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29】遭受排斥

今日沈陌如往常一般時候起來,不過她發現了一件令她十分頭疼的事。

她原以為那天腳扭傷,走走就會好了,誰知過了兩天不見恢複,今天起來,整個腳踝連腳背處腫得特別厲害,幾乎連鞋子都穿不進去了。

是她太大意了,那天晚上回來就該上點藥的。

今天這個樣子,待會還要去請安,該如何是好呢?

正在床上煩惱的沈陌見門被一只手緩緩推開,見進來之人是霁丫頭,沈陌才緩下一口氣來。

只是她沒發現霁丫頭自進來便始終低着頭,一句話不說,這樣的她,似乎與平日一進屋子就風風火火,說個不停的她大相徑庭。

進屋半晌,沈陌盯着自己的腳不知如何是好,霁丫頭四處收拾,半句話也不說。

終于,沈陌察覺到屋子裏的氣氛不對勁了。

她突然擡頭,一雙眼睛找到霁丫頭的身影,似在思考什麽,她試着喚了她一句:“霁兒?”

霁丫頭依舊忙東忙西,背對着她,聽到小姐喚她,她也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沈陌越發覺得不對,又叫了她一聲,這一次,與之前一樣。

奇怪,這丫頭今天怎麽感覺像是吃錯藥了?

越發懷疑的沈陌穿鞋下床,卻發現,那臃腫的一只腳怎麽穿都穿不進去,只好踮着一只腳,姿勢奇怪地走到霁丫頭身後,“霁兒,你怎麽了?”

霁丫頭被近在身後的聲音吓了一跳,立即扔了手中的帕子,兩手捂住兩頰,“我沒事。”

“當真沒事?”沈陌不信。

霁丫頭立即搖頭。

“既然沒事,你怎麽不轉過身來見我?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才沒有。”霁丫頭辯駁,

沈陌上前兩步,索性伸出雙手扳過她的臉來。

她的手搭在霁丫頭的手上,兩雙手将她小小的臉頰蓋的嚴嚴實實,一張小嘴被擠成了圓狀,“小姐,我真的沒事。”說完,她還當沈陌的面擠出一個熟悉的笑容來。

沈陌幹笑了一聲,注意到她眼角的淤青,随即變了臉色,冷聲道:“把手拿開。”

霁丫頭搖搖頭,她不願。

沈陌不說話,只盯着她看,挨不過眨眼的功夫,霁丫頭就乖乖滴将雙手放了下來。

見到面前的這張臉,沈陌苦笑不得。

霁丫頭灰灰地低下頭,見到地上的一番情景,此刻,她的心情與沈陌見到她臉的心情是一樣的。

面前這張臉,一邊青紫一邊紅腫,早已失去了往日裏的朝氣。

而眼前一雙腳,一只正常地穿了鞋,另一只則腫的高高地,鞋襪都沒穿,赤裸着被主拎在半空。

“霁兒你的臉怎麽回事?”

“小姐你的腳怎麽啦?”

主仆倆同時開口問對方,說完之後一陣沉默,沉默之後,二人忍不住發出笑聲。

不等霁丫頭開口,沈陌搶先問道:“你老實告訴我,為什麽你的臉會變成這樣?”

“走路不小心,就摔成這樣了。”霁丫頭轉着眼珠回答道。

沈陌伸出食指撫上她的唇角一塊深紅色印記,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摔了一跤,還摔出指甲印來了?”

知道瞞不住了,霁丫頭連忙擡頭,老實交代:“剛和周姑打了一架。”

“誰先動手的?”

“是我先咬的她。”霁丫頭低眉,“不過,是她先說你的不是,我一時沒忍住,就……沖動了一把。”越說道最後,她的聲音越低如蚊吶。

“她有沒有傷到哪兒?”

“她那麽厚的皮,那麽壯的身子骨,能傷哪兒去。”霁丫頭一臉不屑樣。

“沒事最好,不許再有下次,知道嗎?”

“喔。”

霁丫頭應的很爽快,可是她沒想到之後的某一天,她終究還是到了忍無可忍的那一步,那時,她雖然謹記着她家小姐的話,可是終究這沖動的身體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本來是霁丫頭打了熱水來給沈陌洗漱的,結果是沈陌擰幹了帕子給霁丫頭擦起臉來。

霁丫頭看着她家小姐拎着那腫得高高地一只腳在屋子裏踮着來踮着去,心裏着實想笑,“小姐,你的腳腫得就像個包子似的。”

沈陌看着腫得老高的腳,不禁擰眉,瞪了霁丫頭一眼,“那你要不要來啃上一口。”

霁丫頭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一笑,好一會兒都沒停住,最後笑得捂着肚子,搖搖手,對沈陌道:“小姐,還是不要了,我……我怕臭!”

“哈!好你個小丫頭,竟敢嫌棄我!”

霁丫頭仍是笑個沒停,“我怎麽會嫌棄小姐你呢,我是嫌棄它,臭!”說着,手指指了指腫得高高的那一塊,又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故作嫌棄的避了避,硬是忍住沒笑。

突然想起先前與那周氏糾纏之時發生的一件趣事兒,霁丫頭便将那事說給沈陌聽,沈陌聽完,把腳往她面前一伸,霁丫頭愣是沒忍住,撲哧一聲,大笑了起來,小姐還和她來真的。

沈陌也指了指那一部分,正經道:“它也是你家小姐的身體的一部分!嗯?”

霁丫頭終于緩和了些,拍了拍胸口,應聲答道:“那就沒辦法了,就連我自己的那塊我都嫌棄來着。”

她嫌棄她的臭腳,真的。

“小姐,都腫得發青發紫了哎,我去問問紫夕有沒有消腫的藥膏。”

“紫夕這兩日好像挺忙的,都不見她的身影,還是不要麻煩她了吧。”沈陌說着,似是想起了什麽,“我之前在府裏閑走的時候,好像看見了一些白花丹,用那個消腫就可以了。”

霁丫頭卻不同意,“沒有紫夕,府裏還有其他人不是,這麽大座南宮府,不會連個消腫的的藥都沒有吧,我這就去問問。”

說完,人就奔了出去,沈陌想勸她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見她一溜風似的跑沒影了。

也罷,她就等着她拿藥膏回來吧,她的那張小臉蛋也挺需要。

沈陌也不知等了多久,霁丫頭可算回來了,不過卻是空手而回。

一進屋子,沈陌就發現她的臉色很不好看,“霁兒?”她探頭,輕輕地喚她,聲音輕柔的很。

“那些人太過分了,根本不把小姐你放在眼裏,怎麽說小姐也是這府裏的少夫人,定是那個周姑幹的好事!”霁丫頭朝着門外大聲嚷着,仿佛要将胸中的怒火全都發洩出來才痛快。

她去問人藥膏的事,結果沒有一個人願意理她,路上不巧又碰上了那位周姑,她就知道是這件事一定與她脫不了幹系,她不過就是一個管家的婆子,憑什麽讓府裏的人都看她的臉色,這南宮府裏究竟是誰在做主!

霁丫頭氣惱地很,走到沈陌身邊,挨着她,只有緊緊地挨着她,她的心才會得到平靜“我只不過是個小小的丫鬟,他們欺負我做什麽,要欺負,也是欺負你這個大的?”

“我?”沈陌不太明白,她沒有出去啊,而且,也沒有人欺負她。

“我去藥房拿藥,他們都說管藥房的嬷嬷出去了,但我後來才知道,原來她是在府裏的,我去求她,她就是不開門,還說,藥房裏的藥名貴着,沒有老夫人的命令是不會随便開門的,她還說,少夫人平日裏嬌貴着,偶爾受點傷算不得什麽,多吃些苦頭,這命才夠硬。”這口氣分明與那周姑不相上下,之前,她就聽紫夕說過,管藥房的那位嬷嬷是她周氏介紹進來的,這麽一想,兩個人一個鼻孔出氣,也就沒什麽可奇怪的了。

沈陌一聽,原來是這麽一回事,想是這丫頭遇上個不善之人,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進府沒幾天,卻原來這麽不受待見?

她的相公不待見她,就連府裏的仆人也不待見她?

她是對他們做了什麽?

讓他們竟都和她那位‘好’夫君一樣,都以這樣的眼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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