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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掌力沖着木秋白和阿奇直直打過來,不輕也不重,正好能将他們擋下來。
糟了,那無形人根本沒走!“大杜,快截止他們!”底下牽着狗的官差義正言辭地嚷着,粗粗的眉毛倒八字上斜,樣子真的是秉承公正的厲害。
木秋白突然就被阿奇拉着落地,他小聲囑咐,“離地面太高,根本找不出無形人的破綻。”他又拉着木秋白飛到一片樹木稀松的地方,剛剛在樹林中,樹高利于遮蔽,陽光根本透不進來,地上都是些樹木的陰影,恰恰容易被無形人給利用。如今在這裏落地,正好能借這大好的陽光驗驗這無形人的道行。
普通無形人雖然肉眼是看不出來的,但他們依然在陽光下存在影子。而且按常理來說,找到他們的破綻很容易,看影子是其中一種。木秋白用土來試他們的方位是其中的另外一種。他們的形體是真是存在的,所以一定能像正常人那樣,如果有東西砸在他們身上,那麽那些東西肯定能立即被擋住。還有一種,則是看他們留下的痕跡,就像木秋白剛剛捕捉到地上的樹葉,不正常地變動位置一樣,或者向阿奇一樣,凝神聽辨周圍的聲音。
無形人早就熟悉自己這些的弱點,所以他們畢生修煉的目标,就是在陽光下隐藏自己的影子,并且掌握疾行之術,躲避別人的試探,以及努力學習力道的變換,達到行動無跡的境界。
木秋白和阿奇分站兩個方位,以便查看無形人的蹤跡。兩人皆是繃緊了弦,屏氣提防着各處,要知道未知的危險,最讓人恐慌。烈日炎炎之下,警惕和熱浪使木秋白和阿奇心焦,汗滴沒多久就浸濕了貼身的衣物,還不時時地沿發絲滾落下來。好幾刻過去了,他們所在的地方安靜無比,并未出現一絲不對勁的異樣,這樣的反常,讓他們懷疑無形人是否跟着他們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發文晚了,見諒啦!請多多支持,厚臉皮要個收藏!明天一定早上爬起來就碼字!
☆、打探
木秋白看見阿奇向她使眼色,她倆分別慢慢向互相靠攏,“路修遠現在不知被那團黑氣擄到哪裏去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甩甩開這個無形人,先去尋路修遠。”
倆人分別使招,幻化出三四個分身來,在方圓之地內反複變動着方位,如果有無形人在此,也好混淆他的視線。
“走!”阿奇拉住木秋白,默默念訣隐去倆人的真身,拉着她一路奔到了城內。
“喂,不是說好了,去尋路修遠嗎?”木秋白甩開他的手,她這一路來都覺得憋屈,又沒打架,又沒得到有用的信息,還把個大活人給丢了。
“難道你不想知道那個李員外的女兒,到底是誰嗎?現在盲目地找人,說不定才是最無效的事情。”不得不說,她覺得阿奇的話很在理。
“這惡鬼姓李,也是奇了怪了,既然是個員外,那為何窮酸地給自己女兒安排這麽荒僻的地方下葬。”
“走吧,打探一番。”
兩排低低地茅草房子,一個荒草有半人高的院子,四周歪歪斜斜地圍着似倒不倒的籬笆。院子裏破破爛爛的物件東倒西歪,根本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這就是李員外的家?”這麽蕭瑟的景象,木秋白都快忍不住為它吹一曲悲歌了,她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麽會把那女鬼葬在荒郊野外了。
“是了,是了,就是這裏姑娘。”為他倆帶路的人,連連點頭,生怕他倆不信一樣。
“那這到底是名字就叫李員外,還是真的是有錢的員外啊!”木秋白聽到阿奇打趣。
“公子真是聰明啊,這家主人,就是外號李垣崴,是個瘸子,不過他很有本事,到加冠之年就通過經商,做到了家財萬貫,所以大家也叫他李員外。”
“這也叫家財萬貫?”阿奇指着這破茅屋,“你別告訴我,這家人勤儉節約,即使到了富貴充裕的地步,也不願太浪費?”
“這世上早就沒有那種傻子了!這李員外在世的時候,那排場也是很大的,他家的府邸啊,可以占小半個……”
木秋白可沒時間和他唠家長裏短,“嗯,所以李員外的女兒,為啥要葬在城郊那麽的地方。”
“此話要從很久說起了,李員外家兒孫滿堂,在外人看起來,他可是個享福的命,但你們應該也知道,李家是從他開始發際的,所以兒孫身上自然會留下一些窮人的烙印。自李家發財之後,随之而來的就是争奪財産,李家大少爺和這李員外的女兒鬥的最兇,這一般女子都是熟悉一下女便罷了。但是這李員外的女兒李青蘭小姐小時便很聰明,像極了李員外,所以她在李家很得寵。這大少爺和李小姐并非一母所生,李小姐心氣高,不願就做個相夫教子的賢惠人,一心想得家財去經商。而這大少爺認為把家産傳的他是天經地義之事,怎麽可以傳給一個庶出的小女子。所以這兩人便暗地裏鬥了起來。”
“照你說的推理,那李小姐是死在這場家産鬥争中的啰。”
“對,這李小姐原本只想分得一份好財産,沒想到和他哥哥越鬥越兇,他哥哥鬥得紅了眼,竟然有了壞念頭,暗地裏放毒,害死了李小姐的母親。李小姐被激怒了,這女人一心狠,手段就毒辣的多,先後害死了她哥哥的母親,妻子,和兒女。他們這場鬥争鬧得李家家破人亡,李員外得知之後,氣得病重,最後郁結而死。”
“李員外一死,兩人的戰争就真的搬上臺面來了。李家是被攪得天昏地暗,最後李小姐還是不慎丢了自己的性命,凄涼結尾。李家人把她随意葬在偏僻之地,就再也沒人去看過她了。她死了之後,李大少爺還不解氣,竟然請來巫婆,詛咒李小姐永世不得超生。”
“這姑娘真是一生坎坷啊!”阿奇忍不住嘆了一句。
“李大少爺是個不争氣的種,得了家財後,天天花天酒地,紙醉金迷,沒幾年就把他爹一生的積蓄給敗光了。”
“最後被迫住在了這裏。”阿奇補了一句,這裏倒像是個不學無術的人住的地方。
“所以她習慣性地鬥争,不斷地使自己的性格越來黑暗,然後自然而然地做了惡鬼。”木秋白分析着。
“不過這裏已經沒人住了,李家少爺早在幾年前就死了,我聽說是被鬼給吓死的,就在李小姐死後的第六年。”那人偷偷摸摸地說了一句。“而且從他死了之後,這裏晚上就經常鬧鬼。大家都說是李小姐的鬼魂顯靈了。平常人都不敢靠近這房子。”
“那你呢?為什麽敢!”木秋白順手拔起地上的一根籬笆竹,就是快速地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他說的雲淡風輕,一點也不像是個普通的知情人。
只見他眉毛向上一斜,呈出倒八字的形狀,冷笑了一聲,“哼。”撕下了自己臉上的皮具,“因為,我不怕鬼,也不怕你們這些殺人的修仙之人。”
“又是你!”看到他的眉毛,木秋白便猜出來是誰了,這人真像狗皮膏藥一樣,甩也甩不掉。
“大杜,截住!”那人橫眉冷對,露出誓要抓住他們的鋼鐵硬氣。
還沒等木秋白和阿奇反應過來,她倆就被一個無形人給擒住了,反手被綁在了一起。那無形人得手後漸漸現出真身,看着不斷反抗的兩人,冷冷一笑,“我勸兩位還是消停會兒。”
然後我囑咐自己的同夥,“我來把他們帶回官府吧,他們的本領非正常人能及,你一個人肯定奈何不了他們,由我來帶比較安全,省的再生出什麽事兒。”
“這倆人這麽麻煩,還是我們一起走吧。”那倒八字眉毛的人不放心。
“行了吧,你早點回家,嫂子都向我抱怨了好久,你只顧着辦差,連家人都忘了。”那無形人推着他回家。
“哈哈哈,真是婦人之見,她懂什麽。”那人尴尬笑道,看了木秋白和阿奇一眼,拍着無形人的肩囑咐,“行,既然這樣,我就先回家了!可要麻煩你多辛苦辛苦。”
作者有話要說: 木秋白生氣了,嘟着嘴撒嬌,“你真的不收藏人家嘛!”
☆、真相
那無形人看着另一個官差遠去的背影,漸漸不露痕跡地露出邪魅的笑。
要不是剛剛被那官差打了岔,木秋白怎麽會這麽輕而易舉地就被無形人給反手擒了,她只覺吃了虧,現在徒剩下翻白眼的功夫。
“幾年不見,你的功力沒漲啊。”阿奇背靠着她調侃,絲毫不在意自己已經成為別人的盤中餐,這種時候還有心情跟她開玩笑,而且連掙紮都不掙紮一樣,“真像一條死魚。”她沒好氣地在心中罵了一句。
“你也是。”她不甘心地想施法解開繩子,不過這繩子顯然不是人間的俗物,只要她一動,便會綁得更緊,她白白動了一會兒廢了力氣,結果還是沒有一點辦法,只能長舒一口氣,“算了。”她看不見阿奇的臉,但是阿奇卻是閑不下來,在她耳邊說得那叫洪水泛濫,滔滔不絕。她折騰了一會兒,還是沒用,搞得她是氣也氣不起來,怒也怒不出來。
“你們倒還是挺樂觀的嘛!”倆人被無形人借着衣服,拎在空中,便是一路急趕。三人現在的樣子就是老鷹捕食,那無形人是老鷹,而木秋白和阿奇只能是毫無反抗之力的獵物。
“等會,你這路,不是去官府吧。”木秋白聽到阿奇先是驚奇的聲音,然後又是恍然大悟的語氣,“老兄,你該不會是騙人吧!”
這一片,她是不熟的,所以那無形人帶他去哪,她都不知道,不過阿奇在這裏混了幾年了,應該比她熟多了,一眼就察覺出不對!
這明明就是騙那官差嘛,阿奇搖搖頭,“大家都是有點本事的不尋常人,我覺得你也不可能這麽輕易就相信我們殺了人吧,對吧,老兄?我覺得你們這麽無憑無據地抓人,實在是有些不好。怎麽能憑你那官差兄弟的一條沒有修為的狗就來判定,我們就是殺人的人呢?這很不負責對不對?你說要是有妖怪作祟,那普通的狗怎麽可能嗅得出來呢!你們這樣随意地就抓我們,不大合适吧,你怎麽說也是個堂堂正正,嚴肅謹慎的官差是不是,百姓把他們的心都交給你們了,你要對得起他們呀!我們雖然會些法術,但是也是尋常百姓中的一個對不對?我覺得老兄你還是……”
如果那無形人是木秋白的話,聽到阿奇無邊無垠的廢話,估計現在他早就被她給就地正法了。可是那無形人倒是很能耐得住性子,仿佛跟聾了一樣,壓根沒有理會他。木秋白也搞不懂,都被人綁了,還傻兮兮地跟他套近乎是什麽道理。不過據她對阿奇的了解,這種時候他越能和人打哈哈,越能和人瞎扯,就越能證明一點,他已經對此事有十足的把握,而且肯定發現了什麽蛛絲馬跡,她一下心情好了不少:行吧,你就裝吧,接下來,本姑娘就看你怎麽表演了。
“老兄,你倒是說句話啊,我跟你說了那麽久了,不回答我給就太不給我面子了。”阿奇喘了口氣,繼續長篇大論,這可對對木秋白是種折磨。“兄弟,我跟你說,這就不對了啊,你是官差,就要聽聽百姓的聲音,專注人民幸福,你這麽高傲,可不大好。”
三人底下的景象不斷變化,大概行了十幾裏,那無形人突然停下腳步,收了阿奇身上的繩子,然後就是利索的一掌,将他直直地朝地下打去,幸好阿奇反應快,不然就摔了個狗啃泥,想着他都覺得痛。
然後他又将木秋白帶到地上,收了她的繩子,樣子與先前完全不同,低眸抱歉道:“姑娘,我知道你們不是真兇,所以請盡快離開這裏吧。”說完便化為無形,消失了。
離開這裏?這麽說剛剛真的是裝的了。又是抓我們,又是放我們,這是鬧哪一出。木秋白捋了捋思緒。
“嘿,我說這老兄也是太不愛民了,對我這樣!”阿奇一路整理亂糟糟的衣服,一路趕到木秋白的身邊。“诶,那老兄呢?”他左右看了看,沒尋出她人。
“哦,他說他知道我們沒有殺人,所以把我們放了。”
“我就說嘛,我講的很有道理啊!那老兄都被我說動了!”木秋白看見阿奇興致好地拍手誇自己的樣子,她都忍不住替他感覺尴尬。
“诶,你看看你,頭發都亂了。”阿奇不斷地向她走近,擡手去理她的頭發,她的腦袋本能地往後稍稍一躲,“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注意一下形象嘛!”阿奇顯然沒有注意男女之間方不方便這一事,伸手就扳正她的頭,木秋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
理完她的頭發後,她還是久久不能反應過來。“走吧,去找找路修遠啊,那個呆子可是真的手無縛雞之力。”阿奇輕輕一拍,點醒她。
其實,他幫木秋白理頭發是虛,傳遞信息是真,他扳正她的腦袋是,靠手指傳入意念,“這無形人身上有那引路女鬼的氣味。”
他這鼻子雖說不是狗鼻子,但是可比狗鼻子靈多了。自那無形人現身後,他便聞出了不對。
“你別擔心,他打了我一掌,身上有我的氣味了,暫時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且先假裝一會兒,我倒要看看,他和那女鬼有什麽關系,他們到底有什麽勾當。”
兩人就這麽不動聲色地去尋路修遠,一路上還假意奉承這無形人是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善良。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沒漲收,心情太不好了,連碼字都沒興趣了,就沒碼,sorry.今日還是求收藏,求評論
☆、救人
行了不過多久,木秋白忽然被阿奇拉住,“我好像覺得有點不對勁。”其實他早在空氣中聞出那李小姐的氣味,但他料到無形人絕對不可能就這麽輕易放他們離開,為了避免自己的功夫外露,引起無形人的懷疑生出變故。他只能裝着一副貌似有查出異樣卻不知道具體奇怪在哪裏的樣子。他其實還對所聽到的李員外的故事半信半疑,不過回想起那倒八眉毛的漢子真摯的眼神和普通官差的身份,他還是暫且相信了。
木秋白配合着他在那裏到處轉悠,認真地走來走去,到處查看,“怎麽?哪裏不對?你發現了什麽嗎?”
“我也不知道,但是就是怪怪的?”看着阿奇一直低頭尋着,她知曉他一定正在心裏盤算着什麽。和阿奇一樣,她也覺得無形人一路都在暗中尾随她們,所以她尋思着或許可以兵分兩路,一個去引開無形人,一個去找路修遠。她故意看着阿奇尋了好久,然後慢慢把臉板了起來,最後拉得老長地說,俯身揉着自己的腿腳說:“你找到了嗎?找了這麽久,我都累了。”
“哎,瞧我這榆木腦袋。一忙就委屈你了,你餓不餓?我去給你找點吃的和水,”阿奇敲了自己一個毛栗子,回頭問她。
“好啊。”她一答應,阿奇就轉身去了另一個方向,然後一路大聲吩咐,“你可別亂跑啊?”
“好啊。”木秋白又在心裏答應了一遍,面上只是點點頭。“現在,總可以去辦正事了吧。”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打算在阿奇走遠後,就立即行動,“诶,這裏怎麽回事,怎麽這裏的草都被壓得出汁了。”阿奇在不遠處的叫聲,又把她吸引了過去。“大小姐你過來,你看這兒是不是有什麽奇怪之處。”
木秋白走進一看,對上阿奇的眼睛,一同默契的說道,“被人壓過的樣子。”這一道寬約一尺長約兩丈的草印肯定不會是猛獸留下來的,據他倆的經驗來判斷,這一看就是人被拖行過後留下的痕跡。
阿奇摸着那草的汁,在手尖戳了戳,不便作出明顯聞的樣子。“走,去這個方向看看。”他順着草印變小的地方指去,他其實在那野草剛被壓平的地方聞到了路修遠的問道。
木秋白和他一路急走,終于在不遠處發現一個洞穴,通向地底深處。倆人小心翼翼地先後跳進了洞穴。
洞中深處,一個微弱地聲音,吃力的說着,“姑娘,你為什麽要這樣?”
“為什麽?”那姑娘冷哼一聲,眼睛裏如閃過雷電一樣露出兇相,“只怪你的朋友太多事兒,我本來還想好好待你的?”
沒錯,這姑娘便是那姓李的惡鬼,她正将手張開,顯現出又長又黑的指甲,掌心對着路修遠的頭頂,吸食他的精氣。而路修遠被綁着洞裏的石柱上,頭上不斷輸出精氣,由于這長時間的折磨,他的面部變得猙獰,他不解地看着這個之前救的姑娘,不明白她為何這樣對自己。
聽到女鬼的這句,他明白了,“我朋友劈壞了你的墳冢,你報仇也是應當的?”然後閉上眼睛,等着替木秋白他們還債。只是他不甘心他的初瑤,他還沒救她,還沒帶她去看執夷,去吃岳山城醉仙樓的招牌菜,和初瑤的點點滴滴在他的腦海中越來越清晰。世間有種情誼雖從表面來看,只是普普通通的師兄妹情。但自打徐初瑤拜師之後,一直是由路修遠照顧她,他和初瑤不是親兄妹卻勝似親兄妹。現在因為自己的無力,不但無法救出她,連自己也……
兩滴清淚,不自覺地從他的眼角裏滾出。
“你……流淚了?”那女鬼突然停手抱着自己的頭,皺緊眉頭,露出苦色,眼裏的兇色減輕了不少,但片刻她就鎮定下來,恢複原樣,“本姑奶奶費勁心思把你弄到手,就是為了此時?你可不能給我哭了,打擾我。”
“費勁心思?”路修遠清了清神思,睜開眼睛震驚地看着那女鬼,“原來你都說騙我的!”他咬牙切齒,臉上的血管都快要爆出來了。
“騙你又如何?這還陽之軀就是不錯,果真比平常那些個散鬼多!”那女鬼低眸亮狠,邪邪一笑,甚是滿足。
木秋白和阿奇在洞中尋了好久,才找到這裏,一眼就看見衣衫破爛的路修遠被綁在石柱上任人窄割,他現在臉上冒出密密麻麻的虛汗,兩個眼皮也越來越靠近。
“李青蘭!快快助手!”阿奇首先跳了出來,掏出張符文,便是念訣焚盡,燃燒時的火焰在片刻內照亮了這黑暗的環境,讓木秋白仔仔細細看見了路修遠蒼白的臉。她沖上去,解了他身上的繩索。
那女鬼聽見有人叫她生前的名字,微微一失神。
阿奇剛剛則是趁此空檔使了個定身符,暫時奈何住那女鬼,不曾想她看見木秋白救下路修遠便勃然大怒,倏忽間就沖開了阿奇的枷鎖。
看見她就要大打出手,阿奇連忙叫道,“李青蘭,難道你想做一輩子惡鬼?難道你不想進地府與你的母親團聚?”
那女鬼就像沒聽見阿奇說的一樣,直接就動起手來,撲向路修遠。木秋白攜着他靈活地向右閃躲,阿奇擋在二人前面,與她過招,嘴裏還是不停地打着感情牌,想用親情感化她:“李春蘭,李春蘭!你想想,你生前做了那麽多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你母親能過上好日子嗎?可是現在呢?你留着她一個人在地府裏,無人照顧嗎?那她這樣,雖不是孤魂野鬼,但又與孤魂野鬼有什麽差別呢?你現在做惡鬼,真的是你的初衷嗎?你想想,仔細想一想!”
“與你何關!與你何關!”李春蘭顯然被阿奇戳中最不想回憶的事情,頓時就發了狂,不斷地出手打他,招招都是往致命處。
情緒有變化,就說明有用,看來那倒八眉毛的漢子講的故事是真的,阿奇說話便越發地深情,“我知道,你是想入土為安,過個平靜的生活。其實你內心也很渴望能夠輪回,而不是去做一個體制以外的惡鬼,對嗎?你不用害怕你現在的身份,你吸食了許多散鬼,但是只要你積極認錯,閻王最多把你關上幾百年,幾百年後,你照樣能投胎,照樣能重新做人!總比永遠做個惡鬼強!”
此時的外面,無形人正對着一個穿着黑衣的女子說話,“我都按照你的吩咐,把他們引到一起了。”
“好,如此一來,就看這幾只老虎鬥來鬥去了,我只用坐收漁翁之利便可。”
“那我的東西呢?”他直沖沖地伸手向女子讨要。
“再容我找幾天?”那女子商量。
“你可別忘了,我們只是利益關系。我幫你找散鬼,你幫我找秘籍。如今你卻逾期,實在是出爾反爾,讓我怎麽相信你!”無形人閃到那女子面前,亮出他明晃晃的法器,威脅那女子。
“笑話,我今後的每一步,不都要仰仗杜大哥你,怎麽敢忘記你的事兒!”那女子惶恐地說着。
“哼!你最好如此!”無形人與正常人不同,根本油鹽不進。甩下這句話後便隐身了,而那女子也遁入地下。
阿奇只猜對了,路修遠的去向,但是他不知道除了野草塌下去的那個起點,路修遠不慎落地,其他那十幾步長的被壓的野草,是無形人故意做的手腳,就是為了引他們上鈎。
要知道,路修遠在很多鬼眼睛裏都是珍貴無比的寶貝,觊觎他是很正常的事兒。只是這寶貝好是好,但就是身邊多了兩個礙手礙腳的麻煩,不解決這兩個麻煩,他們怎麽順利地接近他,利用他。
所以,将他們引到競争對手那裏,等着他們鬥得魚死網破,再來享用路修遠也不遲。
木秋白本來也想出手幫阿奇一把,但看路修遠虛弱的無法動彈,怕他再次遭遇不測,便先手扶着他出了洞,李春蘭見木路二人出去,也是怕煮熟的鴨子飛了,随後就追到了洞口。但由于天光尚在,她不便出去,就只好回身堵住緊随其後的阿奇,繼續與他争鬥。木秋白守護在路修遠的旁邊也時不時地用手帕發一些暗器出來,幫阿奇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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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杜,你說什麽?”倒八眉毛的官差驚得合不攏嘴,還是不敢相信地再問了一遍,“你是說,今天捉的那兩人逃了?”他眉頭一皺,“真是冥頑不化,好好自首還能少關幾天,偏偏要逃走,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缺吶?缺根筋!沒有認錯的一顆良心啊!”
“哎,咱倆可趕緊去尋尋!”
作者有話要說: 木秋白和阿奇的眼睛對上,不約而同地說:确認過眼神,那個被虐的,就是路修遠了!
路修遠不服:木姑娘,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
木秋白和路修遠的眼睛對上:你,是對的人!
啦啦啦,上了活力榜,這周更新會很多哦!
☆、捕捉
“都怪我失職!他們都是修仙之人,行蹤渺無蹤跡,且奇快無比,現在去找,也不知道他們逃到哪裏去了。”其實那無形人根本沒有料到倒八眉毛會半途折返,只能假兮兮地不斷責怪這自己,然後又捂着自己的胸口說,“兄長,我……這實在是抱歉,剛剛小瞧了他們,竟不小心挨了他們一掌,現在恐怕不能如從前一樣自由使用法術了。”
“你可沒事吧。這不怪你,我就說這倆人是大麻煩,一個人很難搞定,要不是我丢下你一個人,你也不會應付不過來,讓他們找了個漏洞逃走了。”
倒八眉毛并未過多責怪,反見他受傷心有愧疚。随後當機立斷就牽着他的狗尋味追蹤,那狗一路興奮地扯着他向前狂奔,讓他不由得贊了一句,“好家夥,關鍵時候還是你最有用!”無形人緊随其後,面上裝作不知任何事。
沒過多久,他倆便追到了那洞穴的不遠處,倒八眉毛停下腳步躲在樹後,生怕打草驚蛇又叫倆人給跑了。他遙遙看見木秋白和阿奇對着洞口一陣施展法術,表情動作都像是在跟人在決鬥,可他定睛一看,洞口哪裏有什麽人,他心中琢磨:這倆人不會是魔怔了吧!甚是奇怪,莫非這金雲城還有其他無形人,“大杜,你可有什麽同門,也在此處?”
“何故問此?”
見他這麽反應,他便知道這裏不可能有其他無形人,如若有大杜早就告訴他了,“哦,沒事沒事,随便問問。”
“那你看,他們為什麽這樣?”倒八眉毛的官差下巴一轉,擡向遠處的兩人。
“這我也說不好!”無形人當然知曉這裏的情況,只是怎麽可能輕易告訴倒八眉毛,讓他壞了計劃。這盤棋他下了好久,如若讓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兵毀了全局,那可真是得不償失。如果真的毀了,那他之前處心積慮地把劫來的路修遠放到李家女鬼旁又有什麽意義。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讓木秋白二人與那女鬼鬥得頭破血流,鬥得失了性命,他才可以安然地用路修遠去換秘籍,安然地繼續雙手幹淨地在官府辦事。
而倒八眉毛是個凡人,根本看不見那女鬼,自然就更不知道她就是那已逝的李春蘭小姐。
“怎麽那裏還有一個人躺在那裏,一動不動,難道這倆人又殺了人,真是執迷不悟,執迷不悟!”他注意到平躺在地上的路修遠,以為他已經被人取了性命,實在為他可惜。“一定要捉住這倆個十惡不赦之人,我只當他們還能教化,不想又生出事端來。”他看着二人的眼神越來越尖銳,恨不得立刻行刑以慰死者在天之靈。但他還是忍住了氣,想看看這倆人到底在搞些什麽,同時也在等待時機,準備出手。
時間一刻一刻的過去,除了認定這倆人瘋癫,倒八眉毛想不出第二個理由來解釋木秋白和阿奇為什麽會憑空大展身手,而倆人依舊還在那裏不停地比劃着,既然等不到時機,不如主動出擊,“我看再這麽等下去,恐讓這倆人又逃跑了,大杜,不如你先隐身上去綁住一個,我再上去截住另一個,咱們雙管齊下,一定能抓住他們。”
無形人捂着自己胸口,認真地對他說,“我盡力!”說完就消失不見了。
“乖乖,還是大杜最會來事兒。”倒八眉毛的官差拍手稱道,然後低身在荒草叢中快走,時不時注意自己的隐蔽性,慢慢向兩人靠近。
越靠近,他了解的情況越清晰,他只聽見阿奇嘴裏喋喋不休,“李春蘭,你到現在還不醒嗎?”
“為什麽要醒?哈哈哈,我,如若修煉成人神皆怕的魔,又何必懼那閻王老兒來管我,那李家小兒的魂魄,也遲早會被我打得支離破碎,永世不得超生!哈哈哈,我又何懼!何懼!”李春蘭越說越癫狂,法力也随之愈發地強勁,她突然趁機掐住阿奇的脖子,将阿奇往洞內一拉,木秋白一急沖了上來。
倒八眉毛見阿奇像被人身體猛地被拉進洞中,只當是大杜得手了,跳出來拉出袖中的繩子就是套住沒有提防的木秋白,“你!”木秋白和路修遠同時對着他驚呼。他收緊了繩套,又稱贊阿奇發明的束妖繩真是管用,果然能綁住有法術的人。他又忙着将她的雙手反綁在身後,,免得令她逃脫。
“你可別再逃了!殺了兩個……”他終于逮住了人,意味深長地教育木秋白,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轉身看見路修遠顫這手指着他,眼睛瞪得跟珠子一樣大。“原來你沒死啊!”倒八眉毛哈哈大笑,“不錯,不錯。沒死就好。”
“你為什麽抓我。”木秋白轉身憤怒地看着他,“對,你為什麽抓木姑娘!”路修遠因為被吸□□氣,消瘦的厲害,連話都只能逐字地慢慢吐出來。反應更是慢了許久,所以當他看到冒出的繩子,想起要提醒木秋白時,繩子已經套在了她的身上,他實在是太笨太慢了。
“你們?是朋友關系?”倒八眉毛仔細琢磨了下二人,對着路修遠說,“她殺了人,自然要接受制裁,本來我都抓住她了,沒想到他還拘捕,罪加一等。”
“胡……說……”讓路修遠相信木秋白殺了人,就像老鼠相信這世界上不存在貓一樣,實在不可能。她和他不過認識幾天,她都能盡心盡力,掏心掏肺地幫助他,救他,就足以證明她不是那種随意殺人的人。如若她真的殺人,那麽這個人一定是個惡人。他顫抖着忍住痛慢慢轉動頭,不相信這官差說的話。
“那李員外女兒墳前的死屍作何解釋,我的老夥計只在現場聞到了他倆的氣息,這又作何解釋?”倒八眉毛看着他緩緩地搖頭,又有點于心不忍,于是順着他的意思讓他解釋,只要他給出合理的理由,他就相信。
“他……他是被李春蘭所殺?”
“李春蘭,笑話,人都死了,怎麽殺人!”倒八眉毛覺得路修遠也瘋了,說出這些歪言邪語。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掉收了,好難過。
☆、解決
“她……她是死了。”
“你和那不知真相的人多說什麽廢話。”木秋白看着路修遠吃力的樣子,奉勸他省省力氣。然後又焦急地看着洞內的情況,生怕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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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美、美人兒……我我我、我其實是女的!”
“沒關系。”美人兒邪魅一笑:“我是男的~!”
楚楚可憐的美人兒搖身一變,竟是比她級別更高的扮豬吃虎的堂堂帝少!
女扮男裝,男女通吃,撩妹級別滿分的簡少爺終于一日栽了跟頭,而且這個跟頭……可栽大了!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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