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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一顆普世救濟之心。但你又後何曾見過,你師父讓任何陌生人進過山門,你又何曾知曉她真正的脾性。”鬼姑姑苦口婆心地相勸,依舊不支持放兩人進餘琴門。
徐初瑤突然走出來,“前輩,你若是不信我,我徐初瑤削發向天發誓。”說着她拔出劍削斷一縷秀絲,面相蒼穹作勢,"蒼天在上,小女子徐初瑤發誓,我此次只為求人救師兄一命,別無他意,如若違背,願遭雷霆之劫,暴斃而死。"
血紅色的天空沉沉地壓下來,徐初瑤的誓言在山谷中回蕩,深刻人心。
"姑姑,不管你許不許可?我都執意要救他。"見此,齊羽扶起地上昏睡的路修遠,徑直朝着鬼草叢中走去。原先沒有路的草叢,慢慢現出曲折的羊腸小道,直通向遠去。三人順着小道,在紅霞的映襯下,徐徐走向山谷。
"罷了,罷了。你餘琴門之事我不願再管。"紅衣女子拂袖而去,消失在草叢中。
作者有話要說: 朏朏老貓,喵喵喵~路修遠你醒醒!男主不能太弱!
☆、求醫
話說夢境中的路修遠,正想問琴音的彈者是誰時。
那男子忽然發問,"想必,你也是來尋人的吧?"
"尋人?"路修遠不明其意,放下茶杯不解地看着他。
屋內琴聲兀地戛然而止,讓路修遠有些悵然若失。
"呵呵,原來是我會錯了閣下的來意。"男子從容一笑,喝了一口淡茶,"既是如此,在下就不必打擾了。"說着便是輕輕一揮手。
頃刻間那被喚作思塵司的地方化為烏有,又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和一條永遠走不到頭的路。
"二師姐!"齊羽看着躺在床上的路修遠,問着正在為他把脈的齊雪,"你一定有辦法救他的,對不對?"
"齊羽,你這事做的太欠妥帖。"自己的師妹不顧師門規矩,就把外人帶進來,齊雪滿是責備,繼而轉身對徐初瑤說,"人,我會想法子救的。只是等他醒來後,你們要速速離去,不可張揚。"
"如此大恩,沒齒難忘。小女子就此謝過青華仙子。"徐初瑤見齊雪生得不凡,氣質又比齊羽更加甚過幾分,便誤認為她就是青華仙子,所以跪在地上給她恭恭敬敬扣了幾個響頭,希望她能不留餘力地救救路修遠。
"喵喵喵~"躺在路修遠旁的朏朏聽此忍不住歡樂地叫起來。胖胖的身體不自覺地扭了扭,然後翻了個滾,可愛極了。
"姑娘,不是的。青華仙子乃是尊師。"齊雪連忙去扶徐初瑤,卻見她臉色一變,之前的喜色全都沒有了。
徐初瑤跪在地上,眼眶裏的淚花隐隐錯錯,"姐姐,請容我說完。不是我不相信姑娘的醫術,但我上山之前,遇到一位高人,他說這世上唯有青華仙子能救師兄的命了。求你……"
"不行。"齊雪甩開扶着徐初瑤的手,當即斷了她的念頭。"我們師姐妹收留你們,已經犯戒。又怎能帶你們去找師父。"她實在覺得齊羽帶回來的這倆人得寸進尺。
"求求你,救救我師兄,求求你。"徐初瑤癱軟在地上,淚眼模糊,她的衣服散亂地鋪在地上,不成人樣。
"師姐,難道犯戒比人命更重要嗎?"齊羽的雙眸裏閃過一絲悲憫,整個人沖到齊雪面前,她不明白為什麽單純的生命要受這些枷鎖,難道人命不是世界上最可貴的東西嗎?
"不是。人命固然重要。"齊雪轉身看着窗外,遠處幾只烏鳥從琴音院的牆頭上飛過,在空中低鳴盤旋,鳴聲凄涼婉轉,引人哀思。
"那為何不救!"齊羽在她身後質問。齊雪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徑直向門外走去。
"師姐!師姐!"
琴音院院門緊閉,院內繁花似錦,綠草鮮美,院中央矗立着一座假山,其間有一泉水,從下向上湧出,汩汩清涼,甜美至極。一個面若出水芙蓉的女子正舞着一把天玄劍,出劍招式錯落有致,行雲流水,力道或剛或柔。
她臉色凄然,雙眸好似一灘注滿悲傷的潭水,深不見底。一股惡煞的怨氣,悄然滋生,在她身上越釀越濃。
不知舞了多久,她額上香汗淋淋,汗珠沿着她的鬓發、順着她略微泛紅的臉頰緩緩躺下,漸漸浸濕她的衣裳。
此時,齊雪正站在院門外來回踱步,躊躇不決。突然,朏朏趁其不備跳到她身上,驚得齊雪身子向後退了幾步,但卻始終緊閉着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她将肉嘟嘟的朏朏抱在懷裏,輕撫着它的背,心中默默念道:朏朏,靠你了。
誰知,半空中突然飛來一人,是齊羽!只見她冒然闖進院內,大喊:"師父,徒兒有事兒相求!"原來那舞劍之人便是徐初瑤苦苦尋求的青華仙子。
不想,青華仙子聞聲,不但沒停下動作,反運劍向齊羽刺去,劍尖直直指向她的臉。
齊羽沒料到如比,對着這般雷厲風行的進攻,慌張躲閃,雖然僥幸躲過性命之憂,但卻未躲過肌膚之傷。
那劍刃劃過她的發絲,輕擦過她耳邊。剎那間,青絲飄落,鮮血低落。她驚得連連後退,只覺眼前之人,不似往日自己認識的師父。她知自己壞了規矩,惶恐跪在地上,心中暗自驚疑剛剛失常的狀況。
話說朏朏老貓讀懂齊雪的意思後,本來想擺擺架子,先輕盈地跳到房檐上,再踩着小碎步在房頂上悠閑溜達了一段路。見比情況,只得猛地跳到院中,“喵喵喵~”地抱怨齊羽,總是讓它為她收拾殘局。它全身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在白衣女子身邊停下。
它用胖胖的身體蹭蹭青華仙子的腿,軟綿綿的,讓人覺得好不可愛。它"喵喵喵~"柔聲柔氣地安撫她。青華仙子突然停下動作,嬌喘籲籲。漸漸地,她眼裏的憂傷淡了幾分,若是細尋下來,還能在其中找出半絲柔色。
随即圓絨絨的朏朏又伸出肉爪抓住她的衣袖,順着衣服竄了上去,抱着她的胳膊繼續撒嬌蹭了蹭。青華仙子将手中的劍丢到上,抱起胖嘟嘟的老貓,撫摸着柔軟的貓毛,心情慢慢平息下來。朏朏在她懷裏一聲又一聲地叫喚着,音如仙樂一般,讓她感覺舒暢不少。她低眸看了眼齊羽,閉口不語。
“喵喵喵~喵喵喵~”朏朏突然從女子懷中跳出,朝着院門口跳去。
“吱——”院門被慢悠悠地打開了。
“師父!弟子有罪,願受責罰。”齊雪跪在門檻外,求青華仙子責罰。
“何事?”青華仙子拂袖施法,整理好儀容,暫收住心中的煩惱,淡淡問道。
齊雪跪在地上,連磕了幾個重重的響頭,羞愧地不敢擡頭看院中的人,“徒弟不孝,犯戒将外人帶入谷中了。”
“不,不是師姐帶進來的,是我。”齊羽緊緊跪在地上,禀明情況。
“是弟子,教導師妹們無方,才釀成此等事故。”這時又有一個喚作齊竹的女子匆匆趕來,在院中跪下。
“求師父,責罰。”三人一齊扣頭謝罪。
“罷了罷了,這規矩,不過是由着我的喜好立的,速速叫他們離開便是。”青華仙子并沒多少心情打理這事,拂袖不再過多計較。
“師父,徒兒還有一事相求。”齊羽又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那兩生人是我帶進谷中的,其中有一人受了重傷,我和師姐們都無法醫治,求師父大發慈悲,救救他。”
“齊羽,你怎麽這麽不懂事。”齊竹出語責備,她知家師今日愁緒萬千,沒心思理這般事務,現在又給她添擾,實為不尊。
"讓他們快走吧,我不救。"青華仙子收起地上的劍,往屋內走去。
齊羽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袖,覺得眼前之人越發的陌生,"師父,你不是常教導我們慈悲為懷嗎?怎麽今天有兩個病人尋上門,你卻不救呢?"
"我累了,你回去吧。"青華仙子拂袖甩開齊羽的手。
"師父,你看這個,這個東西,是他們讓我給你看的。"齊羽打開來之前徐初瑤給她的錦囊,拿出了一把檀木梳子。
青華仙子一時臉色大變,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在手中摩挲着,如視珍寶。"這梳子哪來的?他們怎會有?"
"弟子不知,是來治病的人給的。"齊羽跪在地上繼續求情,"師父,求你救救他們。"
青華仙子收起情緒,态度大改,“什麽病,連齊竹都束手無策?”她走到齊羽面前,溫柔地将她扶起。“那我就且去看看吧。”說着向門外走去。
“師父您……”齊竹跪在地上轉身,遠遠望着她,欲起身阻止。
“無妨。”
“謝師父!”齊羽擡頭對上青華仙子的雙眸滿臉喜悅,這才覺得自己以前的那個師父又回來了。
衆人簇着青華仙子,進了齊雪的屋中。不想,屋內空無一人,床被也鋪排的整齊。齊羽大惑,滿屋子的尋人,"人呢?人呢?"
"人被我送下山去了。齊羽你壞了本門的規矩?可知罪!"青華仙子的三弟子齊汐從門外走進來,對自己師妹的所做所為不滿至極。她雖常年給人治病,但卻十分讨厭破了規矩的病人。
原來,齊汐外出采藥,發現鬼草從中的腳印,知有人硬闖了進來。沒想到自己的師姐妹居然隐瞞衆人,收留了兩個外人。于是,她趁齊雪和齊羽出去,打暈了徐初瑤,将兩人送到了山下的客棧。
"師姐你怎麽能這樣呢?醫者父母心,你怎麽能如此對待一個危在旦夕之人!"齊羽想起路修遠的病态,忿忿不平。
齊汐不但沒覺得自己有失醫德,還嚴厲指責她,"胡鬧,你破壞規矩還不知悔改!"
"可師父已經答應了,規矩就不是規矩了!"齊羽惱火三師姐背着她将人送下山,一時也不顧什麽規矩輩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收到你們的評論就好開心。
☆、變故
"你們在師父面前不知輕重些什麽?"齊竹見人不在,心下卸了口氣,只是自己的這兩個師妹,太不讓人省心。
齊汐依然說道,“既然人已不在,那也不怪我們不救了。”
“你!”齊羽氣急語塞。
"好了!齊羽,你下山把人接回來。"青華仙子擡手止住局面。
"真的嘛,謝謝師父。"齊羽高興地領命下去,終于在日落時分,将二人又接回山中。
屋內,徐初瑤緊蹙雙眉,滿心焦慮。“上仙,我師兄現在怎樣了?”她用白布為路修遠擦試冷汗。
“确實傷的很重。他肝髒心脈俱損,若要救活,需行鍛造之法,重新将他的內髒修複。”
齊竹一驚,目光變得沉了些。
“用此法耗時長久,需花費七至十五天。将他內髒重造後,他還需服十年的四時護心丹。"說着,她讓齊竹拿紙筆記下藥方。
她邊看路修遠的氣色邊補充道:"但是此丹造材還算好取。要龍泉山春分那日的露水,夏至那日的雨水,秋分那日的降霜,冬至那日的冰雪。再和上春紅、夏綠、秋黃、冬白各兩樣。"
“這春紅分別是牡丹,海棠。夏綠是荷葉,艾草。秋黃要這金桂,銀杏。冬白要這白梅,雪蓮,。每樣藥材都要采摘新鮮,這些也還好應付,最難的是必須用龍泉山的龍泉水沖洗,再曬個七七四十九天。龍泉水只要這龍泉山後山龍泉潭的水,而這龍泉潭每五年只有十日漲水。且漲水時,有蛟龍栖于此。此龍最恨有人打攪,故這龍泉潭水最難取。”
她繼續囑咐“在熬制時,各類藥取按春夏秋冬,各取八錢,五錢,六錢,三錢。不可多用,也不可少用。小火熬上三天三夜,再凝固成丸。每次大約能熬制二十顆,每十日一粒,不可多食,也不可少食。如此吃上十年,便不會落下病根。我這暫時有齊備的藥材,救醒你師兄後,只夠他維持大半年,接下來的制藥,就靠你們自己的了。”
“齊竹,你去準備一些藥材,再過半個時辰,我要開始為他療傷。療傷期間,勿要打擾。”
齊竹頓時大驚,跪在地上忙說"師父,不行。"
"對啊,師父,不行!"其他知情的弟子皆跪下求青華仙子,勿要為救人傷了自己。
原來世間芸芸衆生都有自己的命數,生死簿上寫多少就是多少。但閻王實在活太久了,不再那般的硬守死規,一時來了興致立了些通融的規矩。如若世間有人要強行逆命,救活行将木就之人,那也可以,只要拿自己的修為或是陽壽相抵就行。
但如果所有人都這麽輕易換命續命,也很容易沒有章法。故閻王又開口,只命鬼差們将這些續命的秘法,在投胎時傳給一些他們看得上的人。
故青華仙子雖然知道挽救他人之法,但此法極耗修為,若是中間出任何差錯,她将有可能法力盡失且深受重傷。
顯然,做慣老好人的青華仙子,并不在乎那些修為,只說了句,"無妨。"便轉身揮袖進了屋子。
齊竹心內十分不願意,但也只可起身去準備藥材。心下怪齊羽破了規矩,藥材也不肯拿上好的。卻又怕如此,耽誤了師父治病,害她傷了身體,便只在熬制丹藥上随意應付。
屋內,青華仙子将敷滿藥的布,裹在路修遠身上。左手施法将他整個人懸在空中,右手掌心吐出徐徐火焰,那火焰如同一條絲帶,很快将他包圍。唯獨在他心髒出就出一寸地方,供她入藥。這火溫度不高不低,正好能慢慢鍛造他。
接着,她将地上一桶的藥水化成霧氣,源源不斷地傳到他的心髒處。那霧氣順着血液,流經各處,滋潤着他的肉體,以免長期被火焦灼,釀成傷害。這樣裝滿藥水的木桶,幾乎占滿了整個屋子。不過,令青華仙子差異的是,他雖各處俱碎,但心脈處好像被人用藥護住。
如此治療,大概經過了五日。就在霧氣在他周身運行了上萬圈以後,青華仙子在他心脈處,感知到有顆東西在慢慢融化,滋潤着他的心脈。她暗思,原來是這個東西護住他,隐藏在他心脈中倒還挺深。
事實上,這就是白衣老叟的凝神丸。那凝神丸力量霸道,将靠近心脈處的霧氣全部吸進丸中。致使霧氣留經到那兒,便斷開了。青華仙子由此不得不加倍輸入霧氣,且再施法引導霧氣流通。
如此又過了三日。像路修遠這種,離鬼門關還差一步之遙的人,本就難救。中途再出些差錯,更是費力,因此她的修為差不多耗了四成左右。
這日,路修遠破碎的內髒已快要修複完整。青華仙子用藥做最後的結尾,她慢慢收回包圍在他周身的火焰。為他服下一顆練好的藥丸。
她與路修遠的雙手合并,運輸真氣驅走他體內殘留的藥水。他心脈處的那顆凝神丸,因不斷的融化,越變越小。當她的真氣留經路修遠的心脈時,凝神丸白色的一層早已全部融化,露出一個黑色的內心。這內心感應到她的真氣,開始不斷地旋轉,吞食她的真氣,青華仙子只感覺自己的真氣,源源不斷地從自己的掌心流入路修遠的體內。
她察覺不對,立即收回真氣,卻還是遭它反噬,吐出一口血來。空中的路修遠缺了她的維持,摔落在地上,竟也醒了。
青華仙子會有如此一遭,原要歸到徐初瑤在招搖縣內,喂路修遠服的湯藥。這湯藥并非普通的致毒之物,服之會潛藏在人體中半個月左右,一但被人催發便發毒融入血液之中,世上難有幾人能解。
幸好老者的凝神丸霸道,将這些湯藥中的毒素全數吸到丹內,将其包裹周全,才使毒性沒有發作。
不想,後來在治療中,凝神丸融化,裏面的毒素外露,又經青華仙子的真氣催化,化作一團霧氣,順着她收回的真氣,流入了她的體內。
青華仙子原本耗了一些修為,難以集中精力,故輕易就遭此惡毒,毒性迅速逼心,使她癱軟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昂,最近在壓字數,見諒了!
☆、偷襲
“您沒事吧?”許久沒有活動身子,路修遠僵硬地從地上爬起來,扶起不曾相識的青華仙子。青華仙子暗自思尋這毒,意味深長地打量着他。
門外焦急等待的衆人,個個心急如焚,聞聲破門而入。齊竹等衆弟子見師父倒地且身負重傷,忙沖上去,一把将一旁的路修遠推倒在地,關心地問青華仙子,“師父!你沒事吧?”
餘琴門弟子見自己師父受傷心急,而徐初瑤見自己師兄被推亦心急萬分。
“你幹嘛推我師兄!”徐初瑤見狀要去扶起他,卻被衆人擋住不讓上前。
齊汐紅顏大怒,帶着敵意對着跟進來的徐初瑤和翻身爬起的路修遠,就是大聲責怪,“就知道你們并非好類!”
擠在一起的餘琴門弟子,自覺分站到兩邊,讓出路來,要趕二人滾出房門。
而徐初瑤見師兄蘇醒,就算心有不悅,也不甚惱怒,反滿心歡喜拉着路修遠的手,喜笑顏開,“師兄,你終于醒了!”
接着,兩人像過街老鼠一樣,被一衆女弟子推搡着逐出了屋門,路修遠在混亂中緊緊抓住徐初瑤的手,附在她耳邊安慰,使她放心。然後兩扇木門貼着他們的面,被重重合上。
師兄妹在屋外慢慢站定了腳。路修遠擡手輕聲敲門,“各位姑娘,好像有什麽誤會。”他剛醒來,不甚了解情況,站在門外辯解。
“罷了罷了,不要争吵。齊竹,你派人将二人,送下山去。”青華感覺到毒素迅速融入自己的血液中,而全身亦越來越酥軟,劇變之下,急急下了逐客令。
齊汐出門,扔了兩瓶藥水給二人,“算你二人命大,今天輕易饒了你們。趕快喝了!記住,不可将在本門之事傳出去!”
“師父,師姐,不好了!”忽一弟子飛報,“外面來了一男一女,說要見師父!這倆人極會使毒,弟子們學術淺薄,實在是招架不住了。”
半躺在地上的青華仙子越來越無力,臉因為持續的疼痛變得猙獰扭曲,聞到此言,心下不覺一沉:該來的,還是來了。
“好久不見。”如若一陣陰風飄過,院內閃進一對黑衣男女。男的中年模樣,臉色暗沉,女的抱手橫眉冷對着屋裏的衆人,周身寒氣逼人。
衆人小心扶起青華仙子,慢慢走到屋外,一字排開。那男子突然閃到徐初瑤面前,點頭冷冷一笑,“還得謝謝姑娘帶路之恩。”
聞得此言,齊汐極怒跳出來,對着徐初瑤便是擲去杏花針,“你果然不是好人,竟然帶着這些人來我餘琴門,有意害我師父!”
徐初瑤并不認識這二人,但那男子作出一本正經的樣子,且眼中沒有任何騙人的之意,讓衆人皆堅信他們就是一夥的。她百辭莫辯,拼命搖着頭:“我根本不認識他們,怎會帶他們上山。不是我帶的,你們一定是誤會了。”說着她向右一閃,躲避擲來的細針。
在那風馳電掣的一刻,遠處的黑衣女子,淩厲扔來幾個石子,恰到好處地将齊汐的杏花針盡數打在牆上。“如此極佳的好苗子,可別讓你給毀了!”繼而收起周身的寒氣,做出溫柔的樣子,噘嘴埋怨。
“她這般維護你,你又要怎樣辯解。你還說不是你?”齊汐見自己的暗器被擋,更是對此深信不疑。
路修遠将徐初瑤護在身後,解釋道, “姑娘我想一定是誤會了。我們師兄妹真的不認識這倆人,怎麽會帶他們上山。再者我上山求醫,是突發情況,并非刻意蓄謀。”
他又轉身鞠躬,“小輩的薄命被青華仙子所救,我連感謝還來不及了呢?怎麽會想要加害仙子呢?”
青華仙子心中如明鏡一樣透明,沒有這小姑娘,他們一樣能闖進來,所以她也不怪這小娃娃,只下令齊汐退下。齊汐反而是憋着怒氣,不甘心地瞪着徐初瑤和路修遠,憤憤地一步步向後退去。
“你們來作甚?”青華仙子終于開口。
“自然是看看你這位老友了?你這地方可真讓我們好找!”黑衣女子對上青華的眼眸,淡淡一笑,繼而瞧着她的一身行頭說着:“你倒是越來越清真了。”
齊雪和齊羽看着黑衣女子不懷好意的樣子,立即擋在青華仙子前面,沒有什麽好臉色給那二人,“你們到底要幹嘛?”
“別多想,我只是有事相求罷了。”男子揮手推開二人,閃到青華仙子面前,細細地看着熟悉的臉,繼而又閃到更遠處,靜看着衆人。
遠處女子見此,低眸現出一絲不悅,轉眼又半彎眼角露出笑意,語氣和煦,“這毒的解藥在這裏。”她漫不經心地在自己的手裏,擺弄裝藥的瓶子。“不過師妹,我還有個不情之請。”她突然停住話語,轉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一聲師妹出口,在場的衆人皆是驚鄂。“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我早不是你的師妹,你也早不是我的師姐。”青華仙子并不接黑衣女子的下茬兒。
“師妹,你還真是見外了。我聽說,你練成了提真丹。真是本事不小啊!”女子皮笑肉不笑,假意誇虛。
那毒素在青華仙子的身體裏胡亂竄着,不一會兒,她眼前就烏蒙蒙的模糊一片,伴着越來越重的耳鳴,她失神向後一倒。幸而齊羽等衆弟子反應迅速,從背後撐住了她的身體。
“你要這丹,便正大光明來取。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可一點沒有長進。”她硬撐着亂中求穩,淡然一笑,眼角盡含蔑視。
黑衣女子暗暗在心中記着對方的冒犯,面上假笑,“哈哈哈~師妹放心,我怎麽會害你呢?我這不是和師兄,正大光明地出現在這裏麽?”她看着餘琴門弟子,溫柔地問道,“小姑娘們,還站在這兒幹嘛呢?趕緊把丹藥恭恭敬敬地奉上來,孝敬師叔。”
餘琴門弟子都是些年輕的女娃娃,一聽這話,覺得被人當面戲耍侮辱,都作勢要動手。
“你!欺人太甚!”齊羽齊汐逞血氣之勇沖在前面。
“倒真是師妹的徒弟,都是一般模樣,皆不守規矩,敢跟師叔動起手!”女子雙眸對着青華仙子,嘴角一抹輕蔑之笑,口氣越來越硬。
“閉上你的狗嘴!”齊汐說着便是一掌往她臉上去。
女子見狀,也不閃躲,“哎呦呵,你的徒弟還真是,出生牛犢不怕虎。”只見一只黑蝴蝶從她的袖口中飛出來,停在齊汐揮來的手上。
頃刻間,齊汐的手變的烏黑,就像燒焦的木炭一般,在空中揮到一半,便沒知覺地直落下去。“怎麽?你師父只教你制毒,沒教你解毒。實在是不稱職。”女子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齊汐看着她的手臂驚恐萬分,“啊!你……惡毒!”
“呵呵呵,小妹妹,在你師父的庇佑下,是不是沒見過惡毒的婆娘啊?既然是個黃發小兒,就該好好學學規矩,你說是不是?”女子笑盈盈地撥弄着自己的頭發,調笑中帶着威脅之意。
“齊汐退下吧!”青華仙子費力揮手,解去齊汐手上的毒,面色更加難看了些。
她緩緩擦去嘴角的血痕,自知反抗無意,“你們要,便拿去吧。我成這樣,哪還有精力跟你們鬥。”
“既然這樣,便呈上來。”女子居高臨下,一副傲睨一世的樣子。她一會兒語氣柔弱似友,一會兒又暗中逼迫,兩種态度切換無常,實在令人住摸不透。
衆弟子沖到她面前,操起各自的法寶,毫無懼色地對着女子,正聲請示青華仙子,“師父,我們這麽多人,為什麽要怕這二人,不如上去拼了。”
“退下吧,你們修為甚淺,并不是他們的對手。”青華仙子慢慢向後揮袖,示意弟子不要沖動行事,無辜受傷。
又蓄力将袖中裝丹藥的盒子拋向黑衣女子。“走吧,這裏不歡迎你們。”
黑衣女子閃到空中接過盒子,又慢慢落下地,含笑的眼裏好似搖曳着一株毒草,“想必……師妹你……也不在乎……解藥……不要也罷。”說着,毫不猶豫地将裝有解藥的瓶子捏個粉碎。
“你怎麽出爾反爾!”衆弟子見女子跋扈自恣,恨不得将她碎屍萬段。
“走吧,師兄。這裏不歡迎你,你還留戀誰呢?”她閃到徐初瑤面前,一把抓住其衣服,将她帶到空中。又以閃電之勢,揮掌向衆人打去。
接着,她衣袖裏湧出數以萬計的黑蝴蝶,各自抖動着翅膀,其上落下黑色粉末,剎那間,一方之地騰起厚厚的黑煙,彌漫在空中。
在場的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便紛紛不省人事,徐初瑤本想反抗,不想吸了這毒粉,只暈死在黑衣女子手裏。惟青華仙子背靠在門板上硬撐着,手捂着胸,呼吸不暢。
“師妹。”黑衣男子如電般閃過來,近身撫摸着青華仙子的臉,有話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只又沉聲再道,“師妹。”
“師兄,走吧!”黑衣女子折回打斷他。
☆、初遇
“初瑤!”待路修遠醒來,已過了一日,一睜眼頭腦脹痛,他用力搖頭,使自己的精力集中。此刻,正躺在那日他治病屋裏的床上。
“初瑤,初瑤。”他想起暈倒前徐初瑤被人帶走的情景,慌的猛的起身,飛奔下床,推門而出。屋門外的黑霧沒有了,人亦沒有了。他在餘琴門到處尋找,因不熟環境,只能胡亂闖入各處院門。
“初瑤!初瑤!”不知接連呼了多少次,除了他的回聲,整個餘琴門境內萬籁俱寂。
昨日,餘琴門衆弟子因中毒皆昏迷不醒,故整個領地,沒有半點人活動的生機。
這份可怕的安靜,讓他慌亂,甚至覺得心驚膽戰。明明青天白日,他卻仿佛置身于陰森可怖的墳墓中,這份安靜太詭秘了。湛藍的天空中,偶爾劃過一條黑色的鳥影,更顯孤寂。
路修遠打開一扇門,院中一個人影映入他的眼簾,是青華仙子。
仿佛侯了他多時,“少年郎!你過來。”她站在遠處呼喚,臉色白似梨花,毫無血色。
“因我私人恩怨,致使你師妹被人擄走,實是我的過錯。”
聽到初瑤的消息,路修遠打起精神來。他确實因昨日青華仙子個人恩怨,牽連到初瑤,心下氣悶。但細思一路經歷:我上山治病,恰撞在這個節骨眼上致使初瑤被人擄去,也有我的過錯。再者,昨日那等險惡之人,豈會因我不上山,就不來挑事。且青華仙子有恩于我,我不該怪罪于她,只恨昨日那二人可惡……
因此他并不怪青華仙子,反而躬身表達謝意,“前輩,我還要感謝前輩救命之恩。都是那二人歹毒,擄我師妹。”
“你師妹是被陰山曲戾派的人所擄走。這曲戾派,是天下致毒大派。昨日來襲的是那派的顯要人物。我也不知他們把你師妹擄到了何處。我因帶傷在身,沒能力出面救人。所以人,還需你自己來救。為彌補過失,我這有一張去前去陰山的地圖。另加兩個錦囊,在圖上所圈之處,你可打開供你一用。”
青華仙子将這些物品悉數交于路修遠,又繼續說道:“少年郎,你一人涉足險境,勢必荊天棘地,難以應付。我勸你,修煉好法術,再去救回你師妹。趕緊下山去吧。”說完,院內便只剩下路修遠一人。
由于身體剛恢複不久,前半個月還不便禦劍而行。路修遠下了山後,先步行前往金雲城。他一路上琢磨:想在短時間內提升法術,實為不易。師門總是根據每個人的修煉情況,每半年才傳來新的修煉秘笈,照這樣修煉,何時才能救回師父。我這點皮毛之術,如若要進虎穴,救回初瑤,簡直是白日做夢。
不覺間走到了湖邊,一眼望去,水波澹澹,煙波缥缈。過了這湖,便是金雲城。
路修遠尋了個看着不錯的船家,向湖中心上劃去,湖面上平靜駛過一艘艘漁船。那船家戴着鬥笠,穿着漁衣,對着隔岸的青山綠水唱起漁歌,歌聲凄美,哀感頑豔,勾動他的心弦。也不知初瑤她現在如何?他心下擔憂。
就在這時,一個螞蟻大的人,從遠處踏水而來,打破這畫面。那人越靠越近,差不多還有百步之遙時,才顯現出婀娜的女子身型。
那女子點水騰躍而上,落在相鄰的一艘大船的船舷上。長發飄飄,随風靈動。
她聽着船內衆人喝酒猜拳的聲音,搖頭感嘆,“你們這窩土匪真奇怪!別人都是占山為王,唯獨你們占船憋屈。沒出息,沒出息。”她将手裏的繡帕卷了幾圈,唔在鼻上,繡帕上散發出的濃香,勉強蓋住船上的魚腥味。
“哪裏來的臭婆娘!”甲板上的土匪抽刀相對,他的聲音随着風聲飄去,傳到女子那已所剩無幾。那土匪正氣惱,船內衆人飲酒作樂,獨留他在外把手。
“你說什麽?”女子恨這惡心的臭味,不願上前聽個清楚。
“奶奶的,老子說話從不說第二遍。”土匪霎時吹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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