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17】神秘屋苑

大婚之後第二日巳時分,蘅苑內,一抹紫衣如往日行來,進了屋子,看見內座之人,行禮拜見,“紫夕見過夫人。”

白氏阖了阖眼眸道:“她還沒醒嗎?”

紫夕搖了搖頭。

白氏口中的她便是沈陌,她那個好媳婦新進門第一天就病倒了,躺在床上至今昏迷不醒。

“大夫怎麽說?”

“大夫說夫人身子虛得很,又有寒症,加上受了刺激這才昏迷不醒,說是要好好休息幾日,喝些藥慢慢調理調理。”

“受刺激?”

紫夕擡眼看了看疑惑的白氏,方道:“許是大婚那晚少爺……”

白氏輕哼一聲,“逸兒那晚有事離開不能洞房,縱有不是之處,若不是她那身子骨薄地厲害,又怎麽會如此,她既是嫁進了南宮府,往後不愁沒有洞房之日。這點打擊就承受不了,日後逸兒要是納個妾,那她還要尋死不成?”

紫夕垂眸不語。

“大夫既是這麽說,這些時日你就好好給她調理調理,等她什麽時候把身子養好了,就什麽時候告訴她這府裏的規矩,南宮家要的是個能掌事的媳婦,而不是因為一點點刺激就一病不起的病秧子,明白了嗎?”

“紫夕明白。”

“逸兒呢?還沒回來嗎?”

“還沒有。”

“告訴劉伯,若還不是不把少爺找回來,他這個管家也就別當了!”白氏怒極,一掌拍在桌案上。大婚之喜,新郎新娘一個不知所蹤,一個大病不醒。這若是傳了出去,讓她南宮家的顏面何存?

“夫人息怒,紫夕這就去找劉伯。”說完,行了個告退之禮,匆匆離家蘅苑。

紫夕找完了劉伯轉身就去沈陌那兒。

來到沈陌處,她仍舊未醒,霁丫頭一直守着,紫夕輕聲道:“霁姑娘,你去休息會兒吧,少夫人就讓我來照顧。”

霁丫頭連日來不曾阖眼,也确實累的厲害,但她又不放心沈陌,她想親眼看着她醒來,與紫夕推辭了一番,她才坐到桌子旁喝了口茶休息,因為困得厲害,不一會兒就扒在了桌子上。

紫夕将絹布擰幹,走到床邊坐下,正要給沈陌擦拭,卻見女子眼皮忽地動了動,似是轉醒的樣子,紫夕試着喚了聲,“少夫人?”

果然,沈陌緩緩睜開眼睛看了看她。

“你是?”她方醒來,雙眼模糊,看不清眼前之人。

“少夫人,我是紫夕啊。”

“紫夕?”沈陌眨了眨眼,這才看清楚眼前之人,腦海裏突然想起來什麽,立即起身,紫夕連忙扶她,

“紫夕,我怎麽睡着了!”她記得當時有些暈,有些累,就在桌上趴了一會兒,怎麽就睡着了?

“大夫說少夫人體虛的厲害,出嫁又一路奔波,身子受不住,暈倒了。”紫夕解釋給她聽,不過卻把受刺激一事省了,大婚那晚怕是少夫人心中忌諱之事,她方醒,再提只怕會惹她傷心。

沈陌漸漸想了起來,她身子是虛,但暈倒的關鍵是她體內的寒症,那晚,她喝了些酒,牽動了體內的隐疾,這才導致她暈了過去。

“我睡了多久?”沈陌手按了按太陽穴。

“一天一夜。”

“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巳時。”

“遭了。”沈陌大驚,立即掀開被子下床,連鞋子都忘了穿,看見趴在桌上的霁丫頭立即喚了兩聲,見人不回應,她只好自己跑到衣櫃前,打開衣櫃随便拿了間衣服出來,而後又跑向了梳妝臺。

紫夕見她一番匆忙模樣,上前問道,“少夫人這是有什麽事嗎?”

“去蘅苑給娘請安啊。”沈陌喃喃自語,“都這個時辰了,晚了,完了。”

紫夕一聽,笑道:“少夫人不用去了。”沈陌一聽,畫眉的手抖了一下。

“夫人已經吩咐過,少夫人先好好休養調理身子。”

“真的?”沈陌回眸。

紫夕看見沈陌眉梢處多出來的斜長一瞥,忍不住輕笑地點點頭。

沈陌終于松了一口氣,卻未發現自己臉上的異樣。

霁丫頭聽到動靜,很不情願地睜開了雙眼,只是,第一眼,看見不是醒來的沈陌,而是……沈陌的腳丫子。她尋着那雙白淨的腳丫子,視線緩緩上移,最後定格在沈陌側顏上。

“小姐?你怎麽又光着腳丫子在地上走?”霁丫頭呢喃了一句,腦海裏突然有什麽東西炸開來,她立即坐直了身子交道,“小姐!你醒了!”

沈陌回眸,對着睡眼性送的霁丫頭淺淺一笑。

霁丫頭三兩步上前,看見醒來的沈陌,別提有多高興了,可當她看見沈陌那眉尾的驚鴻一撇,立即露出嫌棄的眼神,扳過她的身子對着鏡子,讓沈陌看得明白,“什麽嘛,描個眉描成這樣,小姐你也真是。”

真是沒得救了,這畫眉,她都不知道教了她多少遍了,她依舊沒學會。

沈陌有些不好意思道,“剛手抖了下。”

霁丫頭抿了嘴,搖搖頭,小姐,你這哪裏是手抖,分明是手殘好不好?她就沒見她畫眉畫好看過!

“好霁兒,你就別嫌棄了,趕緊幫我重畫,我就知道你畫的眉最好看了。”沈陌拉了她的手苦苦央求。

“好好好。”霁丫頭無奈,目光觸到地上的某物,話鋒一轉,“小姐你怎麽又光了腳丫子!”她叱責一聲,立即去将鞋子拿回來給她穿上。

“我的姑娘唉,你都嫁為人婦了,還當自己是小屁孩光着腳丫子亂跑!鐵打的身子也禁不起你這麽耗!趕緊穿上!”

沈陌突然間覺得這個口氣很像某個人,腦海裏轉了一圈,她看着一直嘀咕不停的霁丫頭終于想起來了,她現在這樣子,這口氣,可不像極了她那個娘親。

她還沒做出什麽事來,她就大驚小怪般地唠叨個不停,最後總以長着的身份不停地訓着她,講一番的大道理給她聽,雖然這些大道理她那個娘親自己聽着都甚煩,只是不知為何有時候張口就來,果然如娘所說。

年紀大了,情不自禁。

沈陌哀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常年跟在娘親身邊侍候的小丫頭,不知不覺間,不僅學出了一個樣來,還對她總是一副長輩的口氣,念叨個不停。

她若是回她一句她,她不僅以常年侍奉老夫人,經驗豐富為由,還以大她兩個月為由傲反将她一軍。

不過,她就是喜歡她這個樣子,這才是她認識的霁兒,可愛的小丫頭。

紫夕在一旁有禮地站着,看着這一對特別的主仆,女子唇角露出淡淡笑意。

翌日晌午,沈陌小睡了片刻,在屋子裏覺得悶,想出門走走,剛好紫夕忙完過來,于是領着她與霁丫頭三人一起出了房門。

昨日去蘅苑請安的時候走得急,主仆二人都沒有好好認路,紫夕也沒來得急介紹,今日趁着散步之際,她便帶她們将南宮府熟悉一圈。

沈陌一路聽着紫夕介紹,慢慢了解了府中的布局,而一旁的霁丫頭卻總是記了東邊忘了西邊,若論一張嘴,沈陌是說不過她,可是,若是論認路和方位,霁丫頭與路癡無異。

看着霁丫頭在扳指頭記路,沈陌忍不住打趣道,“霁兒,可以記明白,記仔細了,否則弄錯了路,迷了方向,走丢了,可別哭鼻子。”

終于有什麽東西能将這個小丫頭片子壓一壓了!清風過柳,沈陌頓時覺得心情十分舒暢。

霁丫頭犯嘀咕,“不就是認個路嘛,有什麽難的。”

沈陌讓她走在前面帶路,她卻以小姐身子初愈不适要扶着為由死活不肯走在前面。

紫夕笑着繼續為她們介紹,三個人走過花園,穿過一條小徑,再轉過一條長廊,突然霁丫頭問道:“好特別的院子,那裏是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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