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26】兩處心思
紫夕看了看手中已經被喝的只聲渣滓的空碗,苦笑不得,這位少爺自己先把湯喝了個幹幹淨淨,還說要請她喝湯?
偌大的書房裏此時只剩下三人,紫夕上前兩步來到南宮逸案前,看了看他身旁的嬌弱女子,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低斂了蛾眉,啓口道:“少爺,夫人讓你……讓你今晚去少夫人那處歇息。”
————
燕京城南街,成王府,縱橫交錯的院落坐落在浩瀚的夜空下,府中燈火漸熄,只餘花叢之中聲聲蟲鳴,卻讓整座王府顯得格外靜谧。
庭院深處的一間卧房之中,燃燒的燭火默然熄滅,幽暗的夜色下,自房中走出一人來,那人一襲白色素雅錦衣,颀長身姿,如芝蘭玉樹,卓然而立。
男子小心地将門帶上,轉身之時,只見高高的屋檐上,一道青色的身影如風掠過,穿過檐角,飛身落地,如輕風淡掃無聲。
流雲三兩步上前,來到蕭弈跟前,暗喚了一聲,“爺,已經查到了。”
蕭弈默然無聲,雙手負于身後,邁步離開,對身側流雲道:“路上說吧。”
流雲随主子出了院落,二人在寬闊的小徑上緩緩而行,夜間偶有輕風微微拂過,帶着絲絲的涼意,吹動着素雅的衣袂,墨發輕輕飄動。
“那女子名叫沈陌,家住柳葉郡,府上是做藥材生意的,在柳葉郡過得也還算殷實,前幾日方從柳葉郡嫁到京城來,夫家是燕京城有名的世族——南宮氏,丈夫南宮逸三個月前升任刑部尚書。”
“柳葉郡不過是個小郡,堂堂南宮一族怎會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子入門?”
“聽說是兩家父輩定下的親事,南宮逸的父親南宮敏早前因得那沈姑娘的父親相救,南宮敏出于報恩,便定下了這門娃娃親。”
“可知她的醫術師承何人?”家裏只是做藥材生意的,會些簡單的醫術不足為奇,可是今日他所見到的,卻絕非簡簡單單的醫者可以辦到的。
“這……屬下不知。”
“是。”
二人走了一會兒,沒再說話,流雲的目光時不時瞥向蕭弈,心中似還有話說。
就在他猶豫說不說之時,蕭弈已察覺到他的異常,開口道:“還有什麽話,說吧。”
流雲低頭,随即應道:“屬下還查到,大婚那晚,南宮逸不知所蹤,直到今天才回的府,另外……他還帶了一個女人回家。”
蕭弈聽了,沒說什麽,好像對這件事并不是十分關心,皎白的月色将男子精致的五官映得分明,清冷如石上白玉。
流雲後悔将這件事說出口了,他想了想又道:“爺,沈小姐身份之事可否要告訴小姐?”他記得之前小姐還特意吩咐過要查查那女子是哪家的姑娘,還說要給爺說親來着,如今那姑娘已是嫁做人婦,小姐的那門真真切切的心思怕是白搭了。
不過話說回來,爺這麽多年心中一直念着一位女子,就算小姐有意撮合,想來也是沒什麽戲。
“先不要告訴她。”蕭弈擡了擡手,開口道。
流雲輕點了頭應着
蕭弈不再言語,二人繼續往前行走,其實,那位沈姑娘,他當時就覺得熟悉,只是,那時他的心思都在潇兒身上,他自不會多想其他。
後來潇兒度過難關,他這才細細回想起來,之前在平安縣,他确實見過她一面,準确的說,是兩面。
第一面,是她在上樓時,頭上的紅絲帕不小心滑落。
第二面,是當晚有人侵入她的房間,他及時出手制止。
不過這兩面,都不過頃刻之間,根本沒時間來得及細看,但他卻記得清晰。帶潇兒上車回成王府之時,他就讓流雲去查探,茫茫人海,流雲本是毫無頭緒,幸得他的提醒往南宮府去尋,所以才很快有了答案。
令他沒有想到的事,她今日竟然出手救了潇兒,想不到那晚的一個弱女子,今日竟有那樣的魄力和高明的醫術,還對他堂堂淩陽侯呼來喝去,還從未有人敢這麽呵斥過他!
看起來,似乎是個不簡單的女子啊。
南宮世家?南宮府?
南宮逸?
沈……陌……
——
紫夕已經料到她這一句話說出來,對面的男子會是個什麽反應,只是,出于她的身份,此刻,她沒有擡頭看他的神情。
他身邊的那個女子,應該是他的心愛之人吧?紫夕暗想。
如若不是,大婚那晚他又怎會無故離開,今日又怎會帶着她回來,還是在衆目睽睽之下,絲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他細心呵護着她,似乎不願讓她受到哪怕一絲絲的傷害。
如今,她卻當着那個女子的面說出了這樣的話,無異于在她的胸口上刺了一針,少爺會不會将她趕出去呢?
沉默了好一會兒,紫夕終于聽見了他的回答。
只有三個字。
他說:“知道了。”
她不解。
少爺是去還是不去?
不管他去還是不去,她都已經盡了該盡的本分,剩下的,就看天意吧。
她矮了矮身,行禮退下。
紫夕走後,房間了又只剩下南宮逸與陸宛煙兩人。
女子不知何時起,愁眉不展,将帶來的東西收拾了下,低聲道:“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只是,她方一轉身,就被身後之人拉進了懷中,南宮逸貼在她的耳側,問她:“生氣了?”
陸宛煙依舊保持着原先的語氣,“才沒有。”
“不是生氣的話,怎麽那麽快就要走?我的湯還沒喝。”
“碗髒了,不要喝了。”
若是南宮晞知道自己這麽被人嫌棄,一定會十分地失望。
“你快放開我,我要走了。”她再次提醒他。
南宮逸緊擁着她不放手,沉默了片刻,陸宛煙突然驚叫一聲,下一瞬,身子已經離開了地面。
“逸,你快放我下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的。”
南宮逸卻不理她,抱着她徑直出了書房。
不一會兒了,南宮逸抱着陸宛煙就回到了浣煙居,也就是先前沈陌從遠處看到的十分特別的屋苑。
浣煙居裏內燈火通明,靜守的丫鬟巧兒看見主子回來了,連忙起身相迎,見到南宮逸抱着自家小姐回來,心中歡喜道:大人還真是将小姐寵到了骨子裏,連路都舍不得讓她走。
陸宛煙見到巧兒老遠地伸頭往她這邊看,頓時害羞了起來,急忙道:“逸,已經到了,可以放我下來了。”
可誰知南宮逸根本沒将她的話聽進去,依舊抱着她,朝屋子方向走去。
直到進了房門,來到床邊,南宮逸才将懷裏的人放了下來。
巧兒跟在後面,沒有再進屋,她是個識趣的女子,知道什麽時候該進,什麽時候不該進。
“逸,今晚你……”她起身,為他倒了杯茶,終于想要将那件事點破,即便她已經有幾分把握,可她還是想要确認一下。
“今晚我會陪着你。”他未等她将話說完就接了話道,手中是她她遞過來熱茶。
“可是這樣的話,你娘怕是會生氣吧。”
南宮逸撫上女子的雙肩,雙眸定定地看着面前之人,道:“娘那兒有我,我不願意的事,她也不會勉強于我,放心吧,從此以後,你就安安心心地在這裏住下,嗯?”
陸宛煙勉強笑了笑,對着他輕輕點了點頭。
“書房還有點事沒處理,我先回去了,你若是困了就先歇下,不必等我,身子要緊,明白嗎?”
“好。”
南宮逸說完就離開了,臨行前不忘囑咐巧兒好生照顧她。
巧兒一見南宮逸出了苑門,連忙提了衣裙跑進陸宛煙屋裏來,笑道:“小姐今天的氣色比昨兒個好多了。”
“真的?”
“依我看哪,小姐只要見到了南宮大人,臉色就會變得格外的好。”
陸宛煙并不否認,她只要見到他,心裏就會無比的踏實,見到他,陪着他,在她心裏,比什麽都重要。
“大人現在就如同将小姐護在手掌心裏,生怕小姐有個什麽閃失,想來,小姐當初的那個法子還真是奏效!”
話一說完,女子原先溫和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一雙杏眸冷冷看着她,仿佛深秋裏寒風一樣刺人。
巧兒見此,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即住了嘴。
“如今入了南宮家,不比外面莊子裏,那時只有我們兩個,想說什麽就說什麽,這裏人多嘴雜,說話就要格外的小心,巧兒,你一直跟着我,是個機靈丫頭,這些話,無需我多說。”陸宛煙說着,擡眼看了看低頭認錯的女子,垂眉,理了理衣袖。
“巧兒知錯,巧兒一定會謹記小姐的話。”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