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又來一個
曾榕聽罷,愣在當場。
等她回過神,抓着紀延生的手臂,問道:“可是皇上今日與你說的?明說了。”
要不是明說了,紀延生何至于這麽狼狽,他出了門就在雪堆裏頭摔倒,後頭跟着的小太監,拉都沒拉住。幸虧今個外頭下着雪,要不然,他非得摔得鼻青臉腫不可。就這樣,也沒好到哪裏去,靴子濕透了不說,衣袍全都是污泥水。
曾榕咬着牙,登時便道:“哪有這樣的道理,就因為咱們把閨女養得讨人喜歡了,便要搶走,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我不同意,便是皇上說了,我也不同意。”
紀延生愣住,眼巴巴地瞅着曾榕。皇上是天下之主,他身為臣子,便是皇上叫他即刻去死,他都不得有半句怨言的。
倒是曾榕不像他這般,滿腦子都是君君臣臣的道理,她就知道,是他們辛辛苦苦把沅沅養大的。總不能因為沅沅性子好,他們把閨女養得太好了,皇上喜歡她家沅沅,就過來搶吧。
所以曾榕直接了當地說不同意,卻是叫紀延生怔住了。
“難不成你還動了這心思,”曾榕瞧着他傻傻地望着自個,登時便恨鐵不成鋼的說。
紀延生哪裏能同意啊,便是給他封個侯爺當,他都不願意拿沅沅去換。他知道皇上是看重沅沅,才會這般說的,可是先不說他,沅沅是老太太自小養到大的,這不是要了老太太的命了。所以他是萬萬不能答應的啊。
可是皇上既是提出了,那他要是堅持……
本來這元宵節,熱熱鬧鬧地日子,竟是叫他跟在火裏頭走了一遭。
倒是曾榕瞧着他身上的雪珠子都化開了,衣裳都濕了一大片,好在丫鬟已經拿了幹淨袍子過來,她趕緊叫他脫了。又吩咐丫鬟,去拎一壺熱水進來,好叫他泡泡腳。他那靴子是濕透了,因為進宮之前,外面還沒下雪呢,所以也沒換上牛皮靴子。這尋常的內裏燒的皂角靴,哪裏經得起踩雪。
等紀延生坐在羅漢床上,曾榕給他脫了靴子,一摸腳上,都凍地跟冰疙瘩似得。她心疼地厲害,趕緊叫他放在銅盆裏頭泡泡,許是冷地久了,腳伸進銅盆裏頭,竟是一點兒都不覺得燙。
“你說皇上怎麽就突然有這想法了?”曾榕嘆了一口氣,問道。
紀延生又哪裏知道,只道:“皇上就只有三個兒子,膝下沒個女兒。沅沅前頭大半年又是住在靖王府裏頭,大概是叫皇上喜歡地很吧。”
除了自家女兒太讨人喜歡這個原因,紀延生還真是想不出別的理由了。
畢竟他又不是什麽了不得人物,需得皇上這般拉攏他。其實這事要是擱在旁人家,還不得多高興呢,畢竟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這要是真過繼成了,公主的位分必是跑不了的。
本朝公主可是食邑的,元後所出的長公主,食邑三千戶,其他庶出的公主,則是食邑一千戶。
所以若是不考慮他們父母的感受,叫紀清晨過繼過去,那就是百利而無一害。
可是一想到他自個的女兒,以後卻不能再叫他爹爹。紀延生心底便跟被刀割過一樣,不管怎麽說,都是不願意的。
“我覺得這事還是有轉圜的餘地,”曾榕說道。
紀延生倒是苦笑了,只是這話他卻不好說。一直以來皇上都對他極不喜歡,若不是有寶璟和沅沅兩個在,只怕他早就斷了和紀家的來往。今個他瞧着皇上那意思,就是通知他一聲而已,并不曾問他的意思。
所以他也不知道,若是皇上真的決定了,還能如何轉圜。
“若是沅沅不願意,我想皇上肯定也不會一意孤行吧?”曾榕有些試探地說道。
紀延生登時苦笑了,拿這事去問孩子的意思?當公主這樣的誘惑,能是一個姑娘拒絕得了的?
她在紀家就只是個四品京官的女兒而已,可是若真的過繼給了皇上,那便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便是他以後見着她,都得恭恭敬敬地行禮。
在親人和公主之間,紀延生真不敢叫紀清晨去選。
曾榕看着他面露苦笑,登時便說道:“你也別太過喪氣,我瞧着沅沅可不是那種愛虛榮的姑娘,若是叫她親自去勸皇上,說不定這事就能過去了呢。”
“你明日去瞧瞧寶璟吧,我不想叫沅沅知道這件事,先瞞着她吧,”紀延生有些疲倦地說道。
曾榕點了點頭,又問了句:“那老太太那邊呢?”
“我找個機會,親自與娘說吧。”
**
第二天的時候,雪還在下,放眼放過去外頭白茫茫的一片。紀清晨起床的時候,就聽杏兒和香寧在念叨,外頭雪大,給她穿了鹿皮裏面燒的長靴。又把大紅羽緞鬥篷給找了出來叫她披上,而且還給她把護套也帶上了。
她屋子裏的皮子本來就多,畢竟舅舅還沒當皇上那會子,每年過年便會叫人送年貨到京城來,皮子是必不可少的。雖說也分給了家裏的姐妹不少,可是她自個餘下的還是夠做好些衣裳,便是鹿皮靴子,她就好幾雙。而內裏燒的鬥篷,更是好幾件,這些皮子要是拿出賣,一件便有上百兩的銀子。
窗戶上結一層厚厚的霜花,叫她看不清外面,只能瞧出模糊的白影子。
等出門的時候,一腳踩下去,咯吱咯吱作響不說,半只腳都陷進了雪堆裏。紀清晨素來不許院子裏的丫鬟灑雪。
曾榕一夜都沒怎麽合眼,起床的時候,就瞧見眼下的青色,又叫丫鬟上了一層細米分,這才算遮上了。待兩個姑娘到了,她一邊叫人上膳,一邊說道:“我今個要去瞧瞧你大姐姐。”
“我也要去,”紀清晨想也不想地說。
紀寶璟如今已經有七八個月的身子了,約莫到三月的時候,便要生産了。紀清晨倒是覺得她這會孩子生得正是時候,天氣不冷不熱的,便是坐月子也不遭罪。曾榕生紀湛的時候,正是八月最熱的時候,頭上一層一層地出汗,可就是不敢用冰。
只是她沒想到,曾榕卻否了,“不行,今個外頭下着雪呢,你在家裏好生待着。等過幾日天氣好了,我再叫人送你去。”
紀清晨登時便撒嬌道:“太太都能去了,為何偏生我嬌貴啊。”
曾榕聽着她撒嬌的話,登時心底苦笑,可不就是嬌貴,說不定以後她到跟前,還得下跪請安呢。不過心底這麽想着,嘴上卻還是哄她:“這外頭實在是太冷了,我是去瞧瞧你姐姐,畢竟她現在月份也大了。有些我們的私密話,可不能叫你這個小姑娘聽。”
還不就是生孩子那點兒事,紀清晨哼道,卻還是聽了曾榕的話。
紀寶璟因着月份大了,所以晨昏定省都被免了。曾榕與晉陽侯夫人見了面,說了會話,就來了她的院子。這會,溫淩鈞去衙門了,他如今在翰林院裏頭當值,月俸就那麽點,卻盡心盡力的。
而溫啓俊則是去了學堂。
“這外頭這麽大的雪,太太該過幾日再來的,”紀寶璟扶着肚子起身,曾榕瞧着她這肚子,趕緊叫她坐下。
她也沒迂回,只說有要緊的話,想與她說。紀寶璟一聽,便立即叫身邊的丫鬟都出去了。她早上接到信兒,聽說太太要過來的時候,心底還疑惑着呢,外頭下着這麽大的雪,有什麽事,非要今個過來。
果不其然,還真是有事。
曾榕把紀延生的話複述了一遍,不管怎麽說,這意思就只有一個,皇上想過繼了紀清晨。
紀寶璟聽了,眼神都直愣了,半晌都說不出話。曾榕看着她這模樣,又怕真的把她吓住,立即安慰她,“這也不是說立即就定下來了,我瞧着就是皇上與你爹爹這麽一說。”
她說着話,紀寶璟的面色倒是慢慢地恢複了過來。她伸手摸着小幾上的茶盞,剛端了起來,卻是雙手捧着茶盞,又轉頭急急地問:“那這件事,沅沅可知道嗎?”
“你爹爹自是還沒告訴她呢,你也知道這過繼的事情太大了,況且還是皇上要過繼咱們家的孩子。若真要說,這也是潑天的富貴。可是你爹爹與我卻是舍不得,”曾榕是真的舍不得。
紀清晨五歲的時候,她便嫁過來了。這孩子幾乎便是她一手帶大的,可是卻轉頭告訴她,紀清晨往後就是別人家的孩子了,她是真舍不得。
“這要是真過繼了,以後她可不是咱們紀家的孩子了。”
紀寶璟雙手一抖,手裏拿着的茶盞險些潑出來。她又将茶盞放下,連吸了好幾口氣,這消息實在是太過突然,叫她一時都轉不過來了。
舅舅要過繼沅沅,那麽對于沅沅來說,是一件好事。畢竟如今舅舅已是皇上,若是沅沅真的被過繼了,那日後便是公主……
紀寶璟雙手一下子捏緊了,她自是恨不得沅沅什麽都好。可是如今她只是個普通的大家閨秀,這要是一只腳踏出去,身份上便天翻地覆了。
她會受到所有人的仰望,成為京城最耀眼的那顆明珠。
她至今還依舊記得,當年她與三妹的那次争吵,沅沅跪在蒲團前,與她說,以後她們會成為所有人仰望的人。
如今她是世子夫人,日後便是晉陽侯夫人,身份已然尊貴。可是她的沅沅,卻還什麽都沒有。
紀寶璟捏緊手掌,忽而輕聲一笑,說道:“太太,既是爹爹還沒告訴沅沅,不如讓我來告訴她。”
曾榕聽她這麽說,還以為是她想幫着勸紀清晨呢,登時喜上眉梢。畢竟這事若是清晨不願意,皇上總也不能強逼着她吧。不過她又擔心,沅沅要是真拒了皇上的這番心意,會不會叫皇上覺得她是不識擡舉。
反正真是左右都不得安生。
等外頭雪化地差不多了,曾榕便叫人送紀清晨去了晉陽侯府。姐妹兩人一見面,紀寶璟便把丫鬟都屏退了出去。
丫鬟關上了門,紀寶璟立即抓着她的手,鄭重地說:“沅沅,你與姐姐保證,一定會答應姐姐這件事。”
紀清晨瞧着她凝重的神色,登時撲哧一笑,說道:“姐姐,你都沒說是什麽事,我要怎麽答應啊。”
“沅沅,舅舅想要過繼你,這件事你還不知道是吧,”紀寶璟話說完,紀清晨自個也是驚呆了。
她自然是以為自個聽岔了,還又問了一遍:“過繼,舅舅好端端的為什麽要過繼我啊?”
“舅舅沒有女兒,他又那麽喜歡你,”紀寶璟說道。
紀清晨真的是被吓住了,她沒想到最後竟是會發展成這般。她倒是想過舅舅登基之後,大概也會像前世那般,給她和姐姐封個郡主。不過那也是之後的事情才是。
可是舅舅竟然要過繼她,過繼便意味着,她會舅舅的女兒,她是皇上的女兒……
那她就是公主啊。
這個念頭在腦海只那麽一閃,她便覺得有種不真實地感覺。前世她不過是個商戶的女兒,可是今生,她卻有機會成為一位公主。
那些她曾經仰望過,甚至求見而不得的貴夫人,到了她的跟前,都要行禮,會尊稱她為公主殿下。
這一切美好地就像夢一樣。
紀寶璟見她發呆,也知道她是被這個消息震驚地太過了。所以也沒打擾她,只叫她一個人先細細想一會。不管怎麽說,這件事真正影響的就是她。不管是爹爹還是太太,又或者是她,都只是一個出謀劃策的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紀清晨輕聲開口問道:“姐姐,是不是我要是過繼給了舅舅,日後便是公主了?”
紀寶璟點了點頭,是。
紀清晨眼中出現一絲迷茫,“那我以後就不再是爹爹女兒了?”
紀寶璟一下濕了眼眶,嗓子被哽住,卻還是強忍着,說:“是。”
只是就算到了她走的時候,她也沒說,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
二月的時候,殷柏然終于護送着靖王府的一幹女眷進了京。李氏母女是孤兒寡母,王妃自是不會将她們丢在遼城,所以幹脆全都來了。
後宮裏頭早就準備好了宮殿,方氏被安排在鳳翔宮中,這是歷代皇後住的宮殿。皇上也早就着禮部準備封後大殿,待方氏到了後,便會擇吉日舉行。
殷柏然這頭去給皇上請安,父子兩人好久未見,殷廷謹也是極想念他,便叫人準備了他愛喝的茶水,叫他坐下與自個說說話。
這一路上,辛苦自是不必說,畢竟是護送着自己的親母上京。
倒是聽到殷廷謹提到想要過繼紀清晨的時候,殷柏然震驚地将手中的茶水潑了出來,滾燙地熱水滴在手背上,叫他疼得厲害。
殷廷謹瞧着兒子這失态的模樣,登時笑道:“我一向喜歡沅沅,膝下又只有你們這幾個小子,便想知道養女兒是個什麽樣的滋味。”
“父皇,此事可非同小可,”皇上過繼一個孩子,可是不比旁人啊,這其中牽扯到的還有前頭那些朝臣呢。
殷柏然都能想到,那位郭大學士肯定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
他不想叫沅沅成為被攻擊的對象。不過待聽到,沅沅還不知此事,他也知道對于這件事,父皇暫時還未宣揚,也便稍微放心了些。
等第二日,紀清晨進宮給方氏請安,殷柏然特地等着她。
紀清晨許久為見他,自是開心不已,問東問西地好不歡快。殷柏然瞧着她這幅模樣,再想着公主該是什麽樣子,怎麽都覺得不該是她這個活潑樣子就是。
“沅沅,”殷柏然突然叫住了她。
紀清晨擡頭看着他。
就聽殷柏然突然啓唇一笑,柔聲問道:“沅沅,你想嫁給柏然哥哥嗎?”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