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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沒事就過來看看。有任何問題,随時向我彙報。”醫生看了眼沈宴之後,轉頭對着小護士說道。沈宴之的身份他已經知道了,卻沒說破。這個病房裏住的人身份有些特殊,和沈氏集團大有關系,昨天送來時那邊已經聯系過院方,讓他們高度注意,力争把病人搶救回來。昨夜,沈總又親自在這裏照顧着,陳醫生也是緊張的一夜沒睡,一直在醫院裏待命。還好,這病人争氣,居然這麽快就醒了。
“是!陳醫生,我知道了!”楊護士立即點點頭。這個帥哥病人,她昨晚盡心盡力照顧了一夜,後續的情況,她當然有義務随時關注着。不用陳醫生說,楊護士都決定這麽幹了。
“嗯,那我去開點藥,你一會兒過來取。”陳醫生吩咐完細節後,朝着沈宴之點了點頭,才出去。
八點一刻,徐謙準時的出現在了病房內,手裏還提着昨天沈宴之專門吩咐買的早餐。
“老板,夫人,吃早餐了!”
沈宴之把筷子遞給魚果,看她吃的津津有味,不免覺得心情也好了。
“老婆,現在你放心回去睡上一覺了吧?”等她滿足的擦了嘴巴,沈宴之才出聲。
“不行……”魚果立即喊道。
沈宴之蹙眉,徐謙也屏住了呼吸。
這夫人膽子也忒大了吧!老板都在這裏陪了一夜了,她還不滿足?不過也不能怪夫人,夫人這麽不聽話,只能怪老板,誰讓老板把夫人寵上了天?原本昨天,他都以為老板去而複返是要拿下夫人,直接把夫人架走,誰知道最後竟是老板妥協了,太不可思議,太不符合老板的做事風格了!徐謙簡直覺得自己被刷新了三觀。現在,這一個寵,一個傲嬌,那也是很正常的。他以後要習慣,夫人和老板之間的這種相處模式。
“這位小姐,你還是跟你老公回去吧!你在那裏睡了一夜,你老公可一下子都沒睡,你不需要休息了,你老公還需要休息呢!你在這裏也幫不上忙,病人現在還比較虛弱,他大部分時間也都在睡覺,而且他需要的還是靜養。”從藥房裏剛取了藥回來的楊護士把他們的對話一字不差的全都聽到了,還沒等魚果的聲音落下,她都已經出了聲。這個不茍言笑的男人,應該是極愛這個女人的,真是讓人羨慕啊!所以,不是她故意這麽講的,是她打心裏忍不住想幫這個男人說句公道話啊。并且,病人都脫離了危險了,這個已婚的小姐是不該再繼續跟病人糾纏的。
沈宴之沒睡?魚果瞪大了眼,望向沈宴之。
只見他的眼眶下,一片青色,眼睛裏也布滿了血絲,那分明就是疲倦造成的。
對啊,她霸占了床,他就坐在沙發上,沙發旁還擺着他辦公用過的東西。
魚果心底簡直被暖的一塌糊塗。
她看了眼熟睡的黎梓銘,站起了身:“那學長就拜托你了,陳護士。我等晚上再來看他。”
言下之意,她是要跟他回家了?沈宴之還沒勾出笑意,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好了,快點,跟我回家!”魚果一見他那哈欠,立即伸手拉起他。
“可才八點,我還得去公司上班!”沈宴之挑眉,勾起一旁的公文包,遞給徐謙,跟着魚果走了出去。
“上什麽班,今天請假!回家補覺!”
“可是我是老板啊!老板怎麽可以不上班?”
“……老板也得請假!”
“好,請假!不過,老婆,你陪我睡嗎?”
“……”
“你不陪我睡的話,那我還是上班吧!”
“陪,陪你睡!”
“那我們快點走!”
“……”
---題外話---還有一更,下午下班回家更。。
☆、157.157你就是比生命更重要的
濱河灣。
魚果強行被沈宴之帶着,陪着他,又睡了整整一天。
雖說她昨晚睡過了,可能是精神上壓力太大,被沈宴之擁着,她居然就又睡着了償。
一覺好眠,兩個人睡到了下午才醒來撄。
沈宴之一醒,也帶動了魚果。
卧室裏窗簾拉着,光線昏暗,魚果見他拿起手機在看,忍不住伸了個懶腰問:“什麽時候了?”
“四點,還早,餓了嗎?”沈宴之把手機放回了床頭,順便調整了下自己的姿勢。
魚果伸完懶腰的手剛撤回,不經意的就撞到了沈宴之的肩膀上,沈宴之立即‘呲’的一聲,變了語調。
他們離的近,幾乎頭貼着頭,一聽到沈宴之嘴裏發出來的細微聲音,魚果嘴裏還沒打完的哈欠都連忙收住了,眼眶含着因困乏帶出來的淚意,問到:“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肩膀上傳來的痛楚,讓沈宴之不着痕跡的皺了皺眉。
那裏……
應該是被魚果昨天咬過的地方。
昨天還不覺得疼,沒想到現在會有感覺。
很快,他的眉頭又舒展開,伸手捏了捏魚果驚起趴在他上方的小鼻子:“沒事,手麻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魚果連忙挪開了身子:“哎呀,我睡着了什麽都不知道,肯定抱着你一個姿勢睡了很久,我幫你揉揉?”
沈宴之一個收手,再度把她拉了回來。
她跌進了他的懷裏,他的手臂在她腰間收緊,他們之間除了隔着一層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火熱的溫度。
“我還想這樣抱你一輩子呢,老婆!”沈宴之的聲音低沉,剛睡醒,帶着厚厚的鼻音。
光線暗,看不清,感官尤為突出。魚果只能看到沈宴之臉龐的一個輪廓,放佛也能感受到沈宴之眼底那灼熱的目光。
他說話時,胸腔一震一震的,魚果的雙手趴在他的胸前,感受着那裏溫熱的跳動。
那話甜的發膩,魚果卻聽得極為感觸,雙眼淚蒙蒙的。
飛速的,魚果在沈宴之唇上主動落下一吻。
剛想退開,她的後腦勺被沈宴之的大手按住,拉進,加深了這個吻。
他吻的熱切而深情,魚果也主動的回應。
兩個人的呼吸,不覺得急促起來。
軟玉在懷,沈宴之肚子裏的邪火一下子就被勾了起來。
手機很不識趣的在這個時候亮了,嗡嗡嗡的發出震動的聲音。
兩個人很動情,沈宴之幾乎沒聽到其他聲音,唇齒在上下游走。
直到手機再度亮起,發出聲響時,魚果才猛地推開他埋首向下的頭,呼吸有些粗重:“電,電話……”
沈宴之低咒一聲,伸手摸到了電話。
一看,居然是顧家的座機。
魚果小臉通紅,合上被扯開的衣服,縮在沈宴之懷裏,靜靜的喘息着。
“哪位?”沈宴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緩起來。
“宴之?我是小姑,你現在在忙嗎?我有沒有打擾到你?”
居然是沈家四小姐,沈老爺子的養女沈千桦,也就是顧卿郁的母親。
沈宴之的指尖滑過魚果光滑熾熱的肌膚,魚果縮了一下,他放佛感覺到了她的羞澀,唇角揚起,淡淡說道:“沒有,這會兒不忙。小姑,你打電話找我有事嗎?”
“馬上就新年了,元旦當天,顧家承辦了個慈善義賣,我和你姑夫剛才說到這個事兒,就想着趁着機會,約一家人一起吃個飯,好讓你爺爺開心開心,我剛才已經打電話回老宅了,他們都同意了。現在就看你了,你當天有空嗎?如果有空,可以帶上魚果一起來。”
沈宴之想起,前幾天是聽秘書提過,顧卿郁在準備一個大型慈善義賣會,沈氏收到了邀請函。
沈宴之想了下,立即說:“既然爺爺已經答應了,那我就算沒時間也得抽時間出來!更何況,做慈善,怎麽能少了我們沈家。”
“好,那我們就這麽說定了。”沈千桦很開心的挂了電話。
“顧家?顧卿郁啊?”魚果見沈宴之放下手機,嘟嘴問道。
“怎麽,不想去?”沈宴之挑起她的手指問。
“那倒沒有!”魚果立即搖頭。她剛才都聽到了,爺爺和她公公婆婆都已經答應去了,也算是家族聚餐,她盡管是不太想看到顧卿郁那個讓人不舒服的家夥,可她也不想搞特殊化,掃了大家的興致。
反正是大家一起去,又在外面,還能出什麽事?
這麽一想,魚果心裏舒坦了。
在床鋪上又耳鬓厮磨了好久,等兩個人洗漱完畢,吃完下午飯後,兩個人一起朝着醫院出發。
等魚果再次到達醫院的時候,黎梓銘已經清醒了,楊護士不知道去哪裏了,可能也去休息了吧,倒是另一個沒見過的護士在守着他。
“學長?你醒了?”魚果把剛才在路上買的水果和鮮奶放在桌上,立即審視起黎梓銘。
護士很有眼色的,走了出去,替他們掩上了門。
“小魚……”黎梓銘弱弱的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魚果卻聽得清楚。
他的狀态與早晨相比較,要好太多了,眼睛都清亮了不少,他的手上還在打着點滴。
他在床上動了動,魚果立即伸手壓住他:“學長,你現在還比較虛弱,需要好好休養,你千萬別亂動,想做什麽告訴我就好了,我來做。”
黎梓銘睜着眼看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要再三确認她是否沒事。
他已經記起來了,平安夜那晚發生的事情。
“對……不起……”幹澀的幾個字,從他的口中輕輕的飄了出來。
魚果一震,連忙搖手。她都把他害的差點沒命了,他怎麽反倒向她道歉。
“學長,你沒有對不起我,其實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不好。你千萬別跟我道歉,你也別內疚,這些事情跟你一點都沒關系,你才是最無辜的那一個。幸好你醒來了,不然這輩子我都無法原諒我自己,有什麽話全等你好了我們在說,你一定要努力讓自己好起來,身體一定要健健康康的,知道嗎?沒有什麽比生命更重要了。”
有,你!你就是比生命更重要的!
黎梓銘緊盯着魚果,他微微的伸出手,想要握住魚果,想要開口對魚果說出這些。
他清醒後,一直在盼着,在等着,就是在等待她的出現。
他被孟芊芊利用,又一次讓魚果陷入了危險的境地,他想解釋的,他欠魚果一個解釋,一句抱歉的。
“小……”話剛到嘴邊,還沒等他說出口,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沈宴之那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三兩步就走到了魚果的身邊,伸手攬住了魚果的肩膀,望着床上的黎梓銘。
魚果啪的一下打掉他的手,學長還醒着呢,這男人怎麽就直接朝她過來了?
她有些尴尬,有些臉紅:“你車停好了?有停車位了?”
“嗯。正巧有人離開了。”沈宴之伸展了下被魚果輕拍的大手,掃了眼床上的黎梓銘,然後把手放了下來。
“那你運氣還真好。”魚果嘟囔完,跟他講:“學長醒了呢!”
黎梓銘費盡心力擡起的手,又垂落在床上。
他看着床邊的俊男美女,他們兩個河蟹又自然的互動,他的眼底有什麽碎落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當時在酒店的客房,後來被一股力氣拽了起來,然後,迎來的就是拳打腳踢。
打他的,是沈宴之。
他記得,他被那股想要一下子打死他的力道疼醒了。
睜眼,就是沈宴之嗜血的表情。
最後,他還是輸了。
渾身都是傷口,可,從沈宴之踏入病房的那一刻,他相對魚果說的話,一下子變的沒有任何意義了。
魚果,真的,不屬于他。
---題外話---延遲頓卡,這是樂文長期的風格。所以有些寶寶的評論也跟着延遲才出現,沒及時回複的抱歉。還有,感謝贈送月票和咖啡的親,愛你們。。
☆、158.158我就開門見山跟你談
有些事,有些人,已經成了定局,就沒有辦法改變了。
哪怕再多真心,他們之間也沒有他插足的地方了。
躺在床上,黎梓銘從來沒有像這刻這樣清醒撄。
三個人這麽互相對望着,有些尴尬。
剛才被沈宴之送到醫院門口的時候,魚果就攔着沈宴之,讓他別跟着上來了,就是怕這樣的場面。可他是鐵了心的,要看着他們,要跟上來償。
“老婆,逃避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拒絕他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讓他看清事實。他不再纏着你,他才能去重新擁有屬于自己的幸福。你不堅定點給他看,難道還想讓他糾纏不休?”
“可是,他的身體……”
沈宴之冷哼:“就是他的自作多情才讓他進了醫院,不差這點。他要那麽脆弱,哪有這麽容易搶救回來?”
當時沈宴之是這麽說的,惡毒的讓她差點翻白眼。
“放心吧,他死不了!”
就這麽幾句話,讓她思前想後,原本還在猶豫的心,在上了幾層樓後,變的堅定起來。
她是不能再拖下去了,她耽擱不起,也傷害不起他了。
原本她是這麽想的,也這麽一遍遍告訴自己的。
可一看到黎梓銘暗了下去的眼神,就充滿了負罪感,畢竟他的身體現在還那麽虛弱,躺在那裏,随時都将被淹沒的樣子。
“學長,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知道嗎?”魚果一激動前一步,真摯而心誠的看着他,帶着淡淡的鼻音,再次說道。
沈宴之怎麽可能讓魚果為了別的男人傷心,他立即握住魚果:“老婆,病人需要多休息,你也看過了。”
言下之意,他們該回去了。
他深沉的盯着黎梓銘,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
“走吧,你不放心的話,我們明日再來。”
黎梓銘現在的這個狀态的确不适合長期的讓人打擾,魚果乖巧的點點頭:“那學長,你好好休息,我明早再來看你。”
帶着異常複雜的心情,魚果被沈宴之帶着,走出了病房。
坐着電梯才到了一樓,沈宴之突然停下了腳步,手在口袋裏一摸,說:“我把手機拉在上面了。”
“啊?你什麽時候拿出來的?我怎麽沒看到?”魚果努力的回想,也沒想到沈宴之剛才在病房裏有拿出手機啊。
“在外面接了個電話,進門時,随手放在一旁了。”沈宴之面不改色的淡定說。
“那要不要我上去取手機?”顯然魚果根本沒多想,就信了他。
沈宴之從口袋拿出車鑰匙,往她手中一塞:“車停在那邊,外面太冷,你先去車上等我。”
“你去拿?”讓沈宴之獨自回黎梓銘的病房,她怎麽心底這麽不放心呢?
“放心,我再讨厭他,也還是有道德的,不會對一個病人下手。”看穿她的心思,沈宴之笑着摸了摸魚果的頭:“乖,聽話。”
“那你快點哦!”
見魚果走遠,沈宴之眸光微變,折回了電梯,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放在手裏把玩着。
手推開病房的門。
病房內,靜悄悄的,躺着的人閉着眼,呼吸均勻。
沈宴之站在病床前,打量着他。
像是察覺到有人在盯着自己,黎梓銘的眼睛一下子便睜開了。
詫異的看到沈宴之,黎梓銘被吓了一跳,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別擔心,既然我答應了我老婆,就不會把你怎麽樣,我只是有話要跟你說清楚。”沈宴之站在他的不遠處,指尖轉動着手機,另一手插在口袋裏,慢條斯理的繼續說:“我問過醫生,你的精神和意識十分的清醒,那我就開門見山的跟你談。”
“魚果,是我的合法妻子,是跟我領了證,天天睡在一張床,蓋一床被子的女人。可能,她以前年輕不懂事的時候是無知的喜歡過你,但那又能怎樣?她現在和未來是我的,她一心一意想跟着過一輩子的人也是我,她每天都會跟我說有多愛我,有多喜歡我,黎梓銘,你這輩子是沒有機會了,我不喜歡你整天像蒼蠅一樣圍着她轉,你已經連着害她陷入危險好幾次,要不是她攔着,我真想讓你從世界上消失。我勸你最好從今晚後離她遠遠的,從她的生活裏消失,否則……”沈宴之的眼神和語氣都犀利起來,無視着黎梓銘變的急促的呼吸,他的每一句話都是警告:“我希望沒有下一次。”
突然,門口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巨大的聲響連走廊上走動的人都驚動了。
沈宴之猛地轉頭,猶如地獄修羅的臉猛的看向門口。
門口,一襲白衣,居然是昨晚那個替魚果照料黎梓銘的小護士。
小護士的臉上帶着驚慌,顯然,他剛才說的話,她都聽了進去。
雖不是什麽不可告人的話,但沈宴之卻不喜歡被別人偷窺了自己的行事。他原本就不想讓魚果知道這事情,免得她胡思亂想,她本來心中就猶豫,他才會親自轉過頭,來替她與黎梓銘做個了斷。沒想到,卻被這個護士聽去了。
沈宴之的眉擰起,把手機裝回口袋裏,他一步步的朝着楊護士走去,黑色铮亮的皮鞋停在了楊護士身邊。
“你聽到了什麽?”男人冰冷性感的聲音在楊護士耳邊響起。
楊護士身子一顫,從剛才的恐怖震驚中猛然回過神來,她不斷的搖頭,看都不敢看沈宴之一眼:“沒,什麽都沒聽到。”
“沒聽到最好。”沈宴之側過臉,視線掃了她一眼,唇瓣冷硬的抿起,又回頭望了眼黎梓銘,才邁開腳步,大步離開了病房。
沈宴之真的是談判的高手,他的每一句話簡短卻誅心,三言兩語,就告訴了黎梓銘,魚果有多愛他,他們的夫妻生活過的多和諧。那些話,夾着着魚果每次拒絕他時的表情和眼神,如同銳利的刺狠狠的刺入了黎梓銘的心髒,巨大的悲痛讓他快呼吸不上來。
黎梓銘動不了,只能躺着,眼睛的餘光望着沈宴之離去的背影,漸漸的變成一道黑線,不見了。
沈宴之故意折回來,就是要避開魚果,跟他說這些話的。早在知道小魚和他的關系後,他已經很痛了,可沈宴之卻更輕巧的讓這種痛加倍,完全蓋過了身上傷口所帶來的痛楚。
黎梓銘的眼睛裏透着一股死寂。
哀大莫過于心死。一種深深的悲哀,充斥着整個空氣,壓抑的讓人無法呼吸。
等沈宴之那強勢的氣息一消失,楊護士松了口氣,下意識的趕到黎梓銘的身邊,快速的對他進行檢查:“怎麽樣?你還好嗎?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你哪裏不舒服?”見儀器一切正常,他的心跳呼吸也都正常,除了臉色更加難看,更加灰白沒有血色外,一切都正常,楊護士整顆心都落了下來。
她可沒忘,她今天被幾個醫生主任叫去了無數回,千叮咛萬囑咐一定要讓她照顧好這個病人。可見,這個病人,除了帥之外,好像還有什麽了不得的身份,還和花都那個沈氏有關。
她雙手撐在病床上,看着黎梓銘,輕輕拍了拍胸口,抱怨道:“那人到底是什麽人?明明看着還挺帥的,怎麽說話做事情那麽吓人。”
她剛才是說謊了,她來的時候,剛好有聽到一點啦,就是那句,什麽想他從世界上消失……
那完全是電影電視劇裏才出現的恐怖劇情好吧,活脫脫的出現在她的身邊,就算在醫院見過再多形形色色的人和屍體,也沒剛才那場面吓人啊。
那男人的眼神和氣息,好像是她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随時要殺她滅口的感覺一樣。
“吓死人了,吓死人了……”等到心跳恢複了,心神緩過來了,楊護士才走到門口撿起地上的托盤。
她關上門,放下托盤,拉了個椅子坐到了黎梓銘身邊。
若不是黎梓銘除了眼睛睜着,胸膛還在一起一伏的呼吸,她還真的要以為,他身體又有問題了。
趕忙的,她拉出黎梓銘的手,開始替他活動起來:“你可千萬別因為人家的幾句話,就想不開額。我們昨天可是廢了好大的勁兒,才把你給救活的。你知道這醫院裏,每天有多少病人渴望繼續努力的活下去嗎?挫折人人都會遇到,努力克服掉,一切又會變的美好啊!”
黎梓銘心痛的快沒了知覺,耳邊卻傳來傳來一個叽叽喳喳的聲音……
他的眼睛動了動,迷惘的目光漸漸在楊護士的臉上凝聚。
“哎呀,你終于有反應了。”楊護士的臉上綻出一個笑容,放心不少。這麽帥的一個人,本來一身傷,就虛弱的讓人不忍心了,千萬可別再有心理上的問題啊。楊護士帶着點小花癡的拿起托盤裏裝的藥水和棉花,仔仔細細的開始為黎梓銘上藥:“你身上的傷口還挺多的,今天又到了上藥時間了,我下手輕點,你忍着點。”
……
黎梓銘的身體在一天天好轉,魚果放心了不少,每天都去報道,很簡短的看上他一眼,便離開。
學校開始了期末考,黎梓銘還不能出院,但缺考也不像回事兒啊,于是,最終這件事,魚果全都推到了罪魁禍首沈宴之的頭上。
當然,這種小事難不倒沈宴之,一通電話就搞定了。
黎梓銘連補考都不用,每門課都直接一次性過關。
不用考試,不用挂科,這麽大的好事,魚果不淡定了:“那我呢,我呢?”
一雙眸子十分期待的望着沈宴之。
沈宴之微微眯起了眼:“自行看書,複習,考試。”
“不公平!”
沈宴之直接無視掉。
于是,這麽冷的天,魚果還奔波在學校的圖書館,認真的在複習。
天上又飄起了雪花。
一出圖書館,魚果和宿舍的幾個姐妹,就被凍的縮起了脖子。
“這麽冷,去食堂吃米飯多冷啊,吃到最後,菜都冷了,不如我們去吃水煮魚吧,熱乎乎的,這種天剛好合适。”宿舍的一個妹子建議到。
其他人紛紛表示,沒意見。
四個人一起朝着學校門口的水煮魚店走去。
幾個人在大廳裏,找了個拐角,落座,點了魚,選了菜。
魚果端起服務員倒的茶水,暖着手。
沒一會兒,一大鍋熱騰騰的魚就被端了上來。
“哇,真香,吃吃吃,我就不客氣了!”
魚果看了看她們幾人那副饞樣,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了盤子裏。
挑出魚刺,魚果剛把魚放到嘴邊,咬了一口。
還沒等把魚肉咽下去,一股惡心感頓時從喉嚨裏冒了出來。
☆、159.159你調查我
魚果立即捂住嘴巴,朝着衛生間跑去。
“小魚,你怎麽了?沒事吧?”一名室友擔心的放下筷子立即跟了過來。
魚果趴在洗手臺上,幹嘔了好久,什麽東西都沒吐出來,就是猛然間的難受。
等到胃裏邊舒服了一點後,她擰開水龍頭,用水洗了個臉,才接過室友遞來的衛生紙,擦了擦嘴:“謝謝。償”
“你臉好白好吓人啊!”室友被她的臉色吓了一跳:“剛才不是還好好的,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沒事。”魚果連忙揮揮手。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還沒那麽嚴重,現在就好多了。
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臉色是白的吓人。
魚果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今天出來一直都好好的,就剛才吃魚的那瞬間,覺得魚腥味兒好重,胃裏一陣翻湧。
魚肉壞了?不會啊,剛才她們還看到是挑的活魚,拿到後廚去的。
“沒事就好,要不是知道你身邊沒男人,我還以為你懷孕了呢。不是都說懷孕的人,聞到魚腥味兒反應特別大麽?”室友見她是好多了,突然出聲。
懷孕?魚果猛的一驚,整個人都一顫。
“逗你玩的,看把你吓的。”她整個人那發懵的樣子,讓室友笑了出來,她又拍了拍魚果的肩膀:“好了,沒事就出去吧,再不出去,外面那兩個吃貨肯定把好的都吃光了。”
魚果的心砰砰跳的毫無規律,她的指尖微顫。室友随口的一句話,可卻讓她整個人都沒法冷靜了。
考慮到自己已婚卻還在上學的這個尴尬處境,所以,她一直以來都沒跟室友說過她早早的就把自己給嫁了。每次不在學校留宿,她都跟室友聲稱自己回家了,室友們也知道她是花都人,家就在附近,大學學習壓力不大,她住在家裏也挺正常的。沈宴之和司機每次送她上學時,她也只讓他們送到校外,好在這半年,都沒讓人發現過什麽不對。室友們也一直以為她單身,偶爾還會羨慕她被黎梓銘追,更有人提議,大學是該談談戀愛,反正黎梓銘對她也好,不如讓她接受黎梓銘,試試看。每到這個時候,她都跟她們打打鬧鬧的開着玩笑,就過去了。她還想着,等到大四快畢業時,再跟室友們坦白的。
“我還想上個廁所,你先去吃吧!”魚果的心很慌,根本沒心思吃了,她沖室友說道,她現在需要靜靜,縷一縷自己的思緒。
找了個措辭,室友便先出去了。
洗手間內,剩下魚果一個人,她顫抖的指尖撫上了自己平坦的肚子。
她知道沈宴之一直想要個孩子,也渴望要個孩子,之前也提過,她當時被推倒的時候,心底也是願意的。
她從小就缺少正常家庭的溫暖,缺少親人的關心,疼愛。所有家人的溫暖,全都是在跟着沈宴之回了沈家後,才從公公婆婆和爺爺身上感受到的。所以,她的內心也是渴望有個幸福的家庭的。如果和沈宴之有個孩子,那她會生下來,會努力經營一個完整的家庭的。
可懷孕?有可能嗎?
沈宴之表明自己的意願後,他們經常就很少做什麽措施。可上個月她的大姨媽有來過啊,後來,就是平安夜那晚出了事後,沈宴之當時生了氣,帶着怒氣狠狠的折騰了她。
這才過去十幾天,有那麽快嗎?而且,之前一點征兆都沒有,就剛才那麽突如其來的一下。
也許,根本就什麽都沒有……
還是偷偷先去做個檢查,等确定了再說。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走了出去。
回到座位上,她望着鍋裏熱騰騰的魚肉,拿起筷子,想夾一塊兒再驗證一下自己,可看到那白皙的魚肉後,就沒什麽食欲了。
剛才那反胃惡心的感覺,還記憶猶新,她怕了。
放下筷子,魚果坐不住了,直接說:“我就不吃了,先回去休息了,你們慢慢吃。”
見她執意要走,臉色還很難看,室友也不攔她,讓她快點回去睡一覺,還說一會兒帶飯回宿舍給她。
魚果謝了她們的好意,看了下時間,想起又到去醫院看黎梓銘的時間。
黎梓銘住院一周多,她每天都會去看他,他恢複的也不錯,身上的傷口都差不多愈合了,也能随意的上下床走動了。之前,最初的時候,她每天去醫院時,沈宴之都會主動粘上來,就算他要去公司,也會抽時間出來,陪她一起去醫院。她一直知道沈宴之心底介意黎梓銘,這麽做完全是為了防着黎梓銘。可後來,他就突然有了轉變,她去醫院,他居然不跟上來了,而且還很放心的讓司機送她。她總覺得怪怪的,又猜不透他。
從宿舍收拾完東西,提着包,魚果才走到大門口,準備一會兒叫個出租車。
誰知,就看到必經的路邊,停着一輛車,而她已經許久未曾見過的商憶傅竟站在車邊。
他穿着單薄的黑色大衣,脖子上圍着條黑白相間的圍巾,雙手抱胸的靠在車上,身材高大,遠遠的看着,寧靜美好。頗有大牌明星的味道,來來去去的不少女生,都忍不住眼帶花癡的回頭,偷偷的望着他。
太久沒看到商家的人,久到魚果差點都忘記了還有這麽個人。
看到他,那些不美好的回憶通通都冒了出來,連同商偉國……
胸口一頓,魚果原本就因為不舒服有些發白的臉,這下子更加的慘白了,腳下的步子都靜止了。
沒事的,小小也在這裏上學,他會出現在這裏,也許是來等小小的。上次的事情發生後,他們早就沒什麽交集了。想必來找她,也不太可能。
魚果這麽安慰着自己。
可那邊的人放佛是察覺到了魚果的目光,一直垂下望着地面的頭陡然就擡了起來,猛地朝着魚果的方向直直的望了過來。
魚果立即轉頭,就想逃。
才走了兩三步,她的手就被扯住了。
“放手,你做什麽?”魚果一回頭,果不其然就看到他的臉,整個人都不好了,炸毛叫道。
商憶傅深深的望着魚果,沒松手:“我們談談。”
“我們沒什麽好談的。”魚果想都沒想的就拒絕到。
他跟她在這裏拉拉扯扯的,過往的學生已經投來了詭異的目光,魚果被盯的渾身都不舒服。
“商憶傅,這裏是公共場合,請你自重。”魚果怒斥。
她真的是不想和他呆在一個空間裏,這張陰沉的臉,雖然俊美無雙,絲毫不亞于沈宴之,可見到這張臉,那些不美好,在商家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如放電影般在腦中閃現,就足以讓她無法舒服起來。
商憶傅見她臉色發白,眉宇間盡是複雜,停頓了片刻後,還是松開了她。
魚果一獲得自由,立刻就想走。
可商憶傅的話,讓她硬生生的,停下了腳步。
“看樣子,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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