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6)
疊紙錢燒掉。
木秋白在一旁看着可真是火冒三丈,忍不住想上去結果了他。
“恩。都流行出門駕黑風。”那鬼官拍拍自己鼓起來的荷包,露出滿意的笑容,将那句話接着說完,接着又閉口不言,不肯多說一句。
“吝啬鬼!”
這話說與沒說有何差異,木秋白更是惱火,拽緊手裏的繡帕,欲出手逼他吐出更多話來。阿奇拉着她的衣袖止住她的沖動,邁步往前一站。
“那可有名冊?”他追問着那鬼官,可惜那死魚眼珠子根本沒仔細他的話,突然朝另一個方向喝道:“喂喂喂,站住!哪裏的孤魂野鬼?你名字入冊了嗎?你繳費了嗎?就來我這撒野。哪兒涼快呆哪兒去。”他看着那女鬼衣衫褴褛,一看就是生前出自窮人家,估計連紙錢也燒不起,他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哪能容了她。
阿奇循着鬼官對的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女鬼被這鬼官罵得哆哆嗦嗦地不敢吱聲,他一向憐香惜玉的本性被激了出來,在心中罵道,“豈有此理,收了這麽多紙錢随意應付我就算了,還這般對一個女子無理。”
“多少錢,我替他繳了!”他攔住口中罵人不絕的鬼官,豪氣問道。
“喲,你個小毛孩還挺會多管閑事的,還不過來感謝這位恩人!”那鬼官一聽和錢打交道,語氣變溫和不少。一邊作出伸手要錢的樣子,一邊敦促躲躲閃閃的女鬼過來。
“你別怕,我們不會吃了你的。”木秋白上前安慰她,沒想到,那女鬼就像遇到惡人一樣,使勁往後退,嘴裏無助地喊着,“別吃我,別吃我!”
阿奇狠瞪了木秋白一眼,在她身邊正經說道,“小姑娘哪能這麽被吓?”
這小子真是見色忘友,木秋白擡眸表示唏噓。然後對上鬼官就來氣,“你可知道今日有沒有什麽鬼怪擄了人?”
“什麽?”那鬼官當然不滿木秋白對他的語氣,毫不買賬地裝瘋賣傻,“你問我?”
“對。”她又暗暗攥緊手裏的繡帕,若是那鬼官再不肯說,她恐怕真要來硬的了。
“不明白,不知道。”
這方阿奇站在那女鬼旁邊,擡手想拍拍她,安撫她不要驚慌,他和木秋白并無惡意,手剛在空中舉到一半,就遲疑地放下了,只語氣親切地說,“姑娘別怕,我會幫你在這落戶的,你再也不用怕其他鬼了。”
那姑娘聽此,這才情緒慢慢平複下來,她聽到木秋白的詢問,馬上擡眸緊張地看着木秋白:“姑娘,你認識那位公子?”
“你知道!”總算是得到了點有用的消息,木秋白看着那女鬼,着急問道:“他現在在哪?”
那女鬼并沒立即回答木秋白的話,只是淚水湧上眼角,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
“姑娘,姑娘。”阿奇一把扯過木秋白手裏的繡帕,遞給那傷心落淚的女鬼,他是個粗糙的男人,身上自然不會帶這些東西,見到女孩子哭,手忙腳亂地安慰,“你別哭,別哭。”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
小劇場!
下面是倒黴男主的自述!
我叫路修遠,我打算出來溜一圈。(溜了溜了)
我自打出山一路平平,沒想到這特麽的都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如大家所知,前幾章我被一個龍套打得半死。(苦逼臉)
而後我的魂魄飄到了地府,我按照地圖找到了孟婆,可惜了(liao),這婆婆太摳門了,喝了她幾碗湯,非說我給不起錢,我是誰,我是路家莊少主啊,錢是什麽,錢是石子兒啊,讓我裝着我都嫌重!
這等侮辱我還不算啥,她居然嫌我這種貨色不好,把我給退貨了,還附贈了一籮筐鬼!
其實有贈品也不錯,但是,各位看官,讓我來細細介紹這些鬼怪們:首先說說這水鬼啊,最愛扮漁婆漁夫,裝得一副悠閑自得,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臉上笑嘻嘻,心裏就想拖你下水。然後就是這吊死鬼了,舌頭伸得老長,跟個青蛙似的,第一次看見得時候,我還以為他是餓死鬼,伸個舌頭看起來跟誰欠他多少頓饕餮盛宴似的。然後就是那惡鬼,食氣鬼,疾行鬼,地下鬼……真的是三十六各色的鬼我都見全了!
蒼天誠欺我!這鬼我hold不住啊
☆、救人
那姑娘聽此,這才情緒慢慢平複下來,她聽到木秋白的詢問,馬上擡眸緊張地看着木秋白:“姑娘,你認識那位公子?”
“你知道!”總算是得到了點有用的消息,木秋白看着那女鬼,着急問道:“他現在在哪?”
那女鬼并沒立即回答木秋白的話,只是淚水湧上眼角,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
“姑娘,姑娘。”阿奇一把扯過木秋白手裏的繡帕,遞給那傷心落淚的女鬼,他是個粗糙的男人,身上自然不會帶這些東西,見到女孩子哭,手忙腳亂地安慰,“你別哭,別哭。”
“他到底在哪?”木秋白見她這樣,急得直跺腳。
“路公子被那惡鬼騙走了,我本是那惡鬼捉來的……路公子勸那惡鬼……”她說的斷斷續續,讓阿奇和木秋白摸不着半點頭緒。
木秋白忍不住插斷她的話,“姑娘,長話短說,人命要緊。他到底在哪?”
“我帶你們去吧。”平複了一下心情,那女鬼帶着兩人來到城郊西面的荒野中,躲在一塊巨石後面便再不敢靠近,只壓低聲音哽咽道:“就在那裏。”說時畏畏縮縮地伸手指着遠處的一座墳冢。
“別害怕,我們會保護你的,你且在這裏安心呆着,我去會會這惡鬼。”阿奇一直笑着安慰她。
天色漸漸地亮了,那女鬼眼巴巴地指了指地,就消失在荒野中了。
“姑娘,姑娘?”怎麽就這麽走了,阿奇站在她消失的地方,念念不忘。
“走吧,我們先去找路修遠。”木秋白拉着他直直地走向隐匿在青蕪裏的墳冢,“哎,別看了,白天她肯定要在地下呆着。”她敲像敲西瓜一樣,敲着阿奇的腦袋。
此時在那墳冢之內,路修遠正與那所謂的惡鬼吃着酒。那惡鬼因為受傷,而面露苦色,但又努力抿嘴笑着,眼底露出媚态,端起酒杯敬酒,“公子,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還真的要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呢”
她在心中暗暗盤算:真是天助我也,眼前這人對我今後的修煉大有幫助,這次一定要抓住機會,好好利用他,只要把這人好好攥在手裏,我千秋大業就指日可待了!
“姑娘擡舉了,在下不過是舉手之勞,不足挂齒。”他擡手禮貌地拒絕遞來的酒杯,抱歉地笑道:“在下,還有要事在身,暫時不能喝酒。”說着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才想起今日一天未進食了,肚子也配合他不合時宜的咕嚕起來。
“看來公子餓了。”那惡鬼淡淡一笑,叫侍女多上幾盤菜。路修遠紅着臉道謝,“真是在姑娘面前失禮了。”
“哪裏哪裏,公子都是為了救我,才消耗了太多氣力。”她舉著為路修遠夾菜,滿嘴的虛情假意。
什麽無意碰到聖物,什麽受傷嚴重不能自行,都是子虛烏有,都是她裝的。她作為一個惡鬼,對路修遠這種還陽之人的感應要強于一般的小鬼。當路修遠到了樹林裏的時候,在不遠處的她就嗅到他的行蹤,所以想了個法子,假裝在林子裏受傷,有意試探這人是否能夠為她所用。沒想到,這人單純至極,三言兩語,她便将他這麽一個大活人騙入冢中。
“路修遠,路修遠,你聽到我講話了嗎?”冢外傳來木秋白急切的呼喚聲。
“木姑娘怎麽知道我在這兒?”路修遠一聽到她的聲音,便停住筷子,對着那惡鬼講道:“姑娘,這外面的,好像是在下的朋友。”
那惡鬼目光柔和地看着她,笑着應承:“是嗎?要不也邀請她進來坐坐。”
此話剛說完,便傳來一聲巨響,接着,路修遠感覺到一陣猛烈地天搖地晃,剎那間一道裂痕出現在牆上,像被一雙手生硬地撕開一般,一術光線從外面霸道地透了進來。
原來是木秋白久久沒有聽到路修遠的回應,硬讓阿奇劈開那惡鬼的墳冢,拆了她的家。
那惡鬼連忙舉起一個團扇,慌張地遮住透進來的陽光,一雙眸子躲在扇子後面露出兇光,她先前穿着能避光的衣服,涉險在白天出去尋路修遠,怕他下一刻就離開金雲城,人雖是順利捉住了,但如今看來,這同夥并不好對付:看來是找茬兒的!
只可惜現在日頭上來了,她不便出冢教訓他們。
木秋白透過那狹窄的縫,看見路修遠身影,從袖中掏出一條絲帶,就鑽進冢中套住他,然後又讓阿奇再把這墳墓劈得再開一點,好讓她把路修遠給拖出來。
路修遠在墳冢中也早就看見了木秋白,以及她旁邊那個賣力挖墳的男子,剛剛他救的姑娘對她态度親切,還想邀木姑娘進來坐一坐,沒想到木姑娘倒好,一見面就把人家的墳冢給劈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幹什麽?
他為木秋白和自己感到羞愧,抱歉地看着躲在扇子後的女鬼,“姑娘,你別害怕。我朋友……”話還沒說完,外面飛來一條絲帶,就被人給綁了。
“路修遠,總算找到你了!”随着那開口越弄越大,木秋白一把将他扯了出來。“你下次亂跑之前,留個記號不行嗎?害的我一通大找。”還沒待路修遠反應過來,木秋白就開始沒好氣地數落。
“是是是,下次我不會了。”他承認,他确實急着救人,忘了留下點痕跡告訴她自己去哪了,讓她擔心了。可他只要一瞧身後的那座,快要被挖空的墓穴,就覺得羞愧:“木姑娘,你怎麽能把這位姑娘的家給拆了呢?”
“哈,我救了你,你竟然埋怨我?”木秋白在心中冷哼,翠眉一挑,就瞪了他一眼。這呆子哪裏知道自己早就掉進了虎穴,被賣了居然開心地替別人數錢,還天真地為那惡鬼鳴不平,真的是愚昧!無知!
“這姑娘本來受傷就挺可憐的,你這般……”
“這般什麽?”阿奇解掉路修遠身上的絲帶,揉成一團,麻利地塞進了他的嘴裏,終于堵住了他的滔滔不絕。然後又掏出一張符燒了,對着路修遠亂七八糟說了一大堆他聽不懂的話,結果路修遠就發現,他全身能動的地方,就只有一雙大白眼睛了。
啊,世界終于清靜了!阿奇爽爽地嘆了一聲。真是沒天理了,他大半夜被叫來就為了救這個傻子,不值當,當真不值當。
☆、盜墓
“喂,出來吧!”木秋白朝着墳冢裏的惡鬼喊了一聲。
那惡鬼發出一副委委屈屈地聲音,哭訴道:“姑娘,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感謝公子救了我的性命,你是公子的朋友,我理當尊重你?可以怎麽能第一次到我家門前,就把我家給拆了呢?我本就是個孤魂野鬼……”她哭得越大聲,越顯示木秋白做的多不對。
阿奇聽着她軟綿綿的哭聲,不免又起了憐憫之心,後悔自己莽撞就拆了她的家,拉着木秋白提醒道:“你溫柔點。”他拍着面前的路修遠,“你看這傻子沒什麽事啊,說不定我們誤會她了。”
木秋白斜眼看着比他高的阿奇,眼睛直瞪着他,仿佛就反問:我誤會她了嗎?
“難道你忘了那鬼官說,那冢裏是個惡鬼?還有之前那姑娘,她可是剛從她手裏逃出來。你別剛救了,就忘了!”她附在阿奇身邊嘀咕了幾句,不覺挑眉鄙夷:這還是個捉妖師嗎?優柔寡斷,見色就忘義。
阿奇也鄙夷,眼前這女人怎麽心那麽狠,既然她朋友完好無損地站在它面前,那她還非要為難個女孩子幹嘛,哎,真的是,蛇蠍?
想着想着,他被木秋白輕輕推了下,被迫回過神來,“別發呆了,好嗎?”木秋白反常地甜甜一笑,溫柔地語氣讓他全身發麻。
“我記得你是溫柔的女生啊?怎麽你在時間行走了幾年,變成這樣了?”要他對一個弱女子動手,他真的做不到。那一旁的女子還在不停地哭泣,阿奇,聽着那女子委屈的哭聲,心裏一陣不得勁,再次懷疑地對木秋白說,“難道你不覺得我們真的誤會她了嗎?”
“那你可以證明嗎?證明她是個好人。”
“你朋友就在這裏,這不就證明了嗎?還要怎麽證明?”他越發覺得木秋白鐵石心腸。
“你還是個捉妖師嗎?怎麽連基本的警惕都沒有,什麽人你都相信啊?”木秋白拽緊手裏的繡帕,瞪了他一眼,心裏幽幽道了一句:不合格,真的不合格!
“我怎麽不是捉妖師了,我以前認識你的時候不是一樣的特別相信你,那你是壞人嗎?當然不是了,這正好說明我的眼光不差。”阿奇回瞪木秋白,神氣道。
鬼知道,你是因為人家長的好看,還是因為真的覺得人家是好人?木秋白心裏冷哼一句。
行,不就是覺得她是個好人嗎。那我就,暫且信了她,“姐姐。”木秋白立刻變了一張臉,聲音溫柔的好似春風,軟軟地對墳冢裏的女鬼說,“姐姐,剛才是我誤會你了,真是太對不起了,把你的家給拆了,我還要謝謝你救了路修遠呢?”
“不謝,不謝。”那女鬼惶恐地笑道,木秋白前後的态度轉變,真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姑娘,請原諒我暫時不能出來,這日頭也上來了。”那女鬼透過那墳冢,眼睛閃閃躲躲地看着外面,然後看着這堆将近成為廢墟的墓,可憐巴巴地哽咽道,“可是我的家呀……”
“那邊都是誰啊?”荒草從的那一頭傳來一聲詢問,蓋住她的聲音,接着遠處蹒跚走過來一個老頭,望着那被挖的墳墓,就是急得叫嚷起來,“沒想到現在的人這麽猖狂,盜墓都敢白天出來,真是沒想到啊!”語氣裏摻雜對世态炎涼的感慨和憤怒。
“什麽盜墓,我們沒有盜墓!”阿奇和木秋白異口同聲地否決着。
“還沒有盜墓!那你們沒事,把人家墳給挖了的幹什麽!”那老頭見兩人不肯承認,語氣強硬了不少,“你知道這座墳的主人是誰?你是這去世人的親戚嗎?”
“是。”
“不是。”
木秋白和阿奇同時回答。木秋白瞥了他一眼:兄弟,要不要這麽誠實?人在江湖走,哪能那麽随意。
依她看,來的這個老頭,就不像是什麽好人?也不知道突然冒出來,是打的什麽歪主意!
那老頭氣得顫抖地擡手指着二人,“不要騙我了,這墳的主人,我認識!”他提聲恐吓,看着那成為廢墟的墳冢,哭兮兮地咬定他們就是來盜墓的,“這是我去世的女兒,你們居然來糟蹋她最後的一點安靜,簡直是喪盡天良,我要抓你們去報官。”說着就扯這兩個人的胳膊往大路上走。
“喂,老伯,你別誤會我們?我們并沒有!”
“都被我現場抓住了,你們還說沒有!”
“別別別,姑娘,姑娘,你快出來,跟你爹爹解釋解釋。”
要說動武,這老頭絕對打不過阿奇,可是阿奇從不跟普通老百姓動手,他一向敬愛尋常百姓,但是也有例外,像這種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要拉他報官的,他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走,見官去。”那老頭上來就是硬扯,板臉看着二人,就像人欠他錢似的。
“姑娘姑娘,你倒是出來啊!”阿奇在外面,叫了好久,可裏面的女鬼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不曾應她一聲。
“別叫了,快午時了。她肯定躲起來了。”木秋白止住他,來這兒之前不過是一個簡單的尋人,還扯出這麽多東西來。
這鬼,最怕陽光,而且最怕這午時的陽光。
“你們叫什麽姑娘姑娘的?難不成還有同夥?”
“是你姑娘啊!你這老頭肯定是沒給你姑娘燒錢,她現在連,冥界的門都進不了,只能當孤魂野鬼了。”按理說正常的鬼魂都會被黑白無常鎖走,再照程序到幽冥界,交點費用就可以落戶了,這個女鬼還在這兒,就說明她真窮。
“小子你別瞎說,我帶你去見官,走!”那老頭抹了一下鼻子,明顯不相信他的話。
“真的,我們真的沒有盜墓?”阿奇也是極力地辯解,眼睛睜得大大的,可惜那老頭楞是沒從他眼裏看出他是無辜的。
他瞥了阿奇一眼仿佛意會,“不想去見官是吧?那好,如果你想私了的話,必須答應我幾件事兒。”他低眸傲慢地看着阿奇,“第一就把我女兒的墳給補好,第二,你挖了我閨女的墳,總得給我賠償賠償,讓我燒紙去,安慰她的在天之靈。第三……”
“行!”像阿奇這樣的人,最怕和這種老頭糾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爽快地從自己的荷包裏掏出一些錢了,還陪笑着說:“老伯,真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要破壞你姑娘的墳的。”說着,把錢放在那老頭手裏。
“你總算承認了吧?還說沒有……”這老頭颠了颠銀子,臉上的悲傷,減輕了幾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開幕啦!
木秋白伸手将只能動眼睛的路修遠麻利地扯到面前,“呆子,以後沒我的命令不能亂跑,知不知道!”
路修遠的黑眼珠往下轉了轉。
“知不知道!”木秋白不解氣地又強調了一遍。“你看着我,不要逃避我的話題!”
路修遠又将黑眼珠轉了一轉。
“噗,哈哈哈,跟那個貪鬼官一樣,死魚眼珠子!”他對面的阿奇不厚道地一笑,掏出符文燒了,解了他的定身術。
路修遠黑眼珠又是一轉,真誠地對着木秋白,眼睛一眨不眨,看的木秋白發了毛。
“姑娘,在下知道了。可是姑娘……”木秋白望着他擡手,又是一陣不爽:怎麽還有可是,還不聽話。
突然感覺到他的手附在她臉上,輕輕的擦了擦,溫柔地說,“可是姑娘還是不要做這些,臉都弄髒了。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木秋白哪聽得下這些話,有人無禮摸了她的臉,可不得打!她抓起路修遠的手,就是一扭。
只聽得一聲慘叫裏夾着阿奇再次不厚道的笑聲。
“啊~”
“哈哈哈~”
“啊~”愁苦臉。
“哈哈哈~”看熱鬧臉。
☆、還陽
“不是,這不是你的姑娘,受了傷,被我的朋友救了,可是我的朋友人生地不熟的,走的時候沒有留下任何信息,我們以為他遇到了壞人,于是就找到了這裏,大概誤會了你姑娘,才會鬧出這樣的笑話。”
木秋白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阿奇很自然地就與一旁只能動眼睛的路修遠建立了稱兄道弟的關系。
“你別一句,我姑娘,我姑娘的,我姑娘早死了,怎麽可能跟你朋友求助。”那老頭兇兇地沖着阿奇講,“嘿,我說你這老爺爺……”對我這麽兇幹嘛,阿奇說道一半又把另一半給咽下去了,心底提醒自己:阿奇,你還是不是人,居然想對着一個老人亂吼亂叫的?
“老伯,您說這墳冢裏是你女兒?”木秋白手裏攥着繡帕,半遮着自己的臉,嬌滴滴地打斷他倆的對話,眼裏偷偷提防着老伯。
“對啊,就是我女兒還能有假。”老頭看着木秋白文雅的樣子,也不像是個盜墓的,心下就把罪過全加在阿奇身上了,對木秋白倒是語氣和藹,态度可親。
“哦,我不是懷疑您,不過就想問問您,貴姓,還有這位姐姐的芳名?我這朋友劈了她的墳,真不是故意的,姐姐的墓碑也毀了,您一定告訴我名字,我好再給她立個墓碑。”
“我叫葛大軍,我女兒叫葛桂花,可憐我這個女兒啊,剛死不久合就被你們這麽糟蹋。”那老頭又開始哭訴,邊回憶桂花生前的種種孝順,邊用手顫抖地指着阿奇,硬是讓阿奇覺得自己真的做了大逆不道之事。
阿奇他也是有苦說不出,這墳不是木秋白要她開的嗎?他是的男人,犯錯他擔着是應當的,但是這老爺爺先是說他盜墓,現在又說他糟蹋她女兒,不知道下一刻又會怎麽給他安罪名。
他正要開口時,木秋白暗暗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在他說話之前極其有禮貌地對那老頭說,“老伯,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們會陪錢的,只是他今天帶的錢太少了,實在不好意思就給您這麽點,您告訴我們,你住在哪裏?我回家多拿點錢,再把錢送到你那裏!”
“我家啊……我家在金雲城城南的葛家村。”
“好,葛家村,恩?老頭你還要騙我們到幾時?”阿奇一聽到“城南葛家村”便知這老頭是騙人的,金雲城城南就只有一座高山,那裏根本沒有葛氏家族,更別說什麽葛家村!
“說!你到底是誰。”木秋白露出整張臉來,厲聲問道。
那老頭一聽,撲通一下就跪在地上,捧起那冢前的一戳土,就淚眼花花,“女兒啊,你在地下還不得安生,如今竟然還有人不相信我是你爹爹,我倆的父女情……”
阿奇跳到他身邊,拍着老頭的肩,實為不忍,“其實……”他畫還沒說完,那老頭的哭聲便戛然而止,又是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眼角的淚水順着凹凸不平的五官,滾到了地方,而他整個人卻一動不動,仿佛死了過去。
“喂,老伯?老伯?”阿奇半跪在地上,扶起他,輕微地搖了搖,那老伯卻沒有半點反應。
木秋白見此趕緊蹲下來,伸手試他的呼吸,不由猛地一驚,“沒氣了。”
阿奇看着木秋白,臉色暗下來,語氣極為反常地平靜,“沒氣了。”他不是沒見過什麽奇怪的景象,只是那些景象都是一些妖怪作孽後所留下的,而這次,這麽個活生生的人眨眼間就在他面前沒命了,他其實還是與些許驚動的。
木秋白看着阿奇,她知道不是他所做的,她用意念對阿奇說,“這裏有點奇怪?”
“是啊,又一個人非正常死亡了!”
“莫非是那女鬼?”
“莫非……”
兩人這麽交流時,一陣黑風吹過,一時間荒草似妖孽般狂舞,塵土漫天飛揚。遮住二人視線,“不行,得感覺離開這裏!”木秋白轉身帶路修遠離開,沒想到,再看過來時,這邊定住的人,早已不見。
“糟了,又不見了。”木秋白大叫一聲,她在荒草叢中狂奔,胡亂地尋着人,阿奇從後面追上來,拽住她就走。“此地不宜久留!”
“喂,可是路修遠……”
“再說!”
兩人有驚無險地回到怪老頭的那片林子,木秋白對着阿奇就是責備:“我就說,一定就是那惡鬼,你非要說是我誤會她了,照這個情形,我誤會她了嗎?”
“你先冷靜下來。”阿奇平靜地對她說,他本來是無故被叫來尋人的,但這一夜他經歷的事情,讓他聯想起之前金雲城中,遲遲未破的一起案件。
“回答我幾個問題?”
木秋白突然見他一本正經,也就收斂起心中的不爽,“說!”
阿奇一個一個陳列,他心中的問題,“路修遠為什麽會被惡鬼帶走?他對惡鬼有什麽吸引力?”
木秋白沉思了好一會兒,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這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你該知道,我遇見他的第一刻,他就被水鬼盯上了!”
“好,他遇上了水鬼和惡鬼,你覺得是巧合,還是必然?”
“巧合?必然。”木秋白好像若有所思,不過她還是有點不敢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如果說是巧合,我們應該怎麽解釋?”她頓了頓,換了另一種看法,“如果不是巧合而是必然,又該怎麽解釋?”
“我看不是巧合。”阿奇搖了搖頭,他看木秋白欲言又止的樣子,問道:“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你呢?你是不是也有什麽把握,才敢說是必然。”木秋白反問。
“沒錯,在好幾年前,金雲城發現一樁案子,有個男子也像路修遠一樣被人擄去,我走訪過案發周邊的人,僅僅有一倆個人說看見了一團黑氣。我問那失蹤男子的家人,可有什麽奇怪之處,他們要麽只顧着哭,要麽就躲躲閃閃,不肯告訴事情。”
“後來我想盡辦法,從其中一位知情人那裏套出一些話來,說這男子原本生病,沒要意外是救不活的,但他命好,遇到高人指點,後來把病治好了。從來之後,那男子老說自己看見了鬼,大家只當是他身體治好了,可心智出了問題,都拿他當瘋子看。”
“光看這些,能說明什麽?”木秋白擡眸盯着他。
阿奇伸手止住她的話,接着說下去。“後來我又去深山問靈音閣的閣主。他告訴我,說這世上的還陽之人,能看到鬼,而且對鬼混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照你這麽說,金雲城那失蹤的人,是因為膽子太小。遇見鬼自然吓失了心智,而像路修遠這種有點見識的人,遇到鬼反而能像對待常人一樣對待他們。”木秋白順着阿奇給思路的推測。
阿奇點頭,“孺子可教也。”
“可路修遠是修仙的人,看見鬼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木秋白搖頭看着地。
“你确定?卻他那三腳貓的功夫,能這麽早就開靈智?”
作者有話要說: 路修遠:各位看官,不要看我弱,就放棄我!
我會變強的!加我收藏哦!
☆、抓捕
木秋白好似想到了什麽,一下對着阿奇說,“他說過,他曾經在青要山治過病。難道他也是還陽之身?”
阿奇連連點頭,更加确定,“還真說不定有這種可能。”
“如果是這樣一來就又對上了,呵,這個傻頭傻腦的呆子倒有點意思。”木秋白淡淡一笑,随即又嚴肅起來,“還陽之人能看見鬼,這又能說明什麽?那這惡鬼為何要抓他呢?”她一轉話鋒。
“等等。”木秋白還沒有聽到回答,就一下被阿奇拉到灌木叢中躲了起來。意識到情況有變,她悄聲遮掩,透過樹葉間的空隙,朝遠處看去,空無一人,“不對勁?”她轉頭與阿奇對視,他正凝神細聽,雙眸只看了她一眼,就直接落在了地上。
她随着阿奇的目光看過去,莫名的不解冒上心頭,這林子遠處除了郁郁蔥蔥的樹,別無其他,唯有地上的落葉微微擺動。
“沒有風。”她機敏地看着那裏,“不對,一定有人!”剎那間,她拂袖從地上掀起一層土,向那樹葉輕微震動的地方撒去,下一刻揚起的灰土形成出一個人形,朝木秋白躲着的地方看去。
她正要叫出聲,突然被阿奇心急手快地捂住了嘴。然後他伸出二指,閉眼默聲念訣,遠處立即閃現出他的□□,引走那人的目光,但不消幾刻,塵埃落地,遠處的人形又消失不見了。這次他似乎學機靈了,并沒有在樹葉上留下痕跡,阿奇的為了引開他,讓□□朝着林子遠處跑去,木秋白被她止住,她和阿奇在林子裏等了許久,再三的确認過環境後,才從灌木叢中走出來。
木秋白扯着阿奇打着手語,“這事倒是越來越有趣了,又牽扯出一個人來。無形人,什麽時候也來插手了。”
“先避一避吧。”又跟我說躲,她瞪着阿奇,她一個光明磊落之人,敢于挑戰,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再談躲。總這麽躲來躲去,并不是長久之計。
她勉勉強強跟着阿奇剛走了幾步,背後兀地傳來一聲厲喝,“大膽,殺了人,還敢這麽明目張膽地招搖過市。還不且給我乖乖就範,投案自首?”
“原來這無形人是官府裏的。”
“你我他都非尋常人,他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篤定是我們殺的人?”
“就是你們!我的寶貝引着我過來的,說李家員外女兒墳頭上的那個酒鬼是不是你們殺的!”
木秋白和阿奇覺得不對,齊齊轉身,只見一個官府打扮的尋常人溜着一只被裝了竹嘴套的大狼狗,兇狠狠地對着他們。她謹慎地用繡帕遮住臉,以備不時之需。
“哈,我還是第一次被官府盯上。”阿奇在她旁邊自嘲道,頗有些詫異和驚喜。不過心中又生出幾分疑惑,“葛大軍,葛桂花?李員外?酒鬼?”他又回想起那老頭拿錢時有意無意露出的點點欣喜,低嚷了一句,“敢情那死的可憐老頭是個假的,瞧他哭得那樣倒還有幾分真。”
木秋白可是一向做善事,沒想到今天居然被人當做惡人給抓了,她這一世英名啊,就快要毀于一旦了。她瞧着那人牽着的狗兩眼興奮地放着光,要不是裝了個嘴套,非撲上來咬他們不可。
“無知。”她懶得跟這人解釋,案發現場确實只有她和阿奇在場,這狗追着氣味找到他們也再正常不過,即便是将真相,估計也很難說服他。
既然不是無形人,他們也不能跟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動手,這次木秋白打算真的撤了,她主動拉着阿奇,幾步登天,朝着遠處飛去。
“往哪兒走!”前方莫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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