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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眸直接朝她望了過去。

“我……我怕疼,還是去了醫院,讓醫生弄吧。”魚果只和他對視了一秒,就連忙把視線移開,她怕自己心虛,怕被沈宴之那麽銳利的眸看出什麽端倪。

沈宴之的手僵在那裏,車上的空氣忽然有些凝結。

他沒說話,許久,才默默的把手上的東西又放回了藥箱。

手背是很疼,因為她剛才握拳的力道和姿勢,她手背上的血才沒停住,被她弄的更加嚴重的吧!魚果咬了咬唇。忽然間,就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麽要多嘴。為什麽要讓沈宴之知道,宋雨桐就在超市裏,為什麽要留下宋雨桐,說要送她回家?她應該惡毒一點的。

當初,她還很好奇沈宴之的車上怎麽還準備有小藥袋子,裏面還準備的那麽齊全,感冒發燒胃疼跌打,這些所需的東西全有。

她當時還好奇的問他車上怎麽會有這個,她記得沈宴之很娴熟的替她抹過額頭消毒,當時他說:經常外出,有備無患。一個大男人會準備這個,她還在心底默默的誇他細心體貼。

沒想到,他這個習慣,宋雨桐卻知道。

剛才拿出這個藥包,宋雨桐是那麽熟練。

如果不是顧卿郁說的那番話,她只會覺得巧合,只會覺得驚訝,并不會想太多,因為他們是同學。可現在細想起來,沈宴之與宋雨桐這兩次見面時,沈宴之那些凝重的表情,他的那些奇怪的眼神,忽然間,魚果覺得,顧卿郁嘴裏也并不全都是假話。起碼,這次是真的。

宋雨桐對沈宴之是特別的。

魚果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太過于大驚小怪了,就算他們是前男女朋友,這種情況下關心一下,也沒什麽不對的。可心底就是很難受,很不舒服,她就是在鑽牛角尖,無法走出來。

心底像是破了一個洞,有些發慌,有些疼,這次的難受和知道蘇晴和沈宴之有暧昧,有孩子時的心情還不太一樣,當時她可以離家出走,可以逃跑,可以哭,可這次,她心底是沉的。

那感覺很難受,她不知道要怎麽處理現在這樣的狀态。

車子緩緩的駛向醫院。

三個人一起要下車。

魚果卻突然出聲:“雨桐你剛才受了驚吓,不如讓沈宴之帶你去檢查一下寶寶,看看有沒有什麽事兒,我自己一個人去包紮手就行了,不然,讓徐謙跟我一起去也行。”

沈宴之的眉瞬間就擰了起來。

宋雨桐的臉色也有些微變。

魚果說完,就轉身往醫院裏面走去。她不是故意說那樣的話的,她只是現在不想見到他們,不想看到沈宴之,她需要冷靜。她怕她看到沈宴之的臉,就想起沈宴之聽到宋雨桐還在超市裏面時,那變的慌張驚恐的眼神。

你猜,他們會不會舊情複燃?

顧卿郁的話又再次撞進了魚果的腦海裏。

她腳下的腳步更快了。

忽然間,她的胳膊被一股力道抓住了。

她一回頭,就看到沈宴之那張臉色異常不好的臉。

“雨桐呢?你沒去帶她看醫生?”魚果忍不住出聲。

“你給我閉嘴!”沈宴之火氣極大的吼道。

魚果瞬間就蔫了,愣了。

除了剛到花都時,沈宴之和她吵過架,因為她不乖,氣過她,可後來他們關系越來越好,相處越來越和諧後,他再也沒有對她發過脾氣,可沒想到,他今天會在這裏,跟她發脾氣。

沈宴之的渾身都散發着極為不悅的氣息,拉着魚果胳膊,直接往前走。

魚果望着他的側臉,眼睛有些發紅。

直接推開醫生的辦公室大門。

“唉,你們幹什麽?”正在幫其他病人看病的醫生吓了一跳。

沈宴之直接把魚果推到醫生面前,把她的手腕伸到桌前:“替她先止血。”

那只手看起來是血淋淋的。

正在看病的人,連忙往後退了退:“她的是有點嚴重,醫生你先幫她,我不急的。”

就算病情再重,也不能插隊啊,在醫院出現這種插隊的行為如果不遏制,那還了得?醫生原本想出聲教育沈宴之一翻,可當目光落在沈宴之的臉上時,對上他那銳利的目光時,醫生立即拉過了魚果的手,慌張的取出工具:“好,我先幫她止血,我先幫她看。”

沈宴之的眉一直緊蹙着,就沒放開。

他松開魚果,站在了一邊。

雖然無聲,卻是極有氣場和壓力的。

醫生幹了這麽多年,還是有些戰戰兢兢,魚果疼的一吭聲,沈宴之的眉就越緊,眼神越犀利,醫生就越緊張。

手一抖,魚果傷口被碰到,頓時,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太疼,還是心底太難受,那眼淚終于不用再忍。

她本來不想哭的,最起碼不想在沈宴之面前哭,她以為她能忍住的。

沈宴之一見她的眼淚,頓時,臉色更陰沉:“你小心點。”

“是是是。我注意,我注意。”醫生連連點頭。

魚果咬住唇。撇開眼,不想看了。

忽然間,她的頭就被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裏,大手固定住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埋進他的懷裏,哦,不是懷裏,因為她坐下來了,她的頭靠在了他的腰間……

一感受到他的氣息和體溫,魚果委屈的不得了。

埋首在他腰間,默默的流着淚。

“好了好了,我給這位小姐開點消炎藥,記得戒口,傷口沒結疤之前,千萬別動水。”五分鐘後,醫生弄完了,簡直是松了口氣。他撫着額頭,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沈宴之這才松開魚果,接過醫生開的單子,冷冷的睨了眼魚果:“我去取藥,在這裏等我。”

他的眼神很冷,臉色也很冷,魚果被他看着,心底也升起一股冷意。

他還在生氣……

自己惹他生氣了。

還以為他把她的頭塞進懷裏,就是不生氣了,沒想到,她想錯了。

魚果皺着眉,帶着一股沉重,走到了門外,坐到了門外的椅子上。

門外的椅子比較矮,魚果一落座,才感覺到膝蓋也有些疼,剛才坐在高凳子上,還不覺得,這個時候那疼才冒了出來。想起自己在超市摔倒,不止是劃破了手,當時是蹭到了膝蓋的。

只是現在穿着褲子,看不到膝蓋什麽樣子,只看得到黑褲子上一個圓圓的灰塵留下的印記。

魚果輕輕的拉了拉褲子,伸手彈了彈上面的灰塵。

就在膝蓋上面,碰到膝蓋,有些疼,最終,魚果選擇放棄。

她就那麽坐着,等着。

周圍病人還很多,都在緊鑼密鼓的排隊,魚果卻很靜,靜靜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等到沈宴之取了藥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魚果是那麽一副裝态。

性感的薄唇抿了抿,好看的眉宇間那緊蹙的褶皺,就沒松開過。

從她剛才的反應,她肯定是知道些什麽了,或者已經猜到些什麽了。可最讓他生氣的是,她什麽都不說,還推開他,拿自己開玩笑。

沈宴之冷冷的走向魚果,直到她擋住魚果眼前的光,魚果才猛地反應過來。

“你回來了……”魚果微張着唇,不知道他身上的怒氣究竟從什麽地方來的,她有些不敢看他,肚子裏也隐隐的傳來大姨媽帶來的絞痛,魚果的臉色有些蒼白。

他不說話,那只好她說了,目光掃過他手上提的藥袋:“藥都領回來了,那我們回去吧!”

說着,魚果就要站起來。

膝蓋上的痛楚讓她的五官擰在了一起,雖然沒吭聲,但還是被沈宴之全看到了。目光掃過她有些僵直的腿,沈宴之擰眉:“該死,除了手,還有哪裏?”

他的怒氣讓魚果微微一顫,指了指腿:“膝蓋……”

沈宴之一把就把她抱了起來:“你到底要鬧多久,膝蓋也受傷了,我看不到,你就死扛着?魚果,你是故意和我在做對是不是?”

“我沒有!”魚果連忙想解釋,可沈宴之卻不想聽,直接抱着她又再度回到了醫生辦公室裏,把她直接放在了病床上。

“誰……”醫生剛送走了一對兒兇神惡煞的病人,心情正不好,誰知道又闖進來了一對兒,正想開罵,接過手才剛指上沈宴之的臉上,就楞了,立馬變了腔調:“你們怎麽又回來了?她,她哪裏還不舒服?”

“膝蓋!”沈宴之冷冷的道。

五分鐘過後,醫生無奈的坐回了座位上,不就是蹭破了點皮嘛,值得大驚小怪嗎?瞧那男人的臉,簡直像誰欠他錢一樣。

“沒事,把剛才我開的藥吃上,過幾天化瘀了就行了。”

沈宴之俯下身,幫魚果把褲腿拉平,放了下來,臉色依舊很陰沉,可動作卻十分的輕柔。

他要幫她穿鞋,魚果連忙說:“我自己來吧!”

卻被他的一個眼神遏制住了,他伸過手,幫她穿上鞋,系上鞋帶。

明明動作很輕柔,可他的臉色仍然不好。

魚果真不知道他在氣什麽?明明最生氣,最可憐,最委屈的是她好嗎?怎麽現在反過來,好像是她欺負了他一樣?要不要這樣子,一直給她臉色看啊!

她的肚子還很疼呢!

魚果的眼睛一直紅紅的,沈宴之再次一把抱起了她,往外走去。

到了車邊,車上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了。

沈宴之把她放到副駕駛上,自己直接開門上車,準備發動。

“雨桐和徐謙呢?不等他們嗎?”魚果忍不住出聲問道。

沈宴之一個冷眼丢過來,把車熄了火。

魚果心底一沉,她是又多嘴了?沈宴之這是要等他們兩個?

誰知,沈宴之突然就解開安全帶,直接俯身朝着她俯身過來,目光灼灼的用身體把她鎖在座位上。

“你,你幹嘛?”魚果伸手,雙手就碰到了他堅硬的胸膛。

---題外話---周末多更又來了。麽麽噠。

☆、130.130厲害了我的魚

“魚果,看着我!”見她眼神躲避,沈宴之雙手固定住她的臉,把她視線扳正:“你在生我的氣。”

“有什麽不開心的地方,你就直接講出來,你和我之間沒必要猜忌。夫妻之間最基本的就是彼此信任,你應該相信我,更不該拿自己的身體跟我賭氣。”想到她剛才那忍痛不肯讓他碰的樣子,沈宴之就一肚子氣。

“我沒有賭氣。”

“沒賭氣,那你能解釋下你自己剛才的行為嗎?”沈宴之緊盯着她不放撄。

她什麽行為?他去救人,她沒有阻攔,他救完人,她沒吵沒鬧。只是他看着宋雨桐的眼神,還有他與宋雨桐默契的樣子,讓她覺得自己心髒的地方好像破了一條口子,她很難受,想冷靜冷靜而已。

魚果望着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沈宴之對上那雙飽含委屈的眼睛,嘆了口氣,大拇指在她光滑的臉頰上輕輕摩擦着:“你在不高興我救了宋雨桐?”

他一副很頭疼的樣子償。

當聽到他的問話,魚果一怔。

随後連忙搖頭。

救人,她也會做,只是救的這個人卻跟他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魚果看着沈宴之的眉随着她的搖頭,擰的更深了,放在腿上的手指猶豫不安的捏了捏,猶豫了片刻,才張開了嘴:“你和宋雨桐是什麽關系?你們以前在一起過?”

她的聲音在這車廂內輕微細小。

沈宴之摩擦着她臉的手指一僵,動作頓住。

魚果卻感覺到了。

瞬間,魚果的眼睛就紅了。

她伸手拍開沈宴之的手,扭過臉,看向窗外。

天色越來越昏暗,像是随時要來一場暴風雪的樣子,就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樣。

一分鐘後,沈宴之的聲音在魚果耳邊響起:“老婆。”

魚果不想理他。

沈宴之忽然就伸手,把她的臉再次搬了回來。

一雙想哭又死命憋着淚的眼睛,紅彤彤的,沈宴之一下子就心疼了,內疚了。他早該知道,他的小妻子是聰明敏感的,怎麽會沒發現這些呢?

“我和她以前是男女朋友。”沈宴之很坦白的講道。

他的話一出來,魚果就用一種你看我就知道的表情控訴的望着他。

“我是在國外上學的時候認識的她,都已經過去了,最近才遇到她,今天是第二次,兩次都是你把她帶到我面前的。老婆,我現在娶的是你,未來要過一輩子的也是你,你能吃醋我很高興,但一直因為這個生氣,不說話,不想理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第一次哄女人,還是哄這麽個家夥,沈宴之心底覺得有些微妙。他可以不管她,任她生氣,放任她兩天,等她氣消的,可一看到她紅着的眼,就怎麽都狠不下心。而且她還在這場無妄之災裏,受了傷,他更是不忍心。

魚果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女人,沈宴之能放下姿态,在她面前對她講這個,她就覺得很不可思議很難得了,可想到顧卿郁的話,魚果伸出那只被包紮的嚴嚴實實的手,輕輕的放到了沈宴之的胸口:“你這裏還有她嗎?”

沈宴之低頭一看那只爪子碰着的地方,勾起了唇,勾住她的脖子,避開她受傷的手,把她摟在了懷裏:“傻瓜,你這是對自己沒自信嗎?你覺得你和一個孕婦想比,誰的魅力更大一點?”

溫暖的氣息将她淹沒,他的行動已經讓魚果信了七八成了,可魚果還是有些別扭,糾結。

她靠在他的懷裏,淡淡說道:“雨桐人很好,比我溫柔,比我成熟,比我大方……”想想她自己,全身上下好像沒什麽優點似的。

沈宴之笑了,胸腔微微震動:“可我現在想要的只有一個魚果。”

魚果一下子從他的懷裏就坐直了,擡起頭,看着他,看到他眼底的溫柔和笑意。魚果覺得自己真是沒用,他才說了幾句好聽的話,自己怎麽就被擺平了?好像心底的抑郁一下子都不見了。

“你以前是不是經常用這種話哄女孩子?”魚果嘟着嘴。

“我還需要哄女孩兒?”沈宴之挑起她的下巴,深情的望着她:“我只需要哄老婆。”

語落,沈宴之的吻已經印在了她軟嘟嘟的小嘴上。

魚果立即瞪大了眼,望着在自己面前放大的容顏。

沈宴之也是覺得奇了,第一次有女人,讓他可以這麽有耐心,心情跌宕,從不悅到輕松,也只有她的小妻子了。

他的吻輕柔無比,溫柔的就像是要撫平她心中所有的不安。

魚果的小臉瞬間就因為缺氧,紅撲撲的。

可能缺氧,觸動了哪根神經,肚子忽然間傳來隐隐的抽痛,魚果的眉心一擰。

沈宴之松開了她的唇:“怎麽了?”

“肚子疼……”魚果咬住被吻的水潤的唇瓣,臉色不是太好。

沈宴之立即明白。他脫下身上的風衣,蓋在魚果身上,啓動了車子,把暖風開到最大,一手伸到風衣下面,就着魚果的手,捂住了她的肚子:“老婆,忍一下,我們馬上回家,我讓廚房煮紅糖水給你。”

魚果穿的很厚,車內溫度又高了起來,她的額頭上隐隐的滲出了一層汗。

感覺到沈宴之的手心那暖暖的溫度。

魚果靠在座位上,望着他的側臉,漸漸的睡着了……

第二天起來,魚果的氣色好了不少。

被沈宴之抱在懷裏用手幫她暖了一晚上的肚子,什麽痛楚都沒了。

魚果忽然間就覺得自己太多慮了,他如此珍惜的對她,她怎麽能還去吃醋呢?

魚果伸手拉開窗簾,當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時,魚果驚喜不已。

“下雪了!”她穿着一件真絲的睡衣,就跑到了陽臺上。

沈宴之一看,立即皺起了眉,拿了件厚衣服,替她披上:“肚子疼,還不注意點,外面下雪了,溫度又降了不少,感冒了怎麽辦?”

魚果興奮的拉着他的手:“你快看,下的好白。今年的第一場雪呢!”

那眉目間的驚喜,帶動了沈宴之,他從她身後抱住她,頭埋在她的臉邊,笑問:“很喜歡?”

“嗯。小時候我可喜歡在雪地裏玩了,幹幹淨淨的,好像什麽煩惱都沒了。”他抱着她,魚果就順勢靠在他的懷裏,緊緊地貼着他。這樣溫馨親昵的感覺,魚果覺得棒極了。

兩個人靜靜的看着雪花飄落。

魚果覺得沒什麽比現在更幸福的了。

這樣的生活太過美好,以至于魚果都忘了商憶傅手上的底片。

直到有天在A大的門口,看到了他的身影。

下過一場雪了,雪化之後,天氣更冷。

所有人都穿上了棉衣羽絨服,可他好像不知道冷的樣子,身上是件單薄的夾克衫,靠在車上,低着頭。

魚果已經好一陣子都沒看到過他了,差點就忘了自己的世界裏,還有這麽個人存在,一見到他的身影,魚果整個人都愣住了,一股涼意從心底冒了出來。

“小魚?怎麽了?”同宿舍的女孩見魚果臉色難看,忍不住問道。

魚果這才回過神,連忙低下頭:“沒,沒事。”

魚果緩緩的放慢腳步,然後走到了她們一行人的左側,靠着邊走,希望商憶傅沒有發現自己。商小小也在A大,說不定他是專程來找小小的呢!她在怕什麽?不怕不怕。

魚果有些心不在焉的走着。

離他近了,魚果的心更是被提了起來。

眼看自己就要跨過他的身邊,松口氣時,那噩夢般的聲音,出現在了空氣裏。

“果寶!”

魚果一咬牙,假裝聽不到,繼續往前走。

她的手臂忽然被股力氣抓住。

“放開我!”那冰涼的如同冰棍兒似的手讓魚果打了個寒顫,她憤怒的想甩開他的手。

“小魚?這個是?”同宿舍的女孩一看到商憶傅那張帥氣的臉,通通忍不住愣了愣,接着,暧昧的視線就在魚果和商憶傅身上打轉。

商憶傅好像沒看到魚果的掙紮,他的臉上揚起一抹笑,手臂就那麽架在了魚果的肩膀上,把她圈到懷裏,對着其他女孩說:“我是果寶的哥哥!”

女孩們很是詫異。這麽帥的哥哥!厲害了我的魚。

魚果掙脫不開,憤憤的瞪着他:“你到底想做什麽?”

“果寶,我們這麽久不見,我來專程接你,請你吃飯啊!”商憶傅臉上始終保持着滿滿的笑意,手臂卻壓着魚果,不讓她有反抗的餘地。

女孩們面面相觑,最後主動開了口:“吃飯啊!那小魚,我們走了,拜拜!”

人一走,剩下商憶傅和魚果站在原地。

“人都走光了,不用這麽虛僞,有話直說!”魚果深呼吸,讓自己盡量冷靜,冷靜。

商憶傅卻直接拉起她的胳膊,打開車門,把她往車內推了進去。

“喂!你想做什麽?放開我,不然我喊救命了,我說你綁架!”魚果掙紮着,商憶傅直接伸手替她扣上安全帶,然後關上車門,上了車,落了鎖,防止魚果跑掉。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綁架?”商憶傅冷笑:“你是不是都忘了你還有把柄在我手上,你是不是不想把照片拿回去了?”

---題外話---今天回老家去啦,晚上才回來。嘤嘤嘤,忙。。

☆、131.131他的套路

頓時間,魚果就僵在座位上了。

照片,那些不争的事實,無法抹殺的過去,一股恐怖的涼意從心底深處泛起,凍的魚果身體都快要涼到骨髓裏了。

她坐在座位上,不動了,安安靜靜的,任商憶傅開了車。

“商憶傅,你來找我,那麽多眼睛都看到了,沈宴之他……”魚果目視着前方,看着眼前的景物慢慢變化。

商憶傅握着方向盤的手一緊,他直接打斷魚果未說完的話,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接到:“你這是在警告我別對你怎麽樣,沈宴之随時會來救你?”

魚果的睫毛顫了一下,沒接話償。

好像很淡定的樣子。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卻微微的握緊,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商憶傅扯了扯唇:“魚果,你認為我能把你怎樣?”初晴的陽光照耀過來,那光芒有些刺眼,商憶傅的眼睛眯了眯。

魚果水潤光澤的唇細微的輕顫,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想做什麽,她猜不到。

從小到大,她就猜不透他。

和他呆在一個空間,莫名的感到壓力和緊張。

魚果覺得,自己從小就怕他,真是怕他。

他說來接她去吃飯,還真的是吃飯。

等到他把車停在一家土菜館面前時,魚果更是搞不懂他的心思了。

這裏離A大不是很遠,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了車。

魚果跟着他的腳步,走進了店裏。

他好像常來這裏的樣子,對周圍的一切都很熟悉,老板像是他的老熟人。打過招呼後,他們就在一桌靠窗的地方,坐下。

“想吃什麽?”商憶傅拿起菜單遞給魚果。

魚果傻愣愣的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菜單,硬是沒有接過來。

商憶傅唇角帶着笑,渾身卻無形的帶着寒氣,那雙妖冶的鳳眸,不動聲色的泛着光,與她對視着。

他到底什麽套路?魚果才跟他對視了三秒,就敵不過他的氣勢,連忙避開了視線,小心翼翼的猜測着。

“不點菜?”商憶傅挑眉,無所謂的伸回手,自己做了主:“這裏的水煮魚不錯,那就來個水煮魚。再要幾個小菜。”

他的指尖在菜單上點了幾下,然後,把菜單轉交給服務員。

然後,他拿起茶壺,替他們倆倒滿茶水。

魚果皺眉,防備讓她整個神經都崩的是緊的。

商憶傅依舊淡笑,眼底卻是冷冽的,渾身帶着寒冷肅絕。

他倚到座位上,從懷裏取出煙盒,打火機的火光在他手中明滅,他點燃了一根煙,極為緩慢的慢慢抽了起來。

魚果瞬間就皺起了眉,煙味嗆的她更加不舒服。

沈宴之也抽煙,她經常也會在他身上聞到煙味兒,可她并不厭惡。

那味道在他的身上,是種安定劑,讓她心安,感覺那就是他的味道,他的氣息。

可商憶傅抽煙,她只覺得危險。

薄薄的霧氣,讓他看起來更加的有距離感,更加的危險。

她坐着,脊背卻挺的筆直,雙手交疊的放在膝蓋上,捏着包。

直到一大盆冒着煙的水煮魚被放在桌上,魚果終于坐不下去了,開口:“你到底想幹什麽?”

和他吃飯?這是不是開玩笑?他的動機呢?商憶傅絕對不是會請她吃飯的人。

他恨她。

這個,魚果永遠都無法忽視掉。

他的恨,勢必讓他們無法相安無事的坐在這裏。

商憶傅抽完最後一下煙,伸手把煙灰缸拉近,把煙頭在煙灰缸裏撚了撚,直到它熄滅。

“你陪我吃一頓飯,我給你一個拿回底片的機會。如何?”商憶傅捏着煙頭的動作停頓住,放長,變慢,他擡眸望向魚果,緩緩的說道。

什麽?陪他吃飯?

魚果大而明亮的眼睛,驟然間放大。

“什麽機會?”魚果的手不可抑止的顫抖着,呼吸變的綿長。

她仰着頭,望進商憶傅那深深的眸裏。

濃密纖長的睫毛挑起,露出那雙令人難忘的眼睛。

鼻尖挺挺的。

嘴巴輕顫。

因為室內溫度變高,她那潔白的小臉上,暈染上了淡淡的粉霞。

這張看了近十年的臉。

商憶傅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如此清晰的去看清楚,看明白。

以前也看了無數次,可他從來沒有把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多過一分鐘。

明明是張令人厭惡讨厭的臉,他該想盡一切辦法去毀了它,可偏偏……

“讨好我,讓我改變對你的想法,讓我不再那麽的恨你,我就把你想要的交給你。”

商憶傅的一句話,魚果卻像是聽到了天書一般。

那麽的不可思議,那麽的不敢置信。

讨好商憶傅?她聽到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怎麽?不情願?”沒多餘時間留給魚果去胡思亂想,商憶傅那雙風眸倏地就染上了冷意。

他的身子又靠到了椅子上,一下子兩人之間就好像又多了疏離。

魚果生怕他反悔,雖然心底還有些不确定不肯定,還是連忙搖頭:“沒,沒有。”

哪怕她聽到的是錯的,她還是不想放過任何的機會。

商憶傅嗤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麽。

“沒有還不動手?”

“啊?”讨好他嗎?魚果驚愕極了。對上商憶傅那清冷傲慢的臉,魚果實在有點消化不過來。

對商憶傅,她永遠都是避之不及的,現在讨好?要怎麽讨好?

見他的視線落在一大盆的水煮魚上,魚果像開竅了一樣,連忙把自己身上礙手的累贅全都取了下來,什麽包包,圍巾全都放到了一旁的凳子上。這才連忙伸手,拿起商憶傅眼前的小碗,用勺子在水煮魚裏漂了漂,漂開花椒和紅油,然後小心翼翼的挑了最好的魚肉,放到了他的小碗裏。

“請用。”魚果盛了滿滿一碗,恭恭敬敬的放到了他面前。

商憶傅瞥了眼碗裏,挑剔到:“有刺。”

魚果深呼吸,又連忙揚起一抹笑:“好的,好的,是我太粗心。”

她又端了回去,放在自己的面前,一片魚肉一片魚肉的伸手剔幹淨魚刺,然後把沒刺的肉放到了自己面前的空碗裏。

等到全部搞定,她才伸手遞給商憶傅:“請慢用。”

商憶傅看了眼她面前盤子裏的不少魚刺,這才接過來,拿起筷子細嚼慢咽起來。

“湯!”

“好好好,加湯!”

“飯!”

“行行行,馬上盛!”

“菜!”

“嗯嗯嗯,想吃什麽菜,我夾給你!”

……

全程,魚果都是一副狗腿的奴才樣。

只要商憶傅一動口,魚果必定第一時間做到。

她從來都沒伺候過別人,就連沈宴之,都是他照顧她,照顧的多。

什麽時候輪的到她做這種事?

可一想到,只要做了這些,只要商憶傅滿意,就能不費功夫的換回自己想要的東西。

現在就算商憶傅開口,想要拿到天上的星星,她也會想盡辦法辦到的。

一頓飯前前後後吃了一個多小時。

整頓飯,幾乎魚果根本沒有動過幾口,全都是商憶傅一個人吃的。

魚果忍不住驚嘆,他的胃口太好了,這麽大幾斤重的一條魚,他居然一個人就吃的七七八八了,以前她怎麽就沒發現商憶傅胃口這麽大呢?

眼看商憶傅放下筷子,魚果連忙遞過去紙巾。

等他慢條斯理的擦嘴,魚果就像只可愛的汪星人,雙手趴着,一雙眸期待的望着他。

直到他放下紙巾,魚果才輕柔的問:“怎麽樣?滿意嗎?”

那麽多魚刺,她剔的手都快酸了。

這麽滿滿的誠意,商憶傅該感受到了吧!

他雖然恨她,但人還算是正直,也在關鍵時刻救了她好多回,魚果一心覺得,商憶傅既然開口這麽講了,就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

商憶傅坐直身子,魚果的所有表情和小動作全都被他看在眼底,他眸光一閃,冷冷的勾起唇:“就你這樣的手法,我家裏的下人做起來都比你好,你認為呢?”

他說的很輕緩,透着一種清冷之意。

魚果當場就愣在了原地,雙手一下子垂了下去。

這是翻臉不認人的節奏?

她這是被忽悠了?

商憶傅見她的表情僵了起來,臉色一點點的變白,他心情極好,眼角透着笑:“看來你還有自知之明。”

魚果蹙眉。

一雙明亮的眼睛瞬間染上了怒意,仿佛火焰似的,帶着火光。

“你耍我!”

商憶傅一副就是耍你,你耐我何的表情。

魚果一下子就踢開凳子,唰的一下站了起來。

她是腦子秀逗了才會相信他!顧卿郁是,商憶傅也是!她怎麽每次都會上這種當!

她真是個豬!

魚果看着桌子上滿滿一盤大大小小被自己挑出來的刺,頓時,一手抓起盤子,在商憶傅沒反應過來之前,迅速的朝他潑去。

“混蛋!你最好一輩子都別有把柄拉到我手上,不然我整死你!”

她咒罵了一句,不敢看被潑了魚骨的商憶傅是什麽樣子,伸手拿起包和圍巾,迅速的就想逃離現場。

“魚果!”

身後是商憶傅帶着怒的吼聲,逃串的魚果只覺得背後一涼,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可還沒等她走出去,手腕就被一個猛烈的力道死死的鎖住,阻攔了她的動作。

---題外話---早上我奶奶過世了,選的日子周末上山。最近只能每天保證一小更了,親們諒解。

☆、132.132暗戀已久的男人

魚果回頭是商憶傅那張兇神惡煞的臉。

沒完沒了了真是!魚果想到自己走進這家店的可笑行為,被氣笑了:“你這個騙子,你還想怎樣?”

一見魚果那笑,商憶傅的手不由的松了。

魚果順利的得到了自由。

她冷冷瞥了一眼商憶傅,離開了償。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就算是他媽媽死了,很可憐,可他不能一直用這個理由來傷害別人。

要是剛才狗腿的事情被沈宴之知道了,肯定要笑她蠢撄。

魚果猛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懊惱自己怎麽老是會上當。

這些人,沒一個是善良的。

“魚果!”魚果心底還在憤憤不平,一個聲音從一側傳來。

魚果扭頭一看,居然是言柏文。

商小小的那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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