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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可憐林十七歲了,別的同齡皇子妾說不準都有三兩個,他卻連個通房宮女都沒有,驀的一下被馬場親住,臉紅得一塌糊塗。
嘴是他自己張的,怪不得別人要長驅直※入,攪得口水混着,分不清你我。都被人親遍了,林這才反應過來,又驚又臊,也不管嘴裏含的是誰的,狠狠就咬下去。
馬場疼得“嘶”一聲,下唇的傷口暧昧而熱烈,嘴裏腥甜,舌頭疼,卻還回味着方才濕※軟的口感。他的血暈染在林的唇上,愈發香※豔撩人。
林眼眶都紅了,狠狠瞪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不住地喘氣。這人把他當姑娘※親,林更多是害怕,可也有種性別倒置的羞臊。他怕對方一旦發現被騙會更暴怒,不但要弄死他,還要他受盡折磨再死。又羞惱,是他自己技不如人沒能割了馬場的喉嚨,才淪落到被人當女人按在床上親。
舌尖的腥愈發濃,林不但咬了馬場,還嗑破了自己。絲絲的血鏽味道撺掇着飽受煎熬的脆弱神經,他恐懼,又難堪,還委屈,嘴唇哆嗦,直想不如死了算了,正要咬下去,忽而兩指頂開他的牙擠進了他嘴裏。
噓——
馬場出着氣音,哄烈性的小馬一樣哄他。他嘀嘀咕咕的,說娶都娶回來了,親都不讓親。他像是跟自己在打商量,又說,罷了,都哭了,算我欺負你。
說罷馬場真的就靠着軟枕滑下去,連帶摟着林也躺倒,反手掀開身下的被子往兩人身上兜頭一蓋。
林都懵了,來不及理清此刻的情況,耳邊只有馬場最後那句話,騰地臉都紅到脖子根兒,他更是羞惱,嗚嗚地拿舌頭去頂卡在嘴裏的手指,想分辨他才沒有哭。可馬場非但不把手拿出去,還兩指夾着他的舌輕輕捏捏,大手把他一摟,竟是就要睡了。
林這才明白過來,馬場這是今夜不會跟他……跟他同※房的意思。他怎麽想的,難不成還真想跟自己培養感情不成?不管怎麽說,總算逃過一劫,林暗自松口氣。
稍一冷靜,他就打消了自戕的念頭。只要活着,就總有希望,他方才是被逼極了才會做傻事,之後定不能再那麽沖動了。
他撇開臉,輕※咬嘴裏的手指,又拿舌頭去頂,這次沒有那麽抗拒。馬場就抽了手,摟着他拍拍,緩緩地在他頭頂說,你乖乖的,我們日子還長。
林是該慶幸的,又有些不安。其實這野蠻首領不算壞,自己又是拿刀刺他又是咬他,他這就全都不計較了。眼下雖是抱着他,但也真沒再做出什麽來。說起來,這叫馬場的本也是倒黴,攤上他們兄妹倆……
要不先拖着他,等他放松了警惕再找機會逃。林這麽想着,又生出些愧疚來,忍不住就想看看這即将被他騙慘的首領,他還沒認真看過馬場長什麽樣呢。
林蹭着馬場翻身,那貼着他腿的東西立馬又擠着他了些,又燙又硬的,抵在他大腿※根兒上。
林花了不長,但也并不短的時間領悟那是什麽,立馬吓得再不敢動,還緊緊閉上眼,生怕對方一個不穩還是要把自己辦了。馬場沒動,也沒出聲,仍是隔着被子拍了拍他。
不知等了多久,林才悄悄睜開眼,他不看馬場了,也不知要往哪裏看,就瞧着那支燃着的花燭。
神經繃了太久,稍一松弛就一發不可收拾。身旁的呼吸已慢下來,林仍是不敢睡,卻也想不了事,腦子裏漿糊一樣混沌。
慢慢的,那花燭越來越短,燭芯越來越長。徹夜跳動的長長燭火逐漸模糊成了光圈,林再撐不住,合上了眼。
待天光大亮,好好睡了一覺的馬場醒來時,林在他臂間睡得昏過去一樣沉。馬場捏捏他的臉,睡夢中的林就咧着嘴由着他捏,吐出一點破了皮的小舌頭。
昨夜那麽兇,今天倒在他懷裏跟個睡迷了的小貓似的。馬場伸指頭摸摸那透着嫩※肉的殷※紅舌尖,自行起床出去了。
中午再回來一回,林竟還在睡,馬場都樂了,心想這心可真是大。他解了林腕間的紅綢,将那雙背了一夜的手臂慢慢挪到身前。
再等林睡飽醒來,賬房裏一個人都沒有。他慢慢坐起身,繞着腕子動動,終于要好好想想昨夜與眼下。
說是想,其實他也沒什麽新計謀。再兩日婚宴才結束,而後和親官啓程離開,總歸先騙騙馬場,拖過這兩日。随後人少些好逃,若是被抓回來,林也不想再騙他了,就告訴他實話,任他處置罷了。
他從床上下來,将半開的領口重新系好,帶上面紗出去找馬場去。
馬場自然是在宴席上,林走到他身旁坐下,不出聲,耐不住馬場一直瞧着他笑,只得擡眼睨他一眼。
林帶面紗是為糊弄宮裏人,在馬場看來可不是這樣,他想的是,他們還未圓房,算不得禮成,所以他的新娘子才要帶面紗示人。雖然不想嫁,但在他的王妃心裏,還是把自己當夫君的。
昨日大婚,大家沒敢多灌首領的酒,新郎官晚上可是要辦正事的。今日就不同了,那一個個,來勢洶洶,一副自己倒了沒事,兄弟們接着上,非把首領灌趴不罷休的架勢。
首領也是豪放,哈哈大笑着來者不拒,一杯杯的接連飲下。也是,人生三大幸,洞房花燭時,這新婚的人哪有不高興的呢。
于是林今晚要對付的就成了醉得道都走不了直線的馬場。看着被放倒在大床上的家夥,林暗自嘆一口氣。若是放在昨日,他肯定毫不手軟一刀就割了他的喉嚨。
嘆氣歸嘆氣,林還是起身去扯被子給他蓋,他心想,醉酒也有醉酒的好,左右今夜能相安無事的過了。
紅嫁袍下一節細腕子,白得晃眼。馬場擡手捉在手心裏,不夠,一扯就翻身将人壓在身下。林驚得做不出反應,昨晚在床上跟他說什麽日子還長的人,三兩下就扒了他的衣裳。
難怪出嫁前教引姑姑之間還打趣地笑着說過,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那嫁袍下原來是個鴛鴦肚兜,上頭牽一根細細的紅繩在頸上,下頭是金線滿墜的細穗子,就那樣一張方布倒着,一個方三角堪堪遮着腿※間。再往下,全是光着的。嫁袍下本有條玄色長褲,可為着方便抽匕首,林昨日起就沒穿過。
馬場直直看着那肚兜,他從沒見過這玩意兒,醉中迷住了似的不住把它的看。原來頸子上那圈紅緞子牽的是這個,馬場傻傻的想,他媳婦兒紅緞白肉的,真好看,不脫了,先留着。留着讓林脫去面紗,變成名副其實的王妃。
馬場一面想,一面伸手去碰那紅緞子,林避無可避地掙起來,一下就被人捉了手腕壓在頭頂。馬場也不氣他掙紮,就是着迷了一樣想摸※摸那個肚兜。奈何林真是不知教訓,昨晚沒被收拾今天又揚着腳尖去踹人了,又是一把被握住。
馬場嫌他鬧騰,就掰他的腿托着人往下一拽,大開的屁※股正撞上馬場的胯,撞得肚兜穗兒一顫。接着大手就往那穗兒下摸去。
這一摸,林就不掙了,認命一般。馬場也愣住了,酒都醒了三分,他自語道,男的?
似是不信,他還掀開那片小布片兒去看,真是個男的。林咬緊嘴唇,有羞憤也有後悔,殺心再起,那個馬場喜歡極的兇狠小眼神兒又冒出來了。
馬場的手又覆上去,還揉了一揉,非但沒有發怒,還饒有興致地眯起了眼。
我就說嘛。他醉醺醺地笑道,哪個姑娘像你這麽帶勁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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