夫,求求您。替我師兄再想想法子吧,讓他多撐幾天。”

“生死有命,姑娘,請節哀。”見慣了生死,大夫只配合她長嘆一聲。

“求您了,大夫!大夫,求您了,救救他!”徐初瑤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哀求,她從前在堯光山哪裏經歷過這些,她想過求助師門,但師門歷來主張自主修煉,即使是遇到生命危險,也要求弟子自己化險為夷。她實在是沒辦法,只能不停地求着大夫,淚光閃爍的可憐模樣讓人忍不住心疼。

大夫瞧着躺在那兒的本就是将死之人,多喝藥也無益,但又見徐初瑤哭的撕心裂肺,也不忍破了她的希望。

故轉身走到桌旁,提起筆安慰她道:“姑娘,別哭了。在下就暫且開一方藥給你師兄試試吧,不過能不能奏效,就看這位小兄弟的造化了。”他思索甚久,猶猶豫豫地寫下一張藥方。

“謝謝,謝謝大夫!”徐初瑤顧不上擦自己的眼淚,連連道謝。所謂病急亂投醫,前者白發老叟叮囑不要亂用藥一事,也叫她給忘了。

“姑娘,救命要緊,趕緊拿着這藥方去抓藥吧。”大夫将藥方遞給她,繼續說着善意的謊話。

看着徐初瑤扶着路修遠一步一步地走進前堂,那大夫轉身走入醫館後院,腳步匆匆,臉上仁慈的笑容漸漸淡去。

“大俠,事都辦好了。”

他躬身唯唯諾諾地走到院內的一座亭子裏,向一個男子禀報巨細。那人頭戴竹帽,一身黑衣,帽沿四周圍着一圈黑布,以遮住他的相貌。

男子什麽話也沒說,手輕輕一轉,變出一定金子,丢給他。大夫見了金子,好似貓見了老鼠一樣,兩眼閃着光,樂呵呵地恭維,“大俠,仙法蓋世,功過千秋。”他貪婪地笑着,嘴斜到一邊,倒像個癡呆的傻子。

“啪”只見那男子突然一個閃身,從背後将他打暈,伸手在那大夫的頭頂幾寸高的地方,輕輕做功,一股淡黃色的煙氣從他的手心滋生出來,彌漫在那大夫的腦袋周圍,不消片刻,男子收手,轉瞬化作一道藤黃色的光,朝雲霄之上飛去。而那大夫沒了知覺,摔落在地上。

昏睡着的路修遠,好似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的世界一片空白,沒有天空,沒有大地,沒有人煙,更沒有飛禽走獸。只有一條黃土小道彎彎繞繞地通向遠處,消失在看不見的地方。

他一直走在這條道上,感覺不到任何生氣,心裏有種莫名的驚慌不安,不知走了多久,終于看見正前方出現一個石牌坊。

走近一步,見牌坊兩邊刻了一句話,黑色的字跡清晰明了,"人去紅塵情未了,世間癡情誰知曉。"

踏進大門的那一刻,這一片白茫茫的大地,幻化出一個生機盎然的世界。只見遠處山峰絕頂,雲煙競相争秀,懸崖峭壁之間有幾道瀑布直瀉下來。

路修遠徐徐走進,但見山腳下有片綠林,林間松竹茂密,野花幽香撲鼻,群鳥歡鳴啼叫,溪水緩緩流淌為其應和,聲如漱玉。

山間有條小道,曲折蜿蜒。小道旁立一石碑曰“思塵司”。

曲徑通幽處,正當路修遠要邁步前行時,忽地一聲霹靂,将他的驚得身子猛地一震。

“轟隆”一聲巨響,車輪不慎撞上路上較大的石塊,路修遠躺着的馬車猛地颠了一波,雜亂的馬蹄聲将他的意識漸漸喚醒,剛剛的夢已忘得差不多了。

“水……”嗓子發出微弱的聲音,幾乎要被馬車的行進聲蓋住。

“師兄!你終于醒了!”察覺到路修遠醒來,徐初瑤停下了馬車,慌慌張張将水喂入他的嘴裏,不小心将幾滴灑在了他的臉上。

路修遠頭上的脹痛慢慢緩解,“初瑤,你哭了。”他覺得臉上溫熱熱的。

“沒有……我怎麽可能哭呢!”徐初瑤扭頭克制住悲傷,随即像往常一樣歡快地說着。

“初瑤,別擔心,我不會死的。此次下山歷練,這或許就是我的一個劫吧。”他伸手擦拭着徐初瑤臉上的淚水,俨然像一個兄長在安慰妹妹。

路修遠對自己還有沒有來日并不清楚,只是見不得自己的小初瑤哭。

“我會度過的,我們才剛下山呢。”

徐初瑤像小時候一樣抱着路修遠,“師兄,我一定會找到青華仙子,讓她為你療傷。”她臉上一笑,過了這青平鎮,就是青要山了。

“謝謝你,初瑤。”路修遠擠出一笑,蒼白的臉色略顯生氣。

“這兒,在這兒呢!妖精!休給老娘跑了。窩囊廢,快把她綁過來呀!”黑店老板娘往小二的後腦勺哐當一擊,而小二想想徐初瑤毫不費力地解開了繩索,半邊臉一下一下地扯着,雙腳下意識地往後退。

“小樣兒……你怕什麽……”老板娘朝他狠踹了一腳,恨其沒出息至極,轉臉又勾出一抹笑對着請來的幫手,“道長就是那妖精,你一定要為民除害啊!”

聞見車外的聲響,徐初瑤心生煩躁,世間的人都是這樣糾纏不清麽,她好意饒過他們,卻反被他們追的不放,“師兄,我去去就來。”

那黑店老板娘心裏觊觎着徐初瑤那張漂亮的臉蛋,暗地琢磨着移花接木之法,要是将她的臉換到自己的臉上,從此她就再也不用受男人們的白眼。如此想着,她臉上不覺浮出陰險的笑容。

“對,對對對,你生的這般好模樣,一定是只狐貍精。”小二吞吞吐吐,害怕地往後又縮了幾步。

“休和她廢話,本道今天就要除了她。”道士舉起銅鏡,向徐初瑤照去,嘴裏咕嚕咕嚕念着咒文。

那鏡子霎時間像一顆太陽似的,發射出耀眼的光芒,直打在徐初瑤鵝黃的臉蛋上。

“臭道士,我說了我不是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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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醫

她擡袖遮住刺眼的光,縱身一躍,閃現到道士面前,一把扯下他手中的鏡子,表情神氣極了,“都說我不是妖精了,你這一套對我沒用。”

“不可能!”道士豎起二禪指,加快念咒語的速度,臉上微微冒出細細的汗珠。徐初瑤手裏的銅鏡驟然劇亮。

“咦~”她隐約察覺到一絲不對,将光照向道士,只見他印堂發黑,眉間晦氣濃厚。她好心提醒道,“我看你晦氣深得很,怕是有血光之災,你還是趕緊去去晦氣吧!”說完體貼地将銅鏡塞回道士懷裏。

沒想到瞎貓碰上死耗子,徐初瑤她莽撞遇上的道士只是個會些三腳貓騙人功夫的江湖混混。

“你!”道士一時語塞,心中暗自揣測徐初瑤的來歷:這平常的小妖照了我的銅鏡,必現原形,而他面前之人不僅不怕,還如戲耍玩物一樣将銅鏡随意給他塞了回來,這妖道行一定不淺,以我這點騙人的手段來對付,只怕是雞蛋碰石頭,不如先走為妙。

“妖孽,本道近來長途跋涉,還未準備好,下次一定取你小命。”他随意編了個理由就想溜。

“诶……道長……”掌櫃拉長聲音,伸手想要攔着他,沒想到自己搬來的救兵竟如此軟弱。人沒捉住不說,還溜得如此之快,“不行,你不能走,你要是執意要走,就得把我的錢給我!假一賠十,你要是不能除妖,就給我賠錢。”

“蠢女人快閃開,都是出來混的,別要錢不要命。”也不管那掌櫃是個女人,道士朝她腿上就是一腳,清開去路。

“妖道,休走!”一人忽地從樹林中跳出,攔住道士的去路。

“你……”那道士見又來一人,倉皇地向地上扔下一顆盾身丹,頓時周圍塵土飛揚,煙霧缭繞。白茫茫的一片,很難辨認出他的蹤影。

“狗道士,騙得了一次,騙不了第二次了!”那人一劍向路邊的荒草叢中揮去,頓時血賤青蕪。

一條人命就這樣沒了。

“你!……”徐初瑤瞪大雙眼指着那人。長這麽大,她還從未見過殺人。

“啊……殺人了。”掌櫃失聲大喊,“救命啊,救命啊!”小二見勢撒腿就跑。

“诶,你這個人怎麽殺人啊。縱使他有千般錯,你也不該殺人啊。”看着道士的屍體,徐初瑤又是心驚又是不解。

“哼。”沒有理她,那人提劍便走,夕陽的餘晖冷冷地投射在他身上,那紅火的顏色說不出到底是冷還是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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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青要山,路上的行人越多,這些人幾乎大都是得病之人,面色枯黃,精神恍惚,行動皆有些緩慢。随時都有被黑白無常索命的可能。

徐初瑤停下馬車,在路邊買包子,尋問老板,“大哥,這路上這麽多病人,是都要去青要山找青華仙子治病麽。”

“非也,非也。這青要山瘴氣重,這病人上了山,不都被毒死了嗎?這哪是治病啊?”老板學着讀書人的語氣,邊裝裹包子邊答複她。

“既然不能上山治病,為何還有這麽多病人在這?”

“姑娘你有所不知,這青要山餘琴門的弟子,每五天就會下山為周圍的百姓問診治病。但卻立了一條規矩:除餘琴門弟子外,生人不得上山。曾經有人去青要山,在裏面迷了路,無論怎麽走,都會再回到山腳下,可真神了。”老板一笑,好像從未遇過這等事。

“那離下次餘琴門弟子下山治病,還有幾天呢?”

“姑娘,你來的真不巧。昨天餘琴門的弟子剛回山,離下次問診還有四天呢。”老板遺憾地搖搖頭。

“原來如此,謝謝大哥。”徐初瑤接過包子,面色随即就沉下來了,這一路趕來已經花掉了五天,而離下次問診還有四天,師兄撐不到那麽久了。

她暗暗捏了捏袖中青要山的地形圖,只有硬闖了。

青要山山腳,聞泉石邊,一從驚湍從石間瀉下來,跳珠倒濺。迷霧沉綿,籠着百裏杏林。杏花正開的盛,林間禽鳥寂靜無聲,冷冷清清,寒意深藏。

“師兄,堅持住,快到了。”

按照地圖上所說,青要山,有迷霧,每兩個時辰散開一次,不出半個時辰又生出。而想要進入青要山需先找到山腳下的聞泉石。在這之後,才以向東一裏向北一裏這樣反複走十遍,否則兩個時辰之後迷霧散去,又會回到了剛進山的地方。

“走過這杏林,便是餘琴門所在之地了。”徐初瑤扶着路修遠暗暗加快腳步。

這青要山原本沒有杏林,是餘琴門在這兒筚路藍縷,正式落下腳後才生出的。別的學習藥理的門派,都是收金治病,而這餘琴門掌門效仿古人,不愛錢兒金兒這些個俗物,只獨獨終愛杏花。故餘琴門弟子下山治病,分文不收,只要傷者以杏樹想報,輕者一株,重者三五株不等。轉眼幾十年過去,便有了這百裏杏林。

徐初瑤背着路修遠,在這無際的杏林之中,艱難摸索。

“初瑤,等我好了,就帶你去蜀地。書上說那裏的千岩萬壑奇秀無比,山峰連綿直上青霄,一點也不比咱們堯光山遜色。還有……”耳邊響起師兄的聲音。

“還有執夷,我一直想看的執夷。”她頓時笑了。

“對……”路修遠淡淡一笑,伸出袖子為徐初瑤擦拭頭上的汗水。

“我們還有好多好多事沒有去做呢,我聽哥哥說,這岳山城醉仙樓裏的菜是最好吃的。竹園鎮的糖葫蘆一支比別家賣的多得多。靈音山的泉水可甜了,品之……”

不知不覺中,二人在山中越走越深。瘴氣也越發的濃郁,遮擋住二人的視野。徐初瑤覺得自己的腳步輕飄飄地,好似踩在棉花裏一樣。

“師兄,我……”她紅唇一動,笑着想說盡自己心中所有想到之處,卻對自己眼神漸漸變得迷離毫無察覺,而她的神智也已不清,早把救命這等事給忘了。此時的路修遠,也微笑着昏死在她的肩上。

白霧中隐隐約約地顯現出一絲絲紅光,好似有什麽東西在那兒。越往深走,這紅色越鮮豔,變成了一團團,一片片。像一堆堆烈火在徐初瑤地眼中燃燒跳動。

路修遠好似又進入了同一個夢境,他擡腳邁進那個立着"思塵司"字樣的石碑的綠林,順着布滿青苔的石路,走了許久,終于在幾叢竹林間隐隐約約看見一處人家。

籬落周圍,綠葉蕭蕭,竹枝随風飄動。一個中年男子搖着扇子從院內迎了出來。"不知貴客降臨,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路修遠抱劍,鞠躬回禮。那男子面額飽滿,面容淡然,上面披頭散發,且一身麻衣敝體,頗有大隐隐于市的氣韻。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他只覺得這人在哪裏見過。

"小兄弟何必客氣,既來到這裏,便是有緣,請入寒舍吃一杯粗茶。"路修遠被他邀進院內。

只見小院幾許,有桃花紅,李花白,菜花黃。院中有一小小堰塘,水滿其中,紅蕖亭亭玉立,細細飄香。塘邊樹木枝繁葉茂,其下細草如氈。且其上又有莺兒啼,燕兒舞,蝶兒忙,好不熱鬧。

院東有石亭,亭中一石桌,桌上茶水兩杯,又有袅袅焚香,恬靜淡雅,沁人心脾。路修遠正異這夏花如何與春花同開時,男子殷勤邀他入座"請。"

"多謝,前輩請!"二人更相推讓,最後一同坐下。

此時屋內傳來悠悠琴聲,調美聲曲,氣韻長存。路修遠耳根聽得琴聲,心內頗為舒暢。一盞香茶入口,消滞思,解塵煩,一時清風拂面,心曠神怡。

此時,在夢境外的青要山裏,傳來了一個女子急促的聲音。

“你別跑,朏朏!你別跑!”不遠處,一個身着竹青色衣服的妙齡女子,快速地在林中穿梭,她正追着一只胖鼓鼓的貓。

那只叫朏朏的貓雖然胖,身手卻很敏捷。它在林間上蹿下跳,忽而一躍而起從一棵樹跳到另一棵樹上,忽而撅起圓圓的屁股,猛地一跳到一棵樹的樹幹上,動作麻利得嗖嗖嗖就爬到了樹的最高處。

“你站住,朏朏!臭貓你給我停下來!”

“喵喵喵~喵喵喵~”這只成了精的老貓,趾高氣揚地唱着歌,有時甚至還故意停下來,伸出舌頭洗洗老臉,再用爪子撓撓這兒撓撓那兒,悠閑地等着她追上來。

“哼,小丫頭,論跑步,誰能跑的過本朏朏。”它驕傲地用爪子摸了摸鼻子。

“嗯~不一樣的味道。好像……我的老天啊,朏朏我終于等到山裏來人的一天了!”它興奮地甩甩頭,按耐不住激動,尋着味道在林間跳過來跳過去。

“喵喵喵~喵喵喵~”

“你個臭貓,你等等我啊!”女子歇在一個樹上無力地抱怨。她看着地面,長呼出一口氣,似乎察覺出一絲異樣。

“不好!有人闖進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執夷是熊貓

朏朏(kuku一聲)這只肥貓就是我了

景色是化用的詩句,我就是寫環境廢

╮(╯_╰)╭

☆、求醫

鬼草,葉如葵,葉、莖、花皆為紅色,食之能忘憂,需用金器采取,否則碰之立即枯萎。她眼前的地上出現一團團不尋常的枯草,形狀看起來恰似一個個鞋印。那女子心驚地看着這些腳印,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麽膽大妄為,敢闖進餘琴門,擾亂這兒的寧靜。

女子尋着枯草地痕跡很快就看到了徐初瑤和路修遠二人,以及那一只耐不住寂寞的老貓,它正趴在徐初瑤的肩上,一陣戲耍似的地亂抓,還不停歡快地哼着歌,“喵喵喵~喵喵喵~”不消幾刻,便将她的衣服揉得皺皺巴巴的。

受驚的徐初瑤一下神智歸位,猛地伸手抓向自己的後背的老貓,“你給我下來!”卻不料肩上的貓用力一蹬,跳到杏樹上去了。然後咧嘴“喵喵喵,喵喵喵”又叫喚了幾聲,躺在樹上四肢朝天撒腿樂着。

彼時,一陣簌簌聲自西南方向從背後襲來,徐初瑤暗感不對,扶着路修遠快速向後轉去,移步之間心中一驚。

只見遠處白中泛紅的瘴霧中,隐隐約約地顯現出一個人影,分不清男女。那身形悠然若風,輕飄飄地站在那裏,整個氣氛詭異極了。

“你是誰?”她努力抑住心驚,下意識地就将身側的劍舉到身前,緊握劍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女子,暗暗留心,以防出現什麽變故。

“你們又是誰?”霧中之人,突然閃現到徐初瑤面前,她臉上蒙着一塊繡着杏花的白紗,雙眸先是上下轉動略略看了倆人的樣子,然後又好奇地暼向二人定睛細細打量。

徐初瑤看到了她的眼神,保守向後退了幾步,心都快冒上嗓子眼兒了,越發警惕地看着女子,“我……”

“不管你們是誰?你們都不該來這裏。”女子毫不客氣打斷她的話,并沒給她解釋的機會。

徐初瑤轉目看着昏死的路修遠,心下焦急。聽到來者說不該來這裏,就像是這山中之人。又想着要是來者就是餘琴門的人,反激進冒犯了她,誤了她師兄的命,忙道歉賠禮。“是小女子無禮,打擾了姐姐。不知姐姐是否是餘琴門之人,我的師兄受人所傷,現在危在旦夕,我來這裏是為他求醫。只願姐姐你能好心幫幫我,為我引個路。”

“你們不該來這裏。”女子将雙眸轉向路修遠,随後輕輕拂袖,婀娜的身子向後轉去,似乎不願幫她。

她的話,讓徐初瑤确信此人就是餘琴門的人,當下決定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姐姐,我來此地并無他意,只是為了求高人救救我師兄的命,求求你,為我引個路。”她忽地跪地,美目中含着淚,星星點點,覺得那只在樹上躺着的老貓先動了情。

“喵喵喵~這丫頭居然哭了。”朏朏轉頭看向臉蒙白紗的女子,胸腔裏發出呼嚕嚕的聲響,替着徐初瑤憤恨,“齊羽這個臭丫頭竟然這麽狠心,我餘琴門之人,生來就應當就是救死扶傷。雖說青華這丫頭有規矩,但是既然人家都闖進來破了規矩了,何不先救救。”它憤然跳到她的肩上,用爪子狠狠地啪了一下她的頭。

“啊,死臭貓。”剛剛自己裝出來的仙氣全沒了,齊羽雙手齊下抓住它。卻對上朏朏滿含同情的雙眼。齊羽暗中細細觀察二人,心下乃想:“看樣子不像是壞人,只是能走到這裏,也非常人能所及。而且朏朏一向認人挺準的,就暫且幫他們一把。”

“哎呀,好啦,好啦。”齊羽理了理自己的頭發,轉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徐初瑤,先是拒絕,“不是我不想幫你啦,是本門有規定,不讓除本門以外的人進門。”她對上徐初瑤淚花花的眼,心內一軟,态度漸漸松弛,語氣也好了不少,“算了算了,雖說不能帶進門,但我可以在這裏幫你看看你師兄的病。”

她走進細看路修遠,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你師兄怎麽病這麽重?”她蹲下身子為他把脈,癟了癟嘴,“額……這傷……我無能為力。”

聽到此話,一時間徐初瑤心力交瘁,萬念俱寂,絕望到說不出話來。

餘琴門,也無能為力嗎?莫非這世界,真的只有青華仙子可以救師兄?

“喵喵喵~喵喵喵~”朏朏突然歡快地叫了起來,好似在嘲笑她的醫術。

“臭貓,敢笑我!”齊羽急眼向它扔了顆石子,被它輕松躲過。

“算了,算了,你也不用擔心。我好人幫到底,去找師姐幫忙。”齊羽幫忙扶起路修遠,“跟我來。”

齊羽一路上說着自己師姐醫術之高明,肯定能治好她師兄的病,慢慢使徐初瑤懸着的心落下來,轉悲為喜。

徐初瑤扶着路修遠随着她向東走十裏又向西走十裏,東西各走了三個十裏。漸漸地,沿途中的鬼草越來越密集,但迷霧卻越來越稀薄。再繼續多走了幾裏路,路上小道便漸漸沒了。遙遙看見前面有一個山谷,放眼望去地上全是鬼草,紅豔豔地一片,好像烈火在燒。天空在鬼草的映照下,染上了一層神秘的紅色。有紅色的蝴蝶紮堆似的在其間自在地飛舞。

“師兄!”徐初瑤突然歡笑起來。“這裏有蝴蝶耶!”她似乎忘了路修遠正處在彌留之際,竟放下肩上的人,滿眼興奮地追起了蝴蝶,不自覺就踩進了無邊無垠的鬼草叢中,失了心智。

“別碰。”齊羽連忙抓住徐初瑤去接蝴蝶的右手,不慎将扶着的路修遠滑落在地。她大聲提醒,“那不是蝴蝶!”朏朏也跳上徐初瑤的肩,“喵喵喵,看來這丫頭難敵鬼草之效啊。”伸爪猛地一拍她的頭,徐初瑤随即打了個激靈,好似如夢初醒。迷茫地看着她僵在半空中的手臂,不解自己為何會做出如此動作,忽而又想起路修遠,一看他正毫無知覺地躺在地上。

“這不是蝴蝶,這是成熟的鬼草受日光長久照射,花瓣化為紅絮,繼而幻化出來的假象。”齊羽将徐初瑤往身邊一拉,“不要去看遠處的那些鬼草,氣運丹田,減少呼吸的次數。這空氣中到處都彌漫着鬼草的氣味,聞多了便會迷失心智。”齊羽耐心地指導她如何避免再次失神。

“齊羽,你怎可帶外人進入谷中?”不知從哪兒傳來一聲低怒的女音。

“鬼姑姑!”齊羽突然雙眸嚴肅,朝着山谷的那一片鬼草欠身,解釋着,“齊羽不是故意要帶他們進來的,齊羽只是不想讓一個生命就這麽輕易地消失了。”說着看向昏迷中的路修遠。

遠處茂密的鬼草叢中,慢慢現出一個着紅色華服的婀娜女子,容華絕代,柳眉細腰,豔麗多姿,與這片片鬼草融合,“你可知道,餘琴門之大忌就是帶生人入山?”她嗔目質問。

“齊羽知道,可是姑姑,師父常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想救救這個人。”齊羽說着站到徐初瑤和路修遠之前。

“此話是不錯,可今日!今日卻不行!”姑姑謹慎地打量着二人,提聲說道,“此等來歷不明之人,你怎知他們入山的居心?”

“前輩求你發發慈悲心腸,救救我師兄吧。就讓我進去吧。”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又被人阻攔,讓徐初瑤急得語氣都慌了幾分。

齊羽相信他們只是普通人,不會做出什麽上天害理之事,便道出前因後果,“姑姑,這位姑娘的師兄受了重傷,入青要山是要來尋人救命,我的醫術淺薄,奈何不了他的傷勢。又不忍心見他這般難受,便想去尋師姐來為他診斷醫治。你又為何苦苦阻攔?”

“齊羽,你年紀尚小,未經歷過世間世事。你又怎知餘琴門歡迎這等人物。你師父雖是好心腸,教你們絕世的醫術,囑咐你等姊妹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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