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19】毫不領情
不僅沈陌不見了,就連她身旁的霁丫頭也不見了蹤影。
紫夕立即四處搜尋沈陌的身影,可是這周圍都是來來往往的老百姓,哪裏有沈陌的影子,這就一會兒的功夫,怎麽人就不見了?
這邊紫夕在焦急的尋找沈陌身影,卻不知沈陌就趁方才那一會兒的功夫就鑽進了聚攏的人群中去了,霁丫頭緊随其後,兩個人都走得太快,竟忘了跟一旁的紫夕打招呼,害得人家四處找尋。
沈陌費了好大功夫才真正擠了進來,轉身,就看見一個身着綠衣裙的年輕姑娘在地上掙紮,表情極度痛苦,口中時不時吐出白沫來,她旁邊坐着另一個女子抱着她哭得厲害,霁丫頭擠進來看見的時候也吓了一跳。
“小姐……”她話還沒說完沈陌就往前蹲到那女子身邊。
幫對方把過脈後,沈陌面色凝重,雙眉微蹙,她自袖口中拿出來三根銀針,這銀針自那日大婚後,她又重新攜在身上,卻不想今日就派上了用場。
她要給這位姑娘施針,可是這姑娘因為難受疼得厲害,她無從下手,沈陌喊過霁丫頭,“霁兒,幫我壓住她。”
霁丫頭應聲立即放下東西上來幫忙,“我一個人壓不住,姑娘,幫個忙!”霁丫頭朝那正在哭泣的姑娘說道。
那姑娘聽見,立即和霁丫頭一起幫忙盡力控制面前之人,“小姐,你忍一忍,這位姑娘正在救你呢,馬上就不疼了!”小姑娘抽泣着,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人好不容易被制住,沈陌取了其中第一根金針,對着女子的通天穴紮下,女子突然痛苦地大叫了一聲,沈陌又取了第二根銀針,插入了她的玉枕穴,第三根,大杼穴,三根針入穴,很快,女子就閉上了雙眸,停止了掙紮,口中也不再往外吐白沫了。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哭泣的女子不停地喚着,眼淚此刻流得更兇了。
“放心,她只是暈過去了。”沈陌解釋道,“這附近哪裏有醫館?”她手中金針不夠,只能暫時先将她體內的爆發的毒壓住,必須找一個醫館,她才能繼續施針相救。
人群中有人指了指西邊街道旁的一間屋子道:“前面就有一間。”
“去前面醫館!”沈陌上前來正要幫忙,胳膊突然被人拉住,她回眸,看見的是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拉她之人不是紫夕是誰。
方才她正在人群之外找她,找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她果真在人群裏面,而且正在施針救人。
她怎麽也不會想到,這位身子骨看起來柔弱,話也不多的少夫人竟然有這等手段,她不敢想象若是夫人見到了會是什麽反應。
“少夫人,莫要多管閑事,被夫人知道就不好了。”紫夕好心提醒她。
“攸關生死,不能不管!”沈陌簡短地回了一句,自她手中掙脫,上去幫忙。
紫夕愣在原地,目光漸漸移到那處變不驚地女子身上,方才那一句,幹淨利落,沒帶一絲猶豫,她看見她眼中的堅定之色,那亦是她從未見過的,這個女子,如今像變了個人一般,變得她完全不認識了。
霁丫頭和黃衣女子正扶起人,卻發現人昏迷着根本不好走,正在為難之際,沈陌上前來,又轉過身去,對霁丫頭道;“把她扶我背。”
“可是,小姐,你身體還沒恢複,撐不住的。”她前兩日方醒來,身子根本就沒恢複。
“沒事,你們在後面扶着就好。”沈陌說完就将人往背上搭,突然一道大力壓下來,沈陌頓時覺得眼前一陣眩暈,她甩甩頭之後,才稍微恢複過來。
藍衣的女子背着昏迷的少年一步一步朝醫館走去,沒有人看見她額上漸漸溢出的薄汗,看見他強行忍住的微喘氣息。
發病的少女被帶走,人群慢慢散去,擁堵的大街重新變得順暢起來,此時,有輛馬車緩緩行來,自沈陌身旁駛過,偶有輕風吹過,掀起簾子,露出車內人的身影。
沈陌沒有發現,就在剛才,自她身旁駛過的馬車內所坐之人正是大婚之夜失蹤的南宮逸。
她沒有看見他,他亦沒有注意到她,她與他就這麽擦肩而過。
亦沒有人知道,這一次的簡單擦肩,二人此後,終成陌路。
沈陌終于将人帶到醫館,“大夫,有空房間嗎?”沈陌上前連氣都沒來得及喘上一口,老大夫被吓得頓時沒明白情況。
“這位姑娘危在旦夕,我要立刻給她施針!”沈陌指了指背上女子。
老大夫上前一看昏迷的女子面色蒼白如紙,忙點了點頭,“跟我來!”
衆人将人扶進房間放在床上,沈陌立即拉過老大夫,“大夫,麻煩您給我準備一套金針!”
“霁兒,你去弄點熱水來。”
“這位姑娘,麻煩你去點根蠟燭。”
衆人都依吩咐去準備,沈陌又重新給女子把了把脈,不一會兒,老大夫拿來了金針,霁丫頭端來了一盆熱水,黃衣小姑娘點了蠟燭送過來,一切準備就緒,然後……
所有人都被沈陌哄了出去。
衆人守在門外,因為事情發生的太過匆忙,老大夫都沒弄清楚情況,只聽那藍衣的女子說什麽危在旦夕,他便立即按照人家吩咐操辦了起來,事後才覺得,這裏好像是他的醫館,他才是大夫啊,怎麽随随便便任一個小丫頭吩咐?若是讓同行知道,那他這張老臉還往哪兒擱!
老大夫越想不不對勁,捋着胡子,自言自語起來。
霁丫頭見那黃衣小姑娘還在抽泣,上前勸道:“別太擔心,我家姑娘醫術高明着呢,你家小姐會沒事的!”說着,伸手輕輕拍了拍的後背,安撫着她。
小姑娘一雙哭紅的眼睛看了看她,抽泣着點點頭,“謝謝你……還有你家小姐!”
紫夕暗暗跟了上來,站在靠外邊的柱子旁,看着遠處的一切,眼中一片思緒。
眼看着過去了半個時辰,屋子裏依舊沒有半點動靜,外面的人焦急等待着。
屋內,沈陌已經滿頭大汗,她手中拈着一根金針,她看了看手中閃着淡淡光芒之物,又看了看床上的昏迷痛苦的女子,還差這最後一針了。
而就在這最後一針還未下去的時候,突然,醫館的後院裏闖進來一道白色身影,白影速度太快,衆人只覺得一陣疾風刮過,大門豁然被打開,沈陌擡起手,對準了女子的璇玑穴,正要下針的那一刻,手被一道大力握住,無法動彈。
她擡眸,眼前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男人,一雙墨玉般的雙眸對着她,目光冰冷凜冽,仿若冬夜裏的冰雪,晶瑩如畫,卻寒徹人心,沈陌蹙眉,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恍惚間,卻又覺得有種說不清的熟悉之感。
“誰讓你自作主張醫她的!走開!”
命令般如同他寒冷目光一般的語調,容不得沈陌解釋,下一刻,沈陌就被一道大力推了出去,身子失去控制,踉跄了兩步,一不小心,撞在了尖尖的桌角上,沈陌忽然覺得左側腰部脹疼地厲害,咬緊了牙關,伸手緊緊按住,原先就布滿汗水的額頭此刻間汗水不停滴落。
男子似乎并未發現自己方才那一甩手用力過度,所有的視線都停留在床上的女子上,他拉起被子替女子蓋好,将她抱在懷中,輕喚着,“潇兒?潇兒!”
原來這人正是先前與沈陌一同入平安縣的淩陽侯蕭弈。
而床上之人正是她的妹妹蕭潇,亦是那日不停吵着要見新娘的少女。
蕭弈喚了她兩聲,見她無回應,立即自袖中掏出一個白瓷瓶子,從中倒出了一粒豆大的青色藥丸,沈陌轉過身來看見這一幕,還沒來得及張口,對方就已将藥丸給那女子吞了下去。
誰知她剛吞進去沒一會兒,突然劇烈咳嗽,下一瞬,就噴出一口鮮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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