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16】舊疾複發
沈陌回禮地點點頭,長吸了一口氣,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忘卻身上一切難受和疼痛,提起衣裙,步入屋內。
甫進門,就有股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那是常年禮佛的敬香之氣。而堂中端坐一人,無疑正是她等待已久的南宮家老夫人。
但見她一身绛紫色褙子着身,繡以百鳥花草點綴,發鬓白如霜,簪以鑲金梅花釵,裝着簡單,卻難掩雍容之氣。
沈陌低垂了頭,緩步上前,站定,行禮,:“兒媳給娘請請安。”
老夫人輕嗯了一聲,目光流轉間,已将沈陌打量了一遍。
這時,有兩個丫鬟過來,一個取了蒲墊,一個手上端着茶,沈陌知曉何意,上前兩步,提衣,下跪,行禮,再接過茶,遞上前,“娘請喝茶。”
白氏俯視着沈陌,眼中嚴肅之色依舊,接過茶盞,輕抿了口,“倒是個标致的可人兒,日後,這裏便是你的家了。”
但見她手執杯蓋輕輕磨着杯沿,瞥過眼看向沈陌,繼續道:“我身子一向不适,常年在這苑中休養,府裏上下的事原是全權交予逸兒處理的,不過他在朝為官,早出晚歸,府裏難免照應不過來,如今你既進了門,這府中的上下事務便要慢慢操辦起來,逸兒在朝公務繁重,時常勞累,我希望他回到這家中只需好好休息,無需再分神其他,你可明白?”
“兒媳明白。”
“明白就好,如此便退下吧,這府中的規矩紫夕會慢慢告訴你。”白氏只道了這一句,便将沈陌打發了,絲毫不提昨晚兒子昨晚之事。
她不提,沈陌自然也不會說,沈陌行禮道:“兒媳告退。”
沈陌離去之後,白氏依舊坐在堂前品着茶,眼中思緒莫名,忽地召了身邊丫鬟,“去把劉管家叫來。”
請過安,回去的路上三人步子也放得慢了些,一方面也是因為沈陌本就不舒服,走不快。
紫夕見她臉色很差,明明是春日,頭上卻不停地冒着汗,心中疑問,開口問道:“少夫人可是身子不适?”
霁丫頭張口想要說什麽,卻被沈陌按住,只見她笑道:“只是昨天到現在沒怎麽進食,有些餓了。”
霁丫頭暗暗白了她一眼,什麽沒怎麽進食,有些餓,分明是什麽都沒吃,餓過頭了好吧,她自出嫁那天起,連日奔波,前些天還淋了場大雨,拜堂到現在飯都沒吃上一口,好好的洞房花燭夜,卻連覺都沒睡好,這麽折騰下來,誰能撐的住?她偏偏還硬撐着說沒事,也只有她才這麽傻!
她先前碰到她的手,冷得厲害,這樣的天,她們都嫌熱,見她面色泛白,頭冒冷汗,定是先前的病犯了。
紫夕輕笑道,“原是這樣,我這就去命人準備些吃的送到少夫人房裏去。”
紫夕走了,沈陌和霁丫頭回房了,房間雖是新置的,一片喜慶之色,卻是分外寂寥冷清。
“小姐,你剛才為什麽不讓我說,你總是不讓我說。”霁丫頭忍了一肚子的話沒地方說,回房只能拼命喝水往肚子裏咽。
站了許久,沈陌進了屋就坐下,頭依舊發脹,全身無力,扒在了桌子上,用胳膊枕着頭,“有什麽可說的,說自己多苦多累博人同情麽?身子是自己的,病了累了是自己照顧不周,怨不得誰。”
霁丫頭一手玩着茶杯,一手撐着下巴,目光落在沈陌蒼白的臉上,心疼,“小姐,這身子雖說是自己的,可也總有由不得人的時候呀,你不要總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積着壓着最後還來一句沒事。”
何苦這麽為難自己?
可是,總會有這麽一種人存在,這個世界上什麽樣的人都有,有的人事事叫苦,句句喊累,而有的人卻喜歡什麽都往心裏咽。
霁丫頭握住沈陌的手,又摸了摸她出汗的額頭,是在是冷的厲害,“一定很難受吧?”
“還好,你去把先前備的素霄丹拿過來”仿佛有人在拿錘子敲她的腦袋似的。
“我這就去。”霁丫頭正要去找,可卻發現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小姐,我忘了素霄丹放哪裏了。”
“我記得臨走的時候,娘将它和嫁妝放一起了。”
“小姐你忍一下,我這就去找!”霁丫頭還沒等話說完就已經跑出了門外,誰知還沒跑上幾步,迎面差點撞上了送點心而來的紫夕。
“我去……”霁丫頭大聲說着人已經跑了出去,可是還沒跑兩步就想起來不對勁,又跑了回來,“紫夕姑娘,你記不記得小姐的嫁妝放在哪裏?”
“嫁妝?”紫夕疑問。
“小姐頭暈的厲害嫁妝裏有給小姐備的藥。”霁丫頭連氣都不喘一口急忙解釋道。
紫夕明白過來,“霁姑娘方來府裏,對府裏的路還不熟悉,我讓人帶你過去。”
“多謝!”
紫夕吩咐了一個小丫頭領她去找藥,自己則轉身向前往沈陌房間方向走去。
房門是開着的,紫夕還未進門就看見一抹煙藍色的身影随意扒在了桌子上,想起先前在蘅苑裏這個女子還是小心謹慎,規矩有禮,可是轉眼間,便是這翻姿态,讓人看了實在是煞眼。
聽說那沈家在柳寧郡也不過只是個殷實小家,經營點小生意罷了,所以這小家的規矩自然比不得京城裏的世家大族,調教出來的小姐也自是比不得那些個大家閨秀了。
紫夕見此,伸手敲了敲門,給她提個醒,也算讓這位新入府的少奶奶留住面子。
敲門半晌,桌旁的人卻無半點反應,她又試着喚了兩聲少夫人,沈陌依舊趴着不動。
紫夕進房,來到沈陌面前,但見她扒在胳膊上,雙眉緊鎖,雙目緊閉,一動不動,額上的汗珠不斷落下。
這幅情景可把紫夕吓了一跳,手顫抖地伸出,去探她的鼻息,察覺到她平穩的呼吸,她才松了一口氣。
想起霁丫頭說的話,她又伸手摸摸沈陌的額頭,還真是燙的厲害,難怪在蘅苑那會兒會差點暈過去,原是她錯怪人家,還笑她的身子弱。
不過這位少夫人的身子也确實是弱,昨兒個剛大婚,這新婚第一天就病了,也是晦氣。
她命後面的丫鬟們把點心放桌上退下,又叫了一個丫頭和自己把這位生了病的少奶奶扶到床上去休息。
幫她蓋好被子,紫夕臨走時又看了沈陌一眼,就離開了。
昏睡的女子緊蹙着眉頭,額上和鬓邊都留着細密密的汗,她的眼梢驀然有一滴悄悄滑落,融進鮮紅色的面料上。
或是是她額上的汗,又或是……她眼中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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