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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拿回那些東西了?”

她想拿回的東西,毫無疑問,是那些照片和底片。

魚果怒瞪着他:“商憶傅,你別再玩我了,你有那麽好心會給我?”

他不就是握着這一點,知道她不想讓沈宴之知道,想看她随時驚恐害怕,随時想拿這點威脅她嗎?

“信不信,随你。”商憶傅眸色深沉:“信,就上車。”

說完,他直接扭頭,上了自己的車。

魚果站在原地,看他上車,車停在原地,沒有發動。

他坐在駕駛座上,隔着車,隔着窗,魚果都感覺到那道熟悉的視線死死的在盯着她,像是等着她一樣。

回想起他上次幫了她,回想起她喝醉,被他帶回去的畫面……

商憶傅是真的沒有傷害過她。

魚果有些動搖。

可她也沒忘,從小到大,他對她的恨意是有多濃,他一直都不想讓她好過。

恐怕,就連商憶傅自己,也是個矛盾體。

所以,他才會活的那麽痛苦,那麽累。

一想到沈宴之,魚果咬了咬牙,攥緊了拳頭,朝着車的方向走了過去。

商憶傅就那麽在車上坐着,靜靜的望着遠處的人影。

記憶裏,他有很多次,都是這麽遠遠的觀望着她害怕,膽怯,又不敢退縮。

他一定是瘋了,才會主動來找她。

不為別的,只是想看看她。

從商小小那裏,他無意間知道了平安夜她所遭遇的事情,商小小對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也知道的不清楚,只是前幾天遇到魚果急匆匆的去醫院,才纏着她問了兩句。

他也聽說了,沈宴之最近下了重金,派人在四處找一個女人,聽說那個女人得罪了沈宴之,惹的沈宴之大怒。

除了銷聲匿跡許久的女星蘇晴,還有女人得罪沈宴之?這又是個令人好奇的話題了。

所以,幾件事拼湊起來,莫名的,他覺得期間一定有什麽聯系。

商小小講不清楚,那他就去查。

畢竟平安夜是個大節日,那天發生的一些事情,都讓人記憶深刻。

很快,那日魚果在某酒店裏發生的所有事情,全被他查出來了。

她為何去醫院看望病人,也有了很好的解釋。

從小到大,欺負魚果的,只能是他,他都沒欺負夠,都沒報複夠的人,別人竟敢也動?那是找死!所以,不止沈宴之在查孟芊芊的下落,連他也開始查了。

一個沒忍住,他就來了這裏,想等她,看看她。

以前,只要能把她欺負哭,看着她紅了眼,委屈的咬唇,他的心底就會産生一種快感,好像那樣才能報了仇。

可,為什麽剛才看到她發白的臉,他竟然産生了不忍。

也不知道自己的利誘起不起作用,直到她邁開腳步,朝着他走過來的時候,他的心才落下來。

她的臉色不好,全是懊惱和不滿,打開後座車門的時候,力氣很大,坐上車時,把車門摔的很響,暴露了她不悅煩躁的心情。

可這一切,看在商憶傅的眼底,只有平靜,心底居然沒有一絲動怒的感覺。

他輕輕的發動了車子,調轉車頭,車子駛出了A大校園。

“你要帶我去哪裏?”魚果坐在後座,透過車鏡看着他深沉的眸。

商憶傅穩穩的開着車,沒理她。

“你要和我談什麽?”魚果又問。

商憶傅挑起眉眼,看了她一眼,才問:“孟芊芊是你以前同學?在花都,你見過她幾次,都在什麽地方?”

“你調查我?”孟芊芊,他怎麽會知道這個名字?魚果瞪大了眼,不可思議的陡然擡高了聲線。

商憶傅眉眼微動,薄唇合起,很顯然,并沒有否認。

“商憶傅,你這個變态,你憑什麽調查我!你究竟想做什麽?你到底要怎麽才肯放過我?”魚果一下子就抓狂了,十分不滿的大吼到。

若不是前面的人正在開車,魚果真想賞他一個大耳光。他也太卑鄙了!

任她發洩,商憶傅對她的喊叫,不言不語。

直到她罵完,商憶傅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才問道:“躺在醫院的那個男人,你喜歡過?追過他?”

他冷哼一聲,帶着嘲笑:“真沒看出來,你還會向男人告白。”

☆、160.160別人欺負再多,也沒你狠

他那陰陽怪氣的模樣,簡直把魚果給氣笑了:“商憶傅你是不是整天閑的慌?你搞清楚,我的事和你沒有任何關系!孟芊芊也好,黎梓銘也罷,他們不關你的事,你最好別有什麽小動作,不然我不會善罷甘休的。撄”

他為了報複她,竟然把這些事打聽的這麽清楚,魚果真的是被氣壞了。

他不讓她好過,那大不了,她也不讓他好過。

來啊,互相傷害啊,誰怕誰!

到底她上輩子做了什麽錯事,才攤上這麽個噩夢,整日纏着她不放。

“不善罷甘休?靠沈宴之給你背後撐腰?你就這麽點能耐了?”不止魚果被氣壞了,她那恨不得與他一下子拉開距離的話,讓商憶傅胸口有股氣息很不順暢,差點沒被氣吐血償。

商憶傅毫不留情的說:“活該你從小到大走哪裏都被人欺負。”

“別人欺負再多,也沒有你狠!”他憑什麽說她,他有什麽資格說她?混蛋!變态!

魚果整張臉都被氣紅了,只差耳朵沒冒煙了,她氣憤的扭過頭,心底把商憶傅這三個惡狠狠的罵了不止上百遍。

一句話,商憶傅就被魚果給噎着了。

他狠?他如果真的狠的話,會放任她到今天?她會這麽輕松快樂的呆在沈家?

商憶傅黑着臉,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握緊。

車依舊在跑,只是車上的兩個人都靜悄悄的。

兩分鐘後,魚果冷靜下來,她斂起目光,瞧了眼前方神色冷峻的男人。

他說要跟她談,結果沒兩句他們就吵起來了,他們兩個果然不能呆在同一個環境裏嗎?

再不開口問清楚的話,誰知道他要把她帶到哪裏去?

魚果有些不安,伸手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偷偷找出沈宴之的號碼,手指在手機屏上頓了頓,猶豫着,要不要求救。

她的眉頭剛擰起,商憶傅的聲音再次響起:“找救兵?”

他銳利的目光一下子就看穿了她心虛的小動作。

突然被點破,魚果被吓了一大跳,手機差點都沒拿穩。

對上他的目光,魚果簡直無所遁形。

“不是要去醫院看黎梓銘,我送你。”

什麽?她有沒有聽錯?黎梓銘說什麽?魚果整個人呆在那裏。

這才發現車子行駛的方向正是去往黎梓銘住院的地方。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可這男人的心思也未免也太詭異了吧。

上一刻,他還在對她冷嘲熱諷,下一秒,就這麽算了?她能把他的話當做是在變相的告訴她,他不會傷害她嗎?

從踏進商家的那天起,與商憶傅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魚果自認為自己多少是對他有些了解的,可到今天她才發現,她看不透商憶傅。

她根本不知道他這顆大腦在想什麽。

車子在醫院停車場停下。

魚果沒有一下子就下車,商憶傅靠在座位上也沒催她。

她面色複雜的望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商憶傅從車裏摸出來煙盒來,點燃,車廂內一會兒就煙霧缭繞。

魚果輕咳了下,他皺着眉,把車窗按下了一條縫。

從鏡子裏,商憶傅盯着魚果焦慮的眼,等着她開口。

魚果被看的有些煩躁,什麽時候商憶傅變得這麽奇葩,能一直安分到現在,最終,還是她先退了一步:“你……開個條件,怎麽才肯把照片還給我?”

這件事,是她與沈宴之之間唯一的隔閡了。

不解決,她真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鼓起勇氣跟沈宴之坦白。

“條件?”商憶傅覺得好笑:“你認為就憑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魚果原本壓住的火,一下子又冒了起來。沒資格談,那他剛才提什麽提!她看他根本就是騙她,耍着她玩!

她迅速的打開車門,直接就下了車。

她真是蠢,才一次次的信了他的話。

魚果急匆匆的就想走,車內淡淡的飄出了一句:“我會考慮你說的話。”

她整個人一愣,不可思議的回頭望向車上的男人。

只見,商憶傅深深的望着她,眼底幽深寂靜,魚果被他看的有些緊張,有種怪怪的,十分不安的感覺從心底冒了起來。

忽的,他伸出手,丢出抽完的煙頭。

接着,在她的視線內,直接搖高了玻璃,關上了車窗,像是把她與他隔斷了一樣。

魚果抿了抿唇,默默的又看了眼他側臉冷硬的線條,才轉身離開,走進了醫院內。

等她走遠,商憶傅才扭過頭,目不轉睛的看着魚果漸漸走遠的背影。

直到她消失不見了。

一雙眸,深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沒了那咄咄逼人的目光,魚果整個人都輕松下來,抛開這些煩心事兒,在步入病房裏的時候,她都已經調整好了狀态。

敲了敲門,魚果推開了門,見黎梓銘正靠在病床上,手裏拿着本書在看。

經過兩周的住院,精心修養,他整個人都恢複了往日的精神狀态,面色也紅潤健康起來。

冬日的陽光暖暖的撒在他的身上,頗有陽光匆匆,時光靜好的感覺。

“小魚,你來了。”聽到門口的動靜,黎梓銘一擡頭,就看到了魚果靓麗的笑容,他的眸色微閃,很快恢複了平靜。

“學長,在看書啊!”魚果走到床邊。

黎梓銘合上書,放下,望着魚果:“小魚,你明天不用再來看我了。”

“啊?”魚果的嘴巴微張。這麽多天,這已經不是黎梓銘第一次這麽說了。一開始,魚果以為他只是說着玩,怕她來回奔波,不方便,太累了。可後來,魚果就感覺到黎梓銘這次醒來,對她的态度稍微有些變化,可她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對上魚果那吃驚的目光,黎梓銘有些不忍心,語氣微松:“我明天就出院了。”

“明天出院啊?醫生說可以了嗎?”

“嗯。”其實早在一周前,他能下床時,他就想出院了,可一看到自己無論是從面容,神色還是到其他方面,都有點虛弱的樣子。而且,他身上的傷口扔需要每天按時擦藥,他不想回宿舍裏,就被室友發現。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時間來讓自己放手……

于是,才又在醫院裏呆了一周。

“那我明天讓司機送你回學校。”黎梓銘要出院了,魚果心中的大石終于落下來了,心情很好,很自然的從桌上拿起一個蘋果,熟練的開始削皮。

黎梓銘的眉微微擰起,他站了起來,凝望着魚果:“小魚,我已經完全好了,你不需要內疚自責,你不欠我什麽。以後,我們就別見面了……”

終究,猶豫再三的話,還是被黎梓銘講了出來。

那日,沈宴之的話說的十分明白了。他不該糾纏不清的……

啪嗒,削了一半的蘋果從魚果的手上滑落,原本帶笑的表情僵住:“學長……”

這是在怪她,害了他,欺騙了他嗎?

黎梓銘看了眼滾到一邊的蘋果,撿起來,放在一旁。

眼前這個女孩兒,是他用了心去喜歡的,可她終究不屬于他。

“我沒有怪你。你以後要過你的生活,我也該過我自己的生活了,不見,對我們都好。”

黎梓銘伸手拿起放在床頭的書:“我跟護士借的書,現在去還。你回去吧。”

說完,他往病房外走去。

魚果就那麽一直站立在原地,看着他避開自己的樣子,心底莫名的覺得難過。

“小魚,祝你幸福……”留下這麽一句話,黎梓銘消失在門口。

一瞬間,魚果眼中的淚水崩塌,模糊了視線。

不知道站了多久,魚果呆呆的走向樓下。

臉上的淚水已經被風吹幹了。

她有些委屈的拿起手機,撥通了沈宴之的號碼。

“老婆?探完病人了?”那頭是沈宴之暖暖的關懷。

魚果頓時吸吸鼻子,聲音裏帶着酸澀,出了聲:“老公,為什麽男人和女人之間,不能做戀人,就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正坐在辦公桌前看着文件的男人一聽,翻閱文件的手指停住,他伸手拿起手機,站了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遠處,溫柔的問:“發生什麽事了?哭了?”

“學長說,以後,讓我們不要再見面了……”只是重複一遍這樣的話,魚果心底的委屈又再度冒了出來。

精明如沈宴之,立即心領神會,他眸色深邃帶着淺笑:“他這麽說,你很難過?”

魚果不出聲了,算是默認了。

但轉念一想,自己因為黎梓銘這麽情緒不佳,會不會讓沈宴之又誤會了。

于是,她連忙開口:“我只是把他當朋友,他一直都對我很好,難過只是因為他的話太像絕交了。”

她那急切想解釋的樣子讓沈宴之勾起了唇角。

“我知道。”沈宴之低沉的聲音格外寵溺:“傻瓜,我相信你,不用跟我解釋這麽多。”

聽沈宴之這麽一說,魚果原本難過的心情,得到了緩解,舒服多了。

沈宴之又再次開口:“不見面,一時之間是讓你很難受。不過,老婆,反過來講,這對他對你何嘗不是件好事?你應該慶幸,經歷這麽一遭,黎梓銘懂得放手了。他只有心底真正的放下了你,才會對你說出這樣的話。放下,他的未來才能有更多的可能,也許,在明天,在下一個轉彎,他就會遇到另一個讓他心動的女孩,他才能繼續他生命的下一段旅程,不是嗎?”

聽着手機那頭毫無動靜,若不是還夾雜着魚果淡淡的呼吸,還以為沒人聽了,沈宴之挑了挑眉:“老婆?”

“老公,我到今天才發現你不止口才很好,就連說出來的話,都像詩一樣……”魚果靠在欄杆上,感受着暖暖的陽光,眼中閃着閃爍的光芒。心底被沈宴之的一席話,講的也暖暖的。

“是嗎?那我以後經常說給你聽?”沈宴之的心情也很好,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淡淡的嘗了口,濃郁的味道在他口齒間留香。

“好。”魚果用力的點頭。

沈宴之已經能想象到,此刻,電話那頭的人兒是多麽的溫順柔軟,這麽溫情的感覺,沈宴之心裏無比的眷戀。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敲。

“進來。”沈宴之直接說道。

魚果一聽他那邊的動靜,連忙乖巧的說:“你還在忙嗎?那你先忙,等你晚上回家我們再聊。拜拜。”

聽着她毫不猶豫的挂斷電話,沈宴之輕笑,無奈的搖了搖頭,把手機放到了桌上。

徐謙一進來,看到老板眉眼間的溫和,再看到他剛剛挂上的電話,不由的覺得,那肯定是他家夫人的電話。

只有他家夫人才能讓老板變成繞指柔啊!

“什麽事?”

☆、161.161那個人也真是狠心

沈宴之詢問徐謙的時候,臉上已恢複如常,目光寡淡,哪還有剛才的溫情?

哎,這就是他與夫人之間的差距啊!

想他也跟在老板身邊七年了,為沈氏是鞍前馬後,鞠躬盡瘁啊,可這待遇還比不上夫人的三分之一,老板也真是偏心。

等着徐謙回話呢,擡眸見他居然在發呆,沈宴之頓時就是一記冷眼射去:“徐謙。撄”

直接被點名,徐謙立即回過了神,見沈宴之的眉有皺起的跡象,連忙說:“老板,之前你讓調查孟芊芊……”

聽到孟芊芊三個字,沈宴之放在桌上的五指瞬間并攏,瞳孔縮起:“孟芊芊找到了?”

“沒。”徐謙直接搖頭。

剎那間,沈宴之暗黑的眸子冷了下來償。

驚覺老板就要怒了,徐謙急忙解釋:“是這樣的。孟芊芊沒有出入境記錄,各大長途車站和火車站,也沒有她登記購買票的痕跡。她應該還留在花都。我們的人一直在她家附近盯着,只要她一回家,或者跟她父母聯系,我們立刻就能抓住她。”

沈宴之的薄唇抿起,甚是不悅,這樣的話他已經聽了幾次了,什麽時候他們底下的人能力這麽差了,十多天了,連個人都查不出來!

就在沈宴之要發火前,徐謙話鋒一轉:“不過我們在調查孟芊芊的同時,卻發現了蘇晴的蹤跡。”

乍然聽到這個名字,沈宴之幾乎覺得有些久遠,若不是被提起,他幾乎都快忘記還有這麽個人了。

很快,記憶連成線,沈宴之漆黑的眸微動。

他把自己放松,陷在了黑色的椅子裏,眼睛微微眯起。

“她在哪裏?”他沒記錯的話,蘇晴還懷着孩子,時隔這麽久,她的肚子應該已經凸起來了吧。那個人也真是狠心,竟讓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也無動于衷。

“我們的人守着孟芊芊父母住處的時候,不經意發現了蘇晴,她就在附近租了套房子,住在裏面安胎,偶爾她的經紀人會偷偷摸摸送點東西過去。”徐謙想起之前看到蘇晴的照片,那一身孕裝,不化妝不打扮自己,普通人的樣子,哪還有之前什麽天後巨星的風采。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啊!“老板,發現了蘇晴,我們要把她帶回來嗎?”

沈宴之沉默了許久,好一會兒,才說:“她既然想把孩子生下來,那就讓她安心養胎吧!盯着她,別再讓她走出我們的視線範圍就行。”

蘇晴應該是愛那個人的。也難得她願意為了那個人,為了肚子裏的孩子,放棄所有的一切。

可惜,就怕她錯付真心,得不償失。

忽然間,沈宴之就想起了那天他小姑姑沈千桦的電話。

“了解一下顧式的慈善義賣會,除了邀請沈家,他們還邀請了哪些人?”沈宴之總覺得顧卿郁不會那麽安分,這次的義賣,僅僅是邀請一家人吃頓飯那麽簡單?

“是。”徐謙應到。

“再準備兩件拍品,提前送去,當晚所籌到的善款,全都以沈氏的名義捐出去。”就算有其他目的,可沈氏也不會錯過營造自己口碑形象的機會。

……

考完最後一門課,魚果的室友們,就急匆匆的去趕火車回家了。

她們都不在本市住,簡直歸心似箭。

魚果目送她們上了公交車後,一個人走在學校附近。

學校一放假,連同四周的商鋪,小吃店,也都關了門,頓時覺得有些冷清。

年關将至,沈宴之也挺忙的。

每天等沈宴之等到十點,他要是還沒回家,她自己一個人就趴着睡着了。

每天早上,又在迷迷糊糊之間,看到他起床洗漱,然後出門繼續忙碌。

一下子,魚果就覺得只有自己一個人閑了下來,簡直是個閑人。

拿出手機,魚果對着夏之離昏暗的頭像,吐槽。

小魚:阿離,你什麽時候放假啊?好想你!!!一個人快寂寞無聊透了。

她手中的字才剛打出去,一輛摩托車穩穩的停在了魚果的身邊。

魚果吓了一跳。

車上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夾克衫,他伸手取下頭盔,一張帥氣的臉立即出現在魚果的視線裏。

“好巧!我們又碰到了!”言柏文漆黑的眸淡淡的瞧着她,唇邊勾着笑。

“言老師。”心底暗暗驚訝他會出現在這裏。魚果還是朝他打了招呼。

“聽我嫂子說,上次在附近的超市買菜,結果着火了。幸好有你幫忙,才救了她和我小侄子,她一直想跟你親自說聲謝謝的,可後來一直沒遇到你。”言柏文長腿一伸,就從車上下來了,打量了她一翻,見她一副輕松自在的模樣,頓時說:“沒想到今天在這裏遇到你了,你這是考完試了吧?擇日不如撞日,不如現在我帶你回家去,下午跟我們全家人一起吃個飯,好好的謝謝你。”

魚果連忙搖手,去宋雨桐家吃飯?那也太誇張了吧!

不知道沈宴之要是知道了,會怎麽想?

他的前女友和現老婆……

更何況上次沈宴之救了宋雨桐,她和沈宴之鬧了小別扭,她是打心眼裏不願意再跟宋雨桐見面啦。不為別的,因為她不自信。沈宴之當時折回火場救人的畫面,她還歷歷在目。當時那種複雜的心情,現在想起來都還有些揪心。

沈宴之很坦蕩的跟她解釋過,她自己也明白。可她心底還是多少排斥的,說她小氣也好。就連這突然在路上遇到言柏文,她心底都有點怕怕的了。因為看到他,就想起宋雨桐了。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言柏文還直接跟她提了這個事兒。

“別擔心,我家就我哥和我嫂子,還有我。也不遠,諾,住在那邊,挺高的那棟,看到了嗎?”看穿她臉上的驚訝,言柏文笑了笑,自己的邀請是有點唐突了,他耐心的解釋,順便指了指對面的樓層。

其他女學生都恨不能來他家蹭飯,誰知,她倒是擔驚受怕的樣子。

他可還記得,上次她主動說要騎摩托車時的自在灑脫,那膽大的樣子和現在完全不一樣呢!

“不不不,不用這麽客氣。宋小姐快生了吧!我就不去打擾了!”

言柏文接了話:“嗯,預産期就在近期了。”見她一副很堅定,視死如歸都不願去他家吃飯的樣子,言柏文無奈的笑了。猛地想起自己摩托車箱子裏放着的東西,他直接打開車箱。

一束嬌豔欲滴的玫瑰花,枝葉被剪的整整齊齊,正躺在箱子裏,在這冬日裏,就像最溫暖絢麗的色彩。

魚果好奇的盯着他的舉動,也看到了那一束玫瑰花。

言柏文直接拿起那束花,作勢就往魚果懷裏塞去。

魚果連忙後退。

花被遞到了空中。

言柏文失笑:“躲什麽啊?我又不會吃了你。”

“這花……你做什麽?”這可是玫瑰花啊,他還往她懷裏塞,她能不躲嗎?

“既然你不接受我們請你吃飯,那就把這花收下吧,就當做是謝謝你,幾次幫忙照顧我嫂子。學校放假了,我朋友在那邊的花店也收攤,準備關門了。這是剩下的花裏,最漂亮的一束,原本我是打算拿回家的。現在正好贈人玫瑰,手有餘香。也算是借花獻佛了。免得我回家之後,還得去找花瓶。”

“玫瑰花唉,應該送你女朋友!”花是挺漂亮的,他的緣由說的也挺讓人心動的,可收別的男人的玫瑰花,還是很怪啊!魚果繼續推脫着。

“沒看出來,你還這麽古板!”言柏文直接不容她拒絕的把花再度朝她面前遞了過去,見她拿穩了,立即收手,帶上安全帽,騎到了車上:“別再推了,就這樣。有空再見。拜!”

說完,潇灑的發動摩托車,一溜煙的從魚果身邊飛馳而出,只留下了個背影給魚果。

魚果看了眼懷裏的玫瑰花,一臉的傷神。

這花,放宿舍裏吧!宿舍現在沒人,有些可惜。

拿回家吧,倒是有人照料,可被沈宴之看到,說她自己買的也不對,說別人送的也不對。

手上的花頓時讓她有些發愁。

手機滴滴答答的響起,魚果點開一看,是夏之離正在回複她消息。

夏天:我這種高中黨,是沒假日可言了。嘤嘤嘤,人家也好想你,感覺好久沒見你了,像隔了一輩子那麽久。小魚,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你啊!真想你!無聊的話,花都不是還有你那個妹妹商小小嗎?你們不是同校嗎?雖然她不能代替我這個親閨蜜,但我允許你在無聊透頂的情況下,找她逛逛街,喝喝茶,彌補一下。

☆、162.162哥替你出氣

約商小小?小小是不錯,可她們兩個之間總隔着一個她無法松懈的商家。

抱着束花,魚果踱步到校園。

低頭看了眼玫瑰,魚果還是主動撥了商小小的電話。

“喂?姐姐?有事嗎?”商小小的聲音有些淡。

她不同于往常的熱情,魚果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可隔着手機,也許是信號影響所以商小小的聲音不真切呢?

“在學校嗎?有個東西送你。”魚果笑着,覺得懷裏的這束花,商小小應該會喜歡的償。

“送東西給我?”商小小有些驚訝,瞬間,覺得自己太過小氣,竟然因為之前的事兒,還在跟魚果置氣。

“嗯,我在這邊等你。你快點來。”說了個地點,魚果就挂了電話。

坐在一旁的長木凳上曬着太陽,等着。

陽光太暖,一會兒就被曬的有些睡意了。魚果打了個盹兒,猛地被自己驚醒,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臉。最近她真的是太太太愛犯困了,動不動坐着躺着都能睡着,真是的。

生怕自己真睡過去了,魚果又拿出手機,翻出了沈先生的號碼,打了一串信息。

小魚:親愛的沈先生,陽光很暖,昏昏欲睡,你辦公室裏現在能曬到太陽嗎?我已經一周都沒有跟你一起吃飯,沒有一起看電視,沒有一起散步了……可憐的我,今天已經開始放假了。

正在開會的沈先生放在手邊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字,眉心一動,伸手拿了過來,刷開屏幕。

別人放假都忍不住歡呼雀躍,他的小妻子面對放假,居然聲稱自己可憐。隔着這麽遠,他放佛都能看到那張哀怨到不行的小臉了。這陣子很忙,是太過冷落她了。

沈宴之的臉上忽然間揚起了一抹淡笑,簡直吓壞了一堆正在嚴肅開會的部門領導。

徐謙輕咳一聲,沈子溪也微微挑眉,心知肚明老板正在因為什麽開心。

長指在手機上來回,不一會兒就編輯成功了一行字,發送出去。

魚果沒想到沈宴之會回她,一看到他的名字,眉眼間都亮了。

她直接點開,就看到他說:沈太太,會議室裏又冷又暗,沈先生很想抱着沈太太一起曬太陽,抱着沈太太一起睡。可惜,工作堆的還很多。明天沈先生派人陪沈太太去商場,買幾套新衣服當做補償。逛街時,沈先生還有個任務交給沈太太,下個周有個義賣要參加,沈太太可以幫自己和沈先生選一套合适的衣服,要穿上去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一對兒!也順便幫家裏人買些新年禮物。

看着,魚果的嘴巴嘟了起來,不陪她,拿買衣服就把她打發了?

不過,當看到沈宴之後來的話時,一股甜蜜又從心底冒了出來,甜甜的。

魚果反複把信息讀了幾遍,臉上是藏不住的開心。

沒想到沈宴之這個人還會回這種信息,她原本沒指望他有空回複呢,當即回個電話才否和他這個人嘛!誰知道,他偏偏又回了信息過來。

他說他正在開會,那麽多人都在陪着呢,他卻在上面一板一眼的編輯這個。想想那個畫面,魚果就忍不住笑。

“姐姐,什麽事笑的這麽開心?”商小小穿着身毛絨絨的棉衣,一身白的走到了魚果面前,她遠遠的就看到魚果在笑了,不知道手機上有什麽,商小小忍不住有些好奇。

“你來啦!”魚果連忙站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機藏到了背後,塞進了口袋裏。

商小小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長椅上的玫瑰花束上,忍不住喜愛的捧起它:“哇,好漂亮的玫瑰花,是姐夫送的嗎?好浪漫!”

下意識的,商小小就認為這花是沈宴之送的。

說起花,魚果忍不住吐槽:“才不是呢!他從來都沒送過我花!他剛才還說,讓我要什麽自己明天去商場買去,還要讓我當采購員,替他買下周出席義賣的衣服。”

花,哪有花!上一次收花,是黎梓銘送的。這一次收花,是言柏文送的,偏偏最應該送花的人,一次都沒送過。

商小小忍不住偷笑:“那你也說了,姐夫說,你想要什麽就可以買什麽,反正是姐夫買單,跟他送你沒什麽區別啊!姐,你就滿足吧!不過,這玫瑰花不是姐夫送的,天吶,該不會是哪個暗戀你的同學送的吧!”

魚果見她伸手撥弄着花瓣,愛不釋手的樣子,就決定自己把她叫出來是對的。

“這花是言柏文,就你那個言老師送的,這事可千萬別讓你姐夫知道,免得他又吃飛醋。我叫你出來,就是想讓你把它轉送給你,你帶回家,應該沒人會說什麽的。”魚果自顧自的說着,根本沒看到商小小放在玫瑰花瓣上的手瞬間僵住。

“你說什麽?這花是誰送的?”商小小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帶着驚愕,又問了一遍。

“言柏文!”

商小小盯着魚果的唇,當這三個字從魚果輕啓的唇瓣再次吐出的時候,商小小的臉頓時變得煞白。

像是被人用力的踹人深淵,心狠狠的被揪住。

玫瑰花瓣也被她陡然用力的一掐,硬生生的跌落在地面,散落成一圈。

“小小?你不舒服嗎?怎麽臉色這麽難看?”魚果被她難看的臉色吓了一跳,伸手就想扶住她。

下一秒,手卻停到了半空,呆住。

因為商小小避開了她的手。

“不好意思,抱歉,我,我有點不舒服,我先走了……”心亂成一團,商小小根本聽不到魚果在說什麽,感覺不到外界的一切,她的耳邊始終回蕩着,魚果說:這花是言柏文,就你那個言老師送的。

玫瑰花,玫瑰花的代表了什麽,象征了什麽,根本不用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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