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一回賭錢啊?”葉誦芳的姨表妹,尚家七小姐尚玉萍抿嘴笑
可愛,您忍心讓她一直不能和父母團聚麽?”
皇帝舒舒服服倚在榻上,“小火,你想要朕偏向你的小王妃,其實不用這麽麻煩。只要你每天來巴結巴結你父皇,這些事情都好說。”
淮王面不改色,“父皇,這似乎有點為難,孩兒現在要琢磨着怎樣讨好表妹,一心不能二用嘛,能用來巴結父皇的時間便少了。”
皇帝:……
淮王:“您有什麽讨姑娘芳心的妙招可以教教我。沒的教啊?您年輕時候連個喜歡的姑娘都沒有麽,這麽可憐……
皇帝忍無可忍,“小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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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蕙帶阿若到永壽宮見莊太後。
莊太後自從被穆王當面頂撞之後,一直不大精神,看到輕盈袅娜、嬌嫩妍麗的江蕙卻上眼前一亮,“好孩子,快過來讓我看看。”
江蕙笑盈盈的走到莊太後面前,莊太後看到少女晶瑩明媚的面龐,心中喜歡,“蕙蕙越長越水靈了。”對江蕙這個沒過門的孫媳婦很是滿意。
安國夫人和寧國夫人陪在莊太後身邊,沒口子的稱贊江蕙,莊太後越覺喜歡。
阿若仰起小臉沖莊太後,“最好看的婆婆,我很想你呀,特地來看你的。”
莊太後聽着阿若這話雖然有些沒頭沒腦,但“最好看的婆婆”這話她聽起來太順耳了,慈愛的笑道:“小阿若,婆婆也很想念你。你在家裏聽不聽話?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我還上學了,會讀書寫字了。”阿若甜甜笑。
阿若那雙桃花眼一笑就彎彎的了,又漂亮又可愛,莊太後和安國夫人、寧國夫人年老之人,最喜歡天真活潑的小孩子,見了這樣的小阿若實在喜歡,拉着她問長問短,又忙着拿果子給她吃,拿玩器讓她玩耍,唯恐她不自在了。
阿若喜歡白頭發老婆婆,開心的說着她和苗苗、蓉蓉上學的趣事,把莊太後和安國夫人、寧國夫人哄得很開心。
淮王自外頭進來,看到這幕場景,和江蕙會心的一笑。
莊太後對小阿若越好,越是會對馮蘭和杜隴寬容啊。
莊太後看到淮王,又想到被淮王打出去的穆王了,“小颎啊,你叔叔怎樣了?你去看過他沒有?”
“皇祖母您放心,叔叔沒事,好着呢。他真的沒什麽,就是心裏抱愧,不大好意思來見您老人家。皇祖母,孫兒知道您想叔叔,但叔叔現在真的沒臉來見您,您就體諒體諒他,過陣子再召他進宮吧。”淮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道。
其實穆王哪會不好意思來見莊太後呢,他一直想來向莊太後告狀訴苦,但皇帝命他在穆王府養傷、思過,根本不許他進宮,穆王氣得幹瞪眼沒辦法。
“也好,那就過陣子吧。”莊太後嘆息道。
江蕙低下頭,心中暗笑。這位太後娘娘有點小糊塗,心地倒是不壞,就這麽被淮王表哥糊弄過去了……
寧國夫人這條命是被江蕙救過來的,對江蕙的感激之情那是不必提了,在莊太後面前那是一有機會就要誇獎江蕙的,“娘娘您看,江姑娘花朵一般,和咱們淮王殿下站在一起,像不像金童玉女?”
安國夫人湊趣,“從前我就一直說,咱們淮王殿下生的太好了,等他長大了該娶誰呢,什麽樣的姑娘能配得上他?見了江姑娘我才知道,我從前是白操心了,這配得上淮王殿下的姑娘,就在安遠侯府啊。”
她兩個人一唱一合,哄得莊太後十分歡喜。
莊太後看看淮王,看看江蕙,笑咪咪的,“這倆孩子确實般配。”
莊太後這些天一直悶悶不樂的,淮王和江蕙、阿若一來,她心情好多了,被逗得笑了許多次。
從永壽宮出來,江蕙又去向杭皇後問了好,卻是她一個人去 ,并沒帶阿若。
見過杭皇後,江蕙才帶阿若出宮回家。
淮王陪着她,“表妹,上回我問你的事,你還沒有回答我。”
江蕙心跳加快,裝糊塗,“上回什麽事啊?”
阿若本來是蹦蹦跳跳自己走的,這時卻警覺的看過來,“姐姐。”沖江蕙伸出小胳膊。江蕙彎腰抱起她,阿若摟着姐姐的脖子,“小火哥哥,我不你做姐夫了。姐姐是我的。”
淮王心道什麽叫姐姐是你的,你姐姐明明是我的,她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
阿若摟着姐姐的脖子宣示主權,江蕙抿嘴笑,淮王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讓阿若快些回到她父母身邊,不然他的表妹到哪裏都要帶着小阿若,想說個心裏話都沒有機會啊。
出了宮門,江蕙的馬車旁站着位身姿如松、三十多歲的男子,正是安遠侯。
安遠侯是來接江蕙回家的。
“殿下請回,不勞相送。”安遠侯覺得有他在,就用不着淮王送江蕙回家了。
“皇祖母吩咐我向老太爺老太太請安。”淮王笑容可掬。
反正他是要跟着走一趟,要把江蕙送回安遠侯府的。
安遠侯倒也不堅持,“如此,咱們一路同行。”讓江蕙和阿若上了車,他和淮王各帶侍從,騎馬護送。
淮王雖然見不着江蕙的面,卻時不時的向車窗望上幾眼,溫柔又羞澀。
安遠侯看在眼裏,心軟了。
誰沒有過少年鐘情的時光呢?
江峻熙少年之時,也曾經這樣純情的愛過一位姑娘,一位美麗大方的姑娘……
到了安遠侯府,江蕙抱着阿若下了車,宋婆婆早已伸長脖子等候多時了,忙陪笑過來把信呈上,“那人也姓宋,小名阿留,這是他給大姑娘的信。”
江蕙又驚又喜,“快拿來給我。”從宋婆婆手裏搶過信,打開看了,登時喜氣洋洋。
安遠侯大步流星的過來 ,江蕙快活的拿信給他看,“我娘來找過我,我不在,他們暫時到客棧歇着了。”
“咱們快過去。”安遠侯心情激蕩。
“我也去。”淮王忙道。
馮蘭是江蕙的母親,是一手養育江蕙長大的人,她到京城了,淮王不敢怠慢,要陪江蕙一起過去。
“說啥,你們在說啥?”阿若跑過來了。
江蕙心花怒放,抱起妹妹親了親,“阿若,咱們到高升客棧去。”
“到客棧幹啥?住店麽?”阿若跟着江蕙從深州一路過來,對客棧最熟悉不過,好奇的問道。
“對,住店。”江蕙笑靥如花。
一行人到了高升客棧,進去找人,客棧老板直嘆氣,“唉,這可真是不巧,馮夫人才在敝店住下來,便聽說城郊五裏亭有兩撥人械鬥,傷亡慘重。馮夫人憂心傷者,救人去了。”
安遠侯素來知道馮蘭的為人,再不多話,出來飛身上馬,直奔五裏亭。
江蕙也不坐車了,向淮王要了一匹馬,抱了阿若,和淮王一起騎馬出城。
“表哥,咱們得快點兒!那撥人既然敢械鬥,一定彪悍野蠻,不一定會尊重大夫!”江蕙憂心如焚。
“放心,一定沒事。”淮王不住口的安慰她。
“啥事呀,姐姐,小火哥哥,啥事呀?”阿若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一臉迷惑。
郊外五裏亭,一個破舊空曠的廟宇之中,傷者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痛苦哀嚎,“救救我,快救救我,我身上有錢,替我請大夫……”
“這裏就只一位大夫,輪流排隊,別瞎吵吵。”有人厲聲呵斥。
安遠侯飛身下馬進來,只見面前一口煮沸的大鐵鍋,大鐵鍋中放着刀、剪等,正在高溫消毒。旁邊是一個簡陋的手術臺,手術臺邊站着位身形窈窕的女子,一身白衣,頭臉也用白布蒙住,只露出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
這個身影,朝思暮想,魂牽夢萦。
安遠侯的眼睛潮濕了。
江蕙抱着阿若進來,阿若見到那身影,咦了一聲,不吵吵了。
她用愛慕的目光看着那人。
江蕙熱淚盈眶。
“姐姐,我長大了,嘻嘻。”阿若摟緊了姐姐的脖子,嘻嘻笑。
姐姐說過,等她長大了,爹娘就回來了。
現在爹娘回來了,那一定是她長大了,她現在就長大了……
☆、086
江蕙心情激動, 親親妹妹的小臉,“阿若,先等一會兒好不好?”
阿若雖小, 也知道馮蘭做手術的時候是不能打擾的, 摟着江蕙的脖子,眉眼彎彎, “嗯,知道了, 我等娘做完手術再過去。”
答應過姐姐, 阿若咦了一聲, “爹爹呢?”
江蕙在廟裏張望了下,“還有宋大哥呢?在哪裏?”
字條是宋馮留給她的,那宋馮留和馮蘭、杜隴應該是一起的, 現在只看到馮蘭,杜隴和宋馮留都不在,這可不對勁。
杜隴和馮蘭是形影不離的,宋馮留一直在保護他們, 應該也離得不遠。
淮王自外進來,聽到江蕙的話,便留意上了。宋大哥?哪裏來的宋大哥?
“表妹, 宋大哥是哪位?”淮王柔聲問道。
江蕙快活的笑,“宋大哥便是我娘曾經救過的孤兒,名叫宋馮留,我拜托他到斷崖下把我娘和杜叔叔救上來的。。”
“原來是他。”淮王道。
這個宋馮留, 一定是江蕙很信得過的人,所以江蕙會把救馮蘭、杜隴這麽大的事交待給他。
廟後傳來刀劍激烈相撞的聲音,和一個女子的嬌斥聲,“襲擊我的人,我一個也不放過,要全部帶走,你們不想死就讓開!”
“你一個傷者也別想帶走。”小夥子的聲音明顯帶着怒氣。
“就憑你們兩個也想攔着我麽?哼,一個愣頭愣腦的,一個大白天的蒙嚴了頭腦,可見是個見不得人的,還敢壞我的好事!也不看看我帶了多少人!”女子斥道。
雙方越打越兇。
江蕙臉色變了,“是宋大哥的聲音。”
那不知名的女子口中愣頭愣腦的是一定是宋馮留,蒙着臉的是杜隴。馮蘭在這裏救人,另一方的人硬要把傷者帶走,杜隴和宋馮留跟他們動了手。
“表妹別擔心,我帶人過去看看。”淮王安慰江蕙。
他帶的侍從人數不少,身手不錯,足夠應付當下的局面。
“我也去。”江蕙叫道。
她柔聲和阿若商量,“阿若,你跟我爹爹在這裏呆着,莫亂跑,好不好?”
安遠侯站在那裏沉默不語,安靜得像棵樹,讓阿若跟着他吧,江蕙要到外面看看情況。
聽聲音對方人多勢衆,江蕙不能坐視不理。
“好吧。”阿若不喜歡安遠侯,但她忽然見到母親,歡喜無限,這時候特別好說話。
江蕙把阿若的小手交到安遠侯手裏,“爹爹,麻煩您看我妹妹一會兒。”
安遠侯下意識握住了阿若的小手,“好。”
江蕙和淮王匆匆出去,淮王的随從一半跟着淮王過去,另一半留在門前守衛。廟後面戰況激烈,杜隴和宋馮留只有兩個人,對方由一名紫衣妙齡少女帶領,看樣子得有十幾二十人,且身手都不錯,大多使的是彎刀,招數詭異。
紫衣少女一聲嬌喝,持刀向杜隴面門劈過去。杜隴前後左右共有四個人同時向他進攻,眼見得紫衣少女這一刀便避不過去了。江蕙眼疾手快,抽出腰間軟劍向紫衣少女腰間疾刺,紫衣少女吃了一驚,收刀防衛,和江蕙的軟劍相交,兩人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淮王沉着冷靜,“全部拿下!”
淮王的侍衛加入戰團,情勢登時反轉。杜隴和宋馮留功夫遠比紫衣少女的部下要好,方才只是寡不敵衆,現在來了幫手,精神大振,宋馮留大喝一聲,将一個持彎刀的黑衣人砍倒在地。
“宋大哥,盡量少傷人,傷了人還要我娘來救。”江蕙叫道。
宋馮留忽然看到江蕙,又驚又喜,朗聲笑道:“小妹妹說的對,傷了人還要馮姨來救,這不是給馮姨添麻煩麽?”
“誰要你們的人來救了?我們自己有大夫!”紫衣少女大怒。
她惱怒江蕙中途趕來救人,二話不說,彎刀砍向江蕙。淮王見這紫衣少女十分驕橫,招數卻又很奇怪,一躍而起擋在江蕙面前,“表妹,這個人交給我來對付。”
“好啊。”江蕙道。
強敵當前,百忙之中,淮王和江蕙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均感甜蜜。
宋馮留一直注意着江蕙這邊,大叫道:“小妹妹,這個人是誰?”
江蕙來不及細想,道:“是我表哥。”
宋馮留聽到是江蕙的表哥,心裏安生多了,笑道:“原來是表哥啊,表哥你好……”話沒說完,兩名黑衣人向他進攻,宋馮留忙着應敵,顧不上說話了。
淮王長劍出鞘,指向紫衣少女。
紫衣少女呆了呆,驀然将手中彎刀收起,“不打了!”
不光她收起了兵器,她還下了命令,“阿虎阿獅阿豹,你們也住手!”
紫衣少女的部下很聽她的話,紛紛跳出圈外,暫時休戰。
“咱們今天能在這荒郊野外的遇到,也算有緣,不如交個朋友吧。”紫衣少女瞧着淮王,非常感興趣的樣子,“我姓呼,名叫呼鳳,你呢?”
剛才還打得那麽激烈,現在她卻要和淮王交朋友了。
淮王眉頭微皺,命令道:“将這些人全部拿下,送官究辦。”
他當然沒心思理會這不知名的少女,更沒興趣和她交什麽朋友。
紫衣少女向來被人恭維呵護慣了,淮王對她這麽愛搭不理的,紫衣少女很不高興,“你怎地這般不識好歹,我要和你交個朋友,難道你不願意麽?”
淮王不理會他,揮揮手,淮王的侍衛便要一擁向前,紫衣少女大怒,舉起彎刀喝道:“喂,你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你可知道我是誰?”
江蕙在旁冷眼旁觀了一會兒,笑盈盈的走出來道:“三公主殿下,我們失禮了。”
“你,你,你怎地知道……”紫衣少女大吃一驚。
江蕙嫣然,“中原很少有呼姓之人,但呼卻是北方鞑坦國的國姓。鞑坦人慣使彎刀,女子地位尊貴,和男子一樣習武強身,所以三公主能有這樣出色的武功,能指揮這樣出色的武士,實屬正常。”
“你就憑這些猜出了我的身份麽?”紫衣少女呆了呆。
江蕙笑,“當然不是。”她忍笑指指紫衣少女手中的彎刀,“你刀柄上刻着只飛鳳,這是鞑坦公主才有資格使用的。”
“可你連我是三公主都知道啊。”紫衣少女納悶。
江蕙道:“貴國國王只有三位公主,大公主已經二十出頭,和你的年齡不符……”
“呼鸾年齡可是和我差不多。”呼鳳揚眉,一臉怒色。
江蕙不理會她,繼續說了下去,“二公主和三公主年紀雖然差不多,但二公主才名遠揚,她做的詩文連我都知道。像她那樣的人,應該不會和三公主一樣,出使異國,卻和無關之人大打出手。”
“誰說無關之人?這些人是來行刺我和我哥哥的!”紫衣少女叫道。
“三公主,這便是你的不是了。”淮王朗聲道:“貴國使臣在我朝遇到刺殺,難道不是應該把案件交給我朝官府審理麽?”
“你是……”紫衣少女呆了呆,小心翼翼的問道。
“在下李熲。”淮王不慌不忙的道。
紫衣少女摸不着頭腦,招手叫過一個黑衣人,“阿虎你說說。”那名叫阿虎的下屬低聲道:“公主殿下,大梁皇帝的五皇子,正是姓李名颎。”
紫衣少女一喜,“原來他是一位皇子,甚好,和我身份是一樣的,交朋友更方便了。”
紫衣少女擡頭看淮王,笑得既熱情洋溢,又有嬌俏和妩媚。
她正要開口說話,前方林中傳來橫笛聲,笛聲激昂,含着譴責之意。
紫衣少女登時愁眉苦臉,“我哥哥來了。對不起,五皇子殿下,我得走了,咱們改天再詳談。”
她帶着部下準備走,臨走之前回過頭,“哎,這位姑娘,你看樣子挺聰明的,咱們也交個朋友吧。我真名就是呼鳳,你呢?”
“江蕙,江山如故的江,蕙質蘭心的蕙。”江蕙彬彬有禮。
“人美,名字也美。”呼鳳很羨慕。
“過獎了。”江蕙微笑。
林中笛聲愈急愈怒,呼鳳不敢再停留,嫣然一笑,“我走啦。五皇子殿下,江蕙姑娘,以後再見面咱們便是朋友了。”
呼鳳帶着她的部下飛快的走了,天色已經漸漸黑下來,呼鳳等人的身影,隐沒入樹林之中。
淮王不由的搖頭,“誰和她是朋友。”
江蕙道:“兩國相交,以和為貴,若再見到她,也不必感情用事的。”
淮王點頭。
宋馮留越瞧越不對,“小妹妹,多日不見,你似乎又長高了些。”
江蕙很開心,“是啊宋大哥,我真的長高了些,祖母說我正長身體,以後說不定還會再長高呢。”
她笑吟吟到了杜隴和宋馮留面前,“杜叔叔,你身體養好了麽?”
杜隴伸手取下了蒙在頭上的黑布,微笑道:“好多了。”
淮王不由的呆了呆。
怪不得杜隴要蒙着臉,他生的也太好看了,這是一張惹是生非的臉啊。
江蕙和杜隴略說過別後的情形,給淮王介紹,“表哥,這是我杜叔叔。”又對杜隴道:“杜叔叔,這位是淮王殿下,是我表哥……”
“也是未婚夫。”淮王迅速的道。
“未婚夫?”宋馮留驚訝之極,“小妹妹,這個人真的是你未婚夫?”
杜隴也沒有想到,“蕙蕙,你定婚了麽?”
江蕙臉紅紅的,“這個,我确實和淮王表哥定了婚……杜叔叔,宋大哥,不說這個了,咱們快回去吧,阿若一直跟我要爹和娘,可憐死了。”
提起阿若,杜隴心情激動,“對,咱們快回去。”拉起宋馮留便走。
宋馮留一邊走一邊回頭,一臉的不可思議,“小妹妹,你,你居然這麽快就定婚了……”
“我也沒想到。”江蕙不好意思。
唉,原以為就是一場賭局,誰知道終身大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江蕙正在難為情,卻發覺淮王的手伸到了她面前,江蕙不解,“表哥,怎麽了?”
淮王笑而不語,伸出纖長手掌,握住了江蕙的小手。
江蕙和淮王兩手相握,心都是怦怦跳。
天黑了,路都已經看不清了,兩人眼中卻都有星光閃爍,說不出的快活。
順天府的人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落定之後匆匆趕來,接收了馮蘭救下的所有傷者。
馮蘭換下手術服,清理幹淨,腳步輕快的出來了,“阿若!”
她聽到阿若的聲音了。
阿若見到母親,歡呼一聲跑過去,撲到母親懷裏,“娘,你怎麽才回來呀,我早就長大了……”她捧着母親的臉瞧了又瞧,一邊抱怨一邊親了又親,“娘,我可想你們了,天天夢見你們。”
“乖女兒,娘也想你。”馮蘭親吻着阿若,眼中閃爍着淚花。
“阿若。”杜隴人還沒進門,就在呼喚女兒。
阿若大喜,“爹爹!”離得大老遠就熱情的沖杜隴探過小身子,“爹爹!”
杜隴抱過阿若,阿若和方才一樣捧着父親的臉瞧了又瞧,滿意的咧開小嘴笑,“爹爹,你還和從前一樣俊美呀。”
這是很歡樂的場景,安遠侯卻不知什麽時候出去了。
江峻朗自外大踏步進來,看到笑嘻嘻抱在杜隴懷裏的小阿若,張大了嘴巴,“怪不得小阿若不讓我抱……”明白了,見了杜隴,就全都明白了,小阿若的挑剔,不是沒有道理的。
分別多年,馮蘭似乎沒什麽改變,還和從前一樣年輕,還和從前一樣開朗愛笑。
“大嫂。”江峻朗脫口而出。
話說出口後才意識到不對,江峻朗紅了臉,“不,不是……”
“三郎,你叫我姐姐吧,最開始你也是這麽叫我的。”馮蘭笑。
“是,姐姐。”江峻朗如釋重負。
“叔叔,我爹爹!”阿若摟着杜隴的脖子,得意的向江峻朗炫耀。
江峻朗嘿嘿笑,“阿若,你爹爹來了,瞧把你高興的。”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麽稱呼杜隴,有點尴尬,“杜,杜先生,幸會幸會。”
“江三爺,幸會。”杜隴靜靜的道。
他倆客客氣氣的,阿若卻不大滿意,“叔叔,我娘是你姐姐,那我爹爹就是你姐夫了呀。”提起姐夫,阿若想起淮王和江蕙了,“咦,我姐姐呢?我表哥呢?”
宋馮留哈哈笑,“小阿若,你宋哥哥在此!”
阿若仔細瞅了瞅,歡呼道:“宋哥哥,真的是你呀。”沖宋馮留熱情的伸出了小胳膊。
“停,停。”江峻朗不幹了,“小阿若,不是說除了你爹爹誰也不給抱的麽?”
“宋哥哥不一樣的呀,他是我哥哥。”阿若嘻嘻笑。
淮王和江蕙正好這時到了門口,淮王腳步一滞。
這個宋馮留果然和平常人不一樣,阿若除了親爹誰也不要,但是會讓宋馮留抱她……
江蕙絲毫沒有留意淮王的神情,快步走了進去,“叔叔,宋大哥真的不一樣,他名字裏有我娘的姓,和我們的親哥哥一樣。”
“蕙蕙。”馮蘭見到江蕙,心中激動,眼眶發紅。
“娘。”江蕙快跑幾步,撲到馮蘭懷裏。
“蕙蕙。”馮蘭抱着女兒,流下喜悅的淚水。
阿若也過來湊熱鬧,馮蘭一手攬着大女兒,一手攬着小女兒,親親這個,親親那個,快活的說不出話來。
天色已晚,這時來不及回城,江峻朗在這附近有個別院,衆人便商量好了,到別院暫住一晚。
淮王和安遠侯分別差人回城送信。
江峻朗不大樂意,“淮王殿下,你還是回去吧。你若不回,陛下豈不是會擔心麽?”
淮王:“不會。我父皇常說,好男兒志在四方。”
江峻朗想了想,也不知道淮王今晚暫時不回宮和好男兒志在四方有什麽幹系。
衆人一起去了江峻朗的別院。
這別院風景極好,有山有水,還有溫泉,衆人都疲倦了,沐浴更衣,用過晚飯,各自歇下。
江蕙從小便沒有離開過馮蘭,這時分別數月,母女二人親親熱熱坐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
杜隴坐在桌前,給阿若做一只小木劍。
阿若平常這個時候她應該睡覺的,這時興奮得滿屋子亂跑,一會兒跑到馮蘭和江蕙面前撒嬌,一會兒跑到杜隴面前看看小木劍的進度,快活得不得了。
“娘,您這回可真是死裏逃生了。”江蕙想起這件事,還心有餘悸。
馮蘭輕撫江蕙的長發,“蕙蕙,娘最近驚險得很,不只一回死裏逃生呢。”
“您還遇着什麽事了?”江蕙糾心。
馮蘭道:“我和阿隴從崖底上來之後,不敢在深州久留,啓程去了鄰近的密州。阿隴的傷勢才略好了些,密州便發生了瘟疫……”
“瘟疫?”江蕙大吃一驚。
馮蘭點頭,“對,瘟疫。這瘟疫死的人太多了,我是醫生,不能見死不救……”
江蕙眼眶中充盈了淚水。
她了解自己的母親。馮蘭一定是以身試險,親自到疫區去了,一定是……
“……後來總算試出了控制疫情的藥方,老百姓得救了。”馮蘭說的輕描淡寫。
江蕙卻知道那個過程一定兇險之至,心中難過,“娘,您就是太善良了。”
“這不是醫生的職責麽?”馮蘭笑。
江蕙心中一動,“娘,您試出了控制疫情的藥方,那官府有沒有表彰您啊?”控制疫情,救人無數,這可是件大功勞。如果放在平時,江蕙不會在意的,但馮蘭和杜隴目前還陷在穆王府的那堆麻煩中,有了這樁功勞,對馮蘭大大有利。
“沒有。”馮蘭搖頭。
江蕙眼珠靈活的轉動,起身想走,“娘,我有個主意要跟淮王表哥說一下,我去找他。”
“蕙蕙,淮王怎麽會是你表哥的?這是從哪兒論的親戚?”馮蘭拉住了她。
江蕙不好意思,“那個,丹陽郡主是淮王的姑母,我妹妹蓉蓉就是淮王的表妹了。淮王表哥說,蓉蓉是她表妹,我是蓉蓉的姐姐,那我就也是他的表妹。”
“如此。”馮蘭懂了。
江蕙偷眼看看馮蘭,見她臉色如常,并無異色,心裏安定了些。
“娘,我出去了。”江蕙乖巧的道。
馮蘭舍不得,“好,你先過去,過會兒娘哄小阿若睡了,過去和你說說話。”
“好啊。”江蕙快活的點頭。
江蕙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阿若後知後覺的知道姐姐走了,不樂意的嚷嚷着要姐姐,馮蘭抱起她輕輕拍哄,“阿若,你洗過澡了,這個點兒該睡覺了,知道麽?”
阿若确實困,打了個呵欠,閉上眼睛,“嗯,我該睡了。”才咪了沒一會兒,她又睜開眼,“你們不會又走了吧?”馮蘭和杜隴都哄她,“不會,小阿若明天一睜開眼睛,便能看到爹娘。”阿若這才滿意了,“那我睡了呀,你倆不許走。”又睡着了。
“姐姐呢?”沒一會兒,阿若眼睛又睜開了。
“姐姐在隔壁,明天早上小阿若一醒,就能看到姐姐了。”馮蘭柔聲哄她。
阿若徹底放心,嘴角挂着笑,甜甜蜜蜜的睡着了。
江蕙出了房門,向侍女要了燈籠,并不要侍女跟着,獨自去了對面。
淮王在對面住着。
這別院有山有水,但只是江峻朗自家人偶爾來歇夏的,房舍并不多,大家都住在一個院子裏,淮王在對面。
淮王門前有侍衛守着,遠遠的看到江蕙,忙進去禀報了。江蕙到了門前,淮王也迎出來了,“表妹。”
“表哥,我有話跟你說,咱們到院子裏坐坐好麽?”江蕙問。
淮王自然滿口答應,“甚好。”從江蕙手中接過了燈籠,替她照着光亮,到院子裏的石椅上坐了,随手吹滅了燈籠,“點着燈籠不好,招飛蟲。”
夜涼如水,淮王和江蕙安安靜靜坐在一起,身畔是朝思暮想的心上人,鼻尖萦繞着淡淡的幽香,恍然如夢。
江蕙正要開口說話,卻見她的房門前出現兩個人影,一個是馮蘭,另一個卻是安遠侯。
“我爹和我娘都去找我了。”江蕙站起身,踮起腳尖往那邊看。
☆、087
她這個姿勢很漂亮, 很孩子氣,淮王看得入了迷。
江蕙呀了一聲,“我爹我娘向這邊過來了。”
淮王驚覺, “是麽?”
馮蘭和安遠侯已經往這邊走過來了, 江蕙悄悄坐回原處,“表哥, 咱們就在這兒坐着好了,不說話, 不出聲, 不打擾他們。”
“好。”淮王自然答應。
栀子花開的正好, 芳香四溢,安遠侯和馮蘭在花叢前停下,馮蘭問道:“峻熙, 蕙蕙到了京城之後,一切都還好吧?這孩子太懂事了,對着我總是報喜不報憂的。”
“還好。”安遠侯的聲音在夜色中聽來格外柔和,“兩次賭賽, 她都贏了。”
安遠侯把江蕙的兩次賭局告訴了馮蘭。
馮蘭頗覺欣慰,卻又心疼,悵然道:“蕙蕙因為我的事吃苦了。早知如此, 當初我應該讓她跟着你的。”
“我已經對不起你了,難道還忍心從你身邊奪走蕙蕙麽?”安遠侯澀然道。
片刻沉默之後,馮蘭語氣輕松,“從前的事我已經不大記得起來了, 你也忘了吧。峻熙,這個淮王殿下是怎麽回事?”
安遠侯道:“我瞧着淮王對咱們蕙蕙是真心實意的。他明知娶了江蕙将會面對許多麻煩,要和穆王、莊太後鬥智鬥勇,還是背着陛下、皇後前來求婚了。”
馮蘭聽的仔細認真,“聽上去确實對蕙蕙很好。”
安遠侯微笑,“不過,咱們蕙蕙還懵懂着,以為淮王是因為下了注,要贏賭局,所以才會向她求婚的。”
“這也難怪,蕙蕙還是個孩子呀。淮王也是傻,不會跟蕙蕙明說麽?”馮蘭也笑起來。
江蕙和淮王兩顆心一起怦怦跳。
他們被父母笑話了……
淮王悄悄看向江蕙,正好江蕙也緩緩轉頭看他,兩人目光相遇,都很不好意思。
安遠侯把朝裏的事和馮蘭大略講了講,讓她不必擔心,“大概莊太後那裏會麻煩些,但也不是不能想辦法,穆王這些年來驕奢不法,彈劾他的奏章堆積如山,陛下不會再容忍他了。”
馮蘭道:“想想蕙蕙這些日子受的辛苦,我還是心疼。如果她跟着你,就不會這樣了。”
安遠侯:“不是這樣的。如果蕙蕙跟着我,何以見得七年前的事情不會重演?往後的日子,說不準的。”
現在是馮蘭那邊出事了,所以馮蘭會後悔遺憾。但是誰又能預見将來呢,江家這邊并不總是安安生生的,也曾經卷入廢太子謀逆一案,全家人岌岌可危。
“七年前的事?”馮蘭喃喃。
風浮林動,花香彌漫,四周一片靜寂。
許是一起回想起往事,安遠侯和馮蘭沉默了許久。
江蕙難過的低下了頭。
就是因為七年前那件禍事,她的父親和母親才分開了,父親另娶,母親另嫁,各自成家。當然他們現在各有各的幸福,但是,如果他們從來不曾分開,一家人始終開開心心的守在一起,那該有多好。
“峻熙。”馮蘭緩緩的道:“被你趕出家門的那一晚,風大雨大,舉步維艱,是我一生中最難過的關卡之一。事過境遷,我現在過得很好,也知道你當時是有苦衷的,我已釋然放懷,無複芥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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