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07】一波又起02

屋外一彎弦月挂枝頭,散發着幽幽地光芒,廣袤銀河撒下繁星數點,靜靜點綴着無邊的天空。

屋內,燭火跳動,芬香缭繞,煙霧迷蒙。

霁丫頭為主子寬衣解帶之後來來回回忙個不停地收拾,卻未發現浴桶裏的人因為受到溫水的浸泡,渾身的筋骨疏散開來,加之幽幽迷漫的花香,已經慢慢靠在浴桶邊昏睡過去。

待她收拾完興滋滋的回眸之時,發現自家小姐已經輕輕閉上了眼眸,還真是累得厲害,剛進去就睡着了,手探了探水溫,有些涼,霁丫頭端了木盆出去,去廚房再接些熱水回來,連日的疲憊積在一起,也難怪那麽快就乏了。

夜深人靜,門被輕輕打開又被輕輕阖起,還算寬敞的房間中,徒留一個女子在靜靜地阖眸淺眠。

弦月高懸,夜風送涼,相鄰的兩個房間,此刻的燈火正盛。

纖長的手指撥動着燭芯,欲要熄燈休息之際,忽然,溫和燃燒的燭火微微跳動了一下,只是一個細微到令人不易察覺的動作,欲要按下燭芯的手倏地停滞不動,深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目光移向東邊窗外。

窗外依舊明月清輝,星辰閃爍,輕風微拂,絲絲涼意透窗而入,淡淡微涼中似乎還攜了幽幽芬芳,引人沉醉。

煙霧彌漫中,陣陣輕風徐來,吹散薄薄煙霧,緊閉的窗竟無聲無息間悄然而啓,燭火将熄,煙霧将散,倏然,火光熱烈,而在明亮的燭火映照下,一條瘦削的背影乍然出現緊閉的房間中。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麽出現的,房間裏唯一的一個人此刻已經昏睡在浴桶邊,完全不知自己的屋中平白無故多了一個人。

一個陌生的人。

一個陌生的男人。

這個男人身着一身淡青色長衣,個子不高,身子削瘦,衣服罩在身上顯得微微有些寬大,待他挑好燈芯,擡起頭來,兩條濃眉之下之下,一雙斜飛的眼中竟是掩不住的笑意,連帶着唇上的兩撇小胡子也似乎在笑,而且笑得生機有趣。

但見他一手擱腰,一手撫着唇上兩撇修得極為整潔好看的小胡子,目光尋到目标,眼中笑意更甚。

若是沈陌醒來,定會認得這人。

這人就是先前下樓不小心撞到她的那個男子。

只是,此刻除了他自己,無人知曉他為何夜半闖入一個女子的房間。

一個陌生的男人,夜半偷偷潛入一個待嫁的新娘房中,會有什麽企圖?

答案已經十分明顯了。

只見那抹青色的身影一步一步朝着浴桶邊走去,食指悠然地游離于自己的兩撇小胡子描摹着上不願撒手,直到他行到浴桶邊,低頭看着那沉睡之人,手才慢慢頓住,目光寸步不離地盯着女子的面龐,從額到眉,從眉至眼,到鼻,接着是唇,下吧,脖頸,再有……意猶未盡,似是未看夠,只是那最想看到的一部分沒在水中,漂浮的花瓣圍繞在周邊,将那撩人的部分遮得嚴嚴實實。

目光一路向下,停在平靜的水面,粉色的花瓣輕輕拂動,映入眼簾,那低垂的眸中,閃着無法抑制的光芒。

搭在胡子上的手慢慢向下,靠近女子的面龐,手指沿着她的側臉,自上而下,輕撫她的優美輪廓,指尖光滑的觸感使他心頭一震,這麽多年來,他還從沒碰過這般細膩如絲的肌膚。

指尖若有若無的觸感,溫溫的涼意時不時從指尖傳到心頭,就仿佛是在撫摸一件絕佳的白瓷一般。

指下的人兒似乎察覺到什麽,緊閉的雙眸微微動了動,秀眉輕蹙起來。

沈陌睡得正安,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正在她的頸間滑動,讓她覺得十分不舒服,她輕輕動了下身子,緩緩睜開雙眸,燭光映照下,頭頂上方一道黑影倏然壓下,沈陌猛然清醒,口中驚呼一聲,立即撇過頭去,牽動的身子帶動一片嘩啦啦的水聲。

“什麽人!”沈陌驚聲問道。

對方适才想要一吻美人面,卻不想美人驚醒,親了個空,心中着實失望,輕嘆了一口氣,手又覆撫上唇邊的小胡子上,有下沒下地順着,雙眸盯着面前驚恐的美人,眼中含笑,不懷好意的笑,那笑,就像是欣賞着難以掙脫的獵物的得意之笑。

“我們才見面不到兩個時辰,小娘子這麽快就将本……咳咳……本公子忘了,我這心裏還真是傷心哪。”男子捶了捶胸口,故意擺出一副哀嘆之色。

什麽?沈陌的身子緊繃,她因為驚慌,此刻并沒多餘的精力去思考面前是何人,在何處見過,不過,經他這麽一提醒,她忽然想起來,目光看見那似乎有些熟悉的動作還有他眼中的笑意,腦海中頓時浮現傍晚時候上樓發生的那次意外。

“是你!”沈陌脫口而出。

“看來小娘子記起來了。”

“你……”她欲言又止,對方卻看出了她的心思,開口道,“你是想問我兩個時辰前出手相救的人此刻為何會出現在你的房裏,又是怎麽進來的?”

沈陌沉默不言,目光緊緊地盯着他,秋水般的眸中布滿了防備,她心中明白,這人莫名潛入她的房中,想起方才睜開看見的那一幕,她暗自屏息,面前這位,來者不善!

“先回答第二個問題,這天底下,只要是我想去的地方還沒有去不了的。”他說着微微揚起額頭,挑了挑眉,食指輕撇斜飛的小胡子,似是在向她昭顯自己的無所不能。

如何?厲害吧?

“至于這第一個問題嘛!”他慢悠悠地說着,身子下傾,緩緩靠近沈陌,湊近她的耳旁,“我來,自然是跟小娘子你洞房了。”

此話一出,沈陌心下一驚,冷冷瞪視着對方,對方卻報以淡淡的微笑看着她。

她餘光瞥見身旁放着的衣物,她記得那袖口裏還藏着她之前摘下的那根細簪子,只要拿到簪子,些許還有點轉機,比她現在手無寸鐵要強的多。

就在對方氣息不斷逼近之時,她不斷往後退,直到伸出去的手飛快地取下那衣袖中所藏之物。

“你到底是什麽人?”沈陌忽然開口道,她身在浴桶中,空間受限,再退便是退無可退又會回到原地,對方卻一直步步緊逼,将她玩弄于鼓掌之間。

她精神一直處在緊繃狀态,若是持久與他這般耗着,最後崩潰的人必将是她,現在,她需要趁自己未蹦極懈怠之前,趕快尋找時機逃脫,盡管現在的局勢對她無半點利處,但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她都不會放棄。

“你我之間快入洞房,我是什麽人,不就昭然若揭了?不過,小娘子,你為何一直在躲呢,我……”話未說完,忽覺得有什麽東西牽絆住了他,讓他不能再繼續挨着小娘子,他回眸尋找究竟。

就在這時,沈陌看見那露出的脖頸,逮着時機,手中簪子在水中閃現,下一瞬,便刺向對方敞露的脖頸處,速度之快,不過眨眼功夫,她必須這麽快,不然時機錯失,她便無半點機會。

只是,即便她尋到這難得的時機,出手也是出奇的快,但她畢竟是無半點功夫的女子,而對方的武功高深莫測,方才那小小的一擊又豈能逃過他的法眼。

刺出去簪子穩穩地停在裏他脖子的分寸之地,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