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04】僥幸脫險

“幹什麽的?”迎親隊伍中起來一個中年男子他吼了一聲。

趙明端斜睨了一眼,并未搭理,徑自走到花轎前,一把撫開轎簾,看見轎中靜坐的女子,唇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來。

迎親隊伍見有人靠近花轎,已經炸開了鍋,紛紛站起來朝這邊走來,心知主子辦‘正事’的陳平帶着一行人連忙上去攔住衆人調解一番。

名為解釋,實則是為他家主子争取時間好一睹新娘芳容。

而就在兩方争吵的同時,不遠處,霁雪正和媒婆取水回轉,眼見這番情景,不知所以然,再見有個陌生的男子正守在小姐轎外,不知要做什麽,立即撒腿朝花轎方向跑過去。

轎內的沈陌不知外面發生了何事,聽起來似乎是起了什麽沖突,正要詢問之際,忽覺得轎內光線充盛,方才她沒聽錯的話,似乎是有人靠近,是誰?

她并未出聲,雙手攥緊了娟帕,目光透過紅蓋頭下,卻突然看見一只大手慢慢探了過來。她屏住呼吸,靜坐不動,目光流轉之際,右手下意識地朝袖口探去,之間探了個空,她才意識今日大婚,換了這身喜服,袖中之物早已不在。

思量之際,她的身子往後仰,左手往轎子上一案,腦海中突然有什麽東西閃過,她伸手在頭頂上摸了摸,終于找到一支細小的發簪,她将簪子拔下握在手中。

趙明端兩眼直勾勾地盯着紅蓋頭,他眼中的沈陌只是一片慌亂地躲避,哪裏注意到她其中動作。

正當他慢慢伸手去準備去抓紅蓋頭的時候,忽然手上似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脹痛非常,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與此同時,沈陌就着有限的視線,用力一推面前的身影,得了空隙,便朝外出去,她因帶着紅蓋頭,分不清方向,只是低頭看着腳下,不停地往前跑。

趙明端撞在了轎門上,甩了甩脹痛的手,看着手臂上陡然冒出的鮮血,“好狠的女人,不過老子喜歡!”他咬了咬牙,站起身,朝沈陌追去。

剛還在說那個帶刺的薔薇,現在卻讓她碰到個同樣的帶刺的,不過,就是不知道長得怎麽樣了,她那張臉,他趙明端是瞧定了!哼!

方在吵鬧的衆人見着正在草地上奔跑的新娘,不知發生了何事,此時都呆呆投向那一跑一逐的二人身上,并未發現從左邊道路駛來的一輛馬車和兩匹駿馬。

流雲發現不對勁,朝身邊男子低聲道:“爺?”

錦衣男子瞥過目光看了一眼,面色一如往常般平靜若水。

“走。”

“是。”流雲斂眸低聲應道,主仆二人領着馬車繼續前行。

“哥,你看,那不是新娘嘛?怎麽跑出來了,咦,後面那人是誰?”

錦衣男子沉默不答。

“哎呀,那個新娘子摔倒了,哥,我們下去看看吧。”

錦衣男子仍舊未作回應。

“車夫,停車!快停車!”少女朝外喚了兩聲。

車夫正要喊停,馬上的錦衣男子一個冷峻的目光射過去,車夫受意,只好繼續前行。

少女掀開車簾,嗔怒道:“我叫你停車,聽見了沒?”

“姑娘……我……”車夫看看她,又看向錦衣男子,十分為難。

少女看了看遠處,急得去搶車夫手中的馬鞭,錦衣男子斜睨了眼後方,忽然喝聲道:“潇兒!”

女子怒瞪着馬上之人,“哥!我要下車!”

“休要胡鬧!”

少女争奪不得,甩開手去,撅着嘴道:“我哪裏胡鬧了,分明是哥你在胡鬧,那個新娘子現在被人欺負,你都不管,夫子平日裏可是教我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流雲頓時覺得小姐的書好像又沒白讀了,可想想又覺得哪裏不對?那位教書先生什麽時候教女兒家這些個江湖之語了?

錦衣男子似是拿她這個妹妹沒辦法,只得吩咐道:“停車。”

少女嗔怪的臉頓時笑若繁星璀璨,“哥你最好了!”

正當她下車之時,馬兒不知怎麽回事倏然嘚瑟了兩下,整個馬車晃動了一番,身後丫頭一聲驚呼,“小姐!”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子不穩,全身的重力往下傾去,正要摔落之際,忽地胳膊被一道大力握住,這才穩住了她欲墜的身子。

她擡眼看着頭頂熟悉的面孔,龇牙一笑,露出一排珍珠白的牙齒,“謝謝哥!”

錦衣男子眼中露出一絲責備之色,松開手來,回眸之時,眼下餘光似是掃到什麽,竟是飛快閃過一道光,拿開的手倏然從少女頭頂滑過,不經意間帶落一點白色,下一瞬,一道快的令人無法察覺的淺白色光芒随着清風朝遠處飛去,落在遠處藍衣男子的膝蓋骨上。

“小姐,你看!”丫頭指了指遠處,少女擡眼看去,遠處,那摔倒的新娘被丫鬟和媒婆扶起走回轎中,而那方才追着新娘跑的男子此刻正癱坐在地上苦苦哀叫,奇怪了,剛還看見那男子正欲撲往哪新娘身上,怎麽一眨眼就躺在地上叫疼了,方才發生什麽事了?

錦衣男子輕掃了一眼遠處,回眸,“如今,人家已無需你這相助之手,啓程吧。”

“可我想去看看,萬一那個新娘受傷了呢?”少女不依不饒。

男子似未将她的話聽進去,不顧她一聲聲‘哥,哥’的叫喚,把她塞回車裏,放下車簾,示意車夫啓程。

一進車內,就見一只白胖胖的手端着一盤糕點伸過來,“小姐,吃塊芙蓉餅消消氣。”

少女擰眉,盯着碟子裏的糕點看了兩眼,最後耷拉了眉眼,拿起一塊芙蓉餅往口裏送去,嘴裏嚼着糕點,透過車簾子看見外面的身影,少女心有不甘地輕哼了一聲,而後乖乖趴在車窗上看着那入轎的新娘和收拾動身的迎親隊伍。

要不是大哥故意拖延,說不定,她真可以出手一救,順便一睹新娘芳容。

沈陌重新回到轎中坐好,喝了些水壓壓驚,方才真是驚險,沒想到迎親的路上竟會遇到這樣的事,她盯着手中纖細的簪子,暗暗喘了口氣。

往日裏,她袖口中都會藏着幾支銀針,一來是因為習慣,二來是作防身之用,今日出嫁,那銀針自然沒攜在身上,多虧了頭頂的這根簪子才讓她得隙逃了出去。

方才不知為何,她因視線不明,加之身上穿了厚重的喜服,頭上戴了諸多簪釵,負重甚多,跑得尤為不方便,腳下被石頭絆着摔倒了,她隐約能感覺到有道身影在朝自己壓來,而且,她還聽見了聲音,“小娘子,這下你可跑不掉了吧!讓本少爺好好看看你的真容!”她正欲掀開紅蓋頭想看看究竟是誰竟對她如此無禮之時,卻突聞一聲驚叫之聲,随後便聽到一聲沉悶的落地之聲,頭頂的壓迫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見了。

緊接着,耳畔便是傳來一聲聲尖銳的叫疼聲,那人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她方才是用細簪子紮了他的手,但是也不至于疼得倒地啊。

正要起身之際,耳旁傳來一道熟悉之聲。

“小姐,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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