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40)

梓銘那晚後,遭遇了什麽。沈宴之說會讓他消失,這個消失代表了什麽?被退學?被趕出花都?還是……

魚果又搖了搖頭,她了解沈宴之,他再狠,也不會做出殺人放火的事情,黎梓銘的人身安全應該還是可以保障的吧。

孟芊芊這次真的太過分了,這一切都是她算計好的,就算她想報複她和沈宴之兩個人,那也不該把黎梓銘牽扯進來啊。她明明是喜歡黎梓銘的,她怎麽下的去手償?

如果她把事情從頭到尾都對沈宴之講一遍,他會相信嗎?

魚果有些後悔自己那天那麽沖,沈宴之發火,她也對着幹了。她還記得沈宴之離開前,那失望的眼神。就那一個眼神,讓魚果這幾晚都沒怎麽睡好過。

現在,她連沈宴之的面都見不到,她要怎麽幫黎梓銘?

一想到這些,魚果就覺得頭都大了。

夜幕慢慢降臨,今晚,他怕是又不回來了。

魚果才剛這麽想,就看到窗外車燈一晃,一輛車進了院子,停下了,心頭猛的一顫,是他回來了嗎?

他回來了,會不會一碰面他們兩個又吵架?魚果有些不安的咬了咬唇,走到門前,想下去,又退了回來。帶着一顆糾結的心,反複的在屋內踱步。

“夫人,夫人……”景管家的叫聲從樓下傳來。

什麽事兒這麽急?魚果一聽,就伸手打開了門,快速的奔到樓梯上。

“夫人,先生喝醉了,被送回來了。你快下去看看吧!”傳話的小月一見到魚果,連忙說道。

“喝醉了?”魚果表情跟着變得緊張,随即連忙下樓,口裏還念叨着:“怎麽就喝醉了?”

“不知道呢,景管家說先生是官先生送回來的。”

“官宋書?”魚果一愣,又快速的邁開步子。

“嗯。”小月見魚果越過了自己,看着她慌忙的背影,不禁覺得,夫人這還是擔心先生的吧!這樣一來,是不是他們倆個人就不冷戰了?夫人和先生一吵架,可苦的是他們這群下人,整天都跟着擔驚受怕的,謝天謝地讓先生一醉。希望他們能趕快合好。

魚果急急忙忙的趕到門口,就看到景管家配合着官宋書,正在把已經醉的一塌糊塗的沈宴之從車上往下扶。才幾天不見,他怎麽一下子就成了醉醺醺的酒鬼?看着他那衣領敞開,扣子亂扣,衣衫淩亂的樣子,魚果莫名的覺得眼睛有些酸澀。

“沈宴之?”她顧不上自己全身上下只穿着的一層薄薄的真絲睡衣,直接跑到了院子。一聞到沈宴之身上那迎面而來的酒氣,魚果皺眉,直接搭了把手。

沈宴之看着不胖,身材卻很好,還是十分沉的,幾個人把他扶到三樓的時候,魚果已經氣喘籲籲,鼻尖都被凍紅了。

“他怎麽會喝成這個樣子?你都不看着他點?”魚果望着被丢在床鋪上的沈宴之,轉頭語氣十分不悅的質問官宋書。這還是魚果第一次見沈宴之喝醉,她從沒想過這樣一個神牴般的男人,還有喝醉酒的一天。沈宴之一向自控能力很好的,肯定是官宋書,這個不靠譜的家夥。

“二嫂,冤枉啊!”一見魚果那怒沖沖的小模樣,官宋書委屈啊。魚果這麽關心他二哥,那就說明對他二哥是真心的嘛,二哥這個笨蛋,怎麽會在這裏翻船?官宋書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沈宴之,才沖着魚果說:“二哥自己一個人從下午就開始灌自己酒了,要不是我趕到,還不知道他今晚在哪裏過呢,說不定酒吧裏的人就把他當成流浪漢丢路邊了……二嫂,二哥到底怎麽了啊?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我都沒見過二哥這一面呢!吓的我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人了呢!”

官宋書一板正經的問,臉上的小表情滿滿的都是戲感。那沖着魚果發問的樣子,幾乎就是一個毫不知情的路人。他滿意的看着魚果那雙清亮亮的眼睛裏,閃過各種情緒。見魚果沉默,他也見好就收。

“二嫂,你要好好管管我二哥,以後別讓他這樣了。好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你照顧他吧,我先走了!”官宋書朝着房間裏另外兩個人擠了擠眼,就往外走。

景管家和小月也會意到,跟着一起離開了房間,輕輕的關上了門。

房間裏一下子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魚果往前走了兩步,蹲下,看着跌在柔軟床鋪間,緊閉雙眼的男人,他的五官依舊俊朗迷人,在她的視線裏放大,他眼簾下是青青的痕跡,很顯然,他也沒休息好。

二哥從下午就開始灌自己的酒……

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我都沒見過二哥這一面呢……

官宋書的話在魚果耳邊不停的重複。他是為了她才喝酒的嗎?是因為她,他才心情不好的嗎?其實,他和她一樣,心裏都不好過,是嗎?

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的探上了沈宴之疲憊的臉頰,胡渣微微紮手,在她手心裏隔出一種特殊的觸感。

她已經好幾天都沒這樣碰過他了。遇到事情,已經習慣縮在他的懷裏,讓他遮擋風雨了。可這次,他卻沒有給她機會。直到現在,她才敢輕輕的碰他。

沈宴之忽然難受的皺了皺眉,微微動了動頭,滿臉都是不舒服的神色。

魚果見狀,連忙起身,從衛生間拿着條熱毛巾走了出來。坐在了床邊,替沈宴之從頭到尾,把臉和手,仔仔細細的清理了一遍。

溫溫熱熱的感覺在沈宴之臉上散開,好像舒緩了不少,他擰起的眉眼散開了。魚果見他舒服了,終于,松了口氣。她也是第一次照顧酒醉的人,也不知道對不對,這還是照着電視裏的劇情做的。

望了他一眼,魚果嘆了口氣,把毛巾放下,又開始動手替他脫鞋襪。

他是趴在床鋪上的,魚果看着被他壓在身下扭曲的衣服,于是,動手幫他翻了個身。

他好重。魚果翻完,就累的差點跌倒。

“沉死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喝酒!”她坐在床上,大口的喘息,歇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撅起嘴,抱怨到。當幫他解着紐扣,準備脫掉他身上的襯衫時,那睡的昏昏沉沉的男人,忽然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

“別碰我!”低沉沙啞的聲音從他嘴裏蹦了出來。

魚果渾身一僵。

他發現是她了?還在怪她?連碰都不讓她碰一下了嗎?

魚果心底頓時破了一個大洞,隐隐作痛。

被他攥着的手有些發疼,可也沒胸口疼的厲害。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卻敵不過他的力氣。

“混蛋,放開我!”連喝醉了也欺負她!魚果使勁的拽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也去幫忙。

誰知,那一直緊閉的雙眼,倏地睜開。

對上沈宴之那雙眼,魚果呼吸窒住了,心都忘了停止。

“老婆……”輕輕的一聲。

他到底醒着,還是醉着?

只消那一聲,魚果的心都痛了。

雙眼氤氲了水汽,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手腕突然被松開,接着,沈宴之那結實的手臂陡然就爬上了她的細腰,用力一拉,天翻地覆的,魚果就被他壓在了懷裏。沈宴之那滿身的氣息,夾雜着酒氣,一下子将她淹沒了。

濕熱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

魚果一下子就慌了,慌亂中她沒感覺到,那吻也只是輕輕的一碰,并沒有下一步的深入。

那夜的記憶随之而來,她奮力掙紮起來:“走開,沈宴之,你走開!你不要借着喝醉又想胡來!你敢再對我動粗,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掙紮起了作用,伏在她上方的男人忽然不動了,只是把她緊緊的擁在懷裏,用了十足的力氣。

魚果被勒的快呼吸不上來了,她驚叫到:“沈宴之,你弄疼我了,我呼吸不了了……”

男人好像聽懂了她的話,抱着她的姿勢改變了方向,順勢,兩人就變成了側躺。壓着自己的力量沒了,魚果呼吸暢快起來,她回過神,自己扔被抱在沈宴之的懷裏。便伸手,一根根的想動手搬開沈宴之的手。

一道聲音,夾雜着熱氣,在她耳邊斷斷續續的響起:“老婆……我想你……老婆……”

魚果扳着沈宴之指頭的手,忽然就僵住了。

耳邊依舊是他沉重的呼吸,一下輕一下重的呼吸着。

魚果遲疑了許久,才轉過頭,看向他。

他根本沒醒是不是?

他沒醒……卻還在喊着她……

☆、150.150老婆,我們別鬧了

視線一落在他那依舊緊閉,絲毫沒有再睜開的眼睛上時,魚果在眼裏打轉的淚水一下子就從眼角落了下來,跌落在他的胸膛上。

忽然間,魚果所有的委屈,心頭對他所有的怨言和生氣,好像化作了一縷青煙,莫名的就煙消雲散了。

他是因為她才會這麽反常的。想起自己當日因為宋雨桐,和他也鬧起了小別扭,自己心底也是難受不舒服的。今天,他因為黎梓銘,會這麽的生氣,也合情合理。

這幾日,她憋在心底的不快,全是因為那晚,他的粗魯對待,還有第二天早上他的冷漠,讓她有些心寒撄。

自己是在意他的,他也是在意她的吧!只是他們彼此卻用錯了方式,誰也不肯退讓一步先低頭,才會互相傷害。

魚果伸手,輕輕的攬住了他的腰,把臉帖在他的胸膛上,聽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頓時,無比的安心。

對,沒錯,一直以來,她一直最眷戀的,就是這種沈宴之能帶給她的安心。

“老公,就這一次了好不好,我們以後別在互相傷害了,別在有任何矛盾了,我不想再這麽難受,不想了……”她靠在他的懷裏,輕喃償。

這一夜,魚果睡的特別的熟。她已經很久沒睡過好覺了,沒想到在沈宴之帶着酒氣的味道裏,卻睡的無比安穩。

宿醉引發的頭疼,讓沈宴之不适的伸手揉了揉額頭,漸漸轉醒。

胳膊不小心碰到了懷裏多出來的嬌軀。

他猛地睜開了眼,臉色大變,眼底滑過一絲暗影。難道喝酒誤事,做了不該做的?

他正想推開懷裏的人,可當目光掃在他懷裏那張熟悉的小臉上時,沈宴之一愣。

是她,不是別人……

緊接着,一股松了口氣的感覺冒了出來。

魚果好像感覺到他的移動,小臉微皺,不舒服的在他懷裏又蹭了蹭,沈宴之的身體緊繃了起來,不敢亂動,直到懷裏的腦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安穩的睡了起來。看到她那麽信任的舉動後,沈宴之的心像是被撓了撓,他的身子軟了下來,安靜的躺着,看着懷裏的睡顏,心頭一陣複雜。

昨天他是和小五一起喝酒了,怎麽回來的,他已經沒印象了。應該是被送回來的吧!只是,沒想到,喝醉了,能讓這家夥又賴到了他懷裏。

她這是不經意睡到他懷裏的?還是主動的……想要示好?

看到她的小胳膊搭在自己的腰間,緊緊的拽着自己已經皺巴巴的襯衫,沈宴之的眉眼都柔了,他可以把她這種睡着後無意識的行為,當做她的主動示好求和嗎?

不經意間,陡然看到她白皙的手腕上,仍留有一圈烏青的時候。

沈宴之的眉眼一跳,薄唇緊緊的抿起。

他小心翼翼的把她的一只胳膊拉了起來,粗粝的大手撫過她手腕上還未消退的印痕,眼底很是複雜。

這是那夜,他失去理智時,用領帶綁住她手腕留下的。

三天了,都還沒消退。

那夜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把她的皮膚弄成這樣的?

她當時哭着喊着求饒,他居然耳充不聞。

不知道她的身上還有多少這樣的傷痕?

沈宴之擱下她的手腕,長指挑開她睡衣的下擺,當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時,黑眸中有的不是情浴,而是深沉冷峻。因為隐隐約約還能看到,腰間被捏過的指印,那些痕跡都在控訴着他當時有多狠。

也不怪這只小貓又伸出了鋒利的爪子,也是他自己活該。

沈宴之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床鋪,直接出了房間。

不到一會兒,又折了回來,不過,手裏多了一個東西。

深邃的眸落在床頭跌落在地上的毛巾,撿了起來。上面還沾着酒氣。他昨夜隐約感覺到,有人在替他擦臉,還以為是做夢,原來是真的。

沈宴之低頭,目光落到床鋪上的人兒臉上,一陣柔情。

整理了下情緒,他走進衛生間,洗了洗手,坐回到了床鋪上,拿起剛才從外面取來的藥膏,手指輕柔的抹在了魚果的手腕上。

手上完了,他又撩起她的衣服,大手在她腰間一下下的揉着,然後再往上尋找着被他粗魯對待過的肌膚……

指尖感受着她柔軟潤滑的肌膚,莫名的就燒起了一團火。

才輕輕這麽一碰,自己就被勾出了感覺。這個小妖精。沈宴之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讓自己冷靜,忍住。

“啊!”原本還在睡夢中的魚果,潛意識裏感覺到一陣冰冰涼涼的觸感,睜開眼,就看到那原本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竟坐在自己身邊,而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撩了起來,他的手還放在她的柔軟上。

倏地一下,她就坐了起來。

一雙眸子帶着錯楞,白皙的小臉上滿滿都的是震驚,她一把拉過床單,遮住自己,指控到:“你,你在做什麽?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在她睡着的時候,還占她便宜?魚果憋紅了臉,對上沈宴之漆黑的眼,竟說不出話來了。

那張小臉,漸漸的,一點點染上了粉色,耳朵也憋紅了似的,像要滴出血來。

沈宴之所有的意志力,都快崩潰了。他現在滿腦子裏都想的是撲倒她,扒光她,狠狠的讓她在身下叫出來。

可他也沒忘,就是因為自己做的太過,才惹的她受傷了。

他深呼一口氣,把藥膏往魚果懷裏一塞:“自己上藥!”說完,便頭也不回的,立即走進了浴室裏,緊接着,就是嘩啦啦的水聲。

手裏被塞的是藥膏。魚果這才看清楚。低頭,看了眼藥膏上的功效,她這才覺得自己身上,剛才被碰的地方,清清涼涼的。就連手腕上,也是清涼涼的,把手腕往鼻子旁湊了湊,一股藥膏的氣味兒立即傳來。

沈宴之剛才是在替自己上藥?他是在彌補自己那晚傷了她?魚果立即看向了緊閉着的浴室門,心底一蕩,握緊藥膏的手因為激動有些微微的顫抖。

他們這樣子算不算是好的一步?

聽着浴室裏的水聲,魚果的唇邊綻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她連忙起身,出了房間。

等她手裏端着碗廚房提前就準備好的醒酒湯推開房間時,原本在淋浴的男人已經洗幹淨,換好衣服,出來了。

好像在看到她的身影一出現時,男人原本暗沉的眸忽然一亮。拿着毛巾的手,這才繼續擦了擦仍在滴水的頭發。

魚果被他的眼神盯的有些心慌,那眼神專注的,簡直讓她快招架不住了。

咬了咬唇,她快步走到他身邊,把醒酒湯往他面前一推:“宿醉頭疼,廚房已經煮好了解酒湯,喝了會好受點。”

原來她是去替他拿醒酒湯了,他還以為她為了躲他,逃走了。沈宴之看了看湯,又把灼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快點拿走啊!”魚果的臉徹底的紅完了,像個煮熟的蝦子,催促道。

從她手裏接過來,沈宴之的唇角勾起,繃了幾天的臉,終于有了好轉。

“好了,你坐那裏喝湯,我幫你吹頭發。”魚果生怕他又露出那樣讓她無所遁形的目光,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腰,指了指一旁的沙發。

她的指尖戳着他厚實的腰,不痛不癢的,卻無比的溫馨。沈宴之的眸深邃無比,發亮的盯着魚果精致的臉龐,無比聽話的落座,喝湯,任魚果取出吹風機,在他頭上吹着。

這種安靜的美好氣氛,真是久違了。

如果有可能,誰都不願打破。

魚果看他乖乖的把湯喝了個底朝天,指尖在他的發絲裏,反複的挑動,直到把他的頭發全部吹幹。看着他平日打了發蠟一絲不茍的發型,在自己手心變的蓬松,就感覺到他的整個人都和頭發一樣,柔和了。魚果心底是開心的,很享受這一刻,雖然後來他一個字都還沒講,可卻不影響這時候的這種氣氛。

撥動他的發絲,吹了近二十分鐘,男人的頭發本來就短,很容易吹幹,魚果沒關吹風機,沈宴之也沒催,閉着眼,很享受的樣子。

望了眼他臉龐上俊美的輪廓線條,魚果還是關了吹風機,把吹風機放到了桌上,有些不舍的說:“好了……”

話音還沒落,沈宴之倏地睜開了眼,一眼就深深的望進了她的眼角裏,像是能看穿她的靈魂一般。她的心像一只小鹿,開始跳動,越來越快。接着,她就被沈宴之出其不意的手臂用力一勾,她整個人都落入了他的懷裏,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全身灼熱的氣息一下子将她淹沒了,心如鼓動。

“老婆,我們別鬧了,好不好?”他輕柔的擁着她,帶着磁性的聲音低沉性感,兩個人的距離靠的是那麽近,他的氣息如同高溫般燙的她的心一顫一顫。

“嗯!”魚果忍不住心底激蕩,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在他頸項裏不停的點頭。

每次歷經萬難,解除各種誤會時,這種感覺就讓人更加心動,不忍放開。

兩個人緊擁着,誰都沒開口,誰也沒放開誰,這一刻顯得特別的珍貴。

☆、151.151那你可以補償我啊

這次,又是沈宴之包容了她,再次朝她伸出了手。

魚果覺得自己就像是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老是需要被照顧。

依偎在沈宴之懷裏許久,忍不住說到:“對不起。”

沈宴之伸手,放在她的腦袋上,輕撫着。

“其實……”魚果剛張嘴,就被沈宴之打斷了撄。

“這件事情就過去了,以後不許再提,就當沒發生過。”魚果是關心他的,沈宴之願意相信她的真心,他也慶幸還能再次安穩的把她抱在懷裏。平安夜的那晚,就當是一場夢吧,只要那個男人不再出現……

當成沒發生過?這是什麽意思?從他的話裏,魚果陡然就聽出了懷疑的味道,這是不信任償?

魚果當即變了臉色,一把推開他的胸膛,兩只小手抵在他的胸口,臉色異常嚴肅的盯着他:“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黑眸深深的凝望着她,捕捉了她的全部目光。

他不開口,魚果更嚴肅了,一張小臉擰了起來。

“我先主動承認錯誤。我不該在你不在的時候,獨自出門。我更不該在你不在的時候,跟別的男人約會。”見黑眸裏有光澤一閃而逝,生怕他情緒有變,魚果連忙伸手,緊張的閉起眼睛,做出了發誓的手勢。

“我是被孟芊芊約出去的,我不知道她專程在酒店裏設計了這麽一出,我真的是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被帶過去的。我不知道學長為什麽還要……”魚果有些說不下去了,蹙着眉,感覺到沈宴之很安靜,才緩緩睜開了眨巴的眼。“學長知道我們結婚了,我也跟他說了我很愛你。我想是孟芊芊,應該是她慫恿了學長,學長才會約我的,不然他怎麽會做出這種事兒?他最後也被設計在內了!”

一句我很愛你,沒有很刻意,沒有特別浪漫的講出來,沈宴之卻猛然間心頭一蕩。他到底還在做什麽,才讓這傻瓜現在對着他都依舊緊張兮兮的。

魚果急切表達的話他全都聽了進去,她大概表達出的意思,他也全都懂了。

孟芊芊,是嗎?原來這一切都是那個女人在作祟,那當天傳短信過來的匿名號,估計也是她。

一個心機頗重的女人,記得在醫院那次和她碰過一次頭,當時她的眼神就很不簡單。所以,他趁着魚果睡着的時候,私自見過她,他記得自己還警告過她。

魚果第一次在c市被下藥時,他就派人去調查過。

就是他們這幫同學幹的。其中有個女生很肯定的指控過,所有的一切都是孟芊芊指使的,當時,孟芊芊還是個衣食無憂的小姐,手段就如此的惡毒了,更何況如今……

魚果這傻丫頭,又怎麽會是那女人的對手?連自己差點也載在她手上了,還一連生了幾天氣。

他的目光灼灼,伸手握住魚果舉起的小手,握在了自己手中。

“黎梓銘送你玫瑰花了?”沈宴之問。

“你怎麽知道?”魚果心底咔噠了一下,驚呼出聲。接觸到沈宴之眯起的眸,魚果才懊惱自己問了什麽傻話。他都找得到她在哪裏,又怎麽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天吶,她怎麽這麽蠢?

“他安排了小提琴演奏?”沈宴之又問。

看吧,他什麽不知道,說不定在她身邊,他一直在盯着她,不然,怎麽會連細節知道?已經察覺到不對勁的魚果立即閉上了嘴,不答。

他問這麽多,到底是幾個意思啊?答與不答,都怪怪的。魚果不安的舔了舔唇,心虛啊。

心底一陣忐忑。

沈宴之把她的緊張擔憂全看在眼底,他的手指忽的一下子勾了勾她的小鼻子。

魚果愣住了。

沈宴之話鋒陡然一轉:“是不是覺得很浪漫?我都沒給你這樣的浪漫,卻讓別的男人捷足先登了!”

啊?這是沈宴之在反省懊惱嗎?魚果大腦幾乎都有些回不過神。

“那你可以補償我啊……”魚果試探性的說。

“好。”

沈宴之簡潔幹脆的一聲,魚果沉默了足足有三十秒,一雙美眸才露出了亮晶晶的光。

我的天,她老公一夜間又變回了溫柔的模樣,這感覺也太棒啦!

這麽美妙的時刻,沈宴之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忽然響了起來。

魚果瞅了眼被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挪了挪自己的屁屁,從沈宴之的懷裏很不情願的爬了起來,看着沈宴之高大的身軀站了起來,走向床頭,拿起了手機。

沈宴之瞥了眼來電,是小五的。

原本極其不耐的想挂掉,但目光流連到身邊的小妻子身上,看着她柔和的五官,明媚的眼睛,沈宴之覺得這小子還算是辦對了一件事兒,于是,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沒動靜,沈宴之拿開手機,看了眼仍舊在跳動的計時,皺眉,冷聲道:“說話。”

“哎呀,二哥,是你啊!我還以為你還沒醒呢!怎麽樣?你和我二嫂的誤會解除了嗎?不對,語氣這麽冷,難道還在吵架?不會吧,二哥,難道你都看不出來二嫂是無辜的麽?就她昨晚那一見你喝醉,還以為是我帶你去喝酒,差點沒找我拼命的架勢,吓死寶寶了。她要是真有心偷人,哪還有心思管你啊?”

官宋書一張嘴,沈宴之的太陽穴就忍不住突突的跳。可提到昨晚沈宴之喝醉後,不記事的時候,沈宴之出了聲:“她和你拼命?她還做了什麽?”

黑眸閃過流光,深深的注視起魚果,魚果被看的莫名奇妙,不知道為何,被他這種眼神盯着,她莫名的臉紅心跳。他到底和誰講電話呢?為什麽要看着她?誰和誰拼命了?

魚果被他看急了,忍不住嘟了嘟嘴,一溜煙的趁機跑進了衛生間,開始洗漱。

這事情,她和沈先生說清楚明白了,沈先生應該就不會再跟她冷戰,再禁足她了吧!一會兒應該就能出門了!這個任性的男人,動不動一生氣,就拿這套對付她,真是幼稚。

魚果刷着牙,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忍不住笑了。

等洗漱整理完畢,魚果用爽膚水輕輕拍打着自己的臉頰。

時間還早,她一會兒可以去學校了吧!期末了,幾門功課,學校卻把考試時間安排了整整大半個月,大學生活真是時間多的沒處去啊!她還得抓緊時間複習呢!

猛然間,魚果手就頓住了。

學長……

魚果急匆匆的沖出去,沈宴之這時已經挂了電話,穿戴整齊,西裝筆挺的站在衣櫃前,比劃着領帶,從鏡中看到她的身影,他拇指滑過領帶,指尖一頓,開口說:“過來。”

魚果猶豫了幾秒,走過去。

“幫我。”

魚果看到他手上的領帶,才反應過來他在講什麽。

伸手接過,她憑借着每次看他打領帶時的步驟,開始打着圈。有些心不在焉的,她的領帶結一直打的不對,明明每次看他動手,都好像很簡單的樣子。

手忽然就被握住了。

魚果擡頭,瞳孔倒影着沈宴之專注的臉。

“怎麽了?”小妻子這一進一出分明情緒上有些轉變,她跳到的睫毛都洩露了她的情緒。

粉嫩的唇,微微的一顫,沈宴之放佛一眼就看透了她。

明知道才和沈宴之和好的這個節骨眼上,再提起黎梓銘是不對的,而上次的不歡而散,也是因為她一張嘴就是在問黎梓銘的下落,可不問,她就真的太自私了。

“我……我想問,這次,你到底把黎梓銘怎麽樣了?”

抓着她的手陡然就松開了,沈宴之的眸微變,卻又快速的像沒發生什麽事兒一樣。

他伸手接着魚果剛才打的領帶結,調整了幾下,領帶便打好了,在他的襯衫上顯得格外的有氣質和格調。

魚果臉色微微僵了一下,随即白皙的小臉沒了剛剛的紅潤,她低垂下了眉,雙手交疊在前,目光落在自己的腳尖,看着自己腳上穿着的粉色絨毛拖鞋和沈宴之棕色的拖鞋,顯出了兩種不同的風格。

黑色的長發從她的肩頭滑落,一直垂在半空中。

沈宴之看她以一種犯錯的姿态,像個可憐又被錯罰的高中生模樣。

心底一軟,耳邊閃過官宋書方才的話。

“除了訓我,二嫂一見你醉了,擔心的穿着薄睡衣就沖進院子裏了,我和景管家扶你就好了,她還不放心,自己一個小女人非得搭把手,凍得小鼻子小臉都紅撲撲的,也硬是幫着我們把你擡到了卧室。當時你沒見到,她望着你擔憂的那個眼神,簡直是見者動容啊。後來我們幾個就出去了,把一個酒醉的大漢留給了她,她應該有仔細的照顧你吧……”

沈宴之修長的五指伸了過去,抓住了魚果交疊在一起,有些緊張的小手。

“他一個學生,還不值得我一個大總裁随時去算計,我的權利和金錢,也不是那麽随便就能花在別人身上的。”沈宴之不冷不熱的說道。

魚果的嘴微微長大,驚愕的看着他。這是那天,她蹭他時,講的話,他現在居然用這個來回敬她了。是什麽意思?

“我也想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那現在我們一起去看看。”

☆、152.152如果他死了,你們就等着償命

一個小時後。

郊區的一家廢棄工廠門前,黑色的寶馬停了下來。

坐在車上的人好半天都沒動靜償。

停了一會兒後,後座車窗被緩緩降下來一道縫撄。

魚果趴在窗前,等看清楚身處的地方後,一雙眼睛瞪的老大,一邊驚呼一邊不可思議的伸手捂住嘴巴:“他在裏面?你們居然把他關在這種地方?”

她的臉瞬間僵硬,美麗的雙瞳近乎詫異的瞧了眼沈宴之。

薄唇微抿,沈宴之也轉過頭,看了眼地方,盡管也是第一次來,可他不像魚果,黑眸裏并沒有多大的波動。敢碰他老婆的任何男人,他都不想放過。

沈宴之絲毫還沒有下車的準備,魚果卻呆不住了,直接推開車門,下車。這種地方她知道是幹什麽的,發生了那件事後,學長被關在這裏,她閉着眼睛都能猜到裏面可能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現在學長什麽情況了?沈宴之能親自帶她來這裏,應該他還沒對學長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吧!

魚果心底抱着一絲期望。

一見她下了車,沈宴之也跟着起身,繞過車身,走到她那邊,手裏拿着條被她仍在座位上的圍巾。雙手把圍巾,直接圈在了魚果的脖子上,阻攔了她的去路。

脖子被包住,魚果才感覺到外面刺骨的寒意,身子哆嗦了下,目光對上了沈宴之。

“我既然帶你來這裏,就沒想攔着你見他。”

沈宴之的話,讓魚果站定。

“這裏沒空調,沒暖氣的,荒廢了很久,裏面四處透風。進去不能久呆,就給你十分鐘時間,十分鐘一到,我們立刻出來。最近你沒休息好,抵抗力差,我不想明天看到你感冒。”他細心的将圍巾把她的脖子和下巴圍住,順便捋了捋她的發絲,見她只剩下個鼻子嘴巴露在外面後,才滿意的點了點她的鼻頭。

他的指尖是暖的,被他一碰,魚果的鼻子好像都暖了,眸光閃爍,倒影着他專注的模樣,魚果心髒忍不住強烈的跳動,連忙點點頭:“知道了。”小手主動的牽住他的,與他十指相握。

十分鐘就十分鐘嘛!那她就用這十分鐘的時間,說服沈宴之放了學長!看沈宴之的樣子,都已經不氣了,魚果覺得他不生氣的時候,還是很好說話的。凝視着他,魚果的雙眼亮晶晶的,充滿了信心。

她那點小心思,讓沈宴之勾起了唇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韓娛之影帝

韓娛之影帝

一個宅男重生了,抑或是穿越了,在這個讓他迷茫的世界裏,剛剛一歲多的他就遇到了西卡,六歲就遇到了水晶小公主。
從《愛回家》這部文藝片開始,金鐘銘在韓國娛樂圈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了韓國娛樂圈中獨一無二的影帝。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迷茫的男人不僅實現了自己的價值與理想,還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與那個注定的人走在了一起。
韓娛文,單女主,女主無誤了。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