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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出了什麽閃失。
這惡鬼的法力,遠比她想象的要厲害許多。阿奇雖說遇見危險的第一反應常常是逃,但他一旦做決定要去正面解決,就一定有把握能成功。剛剛他倆跳入洞中,對女鬼動手時,阿奇沒有任何閃躲,他以為這惡鬼道行一般,所以他才肯出手。沒想到,他與那惡鬼鬥了一個時辰,還沒将她打敗。剛剛又被那惡鬼掐着脖子拖進洞中,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她一顆懸着的心,快頂到嗓子眼兒上了。
“原來你沒瘋,神志倒是挺清醒嘛,既然我不知真相,那你倒是告訴我真相,也好讓我判決到底有沒有抓錯你。”倒八眉毛瞧見木秋白面上有些不耐煩,語氣裏像是在指責他故意冤枉她,倒不如讓她開個口說個明白。
不顧木秋白的勸,路修遠執意要解釋,即便他此時感覺沒說一個字嗓子都像被刀割一樣,“但她……還……存在……着……”
什麽死了還存在着,什麽鬼話,他實在不懂路修遠在說什麽,依他看這瘋病會轉移吧,怎麽躺着的人也在這兒瘋言瘋語。
“人……是她……殺的。”
“李春蘭……你真的……不後悔?”洞口先是傳來阿奇的再次确認的聲音,随後便見他翻身出來,絲毫不損,總算是讓木秋白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什麽李春蘭,李春蘭的,你們可別是挖了人家的墳,被鬼纏身了?”倒八眉毛看着阿奇出來又驚又疑,驚的是大杜居然沒有把他給抓住,疑的是三人都分別先後談起了那個死去的李春蘭。到底這李春蘭有什麽特別之處,難道她沒死?
阿奇跳出洞後,又是接連的比劃,倒八眉毛還是看不懂他到底在幹嘛,才确認阿奇才是最瘋颠的那個人。他看不見阿奇對面站着的就是被提到無數次的李春蘭,所以自然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是撲向阿奇。
“小心!”木秋白厲喝提醒,可惜已經晚了。
只見倒八眉毛正好撞上了李春蘭的掌力之上,倏忽間就被震飛,暈厥了。阿奇一心與李春蘭交手,見到飛出去的倒八眉毛才察覺不對,回頭看見木秋白不知什麽時候被人給綁住了,心中一急便是飛身奔過去,李春蘭哪裏肯讓他走,拉着他的腳把他扯回來,繼續與他周旋。
其實,阿奇的師父曾叫他遇妖則降,遇鬼則抓,而且還教過他許多種對付鬼怪的手段,解決起來利落幹脆,從不像他這般拖泥帶水,但他始終不肯使出了,因為這些手段都太狠毒了,一旦使出來,這些妖怪非死即傷。從某個方面說這樣降妖确實利索,但是也有它的不好處,如果不分青紅皂白,見到鬼怪就出手,那麽即使原本心地善良的鬼怪,在受到折磨後,也會很容易變壞,刺激他們去做壞事。不知為何,他腦袋裏一直有個感覺,認為李春蘭可以被教化,而不是徹底把她降了,讓她連魂魄都沒有了。
他又與李春蘭鬥了許久,還是不厭其煩地跟她講理,“李春蘭,你冷靜一點好不好,這樣長久下去你只會越陷越深,怎麽可能……”
“你還記得這個嗎?”阿奇不知木秋白是怎麽解開繩索的,突然就捧着一塊疊的四四方方的繡帕走到女鬼面前,他看着這個實在是不足為奇:女孩子家家的,動手時總拿些沒用的東西。我就不信一個繡帕能讓李春蘭回歸正常。
木秋白緩緩攤開那塊繡帕,只見其中間一塊深紅色的污漬,“你還記得嗎?”她看着李春蘭的眼睛,再一次問她。
只見李春蘭先是停住手,再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呆呆地看着那塊深紅色的污漬。許久許久過去了,她突然沒由來地抱頭大叫,眼神變得驚恐無比,好像受傷了的小貓看見了對自己有威脅的獵狗,“啊~~~”那聲音越叫越凄慘。
記憶如洪水一般沖破她所建設的桎梏,湧了出來,沖進她的腦海。她以前努力要塵封的回憶,再一次展現了出來,她想起來了。
這是她母親……
她望着那手帕竟流出了一滴眼淚,這帕子是她母親生前用過的,上面還沾了她嘔出的血,她自認聰慧,卻反丢了母親和她自己的生命,真是可笑啊。
當時母親在彌留之際躺在床上囑咐,“春蘭收手吧,你只是個弱女子,你叫我怎麽忍心看着你去跟大少爺鬥啊?你以前總是要去争財産,要去經商,要讓我過上沒人小瞧一眼的日子,可是娘現在連命的保不住了,你又何必非要苦苦争那一份奪命財産呢?”
她以前不甘心,不甘心為什麽她不可以繼承家産?不甘心自己的母親就這麽被害死,所以她費勁心思搞得大少爺家破人亡,可她還是沒有得到想要的。
現在,做了那麽多年鬼,她才發現錢財是身外之物,她根本帶不走。那麽她母親的死去,又有何種意義呢?都是她害的。
“娘!”恍惚中,李春蘭叫出了那個久違的詞,可惜她的母親已經去世了。
木秋白轉身,與阿奇會意,阿奇焚符文,請來黑白無常,兩人将李春蘭押解回地府,由判官斷訣如何處置。
木秋白和阿奇總算是将此事完美的解決了,兩人抱手恭敬失禮,随後都淡淡一笑,木秋白的笑容甜美,好似一劑良藥,連一旁躺着的路修遠看着她笑,都覺得身上的痛苦減輕了幾分。
阿奇看着路修遠旁邊的一團散亂的繩子問道,“你怎麽解開繩子的?”
“這個嘛!都是誤會!”
“什麽誤會?”他不懂木秋白說的是什麽。
“就是……哦,是這樣的,我本來被那倒八眉毛給綁了,以為咱倆這次又要再到凡人手裏了。但是吧吉人自有天相,不知道為什麽土地老頭就突然冒了出來,給我解了繩索,還送我了一塊帕子,說是能起作用解決李春蘭的事情。”木秋白想起之前還抱怨土地不講人情,她性格再豪爽臉也不自覺地紅了。這次他還特地跑來祝我們一臂自力,我真是錯怪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晚上8點下班,10點碼字,真的累,我會加油碼完活力的2w字
☆、逃脫
其實要讓這土地老兒屈尊來主動助人,木秋白這種小輩還是不夠格兒的。說來慚愧,他這一方土地,竟然被人逼到這裏當跑腿的,實在是沒面子,沒面子。要論起緣由,還得從前日白毛仙人那幾個老頭子喝酒說起,八叔和白毛仙人在怪老頭那兒喝酒,一時喝高吹捧起各自的法術。
“不行不行,你哪會算命啊?”白毛仙人不屑地瞅着路修遠他八叔,只見八叔右手的大拇指不停地在無名指和食指間滑動,“說你俗就是俗!”他狠癟下嘴,一句調侃到要害處,“你這分明就是數錢,數錢嘛!你們路家的銀票還不夠你數的嗎?”
他擡頭用手指着八叔,一臉嫌棄地說,“哎,你這老頭,老喜歡裝腔作勢!”
“嘿,我說,你就不喜歡裝腔作勢嗎?少說廢話,你會算,就給你的寶貝大徒弟算算。”
年紀大的人,總歸愛開一些不好笑的玩笑,争一些沒有用的面子,借着自己闖蕩世間積累下來的經驗吹一些看似很厲害的牛,神神秘秘講一些離奇的故事。
“瞅瞅你那不耐煩地樣兒!算!我徒弟當然算!”白毛仙人可不會給自己跌面兒,當下就掐指算起來。不一會兒就笑出了聲,“我這乖徒弟桃花運不錯,遇見的姑娘一個比一個水靈。”随後又“啧啧”兩聲,“可惜爛桃花多一點。”
“哎,你這兒算這些幹啥啊,整點其他的!”八叔聽這些有的沒的是極其的不耐煩,他一輩子都沒娶妻,實在搞不懂自己的老友為什麽會先給路修遠那小子算算姻緣,又不是月老,擺什麽譜。
“我說,我大徒弟的命數是真的差啊!”白毛仙人搖着頭,又重複了一遍,“不是一般的差。”
“怎麽?是要死了嗎?你臭着個臉幹嘛。”
“确實……命不長了,還有幾個時辰吧!”白毛仙人剛說完就被八叔一把扯過,“嘿,我說你個老頭,咒那臭小子幹嘛!”八叔本來醉醉呼呼地,這會兒酒全醒了。
知道八叔是性情中人,情緒難免容易沖動,白毛仙人扯掉八叔拽着衣服的手,然後從容地理着着裝,要知道對于神仙來說,什麽情況下,都不能失掉神仙的儀容,這是面子問題。
“你不想救他嗎?”
“救,當然救。”八叔用酒杯敲着桌子。
“那,就找個跑腿的。”作為師父的白毛仙人,覺得還是保持高高在上的樣子就好了,這種事兒神不知鬼不覺地進行最好。徒孫自由徒孫福,這些事情本就應該他自己歷練,化解。幫他這事兒,不要出面是最好的選擇,免得以後路修遠養着習慣,有啥事都來找我們幾個老頭,那還得了。
怪老頭聽是如此,當然不會錯過這個獻殷勤的機會,拱手請求,“不如讓我來吧!”
“不不不,我們幾個好好喝酒,這事兒就找別人辦去。”白毛仙人搖頭拒絕。
土地怎麽也沒想到,到最後自己就是那個跑腿的。“土地老兒,謝謝啦!”八叔為要上路的土地敬上一杯酒。
“這……诶,诶。”這幾個老頭真是誠欺我,一個個要麽說不熟悉此地地形,要麽說酒喝多了不易出門怕出什麽岔子,反誤了時機。天天瘟神似的,都來派遣我。土地老頭倒是面上笑嘻嘻地答應,心裏找把問候他們祖宗十八代了。
“這個好名聲,你就領了吧,麻煩,麻煩了。”八叔大概是個不太會與人交往的人吧,一句話又差點讓土地老頭氣吐血。
“老頭,老頭,吸氣,沉住,別生氣,咱們是有操行的人!”土地仍然笑嘻嘻地,表面上拍拍自己的胸脯,作出一套這點小事兒何足挂齒的樣子,實則是變相安慰自己不要發怒。
“您請,一路平安。”八叔打着哈哈,土地假笑地轉身就走,心裏真恨不得踢他一腳。
“這幾個小兔崽子,惹事兒倒是一套一套的,還要我來替他們收拾後事。”他憤怒地長呼一口氣,轉眼又自己扇了自己幾巴掌,“叫你多看,叫你多嘴。看不見路修遠那個混小子出事,自然不會在木秋白那臭丫頭面前多嘴,自然也不會有後面這些事兒,我看路修遠的八叔,就是看我沒救他侄子,故意整我的。”哎呦,可惜了他這把老骨頭哦,還要像個愣頭青一樣,替人辦事。
這土地老兒救了這仨兒小輩,事情才完成一半。
“我說,你就別躲了。”他走到一棵樹旁停下,看着空曠的四周悠悠說道,“你這雕蟲小技還是得回爐練練。”随後他又把拐杖用力的拄在地上,聲音一下就不客氣了,“我叫你停住,你聽不到嗎?”
這曠野在普通人看來一個人都沒有,但在土地老兒眼裏卻還有一個人,那便是無形人。
“你本可以正當修煉,為什麽非要設局,做這些茍且之事?”他嚴詞教訓。
對那無形人來說,他最拿手的隐身被人看破,無疑是讓他身處險境。若倆人打起來,他的法力絕對鬥不過眼前這個神仙。現在他身上只剩下,苦習多年的疾行之術,除了逃,他也想不出來什麽辦法。腳跟着腦子裏想的,他拔腿就跑了。
“你別跑了!我現在既能找到你,就說明我以後也能找到你。”才眨眼一間,土地老兒就閃現到他的正前方。
“給你兩個選擇。一,你先幫我捶捶背,捏捏腳。以後,你回師門受審訣的時候,我幫你求求情。”土地僵硬地活動身子,暗示自己疲憊不堪。
無形人知道土地老兒說的很有道理,回師門審訣,是他的必由之路。再繼續犯錯下去,恐怕連師門都難回。且再說那惡鬼雖口頭上答應給我找秘籍,但一直都未将秘籍帶到我面前過,再和她保持利益關系實為不劃算。
土地老兒又開了口,“二,你跟我打一架,打贏了,我就當沒看見你。”開什麽玩笑,我這麽個老頭要是輸給你這種黃毛小兒,那不真的成了衆位仙友眼中的笑柄了。他要不是看見這小子聽見第一個條件時隐隐有猶豫不決的樣子,他也不敢打包票說第二條。
“三……”
“行,我認輸。”聽到無形人說這句話,土地老兒不由點頭稱贊:果然識相,正好免得我動手腳。
如此,就只剩下一人了,便是那引路的女鬼。土地老兒扶着自己的老身板,嘆上天不公啊,憑啥叫他來受這苦:哎,算了,算了,既然來都來了,幹脆一鍋端了。也好回家洗洗睡覺,各自安分。
“好。”
“仙人可是要找那為木姑娘領路的女鬼?”
嘿,這小子倒是非常非常識相,要是阿奇那小子有這麽識相,也沒那麽多麻煩事兒。土地老兒笑顏更加燦爛,一連說了三聲,“好好好。”
無形人領着土地爺到了那女鬼的巢穴,這女鬼的巢穴與那李春蘭一樣,都在地底,他右腳在那巢穴旁的石頭上踢了三腳,沒多時就見一個女子披着黑衣現了出來,頭一直低着看着地,顯然是刻意避着陽光,“哼,這麽快就叫我出來,怎麽,得手了?”
無形人既決定背叛她,回師門謝罪。自然會出手與她鬥,得個浪子回頭的名號,也好在論罪的時候減輕一點罪名。當女鬼轉身的那一瞬間,他便拿出一面銅鏡,對着日光将它反射/到她臉上。
“你!為什麽要對付我!”随着一聲慘叫,女鬼急急用衣袖遮着臉,心內蘊着強熱的怒火。她捏緊着另一只手,快速蓄力,轉眼間就沖到無形人面前,擊壞了那面鏡子。由于擊壞前碰到了那鏡子折射的光,她的手變得焦黑一片。
“何故變得這麽殘忍,快住手吧。”就在無形人被擊了鏡子氣急敗壞,準備再次進攻的時候,土地爺止住他,心中一嘆:這小子性子太烈,目的太強,恐是性子難改。
聽見聲音,無形人就立即收手了。
“你不殺我,我殺你!”與此同時,那女鬼并沒有打算就此了結,再一次出手襲擊。
無形人背叛了她,她暴露了,現在倆個人在這兒夾擊,她很難逃脫了。即便是這樣,這麽早認輸可不是她的習慣,逃也罷,降也罷,後路都是一樣的,倒不如上去一訣痛快。
不拼個魚死網破,她是不會放棄的!
無形人根本沒有坐以待斃,而是拔出一把匕首,隐身利用疾行術,只聽“嘶”的一聲,女鬼身上的衣服被一刀兩斷,風鼓鼓地吹開那裂縫,陽光直直地打在那女鬼身上,就像是在烈火中燃燒一樣,那女鬼轉眼間就化為了灰燼。
“何必,這又是何必。”土地嘆氣,并不滿意他的做法。
無形人臉不紅心不跳,只是欠身賠禮,“這惡鬼作惡多端,本就該除,她之前蠱惑我,使我中了她的招,做了些萬劫不複的事情,我實在是十惡不赦。今天就此了結了她,也算是小輩我妄想為自己贖一點罪。”
“好啊,好啊。”土地爺雖是點頭,但是心裏是極其看不慣這個人:等我把這小子拎回去,可得讓他師父好好改改他的秉性。
現在好了,這個女鬼也解決了,接下來,抹去另一個普通官差的記憶,這事兒就算徹底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時刻鼓勵自己,一定要更完活力
☆、疾行
這廂木秋白和阿奇救回路修遠,李春蘭伏法後,他的身體也恢複了常态。他說起那先前騙人的酒鬼是被李春蘭給殺,三人一道又去給那可憐的人下了葬,阿奇這次一點沒吝啬,給他燒了半人高的紙錢,希望他在陰間能過得快樂些。
“這次也沒白救你,至少我破了幾年前的人口失蹤案,也算是應得的報酬吧!”阿奇在李春蘭臨走前留下的她曾傷害過的人和鬼的名單裏,發現了那男子的名字,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金雲城裏的兩大惡鬼,算是鏟除了。阿奇依舊在金雲城內,守護着一方的安定。路修遠也開始操練起他的法術,而木秋白按照之前對他的承諾,先去曲戾派的老巢,打探徐初瑤的下落,順便走訪尋查其他失蹤女子的下落。
不覺半個月已過去,白毛仙人閑來無事尋到路修遠,想要看看他進來可有什麽長進。
“嗯,不錯不錯。能簡單騰個雲行幾個時辰了,動作也變機靈了,法術也能随便應付幾下了,一般的妖魔鬼怪難不倒你了。”其實白毛仙人壓根不想誇路修遠,要不是他八叔非要感情好的跟過來,為了在自己的老友面前裝足面子,他當然要狠狠地寵愛一下他的好徒兒啦。
路修遠确實最近法術大漲,進來半月他只幹過兩件事,一是幾乎一刻不停地認真練習法術,二是在偶爾幾刻的休息時間擔心徐初瑤的安危,真希望她沒有什麽事。幸好前幾天木秋白傳信說,初瑤目前被人關在一個地方,并沒有沒多大危險,這才使他懸着的心放下了。
白毛仙人看着路修遠愣愣地站在那裏,還是嘆了一句:練了這麽多天,還是沒把腦子連靈感。哎,路漫漫兮。
“小子過來。”他從袖中取出一本書,鄭重地交到了他手裏,又語重心長地囑咐了一句:好好學啊,這書可是你一人獨享的秘籍哦!語氣裏帶着小俏皮,讓八叔聽得心裏怪發毛的。
“謝謝,師父。”
“走啰,喝酒去了。”八叔今天看見路修遠法術大有長進,主動提出來請白毛仙人喝酒,兩人踩着雲就去尋酒去了。
路修遠翻開那本秘籍,沒想到上面仔仔細細描述了了三十六種鬼的特點,以及召喚他們的方式。原來白毛仙人熟悉路修遠招鬼體質的特點,特地尋了本書,讓他将劣勢轉為優勢。
這世上有很多鬼,陰間地獄的入冊鬼,路修遠是手伸再長也管不着,但是除了這些,還有一部分不容小觑的力量,就是那些沒入冊的散鬼。如若路修遠巧妙地利用這些力量,那麽就可以再進一步了。
不浪費任何時間,他白天照着書認真研習,一到夜幕降臨立馬施用法術,召出方圓幾裏的幾個鬼魂來,“你們……可是,疾行鬼?”
“是!又怎麽樣!”這幾個鬼從來沒見過有人敢絲毫不害怕地站在他們面前,都不自覺地露出鋒利的獠牙和長長的指甲,作出惡态吓唬他。
“咳。”人只有在處于弱勢的情況下才會感覺害怕,路修遠自法術長進後,膽子變大了不少,這類裝出來的架勢,在他看來實在是兔子扮老虎,可愛的很。
“不好意思啊,我來晚了,來晚了。”一個書生面相的青年鬼閃現過來,行步時的速度跟風一樣,看不見蹤影。
“董大哥說笑了,你要是說晚啊,大家就都不敢說早。”路修遠見這群鬼一看到這書生,立馬像調皮孩子見家長一樣,慌慌張張就收起之前的兇相,變得跟小綿羊似的,語氣溫和多了,看來他很受大家尊重嘛。後來他才知道緣由,原來這群小鬼都是觊觎這書生的疾行之術,別看他長得文绉绉的樣子,他行起路來可比那些武生氣的修仙之人快上好幾倍,天下芸芸衆鬼皆比不上他。
“主人,我來晚了。”這衆鬼嘴裏的董大哥,一來就半跪着拜見路修遠。
衆鬼是被他正經的樣子吓了一跳,遲疑地看着路修遠,也跟着他猶猶豫豫地跪下,行拜見禮,臉上的表情嚴肅了不少。
路修遠也被他吓了一跳,什麽主人不主人的,他從來都不認識這個姓董的鬼,談何來的主仆關系?
“你……”路修遠不知道他是何意。
這董生倒是善解人意,為他做了一番解釋,“是這樣的,您用法術召見了我們,按照我們的規矩,您就是我們的主人了,以後我們就為您效力了。”
這董生如他扮相那樣,是鬼界赫赫有名的讀書人,知道的事情,自然是比一般鬼多,懂得規矩也是一套一套的。
“這主仆談不上,以後咱們都是朋友。”路修遠的這句話一出,讓大夥都放了心,表情也緩和了不少,開始慢慢放下戒心相信他。
那董生先開了口,“那好,你叫我小董就可以了。”接着大家都紛紛向他接受自己。
真是沒想到,這秘籍上記錄的方法,連收滿鬼心這一步都省了,路修遠連連感到驚訝,他話不多說,立馬扯到了正題上,他叫疾行鬼出來,當然是有目的的。“聽說你們能日行千裏?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們可否答應。”
“只要是您說的,什麽事情我們都會答應。”董生還沒問是什麽事,就已經答應了。
“這……實在是謝謝你們了。”路修遠拱手握拳,鞠躬感謝衆鬼。
他将他與徐初瑤下山的經歷,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地簡單說了一番,然後請求衆鬼幫他再去打探一些徐初瑤的具體情況,好讓他早作打算,制定好營救初瑤的詳細計劃。
這群疾行鬼們都是些行動利索的人,路修遠一說完,便消失不見,尋人去了,“好勒,那咱們幹活去吧!”
如此快的速度讓路修遠安心了不少,他相信救出初瑤指日可待了。
路修遠就此又潛心修煉了十天,期間雖然小董傳來消息,說近來曲戾派有些元老好似在謀劃什麽,他們在陰山旁邊的即翼山建了一個巢穴,徐姑娘也被關在哪裏了。
路修遠決定先按地圖上往前走,再讓疾行鬼傳消息給木秋白,讓她到時候到座羽城來彙合。
他駕着雲,每幾個時辰歇一會兒,大概行了一天便到了座羽城。他在城郊找了個客棧,暫且住下了。
“客官,實在不好意思,咱們店啊,真的客滿了,您還是到別處去吧。”小二站在門口擡手指着門外,示意路修遠出去。
“小哥,你能不能通融一下,這荒郊野外的,實在是不好找其他客棧啊!你讓我睡在桌子上也行啊。”其實他住不住客棧不所謂,只要是想為木秋白找個房間,要是木姑娘今天晚上就趕過來的話,他總不能讓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露宿野外吧。他粗糙肉厚自不會在意這些,可是木姑娘長得那麽漂亮,他實在不忍心看着她在外面受苦。
“這……”小二有些難做,“我去找掌櫃的商量,商量。”他引着路修遠坐下并倒了杯茶,然後就跑到樓上問着馬上要就寝的掌櫃。
“錢,誰不想賺。不過,你再拒絕他一次。他要是還是十分堅持的話,你再領他到那個房間去休息。”
聽了掌櫃的話,小二立馬就下來了,還是一副很難做人的表情,“公子,實在是不行,我們店真的滿員了,收不下您了。您還是另尋別處吧!”
“小哥,你再通融通融嘛,柴房也可以,我不挑的。”其實這已經是他的最低要求了,說實話,要是讓木秋白住一晚上柴房,那也是夠委屈的。女兒家,誰不是大家心裏的寶兒,睡柴房,也真是作踐了。
“客官,你真的這麽想住?那好吧,我帶你去,我們這兒,其實還有一個房間。”說着他便領着路修遠進了後院。
作者有話要說: 熬夜碼字,累啊。咱們的路修遠終于要變強了。
☆、究竟是餓死鬼還是吊死鬼?
“客官,你真的這麽想住?那好吧,我帶你去,我們這兒,其實還有一個房間。”說着他便打着燈籠,領路修遠進了後院。路修遠一進後院就本能地四處觀察,留意環境,步子散漫。
此時夜深人靜,客房的燈都熄滅了,黑暗裏唯獨小二手裏的燈光照亮他周圍的尺寸之地。
“您嘞,能快點走嗎?”小二回頭催着路修遠快跟上,聲音不大不小,既克制着盡量不吵醒客人,又起到了提醒路修遠的作用。他嘴上雖是這麽說,可作出的動作卻恰恰相反,腳步奇怪又明顯地越來越慢,似乎不願再上前。
路修遠看不懂小二這樣子是何意,難道是急着休息,他确實落腳的太晚,打擾了店裏正常打烊,想到這裏他配合地加快了腳步。
小二帶着他到了院子拐角處的一個屋子前,表情不是很好地上前推開屋門,着急的步子有幾分雜亂,“客官,您請!”剛說完這句話,腳底就像抹了油一樣立馬溜走了,好像躲着什麽似的。
“我看起來像鬼嗎?走那麽急。”看着他急切又踉跄的背影,路修遠自嘲了一句,随後邁步進了屋子。
點着燈,看了一遍屋裏的擺設,總體還說他倒是很滿意的,“呵,不錯。桌子,椅子,床,一應俱全。”不過,唯一不足的就是這麽好的一個房間,竟然跟沒有人住過一樣,所有物件上面都鋪滿了厚厚的一層灰。
原本還想叫小二來打理打理,但他那麽急,肯定不願意。沒想到投個旅店也要自己動手,他撸起袖子嘆了一聲。其實他一個大老爺們,随便擦擦桌子上的灰,湊合一晚也是沒什麽的。就是怕木秋白趁夜來,她一看就是那種受不了太多灰塵的女子,“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他出了屋子,到處溜達,順便找找井,打個水。
“嘩嘩嘩”一桶水又颠又潑地灑出一些來,落到井底,最終被路修遠拉上了地面。“怕是不夠啊!”想起屋子裏厚厚的一層灰,他又拉着繩子往井下面扔了一個空桶。木桶落下,撞擊水面,發出沉沉的一聲悶響。
躲在房間裏的小二,聽到接連的水聲,身體不由得一哆嗦,雙手緊貼,聲音顫顫巍巍地祈禱着,“我不是要故意害你,求你不要來找我!”顯然他以為路修遠死了。路修遠要是知道如此咒他,最多也就說一聲無知。
屋內,路修遠正借着燈光擦了桌子,沒有辜負那兩桶水,再用手裏的抹布擦最後兩下,這個屋子便打掃幹淨了。他轉身伸出雙臂,閉着眼活動筋骨,剛睜開眼對上一雙陌生的眸子,他和那眸子互相大眼瞪小眼,他現在有點懵,我的天啊,這人是誰啊?房間裏突然多了一個,還是讓他着實吓了一跳,身體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
不過,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不對,這鬼是誰啊!他看着那鬼,終于明白之前那小二為什麽甚是懼怕着屋子,原來是鬧鬼啊!
路修遠之所以确定眼前這鬼就是鬼,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長相實在是太奇怪了。
剛剛與這鬼的對視的短短幾刻,最讓他吃驚的是,這鬼把長長的舌頭露在嘴巴外面,那舌頭長的都到腹部那裏了。
瞧他骨瘦如材,伸長舌頭的這個模樣就好像在跟他讨食物一樣,八成是被餓死的。路修遠熱心腸地取出身上剩餘的幹糧,遞給他,“吃吧。”
“啊嗚嗚嗚嗚嗚~”那鬼搖手拒絕,接着喉嚨裏發出奇怪的聲音,聽得路修遠一陣犯疑,這……實在是聽不懂啊!
“你,是有話講嗎?”
“啊嗚嗚嗚嗚~”那鬼點點頭,又發出一串聽不清任何字的聲音。
聽不懂,實在聽不懂,琢磨不透他想表達什麽,路修遠搖頭召喚出董生,“小董,你看着餓死鬼,為啥不吃我給他的糧食,還跟我一陣一陣的講話,給我聽不懂他講什麽。”
見多識廣的董生仔細瞧了一眼那鬼男子,糾正路修遠,“哈哈哈,路兄,這可不是什麽餓死鬼,他是吊死鬼!”
他對着路修遠不信的樣子,繼續給他指點迷津,“你再仔細看看。”他讓那男鬼側着身子,指着他脖子那讓路修遠瞧,只見其上有一條烏黑的印跡。“看見了吧,就是那上吊時留下來的。”
“這……那你可知道,這位兄弟想說些啥。”
一般來說,吊死鬼都很難講出話來,所以陰間有一套與他們交流的手語。不過一般人都不大會用這手語,一是很難遇上幾個吊死鬼,學它也沒用。二是只要稍有文化,明明寫一個字就能交流,何必費周章去學手語。
作者有話要說: 吐血碼字
☆、長恨人心不如水,等閑平地起波瀾。
小董拿出紙墨筆硯來,讓那吊死鬼寫出在這兒的緣由,那吊死鬼看他這般講究,忙搖手,“啊嗚嗚嗚嗚~”
“行了,別學狼叫了。”小董把筆塞在他手裏,推着他走到桌子面前。那吊死鬼扭扭捏捏地在紙上畫了幾畫,路修遠湊過來一看,疑惑不已:難道鬼界還有自己的語言不曾。這紙上的幾個圈,他是真的看不懂,還是請高手來解析吧,他招手讓小董過來解謎,“恩,你看看你懂嘛!”
“哎,倒也忘了,不是所有人活着的時候就讀過書,也不是所有鬼死後會像我一樣,書不離手。”小董也沒看懂他畫的是什麽意思,不過她估計這男鬼只是個不識字只會畫圈的鬼。
“那可還有什麽辦法?”總不能倆人都問不出他在這裏的緣由吧。
“有啊。”說着小董的手在空中流利地做出了幾個動作,然後望着男鬼,等着他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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