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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細微的表情都收錄在眼底,可是她的反應還不夠到位,他想看到的也不止是這樣的。
魚果在桌上的手緊了緊,她的目光一眨,笑了笑:“你也說了,那是在他娶我之前的事情了,現在這個社會,誰還沒個曾經,沒個過去?他都三十歲的人了,我總不能要求他,連個初戀都沒有,就只有我一個吧!顧卿郁,你以為說這些,就能挑撥我和他之間的關系了嗎?那你就太小看我們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和沈宴之作對,但是你做的一切未免都太小兒科了,你是個成熟的男人,能不能用點成熟的手段。我沒時間陪你過家家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魚果把衣服上墊着的餐巾扔在桌子上,就想起身,離開。她也真是醉了,才會聽信顧卿郁的話,被他騙來這裏,聽他講這些有的沒的。魚果瞬間就有些後悔自己太傻裏傻氣了。
“那個女人對他很重要,沈宴之也一直很愛她,曾經說過非她不娶,他們一起渡過了很多美好時光。沈宴之對她的愛無微不至,若不是他們出了點誤會,沈宴之是不會突然答應外公娶你的。”
顧卿郁冷冷的話,成功的阻攔了魚果離去的腳步。
她的整個人都一愣,頓在了那裏。
這就是沈宴之會答應娶她的原因嗎?
“不知道沈宴之有沒有說過喜歡你?有沒有說過愛你?”顧卿郁笑着端起酒杯,杯裏的紅酒在燈光下閃爍着紅潤的光澤,他的唇在那光澤裏勾起:“他們已經再次相遇了,小二嫂,你猜,他們會不會舊情複燃?”
魚果的唇色驟然全無。
她臉色蒼白,眼底有着不敢置信。
明知道顧卿郁的話不能全信,可他的每一個字都跳進了她的腦子裏,落在了她的心頭,烙下了深深的痕跡。
沈宴之愛過一個女人。
他們之間有誤會,沈宴之才賭氣娶她。
他們又見面了。
這些重點的信息,魚果的大腦裏一個也沒落下。
都成了沉重的力量,重重擊向了她。
☆、128.128跟了你,做第二個蘇晴?
耳邊是顧卿郁低低的笑聲。
魚果猛地回過神,她的肩膀僵硬了一下,放在身側的兩只手緊緊的抓緊衣角。就算他講的是真的,她也不能讓他看了笑話。顧卿郁是有陰謀的,他的每一步都是有計劃的,不能着了他的道。
魚果已經邁出去的腳步又縮了回來,坐回了位子上。
在她一遍遍告訴自己冷靜後,她的眸恢複了平靜,盡管顧卿郁的眼睛極具危險,她還是看了回去,輕笑:“你告訴我這些,想挑撥我和沈宴之之間的關系?”
她的手有些顫抖,為防止他發現,她假意鎮定的端起桌上的紅酒,輕輕的抿了一小口。酒能壯膽,喝些也無妨償。
魚果情緒轉換的如此之快,讓顧卿郁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什麽時候魚果的內心也這麽強大了?很好,越來越有趣了。
他那雙厲眸随着她坐下的舉動,微微一愣,意味深長笑的更深了撄。
“小二嫂,其他女人聽到這個,早回家鬧翻天了,我說這麽多你都不生氣不吃醋,真是和其他女人有些不一樣。對,我是在挑撥離間,因為你這大氣的模樣,讓我覺得很有魅力,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忍不住想把你拐走。”顧卿郁的手松開杯子,放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着,言語裏全都是暧昧之意。
她哪裏大氣了?心底的波動只有自己知道,魚果睫毛顫了一下,挺直脊背,嘴角依舊保持着笑容:“顧卿郁,你說你對我感興趣?喜歡我?”
“對,喜歡你,怎麽想跟着我嗎?沈宴之能給你的,我也都可以給你。”顧卿郁眸光微閃,湊近身子,直直的盯着她。
說喜歡,可魚果在他的眼底看不到半點的喜歡,她忽然就替蘇晴覺得可悲,一口喝盡剩下的紅酒,她砰的一下把酒杯放在桌上,也湊上前,盯着他。
“跟着你,當第二個蘇晴嗎?”魚果蒼白的唇被紅酒沾濕了,潤潤的,泛着紅光,她的臉上也因為酒氣升起了一抹紅雲。
沒想到她會這麽說,顧卿郁一頓,眸色頓時暗了,唇角的笑僵住。
“顧卿郁,我不知道你究竟在圖謀什麽,蘇晴明明不喜歡沈宴之,卻硬是貼上去,一切都是為了你吧!蘇晴走了,還懷着你的孩子,你就這麽不聞不問的對着另一個女人說喜歡,你到底有沒有心?她懷孕你為她做過什麽?她是你公司旗下藝人,負面新聞累累,你不替她出聲明洗白就算了,還落井下石跟她解除了合同。于公于私,你都抛棄了她,是嗎?”
魚果一直關注着娛樂頭條,就算不看,學校裏也偶爾會傳出關于蘇晴的醜聞,想不知道,很難。
“不管蘇晴是什麽樣的人,可孩子,是個不争的存在。就你這樣的人渣,她真是瞎了眼,才會死心塌地的賠上她自己。顧卿郁,就你這麽陰暗的人,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我和沈宴之一定會好好的!”魚果毫不留情的說完,她立即起身,再也沒有絲毫猶豫的,直接轉身離開。
那宣誓般的話語在顧卿郁耳邊回響,看着魚果推開的玻璃門還在一出一進的晃動,直到波動越來越小……
顧卿郁猛地一手掀開桌子,桌子上的餐盤瞬間在地面碎裂。
聽到這動靜的服務員,立即趕了過來:“先生?你還好吧?”
“滾!”顧卿郁怒吼着,渾身都散發着戾氣。
他的嘴角隐隐的抽動,飽含憤怒,眼底盡是殺氣。
魚果!魚果竟然敢這麽跟他說話!
想到成事沒有敗事有餘的蘇晴,竟然帶着肚子裏的孩子躲了起來,他的胸膛一起一浮更是難以平靜。
那個孩子早在馬場那天,就該流掉的!
一個戲子怎麽配懷他的種?
孩子流産,沈宴之必定聲譽受損,沈氏必定會面臨一場無形的風波。
可,他們卻救了蘇晴,讓那個女人現在不知道活在哪個角落。
多事的沈宴之!多事的魚果!打亂了他的計劃。
為了沈氏集團,他一定會鏟除所有的障礙。
他不信,魚果真的一點都不介意沈宴之和宋雨桐的曾經!
顧卿郁厭惡的踢開了腳邊的碎片,他拿起手機,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喂?商先生,我是天媒的顧卿郁,有件事想和你談談,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
出了酒店,魚果的心髒砰砰砰的跳着,她感覺到自己的手指都在不停的抖動,不停的抖。
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竟然敢對着顧卿郁那麽說話。
她伸手拉開圍巾,把脖子暴露在冷空中。
冷空氣襲來,魚果那熱騰騰的腦子才漸漸被冷卻下來。
她沿着大街走着,這時候,顧卿郁的話再次回蕩在她腦海裏。
一個讓沈宴之非她不娶的女人……
一個沈宴之深愛的女人……
那個女人是誰?
就是因為這個女人,沈宴之這陣子狀态才有些不正常的嗎?
誰沒個曾經?她以前也喜歡過黎梓銘啊!她都能轉而愛上沈宴之,沈宴之又為何不會喜歡上她?
顧卿郁那樣的人的話,她聽聽就行了,千萬不能放在心上。
魚果這麽跟自己講。
手機嗡嗡的震動,魚果迅速的從包裏把手機取了出來,是沈宴之。
她深呼了一口氣,猶豫了片刻,接通了電話:“喂?”
“在哪裏?”
“我在外面。”
“在外面做什麽?”
“……”魚果不知道怎麽回他。
“老婆,外面很冷,別凍壞自己。”沈宴之的聲音依舊低沉好聽,簡簡單單,是熟悉的關心。
除了沈宴之,還會有誰在乎她冷不冷,熱不熱?
她怎麽老是對自己那麽不自信,為什麽老是懷疑他們之間的感情呢?真傻。
魚果聽到他的聲音,才漸漸找回真實的感覺。
看了眼手機屏幕上備注的老公兩個字,莫名的魚果就笑了,這是高考結束後,沈宴之送她手機時,他自己輸入的昵稱。
“是有點冷,我不知道現在走到哪裏了。”魚果環顧了一下四周,離下個标識牌還比較遠,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裏了。
“看後面。”
電話那頭簡單一句,魚果便停住腳步,一手拿着手機,望向了身後。
那輛熟悉的黑車,穩穩的停在路邊。
車窗被緩緩放了下來,沈宴之握着手機正笑望着她的那張俊美的臉,便出現在了車窗內。
魚果驚訝的嘴巴微張:“你怎麽會在這裏?”
“老婆,還不上車嗎?要我過來抱你嗎?你瞧,你臉都凍紅了。”沈宴之深邃的眸子裏全身溫柔,幾米的距離,深深的望着魚果,溫柔的問道。
魚果夾着手機,傻呆呆的,那溫柔的話語在她耳邊炸開,瞬間溫暖了她的心。
她的小臉一紅,連忙挂上手機,直接跑到車上。
駕駛座上是徐謙,沈宴之坐在後面。
魚果一上車,車上的暖氣立刻把她包裹了起來。
沈宴之的手便伸了過來,抱住了她冰涼的小手,魚果還沒來得及問他話,他就湊到她的臉邊,聞了聞蹭了蹭。
魚果瞧了眼徐謙,臉一紅:“幹什麽啊!”
黑眸盯着她俏紅的小臉,低沉暗啞的在她耳邊問:“喝酒了?”
被聞出來了?魚果一頓,才微微點了點頭。
對上那雙深邃的眸,魚果見他的薄唇再次動了動:“和誰一起?”
“同……同學……”魚果剛這麽說,字音都還沒發準,就看到沈宴之的眼神忽然一變,那裏面是對她的打量和審視。難道他知道?他出現在這裏,難道不是巧合?
魚果呼吸一窒:“你知道?”
沈宴之的眼神緩和了下來,帶着些心疼,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一吻,把她摟進了懷裏:“傻瓜,他找你談了些什麽?”
徐謙偷偷瞧了一眼後面,說巧還真巧,老板說既然在A大附近辦完事,那就順便去趟A大,準備接夫人一起回家。誰知道,就看到夫人有點神情恍惚的從一家酒店裏走了出來,而停在那家酒店外的一輛車看上去有點眼熟,他一看車牌號,居然是顧卿郁的,就忍不住跟老板說了。
他們就跟了夫人一路,結果快十分鐘了,夫人都沒發現他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眼看夫人都要撞到路人了,老板才打了電話。
不知道為什麽,魚果竟然不敢問沈宴之他是不是曾經有個很愛的女人,心底下意識的,把顧卿郁說的話全都掩蓋了起來。
“他說起了蘇晴,我就問了問蘇晴的下落。沒有談幾句,他就被我氣壞了,然後我就在他發火前,早早的跑了。老公,我發現,我跟你呆久了,說話也可以變的很犀利。”魚果把臉埋在他的懷裏,聞着他身上的氣息,覺得安心。
魚果三言兩語就概括了,沈宴之的眸閃爍了幾下,卻沒說破,他伸手撫着她的發,輕笑到:“是跟我呆久才犀利的嗎?我記得,沒遇到我之前,你說話更犀利!”
頓時,魚果想到和沈宴之的幾次初遇,立即紅了臉,拍他:“哪有!你亂講。”
“好好好,沒有。”
魚果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整個身子都暖了,她趴在他的懷裏,玩着他的扣子。
“老公,他為什麽老是要找我們麻煩?為什麽要和你做對?”
☆、129.129二十歲做媽媽是年輕了點(1w+)
顧卿郁的媽媽是沈宴之的姑姑,為什麽顧卿郁還對沈宴之有那麽深的敵意,不止顧卿郁,還有沈子謙也是。明明沈宴之這麽好相處,卻不明白他們兄弟間究竟怎麽了。
沈宴之笑着挑起她的發,拿着她的發尾在指尖上繞着圈圈:“可能是我得罪了他。”
他回的漫不經心,帶着敷衍,魚果從他胸前坐起,看着他撄。
“怎麽?”沈宴之笑問,盯着她的漂亮的大眼睛。
“你每次都這樣!你騙我!”
他的眉宇微揚,放在她肩邊的手透過圍巾,輕輕的摩擦着她的頸間,輕輕道:“男人之間根本不需要發生什麽事才有矛盾,金錢,名利,你來我往,有些摩擦不是很正常嗎?”
沈宴之輕挑起她的小臉,認真的說:“沈氏走到今天得罪的人不少,四周虎視眈眈的人太多,以後你和人接觸一定要倍加小心,知道嗎?”
魚果的嘴巴嘟了起來,勉勉強強的接受了沈宴之的這個說法。
已經被他暖的不是太冰的小手捧住了他的臉,一雙明亮的眸子轉了轉直直盯着他償。
這是他的小妻子要主動吻他嗎?沈宴之帶着興趣的挑眉。
“沈宴之,你為什麽會娶我?”魚果還是問了出來。
沈宴之一頓,像是陷入了沉思,魚果的小臉不痛快的皺了起來。
見她臉色一變,沈宴之立即笑了,不再逗她。
“到了适婚年齡,覺得該結婚了。”
“就這麽簡單?”
“不然還有什麽原因?”對上她狐疑的表情,沈宴之捏了捏她的小臉:“再不把你娶回來,我就老了,真成了叔叔,怎麽辦?”
叔叔那個梗讓魚果紅着臉拍打了他一下。
他回答的好像沒什麽問題,也沒見他猶豫想到別人啊。
魚果覺得,顧卿郁的話真的不可信。
她一下子心就放了下來。
一把抱住他的脖子,魚果在他身上尋求溫暖和安慰,冬天抱着這麽個暖呼呼的暖爐,真的好舒服。
真想就這麽賴在他身上一輩子。
忽然間,肚子隐隐有些不太舒服。
魚果眉頭一皺,擡起臉問他:“幾天幾號了?”
沈宴之說完,看了眼她瞬間有些發白的臉:“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魚果捂住肚子,有些尴尬,她伸手摸了摸包包,居然忘記帶小面包了。因為徐謙在,她紅着臉趴在沈宴之的耳朵上小聲道:“我來大姨媽了。”
看到沈宴之挑起的眉,魚果的臉更紅了,眼睛看到窗外不遠處的一家大型超市:“能不能在前面停車?我想去買東西,順便上個衛生間。”
沈宴之直接命令到:“前面停車。”
魚果從車上跳下來,正準備走。
“等等。”見沈宴之也下了車,走到她身邊,細心的幫她圍好圍巾。
他穿着灰色長風衣,他人本來就高,這衣服把他顯得更加高大修長,魚果覺得自己站在他的身邊,顯得特別的矮小。
“好了,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好!”
魚果小跑了幾步,進超市前忍不住回頭。
就看到他靠在車上,從兜裏拿起一根煙,就那麽斜倚着,雙手環胸,修長的手指夾着煙,那麽幽雅氣質的抽着。
那姿勢簡直帥的一塌糊塗,和時尚雜志封面的男神沒什麽兩樣了。
魚果差點就撞到了門上。看到他的目光好像望了過來,唇角勾起了笑,魚果羞愧,連忙鑽進了超市裏。
幸好沒讓他一起進來,這裏還是大學城附近,超市裏上學的女孩特別多,他那麽帥,進來還不得引起***動?魚果可沒忘,開學軍訓時,他去學校時引起的轟動,那效果簡直不比一線明星差。
她就想把他私藏起來,誰也看不到。
魚果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直接沖向目的地,在貨架上拿了個最常用的牌子後,付了錢,便開始尋找起衛生間了。
這個超市雖然離a大不遠,可魚果也是第一次進來,裏面的結構她挺陌生的,跟着路标也摸不清方向。
無奈,只能求助了。
眼見身邊有個人走過,她連忙喊住:“你好,請問衛生間在哪裏?”
“魚小姐?”宋雨桐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魚果,看到魚果便自然而然聯想到了沈宴之,宋雨桐的臉色頓時有些僵硬。
“雨桐?”魚果沒發現她的不對勁,倒是驚喜不已,買個東西居然遇到認識的人了。見她手上提着購物袋,像是準備進去買東西,魚果問:“你住在這附近?”
宋雨桐一手摸了摸肚子,遲緩了一下,才點點頭。
那肚子很快就吸引了魚果的全部注意力,魚果忍不住驚嘆:“你肚子好像又大了一圈,快生了吧。”
提到孩子,宋雨桐才緩和了一點,笑了笑:“預産期在臘月,生完,剛好過年。”
“哇,好幸福。”魚果眼底充滿了向往和憧憬。
看了眼自己懷裏抱着的衛生巾,覺得有些惆悵。過完年,她就二十歲了,二十歲做媽媽是年輕了點,不過在當下這個社會裏,二十歲也不是最年輕的媽媽。
上學和當媽媽是個很沖突的事情,但她知道沈宴之超級想要個孩子,無數次事後他都摸着她的肚子說順其自然。可能是寶寶為她着想,覺得她還不是時候做媽媽,導致現在,她的大姨媽每個月都準時來報道。
可一想到沈宴之期盼孩子的眼神,一看那些親子類的娛樂節目,導致她每次看到孕婦那超暖的表情時,就忍不住心動。
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才會有孩子。
“以後你也會這樣的。”宋雨桐看穿了魚果眼底的渴望,忽然覺得,魚果并不知情,如果她知道沈宴之的過去,應該不會這麽溫和的和自己說話。頓時間,宋雨桐整個人就輕松了下來。
魚果傻傻一笑,肚子又傳來一陣絞痛,她連忙捂住肚子:“哦,對了,衛生間在哪裏?”
宋雨桐笑着伸手給她指了指方向:“快去吧!我去買菜了,我老公晚上回來吃飯。有時間我們再聊。”
“哇,你老公真幸福。”宋雨桐居然會做飯,她只會煮個泡面呢,幸好家裏有廚師,沈宴之從來也沒讓她做過飯。魚果萬分慶幸,邊走邊回頭向宋雨桐揮揮手:“等你生了,我去看你和寶寶!”
宋雨桐苦笑着搖了搖頭,她們之間還是不要再見比較好。
她從入口處,走了進去,直接朝着蔬菜區走去。
沈宴之在外面等着,一根煙抽完,還沒等到魚果出來。
低頭,又從煙盒裏取出第二根來,點燃。
他派人去剛才那家酒店調查過了,剛剛那邊電話回過來,說服務生看到魚果和顧卿郁在餐廳好像吵架了,魚果走了後,顧卿郁好像被氣的不輕,連桌子都掀了。
他的小妻子還真的把他氣到了……
看來,她沒說謊。
沈宴之的眉眼間忍不住帶上了笑意。
他一直都知道她不好惹,在c市的那些日子是最好的證明,可回到花都後,她整個人都沉寂下來了,單純,天真,還帶着點膽小,好像她不安分的那部分都被壓了下來,抑制住了。也不知道是他最初管的她太嚴格,還是對她好,才使她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說真的,其實他還蠻懷念她鋒利的小爪子的。
兩種風情,兩種不同的味道,他都喜歡。
沈宴之還在沉思,超市裏突然間就湧出了一堆人。
“着火了!着火了!”
裏面的客人臉上都帶着驚慌失措。
沈宴之手上還夾着的煙,頓時掉在地上,臉色大變,直接朝超市方向奔去。
“老板!”車內熱烘烘的,徐謙坐在前坐上,都開始打盹了,外面的動靜讓他都吓了一跳,就看到沈宴之沖進去的背影。
超市裏的人全都在往外湧。
沈宴之跑進門口時,四面的人群都在往外湧,他個子高,一眼就可以看到頭。
可沒有魚果的身影。
沈宴之沉着臉,直接拉住一名想逃的工作人員:“衛生間在哪裏?”
工作人員慌亂的想跑,可掙脫不掉他的拉扯,一看到沈宴之陰霾的臉色,被吓了一哆嗦,連忙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方向:“裏面,裏面。”
沈宴之往裏面一看,标識已經隐隐約約的被煙霧擋住。
裏面大面積的濃煙不斷的在往外冒。
沈宴之一把甩開工作人員,往裏跑去,邊跑邊喊:“魚果,魚果!”
公共廁所人特別的多,魚果排了好長一會兒時間,才輪到她,剛上完廁所,還沒打開門,就聽到外面的動靜了,她連忙往外跑去,濃煙密布,充斥着她的鼻息,人群湧動,不知道誰推倒了門口堆放的雜物,拖把倒下,一下子重重的砸在了她的手上,接着,她整個人都被絆倒了,口袋裏的衛生巾掉了一地。
煙霧彌漫,魚果的內心是慌亂的。
她怎麽這麽倒黴?
遠處是一聲聲呼喊,魚果忍住心慌爬起來,可膝蓋也好痛。
正在往外跑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雖然濃霧看不清身影,可魚果還是一下子眼眶就紅了。他竟然進來找她了,這麽危險,他居然進來了。
“我在這裏!沈宴之!我在這兒!”她使勁的叫道。
下一秒,她的手便被那熟悉的大手握住。
“跟我走!”
魚果一下子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樣,什麽都不怕了,她望着隐隐約約沈宴之那寬厚的肩膀,忽然覺得無比安全。
每次,他仿佛都是這樣,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解救她出水深火熱之中。
沈宴之!她好像更愛他幾分了。
超市門口圍堵了一堆的人,全都狼狽的站在超市外。
魚果和沈宴之一出來,魚果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感受到冷意,眼前一亮,所有的東西都能看清楚了。
“怎麽樣?有沒有哪裏有事?”沈宴之問道,伸手就想打探她的身體。
魚果被轉過去,才面對他,接觸到他探究的眼神,魚果的心底一蕩,瞬間,雙手張開一下子就緊緊的樓住了沈宴之的脖子,踮起腳尖,整個人和他緊緊相擁。
那種害怕,那種感動,千言萬語都只化作了一個簡單的動作,那就是想把自己塞進他的身體裏,與他緊密相連。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表達她內心的感受。
沈宴之也回抱住她,在她耳邊輕嘆:“沒事了,有我在,別怕。”
魚果紅着眼點點頭。
消防車的聲音響起,消防官兵立即開始拉管子,迅速的行動起來。
“讓讓!讓讓!”
魚果這才松開沈宴之。
“我們回去。”沈宴之伸手拉起她。
才邁開兩步,魚果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她猛地回頭,在人群中張望。
“怎麽了?”沈宴之也随着她的動作望了過去。
“你還記得那天在醫院,我們認識的那個宋雨桐小姐嗎?她剛才也在超市裏面,我沒看到她,不知道她出來了沒有。”魚果一想到她那大肚子的模樣,忍不住有些擔心。
“你說誰?”沈宴之臉色鐵青,瞳孔驟然放大,聲音大了幾倍。
被他握着的手突然一疼,魚果有些驚愕的望進沈宴之的眼睛裏,張着嘴本能的說:“宋雨桐……”
話音還沒落,魚果就感覺到手被松開,接着,沈宴之頭也不回的便再次沖進了超市裏,那速度迅雷不及掩耳。
“沈宴之!”她驚叫道。
也連忙想跟上去,可才跑了兩步,胳膊忽然被拉住。
她回頭一看,是消防員。
“小姐,你不能再進去了。”
“可是我老公在裏面。”魚果的心有些慌。
“你不能進去妨礙我們工作,請在外面等待,我們會盡快救出所有人。”
徐謙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魚果的身邊,一把拉住魚果,直接對消防員說:“我會看着她的,麻煩你了,同志。”
消防員看了眼魚果,才轉身走進火場。
“夫人,我們先去等一等,老板馬上就出來了。”徐謙拉着有些呆滞的魚果,走到車邊。他看到老板和夫人出來,才松了口氣,誰知道老板又沖了進去,還是為了那個女人。兩次眼睜睜的看着老板赴險,這種感覺十分不美妙,還留下夫人,他要怎麽解釋?
魚果被徐謙拉着胳膊,當走到車邊停下,兩個人回頭望着火場,看着濃密的煙從超市內部冒出來時,魚果動了動被鉗制住的胳膊,徐謙見她的面容有些冷靜,這才松開了她。
魚果定定的看着超市入口,什麽話都沒有說,雙手卻緊張的握成了拳。
她怎麽忘了呢。
宋雨桐說:我們曾經是留學生,在國外一起學習過一段時間。
宋雨桐還說:出門在外留學很不容易,吃了好多苦,幸好當初認識了宴之,他多多少少幫過我很多。
他們是同學呢……
這麽一份關系,她怎麽就忘了呢?
剛才那一瞬間,沈宴之眼睛裏的東西她看的清清楚楚。在沈宴之沖進去找她之前,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同樣的驚慌失措?
莫名的,顧卿郁的話又再度浮現在魚果的腦海裏。
……
沈宴之在娶你之前,談過一場刻骨銘心的戀愛。
他有一個深愛的女友。
那個女人對他很重要,沈宴之也一直很愛她,曾經說過非她不娶,他們一起渡過了很多美好時光。沈宴之對她的愛無微不至……
他們已經再次相遇了。
……
那日醫院,除了他們之外,顧卿郁就在旁邊。
魚果的手指摳進了掌心,心底像是一下子壓下來了一個大石頭,沉的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救援還在緊急的進行。
不停的有人從超市入口裏走出來。
魚果的心就這麽一直被提着,一瞬不瞬的緊盯着入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抱着一個女人從超市裏緩緩走出來時。
當看到那男人熟悉的臉時,她的心落下了。
她就知道,他肯定沒事的,肯定會出來的。
男人俊美的臉依舊是他慣有的面無表情,可他那一絲不茍的發型,這次卻有些零碎的散落了,他的灰色風衣上,沾染了黑色的灰。
可那些都絲毫不影響他的帥氣,那就那麽款款走了出來。
他懷裏的女人因為身懷六甲,再加上厚厚的棉衣,看起來十分臃腫,可被他輕輕松松的抱在懷裏,好像一點都不費力,女人除了臉色有些慘白,受了驚吓外,好像是完好無損的樣子。
魚果想起來,之前他抱着她從浴室到床上時,故意做出很重的樣子,嫌棄的說:“老婆,你怎麽這麽重,該減肥了!”
魚果忽然就笑了。
徐謙看到老板出現,一顆心剛落地,就看到魚果臉上泛起詭異的笑,着實被吓了一跳。
夫人不會是吃醋了吧?可吃醋的話,不是該哭嗎?這笑是什麽意思?
視線在魚果的臉上凝視了半天後,他連忙出聲喊道:“老板。”
老板還抱着宋雨桐,沒發現夫人的樣子,他得趕緊提醒老板才行。
沈宴之聞聲,才把視線望了過來。
當黑眸與魚果的眼睛四眸相對時,沈宴之才猛地一震,像是想起了什麽,抱着宋雨桐的胳膊有些僵硬。
“雨桐沒事吧?”魚果臉上已經收起了笑,她面色平淡的問。
她的聲音讓宋雨桐也才回過神來,連忙就想下來。
沈宴之抱着宋雨桐直接走到車邊,才把她放了下來。
“我沒事,只是被吓的腿軟了。魚小姐,你呢?還好吧?今天多虧了你和宴之。”一句話,宋雨桐就全然解釋了她被沈宴之抱着的原因。
“我也很好,沒事。”魚果攥緊的手藏到了背後。
“回去吧!”沈宴之從魚果臉上轉移過視線,環顧了一眼四周複雜的環境。
“嗯,謝謝你們。那你們快點回家吧!”宋雨桐說着,就想離開。
魚果看到宋雨桐轉身的瞬間,沈宴之盯着她的腰身,眉緊緊的擰了起來。
“雨桐,你也被吓壞了,不适合走路,還是我們送你回去吧!”魚果出聲。
宋雨桐一愣,轉過頭:“我家就在附近,不用了。”
“沒關系,順路。”魚果笑了笑。
望了望魚果和沈宴之,剛要拒絕,沈宴之也出了聲:“走吧!我們送你!”
說完,他已經轉身,朝着車的另一頭走去。
徐謙連忙上了駕駛座。
宋雨桐見沈宴之上了後座,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魚果,才伸手打開副駕駛的座位,上了車。
魚果深呼了一口氣,才拉開後座的車門,最後一個上了車。
魚果心情有些淩亂,她直接沒有看身邊的沈宴之,就那麽靜靜的坐着,忽然,一只大手伸到了她的面前,想要握住魚果的手。
才被那只手碰到,魚果就發出‘嘶’的一聲。
“怎麽了?”沈宴之拉過她的手一看,就見她的手背上好大一道口子,血都染紅了一大塊兒,傷口處還濕漉漉的有血浸出來。
魚果也沒想到自己的手背竟然傷的這麽嚴重,她還以為只是蹭破了皮,才有點痛呢。
“是剛才在裏面劃到的嗎?”宋雨桐和徐謙往後看了眼,也被驚到了。
沈宴之的唇抿了起來:“去醫院。”
“得先消毒止血,你車上還有準備醫藥箱嗎?”宋雨桐說着,伸手就直接打開她前面車上的小抽屜。
果然,在裏面找到了備用的藥箱。
她直接拿了出來,遞到了後面。
魚果看到那藥箱,頓時就愣住了。
沈宴之看到宋雨桐拿出藥箱時,拉着魚果手的手也僵了一下,停頓了半刻,才在宋雨桐的注視下,接了過來。
宋雨桐收回空啦啦的手,有些尴尬的把手放在了腿上,望向了窗外。
沈宴之打開藥箱,拿出消毒水,藥棉和紗布,小心翼翼的拉着魚果的手,正準備替她清洗,誰知,魚果突然把手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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