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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在握,沈宴之用指尖摩擦着她光滑的肌膚,感覺到她掌心還是暖暖的,不太冷,他心情還不錯,直接道:“帶路。”
“是!”徐謙站在一旁好久了,安慰的看着老板和夫人關系緩和了不少,心底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那提心吊膽,每天繃緊神經工作的狀态,終于可以松一松了。一聽到沈宴之說的,他立即走在前面,往裏走去。
裏面的環境不是很好,穿過板房,立即有人迎了上來。
“徐助理!”那人一見徐謙,立即打着招呼,随後便看到徐謙身後的兩人,那人立即恭敬的喊道:“老板!”
沈宴之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人呢?”徐謙問道。
“在裏面,大力哥和我們幾個兄弟這幾天一直輪流看管着。”那人邊說邊帶着路,走到一間房時,他打開了小鐵門。
一行人順着鐵門走了進去。
光線不是很好,長期不見光,加上天氣冷的緣故,魚果覺得那陰森森的冷意直接迎面而來。那股冷氣,穿着羽絨服都隔不住寒意,忍不住,她握着沈宴之的力道,緊了緊。
沈宴之也察覺到了,皺眉。
又到了一間小隔間門前時,就聽到裏面有人說話,好像在打牌的樣子。
幾個人在門前矗足,停下。
就是這裏了,魚果的呼吸微緊,莫名的緊張。
門被敲開,裏面四五個人,開着個電暖氣,圍在桌前。一見來人,頓時站了起來,正打的牌被亂七八糟的丢在了桌上,一臉緊張兮兮的望着突然造訪的沈宴之,喊道:“沈總。”
裏面走出來個高大威武的男人,魚果認得他,是上次沖進商家的人,她記得沈宴之叫他大力的。
“老板!”大力劍眉揚起,朝着沈宴之和魚果微微颔首。他有些詫異,沒想到不止老板來了,老板還把夫人也帶來了。
“嗯。”沈宴之環顧四周一圈,眼底的探究寫在臉上。
大力收到徐謙的眼神,立即明白,指了指自己剛剛出來的裏屋:“人在裏面。”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還活着。”
“還活着是什麽意思?”魚果一聽,立即松開了沈宴之的手,臉色微變,大跨步的朝大力指的方向跑了過去。
門裏,入目的便是那個被粗麻繩綁着,半掉在空中的男人。他的頭垂着,臉上青青紫紫,身上的白色西裝已經被血漬染成了一塊兒一塊兒。像是被抽打過,那白色的布料成了碎的,有些血漬已經幹涸。他氣若游絲,眼睛緊閉。若不是身上那看着還有些眼熟的衣服,魚果打死都不能把眼前的人和那個陽光燦爛的男孩聯系在一起。
只是一眼,魚果被驚的差點跌倒。
好在沈宴之迅速的接住了她,把她摟在了懷裏。
魚果全身癱軟,腦子一片眩暈,她面色慘白,力氣都像是被抽幹了一樣。
“老婆?”沈宴之扶住她,盡是擔憂。
徐謙連忙朝大力遞了個眼神,大力迅速上前,快速的解開了吊着黎梓銘的繩子。
黎梓銘已經完全進入了昏迷狀态,整個人都失去意識的跌在了地面上。
魚果一見他那模樣,才像是猛地回過了神,借着沈宴之的力道站直了身子,上前蹲下,顫抖的伸手想碰黎梓銘,又無從下手:“學長?黎梓銘?你還好嗎?我是魚果,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你怎麽樣?你千萬別死!你千萬別有事啊!”說着,魚果的眼睛就包滿了淚水,聲音有些哽咽。
沈宴之擰眉,伸手拉她:“別哭,他還活着。”
魚果一把推開沈宴之的手,她像望着殺人兇手一樣,淚水直朝下滾,還不忘惡狠狠的瞪着他:“你手段怎麽可以這麽殘忍?你憑什麽讓人把他打成這樣?你連事情都沒調查清楚,你就對他動手!他只剩下半條命了!”
手被推開,指尖空落落的。
她為了這個男人哭就算了,她還直接指控他!沈宴之眯起了眼,心情,頓時一下子蕩到了谷底。
他的手指收緊,握成了拳頭。
他的唇抿成了一條冷線,陰冷的盯着伸手去抱黎梓銘的魚果,呼吸都陰沉起來。
“還不快點叫救護車,還不快點救他?你明知道一切都是誤會,他也是被算計了,如果他死了,你是不是想讓我一輩子都愧疚?”魚果的手在不住的顫抖,終究,她還是扶起了黎梓銘的肩膀,她的手這會兒就不是很熱了,可才一碰到他的皮膚,她就被那冰冷如石頭的感覺所吓到了。他的臉毫無血色,他的嘴唇白的像一層紙,都開裂了。除了那微弱的呼吸,了無生氣一般。
魚果的心砰砰砰的,跳的極快。
她想去伸手握住黎梓銘的手,她想喊醒他。
她怕就那麽稍微不經意,黎梓銘就沒了呼吸,怕他就這麽死了。
她的手抖的特別的厲害,等她的手距離黎梓銘的手,只差那麽幾厘米的時候,魚果的胳膊猛然被一股力道拽住。
狠狠的一用力,她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被緊緊的禁锢在了沈宴之懷裏。
“你放開我!放開!”魚果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樣,立即炸毛,嗷嗷直叫。
沈宴之的力氣越來越大,任她在自己懷裏亂跳,他黑着臉,快速的厲聲對着已經在旁邊看傻眼的人喊道:“還不快點把他給我往醫院送!去!現在!馬上!如果他死了,你們就等着償命!”
“是是是!”
一衆人慌了,連忙上前,七手八腳的迅速把黎梓銘架了起來,迅速的往外擡去。
徐謙也趕忙拿出手機,撥了醫院電話。
“放開!沈宴之,你快放開我!”魚果在沈宴之懷裏掙脫不了,她根本沒聽到沈宴之怒聲說的話,她急了,慌了,張起嘴巴,沖着沈宴之的肩膀,就是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那麽的用力,那麽的使勁。
肩膀吃痛,沈宴之吸了口氣,随即,感到懷裏的人兒不在掙紮,只是咬他,沈宴之收緊攔着她腰的手,把她摟在懷裏,皺着眉,任她靜靜的咬着。
嘴巴有些發麻,牙關都咬疼了,隔着衣服,魚果還是咬到了他的肉。
有那麽三分鐘之久,魚果才松開了牙。
再也沒有力氣了,她靠在沈宴之的懷裏,一動不動,眼淚默默的從眼角滑落,漫入了沈宴之的脖子。
那濕潤潤的感覺在頸項散開,沈宴之皺着的眉擰的更緊了,一雙漆黑的眸深沉的像淩晨的夜空。
“發洩過了?好受了?不再繼續罵我,咬我了?嗯?”低沉的嗓音在魚果耳邊響起,淡淡的,異常溫和。
☆、153.153我的所有物
魚果的意識一點點的聚攏,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在沈宴之耳邊呢喃:“他什麽都沒做,他錯的不過是遇到了我,如果他出了什麽事,我會內疚的,會內疚一輩子的,沈宴之……”
對黎梓銘的內疚和愧疚,已經壓了魚果幾個月了。現在這場對黎梓銘而言突如其來的災難,更是她造成的。他已經成了那個樣子,還有救嗎?能恢複嗎?如果黎梓銘出了事,她以後還怎麽安心和沈宴之在一起?沈宴之為什麽就不明白這個?
放在她腰身的手僵住,許久,回應她的是一聲嘆息。
緊接着,她就被脫離了沈宴之的懷抱。
沈宴之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她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淚水冰涼涼的,凍的她臉頰和小鼻子通紅,小嘴邊因為低溫,呼吸出來的氣息都成了白色。
那可憐的模樣,簡直就像是他欺負了她良久。沈宴之覺得自己簡直拿她無可奈何了,一看她的眼神,一感覺到她下巴的冰涼,他差點繳械投降,心疼她的話都到了嘴邊。
可現在不是他心軟的時候,一狠心,沈宴之硬生生的把軟話咽了回來償。
魚果想扭頭,撇開眼,沈宴之不讓。
眉心一結,沈宴之認真的說:“魚果!我會帶你過來,不是為了讓你指責我,跟我繼續生氣吵架的。”
“那你想怎麽樣,我現在沒力氣跟你說話。我看到你就想到了他渾身血淋淋的樣子。”她沒沈宴之的力氣大,沈宴之抓着她的力道剛剛好讓她掙脫不開。她輕輕的吐了口氣,越過他的目光,斜眼看向了地上,被随意丢在地上的麻繩,那是剛才還綁着黎梓銘的繩子,心裏一揪一揪的難受。
沈宴之的表情很淡,魚果的話讓他唇角微動。
平安夜當晚,他出手打過他,雖不至于讓他傷成這樣,但也是用了全力的。他是有弄死他的念頭,如果不是當時急于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他才把人丢給了大力他們,可能,黎梓銘落在他的手上,會更慘。
可現在看到魚果這樣子跟他講話,因為一個男人,她不想理他。雖然不是因為愛情,而是因為她心底愧疚,沈宴之心底不爽的同時,也在想,他們是不是真的下手太重了?
該死的,以前做更大更狠的事情,他都沒這麽反省過。這個讓他打不得罵不得的小女人,真是讓他心力交瘁。
“我沒想到,他會這樣,當晚我只把他交給了大力。”為了讓魚果安心,沈宴之斟酌了一下,避重就輕,淡淡的說了這麽一句。
魚果沒有看他,沈宴之看到她臉頰到下巴的弧線頓了一下。
她還是把這話聽在了耳裏。
他沉吟了片刻,開口繼續道:“實際上,圍在你身邊的每一個男人,我都沒想過要放過。今天不會,以後也不會。你是我老婆,別的男人觊觎你,讓我就那麽算了?一點都不追究?魚果,我沒那麽大方!我的所有物,我不允許別人存有別的心思。”
---題外話---下午還有一大更。麽麽噠。。
☆、154.154我想留在這裏照顧他
“我知道你怪我太殘忍,如果事情再發生一次,我還會選擇這麽做。因為,你已經超過了我原本的預想,你對我的影響力太大了,你讓我已經失去了理智,你知道嗎?老婆。撄”
沈宴之從未對她說過一句我愛你,這是魚果聽到的他最直接袒露內心的話了。這樣的話已經超過了我喜歡你,我愛你的定義,任何一個女人聽到都應該開心的,這應該屬于那種最動聽的霸道情話了。
他的聲音很淡,神情嚴肅,眼睛裏全是她。
魚果咬了咬唇,心底有絲酸澀,眼眶紅紅的。她該高興的,可任何一個接近她身邊的男人,他都要采取非常手段嗎?他太成熟冷靜,他們的思想還難以達成共識,這是他們年齡上的差距導致的的代溝嗎?
“還在怪我?”她的沉默讓沈宴之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勁兒的無奈。
魚果眼眸微垂,落在他放在她肩膀,骨節分明的長指上,伸手,挪開他償。
她的動作讓沈宴之一僵,臉色大變。
“已經十分鐘了!出去吧!我想去醫院看看學長!”誰知,她又默默的抓住了他垂落的手,臉色十分平靜的說到。
“……”手被抓住,沈宴之的心一起一落,簡直有種快要心髒病發的征兆。
她走在前面,拽着他。
與剛才進來時,剛好相反,兩個人的身份像是互換了。
她沉着的讓沈宴之摸不透,此刻她在想什麽。
到了外面時,有個兄弟焦慮的在等在外面,其他人已經都沒了蹤影。
一見他們出來,那人立即說:“老板,大力哥他們已經去了醫院,徐助理讓我在這裏等你。”随即,便打開車門,等着這兩位上車。
魚果俯身,就要上車。
“這次的事我會解決。”身後傳來沈宴之的聲音。
魚果的身形頓了頓,許久才輕哼了一下,鑽進車內。
車裏杜絕了外面的冷風,行駛了十幾秒,車裏的暖氣溫度就上來了。
魚果安靜的坐在沈宴之身側。
手忽然就被擡了起來,魚果看了他一眼,就見他從一旁拿了片濕紙巾,細致的擦拭起她的手背。原來她的手背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竟沾了些血漬,不深,淺淺的,她自己都沒發現,他竟然注意到了。
鼻息間有些酸澀,他的動作在她的視線裏,開始氤氲。
下一秒,她就被攬入了他的翼下,被動的依靠在他身側。
“別那麽擔心了,好嗎?”他的頭抵着她的發,魅惑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散開:“你想看他,我們這就去看他。你要再這麽陰陽怪氣的生我氣,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又會做些什麽。”
他的語氣中帶着誘哄,潺潺的很誘人。
又是他慣用的對付她的招數。
每回他只要一來溫柔攻勢,她就要被淹沒。
魚果抿着唇,沒有說話,卻不由自主的,與他伸過來的手握住。
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讓她心顫。
她想,她又原諒了他。
……
“老板!夫人!人在裏面。”
到了醫院,從門口到重症病房時,徐謙已經把黎梓銘的整個情況跟沈宴之如實的彙報了。
大力他們是心中有數的人,歷經三天,并沒有把人打殘,黎梓銘身上的傷是有些重,可沒什麽大的傷口。然而,最嚴重的不是他身上的那些傷,反倒是因為天氣冷,長期受凍,出現的重症昏迷。
醫生已經對黎梓銘進行了最基本的搶救。醫生說黎梓銘身體底子比較好,有經過長期鍛煉,現在需要幫他全身熱起來,恢複整體知覺。希望他的家人能在這裏陪着他,照顧他。只要渡過了危險期,長期調理下就好了。
徐謙說的簡簡單單,魚果卻聽的心驚膽戰。推開病房門,黎梓銘鼻子間插着氧氣,昏迷不醒的躺着。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包着繃帶和布條。
“聯系他的家人了嗎?”沈宴之看着黎梓銘,沉聲問。
“他的戶籍在c市。”徐謙記得最初在c市時,他曾調查過這幫人,他記得黎梓銘的叔叔是c市書記。
“不用聯系了!”魚果直接打斷他們的對話:“人都成這個樣子了,你怎麽好意思告訴他的家人,他發生了這種事?就算通知了他的家人,他的家人遠在c市,趕過來需要花多長時間?他來a大上學,這裏除了一些認識的同學,其他什麽都沒有了。你們走吧,我想留在這裏照顧他!”
魚果的話非常的冷靜,條理也特別清晰。她說完後,直接去掉脖子上的圍巾,上前,彎下腰,握起黎梓銘直到現在都毫無溫度的手,開始用力的摩擦。
沈宴之的神經猛地跳了跳,想上前拉開魚果和黎梓銘的接觸,可看到魚果臉上那絲毫沒有其他意思的嚴肅表情,又硬是自己壓住了。
他有些煩躁的扯了扯衣領,轉頭語氣極其不耐的沖着徐謙喊道:“現在立刻去請人,護士也好,護工也罷,找個有經驗的人,來照顧他!”
“好,我馬上就去!”徐謙連忙擦了擦自己的冷汗,急匆匆的往外走。這夫人是鬧哪樣啊?這才因為這個男人,和老板鬧了幾天,剛和好,現在又不顧及老板的心情,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在老板面前照顧別的男人,真是膽大的不要命了!
徐謙剛走到門口,沈宴之又補了一句:“三分鐘,三分鐘之內,我見不到人,你可以立馬辭職了!”
徐謙腳下一軟,差點沒站穩。
“是!”
三分鐘,三分鐘!他心底默念着。他腳下加快了速度,風一樣的沖了出去。
一沖出去,徐謙立即看到了一個身穿白色護士服的小丫頭。
立刻管不上別的,一把拽住那小護士,往回走。
“啊!先生,你做什麽?”小護士驚呼道。
“別問我話,救命,緊急救命,幫幫忙!”
☆、155.155今晚我在這裏陪你
小護士被帶了進來,很快接替了魚果。
魚果并沒有拒絕這事,畢竟她不是專業的,而被徐謙帶進來的姑娘穿着一身護士服,這個身份第一眼就能讓人安心。
這辦事效率還行,說三分鐘,不到一分鐘就把人帶來了,沈宴之心底舒服多了,對徐謙露出滿意的眼神。
徐謙心底一個激靈,實在是擔不起老板這表揚償。
沈宴之笑着走到魚果身邊,重新把她撈進自己懷裏:“這裏有護士和徐謙,我們站在這裏也幫不上忙,回去吧!”
我去,老板為了哄走自己的女人,他就這麽又被出賣了!
徐謙立即瞪大了眼,挺直背,心塞的不得了。
沈宴之和魚果這幾天冷戰,他也一點都不好過啊,時時刻刻被老板點名,随時待命,就連休息都在公司,他都已經連續好幾天沒碰過自己家的床了,這兩個人都和好了,還輪不到他休息啊!他怎麽這麽悲催!老板都看不到他頂着這麽大兩只黑眼圈嗎?
“你昨天喝多了,還是讓徐助理送你回去吧,我留在這裏,看有什麽能幫忙的。等他醒了,我就回去。”魚果望了眼沈宴之。
“你要留在這裏?”沈宴之皺眉。
“嗯。”沒有脫離危險期,她不放心。
“我都已經讓步了,老婆!”沈宴之的話裏透着危險。
是啊,沈宴之今天一連幾次,都沒有逼迫她,他已經做的很好了。
魚果心底怵了下,但還是堅定的點點頭:“他是因為我們才變成這樣的。”
沈宴之冷哼一聲,偏轉過頭去。
他有些煩躁的直接拉開病房的門,走了出去。
魚果看着他砰的一下關上了門,站在原地,摳了摳手指。
怎麽辦,她又惹他不痛快了。
“徐助理,你去追他吧!”魚果抿了抿唇,微微的說道。
“夫人,先生想讓你陪着一起回去,不是我。”他這會兒追出去,不是找死嘛!
“我會看着黎先生的,他有什麽問題我第一時間通知你,你還是快點陪老板回去吧!黎先生現在經不起折騰了,你不順着點老板……”徐謙欲言又止,話題點到。老板一怒,魚果不着急,他在一旁幹着急。他們之間的問題就出現在躺着的這個男人身上,夫人還不幹脆點撇清和這男人的聯系,竟然還想留下來照顧他,真是的。
魚果又怎麽不明白這個道理。她仍舊站立在原地,沒動。
她這次是鐵了心了,如果沒看到黎梓銘醒來,好起來,她是不會走的。她已經虧欠了黎梓銘太多,她不想又欠一次。以前沈宴之沖着黎梓銘下手,還不至于傷害他的人身安全,可這次,他已經讓黎梓銘丢了半條命。她留下,守在這裏,既是為自己償還所欠下的債,也是為沈宴之贖罪。
“學長,求你,一定要平安的醒來……”盯着黎梓銘沉睡的五官,魚果在心底默默的念着。
床邊的小護士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底。
不知道這幾個人是什麽愛恨糾葛,但肯定,上演的是一女兩男的戲碼。
她用棉球擦拭着病人幹裂的嘴唇,忍不住嘆息。
這男人也真好看,閉着眼睛都看得出他顏值很高,不知道醒了的時候,能帥成什麽樣。
偏偏,他卻跟眼前這個女的有關系,這女的都有老公了,而且老公長的也不賴,好像也挺有錢的,是個大老板。
真不知道他為什麽還要和這女的糾纏。
哎,社會複雜,人心複雜吶!她以後找男人,一定要找身心幹淨的,才行。
砰!巨大的一聲!門又被推開了。
已經走了的沈宴之,忽然間又去而複返,魚果驚愕不已的望着他。
“老公,你,你不是回去了嗎……”
“老板。”徐謙站在一旁,室內靜悄悄的,除了儀器在滴滴的響着,他差點靠牆上都睡着了,猛然間被沈宴之帶進來的氣息震到,渾身一顫。天吶,老板不會是反過頭來跟夫人算賬的吧?徐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緊張的盯着他。
沈宴之帶着一身冷意,立在了魚果的面前。
他的身上透着股冷氣,還夾雜着濃郁的煙草味兒,那煙味兒一下子就竄進了魚果的鼻子裏。
他是出去抽了根煙,冷靜了之後又回來了?
沈宴之沒接話,不到十幾秒,病房的門口突然傳來了吵雜的聲響。
室內的幾個人統一都看向了門口,只見兩名護工推着張病床過來了。
“這是?”魚果張嘴問到。
“我讓醫院加張病床,今晚我在這裏陪你。”沈宴之說的很平淡,表情十分自然。
魚果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可眼前忙碌的兩個護工,很快的就把床放好了,把幹淨的被褥鋪好,放在了一旁的牆角。
護工走了出去,小護士也忍不住舉手。
“病人這裏,也好了。我先去其他病房一下,忙完後就回來,今晚是我值班,我會随時注意他的。”這去而複返的男人太帥,表情一直淡淡的,卻讓人有種不怒而威的感覺,小護士戰戰兢兢的對着魚果和徐謙說的,眼神卻是看着沈宴之,等待指令。
沈宴之颔首,她便謝天謝地的趕緊出去了。
“徐謙,你可以走了。明天早上來的時候,帶黑米粥和包子。”只剩下徐謙,沈宴之直接下逐客令。
徐謙尴尬的一咳:“知道了,老板,我馬上走!”
“等等。”忽的,又被沈宴之喊住。
徐謙回過頭,不明所以的等着。
“給我繼續找,就算把花都給我翻個頂朝天,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沈宴之掀唇開口,一字一句透着狠厲。
深沉的眸底略過一層薄薄的寒意,冰冷至極。
徐謙遲緩了片刻,目光瞥了眼躺在病床上的黎梓銘,立即明白過來:“是,我會派人加大力度。”
門被關上了。
黎梓銘不知道意識有沒有恢複,一動不動的躺着。
魚果站在沈宴之的旁邊,徐謙最後看黎梓銘的那一眼,魚果看到了。
感受着沈宴之情緒漸漸平緩了下來,她轉頭望向他:“你是在派人找孟芊芊嗎?”
“你猜到了?”沈宴之沒有隐瞞,望進魚果的眼裏。
“抓到她,你會怎麽做?”魚果直接問。她知道,只要沈宴之想,孟芊芊早晚都會落在他的手上。
她的眸微顫,睫毛輕晃,洩露了她的心思,沈宴之冷冷勾起唇:“怎麽?怕我像對待黎梓銘一樣,對待她?”
他的笑,她不喜歡。
那麽假,根本沒有笑意。
魚果知道,他是故意這麽說的,他想氣她。
“黎梓銘這個樣子,你說你有錯我有錯,那她呢?是不是更該負全部責任?她那麽對你,那麽對黎梓銘,你還想替她求情?”沈宴之伸手,慢慢撩起魚果臉頰旁零碎的發絲,替她挂到耳後。
他指尖彌漫着淡淡的煙草味兒,只聞着這味道,魚果就能想象出他剛才煩躁時,用這只手夾着煙,站在外面,抽煙的模樣。
外面那麽冷……
魚果忽然有些心疼這樣的沈宴之。
她牽着沈宴之走到一旁的單人沙發,讓他坐下,自己坐在了沙發扶手上。這麽一來,她與沈宴之的個子差不多高了,她可以輕松的平視到沈宴之。
她伸手拉住沈宴之的手,望着他,輕柔的說:“老公,謝謝你,謝謝你今天這麽包容我,這麽理解我,就算你自己生悶氣,你都沒怪我,還陪着我。這些我都知道的。學長現在還生命垂危,我心情很亂,真的很內疚。所以,我才這麽任性,一心想在這裏等他醒來……”
“孟芊芊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我已經沒話去評判她了,我只希望,最後,你最後別這麽對她,哪怕把她交給警察。”畢竟,當初毀了孟芊芊安穩生活的,還是他們。如果他們不逼她,她也許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是他們先剝奪了她生存的條件。魚果不傻,也沒那麽笨,她只是不想趕盡殺絕,那不是她會做的事情。
盯着她,沉默了許久。
沈宴之才嘆了口氣,一下子把她攬入了懷裏。
她想說的,想表達的,他都知道了。
真是個傻瓜。
魚果的頭靠在他的胸前,那股煙草的氣息更濃了,魚果忍不住說:“以後,你想罵我就罵吧,我不會再跟你無理取鬧了,別自己躲着出去抽煙,抽根煙,心情就真的能變好嗎?”
沈宴之挑了挑眉。他抽煙都被發現了?
“煙味很重嗎?”他握着魚果的手,把自己的手湊到了鼻子間,聞了聞。
“嗯。”魚果默默的點頭。
沈宴之又問:“這煙味兒你不喜歡嗎?”
魚果沉默了一下才說:“沒那麽讨厭。”
“好,那以後,我盡量少抽。”沈宴之把她纖細的手指拉至唇邊,落下輕輕的吻。
熱熱的吻,烙在指尖,也深深的烙在了魚果的心頭。
“老公,如果以後再發生什麽事,我們別再冷戰了好不好?如果我做錯了事……你想問,你就直接問我,你想罵,就直接罵我,千萬不要再避開我了,好不好?我不想我們再把時間花在互相傷害上。”
☆、156.156陪,陪你睡
“為什麽一定是你做錯事?”沈宴之把玩着她的指頭,覺得好笑。
因為那些還被商憶傅攥在手裏的照片,因為那些她不願回想的過去……
魚果清亮的眸閃過一絲暗淡,她嬌聲到:“因為我蠢,還不行嗎?”
“嗯,是有點蠢!”沈宴之唇邊的笑更深了償。
“你笑我!”
兩個人坐在一旁,動作不大,說的話也大都是小聲的耳語,并不會影響到病床上的人。
可他們誰也沒看到,床鋪上的人五官微微的收縮。
用過醫院的晚餐,魚果被安置在了臨時搭建的小床上,睡着了。
沈宴之坐在沙發上,看着剛才公司送過來的筆記本,忙碌着公事。
小護士搬了個椅子,直接坐在了黎梓銘的病床前,繼續替他活動手指,關節。
到了深夜,小護士整個人犯着困,一個不經意,頭跌在了黎梓銘的胳膊上,睡着了。
沈宴之揉了揉太陽穴,酸澀的目光掃了眼,病床上的動靜,見他們相安無事。
又把視線移到了熟睡的魚果身上,她的手臂露在了外面,沈宴之站起了身,走過去,輕輕的替她蓋上被子,才又折回沙發上,繼續辦公。
冬季,天亮的比較晚。
直到七點多,窗外才隐隐露出一點白光。
睡熟的小護士感覺到臉下有什麽東西在頑強的,一下下的移動。
她朦朦胧的睜開眼,眼前,是雙手。
那手細長,指關節也很長,只是很蒼白,上面的毛細血管都能看清楚。
手指,在微微的收縮,又伸展開來。
動作很輕微,小護士的臉趴在旁邊,眼睛就對着它,所以,它那麽輕微的動作,她也全都看到了。
猛地一下,小護士像是清醒過來。
她坐直身子,瞪大眼,快速的望向床頭。
只見,昨天一直閉着眼睛躺在病床的睡美男,這時正睜着眼睛,盯着她。
那雙眼睛帶着迷惘,配着他的整個臉型,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王子跌入凡間。
小護士一下子就看癡了。
昨天,她還在想,這個人如果睜開了眼,不知道是什麽樣子。
沒想到,今天他就醒了。
他清俊的眉宇皺着,滿臉的不舒服。
“啊!醒了!他醒了!”小護士這才恍然大悟,驚喜的叫到。
她的叫聲驚到了黎梓銘,黎梓銘的瞳孔有了交集,盯着她的臉看。
那聲音也吓到了沉睡的魚果,魚果一聽到動靜,連忙坐直了身子,驚慌的望向這邊:“怎麽了?學長出了什麽事?”
沈宴之才阖眼,閉目養神沒多久,立即警覺的睜開眼,望了眼黎梓銘,飛速的趕到魚果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別擔心,是他醒了。”
“醒了?”魚果又驚又喜,連忙順勢就下了床。
跟沈宴之一起走到了黎梓銘的床邊。
“是醒了。你們看着他,我去叫醫生!”小護士興奮不已,急忙忙的往外沖。
“學長?”魚果站在窗前,小心翼翼的喊道,生怕自己聲音太大驚到剛剛清醒的人。
沈宴之立在她的身旁,握住她顫抖的小手,給她力量。
“學長,我是魚果,你還認得我嗎?”
“學長,你怎麽樣?你哪裏不舒服?”
“學長,你等着,醫生馬上就來了!”
黎梓銘渾身都疼,他全身上下都沒力氣,廢了好長的時間,他的大腦才接收到魚果的聲音。
是小魚!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有些激動。
蒼白的唇一張一合:“小……魚……”
“是,是我,是我!學長,你還認得我!”那細微的聲音魚果聽到了,沈宴之也聽到了,魚果激動的亂了心神。
這時,小護士帶着醫生匆匆的趕了過來。
沈宴之拉着魚果,退到一旁:“先讓醫生給他檢查一下。”
魚果立即點頭,乖乖的站在一旁,緊張不已。
“照顧的不錯,已經脫離了危險期,身體開始回溫。”醫生檢查完畢:“他現在還比較虛弱,需要留院一陣子,最近只要注意按時給他上藥,避免傷口感染,過兩日起,開始給他進食,補充營養。半個月後,應該就可以下地了。”
“太好啦!”魚果望了眼又閉上眼睛,像是睡着的黎梓銘,一顆心終于落了下來。
“小楊,這個病人,你昨晚接手的,這些日子你就多注意着點他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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