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離婚 (11)
給他機會,提着東西大步離開。
顧淮追上去幾步,期間腳還絆倒了放在身旁的油桶,但他卻沒管,而是朝着郁辛的背影大喊,“郁辛,你別後悔。”
郁辛腳步未停,他甚至沒有回頭看顧淮一眼,便說:“不會後悔。”
郁辛只想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到現在都還沒懂顧淮到底想幹什麽,分明離婚是他提的,可現在糾纏不休的也是他。
走了沒多遠,郁辛就遇到了傅恒郢。
車緩緩停在郁辛面前,傅恒郢走下車,接過郁辛手裏提着的一堆東西,臉上表情不太好的郁辛,問:“怎麽了?”
郁辛搖了搖頭,他說:“沒事,就是東西有些重。”
傅恒郢聽着這話,微微點了點頭,視線卻是落在了身後不遠處站着的顧淮身上。
這視線傅恒郢很快就收回,就似是無意間看到只阿貓阿狗一般,不甚在意。
顧淮顯然看到傅恒郢的視線了,被忽略的瞬間,他有些莫名的惱怒。
這種感覺讓顧淮想起了自己高中的時候,那時候的傅恒郢也是這樣,每次看向他的目光,都是那麽高高在上目中無人。
顧淮從高中時就不喜歡傅恒郢,這個優秀到奪目的學弟,憑借着高等Alpha的身份和優異的成績,獲得着顧淮這一生都難以的榮譽和目光。
似乎無論到哪裏,他總能聽見傅恒郢這個名字,每個人都不厭其煩的在誇贊着傅恒郢的優秀,這就讓顧淮心中那些隐秘的嫉妒,變成了陰溝裏永遠見不得光亮的蛆蟲,在漫長的歲月中,不斷發爛發臭。
顧淮永遠記得高中時,有一次省裏物理競賽,學校派他和傅恒郢一起去參加,當時他花了好心思才拿到了第三名,可傅恒郢卻是輕而易舉的就拿到了第一。
在領獎後臺,有同學恭喜傅恒郢,當時傅恒郢說什麽來着?
傅恒郢說:“謝謝,但這其實只是一次成績而已,不必過度誇贊。”
顧淮當時聽着,簡直快要發瘋,他做夢都想拿到的第一,他付出那麽多努力都沒拿到的第一,到了傅恒郢嘴裏,就成了輕飄飄的一句只是一次成績而已。
明明這是他從小努力讀書,日以繼夜刷題,用了好大的力氣都沒有取得的優異成績,但對傅恒郢而言,卻是那麽的不值一提。
顧淮只覺得自己的臉很疼,就好似被人扇了一耳光似的,被嘲弄着不自量力。
傅恒郢喜歡郁辛這件事,顧淮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天之驕子為人處世總溫和中帶着疏離,清清冷冷的,貌似對每個人都禮貌,但其實對每個人都不關心。
這樣的人,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太容易被發現了。
一開始是什麽時候呢?大概是放學回家的路上,傅恒郢偶遇他與郁辛,視線總會在郁辛身上停留許久,那眼中的溫柔,是未曾在任何人身上露出過的,顧淮一眼就看出裏其特殊性,但傅恒郢大抵還以為自己隐藏的很好。
顧淮當時心裏就産生了一種隐秘的優越感,傅恒郢再優秀又如何,至少在喜歡人這件事上,眼光并不怎麽樣。
雖然和郁辛一起長大,但顧淮對于這個鄰居弟弟并沒有太多好感,在他眼中,郁辛性格太過溫和軟弱,怎麽說呢?不能說讨厭,只能說相處起來很沒勁。
比起身為Beta的郁辛,顧淮還是更喜歡高傲漂亮的Omega,退一萬步說,就算是Beta,他也更偏好性格活潑可愛的Beta,那樣才不會太無趣。
但這些想法顧淮并沒有顯露出來,他的父母很喜歡郁辛,總是囑咐他要多照顧郁辛,他一向善于僞裝,身為父母眼中的乖孩子,自然不會選擇忤逆他們的意思。
後來顧淮會和郁辛結婚,其實除卻年齡到了,郁辛的确是一個合适的對象以外,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出于自己父母非常喜歡他。
顧淮一向是個善于僞裝的人,在外,他要維持自己完美配偶,職業精英的形象,在內,他要出演父母口中優秀懂事的兒子,鄰居親戚家口中那個雖然是Beta但是極其優秀的別人家小孩。
這也就導致,他這一生走的每一步,都是他深思熟慮、權衡利弊以後的結果,和郁辛離婚,也是他想了很久以後做下的決定,他花費了很多時間來鋪墊這件事情,讓離婚這件事哪怕是他提出,也不會被別人诟病。
但傅恒郢的出現,讓他的計劃出現了偏差,傅恒郢讓郁辛郁辛發生了改變,這改變讓顧淮感到很不安。
他必須要做點什麽了,絕對不能讓事情繼續這樣發展下去。
顧淮看着傅恒郢已經開遠的車尾,默默捏緊了拳頭,心中暗想到。
郁辛坐上車以後就将顧淮剛才的那些話放到了腦後,他看向身側的傅恒郢,問:“直接回家嗎?”
“有想去的地方?”傅恒郢聽着這話問道。
郁辛緩緩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卡,雙手捏着,擋住半張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裏面帶着幾分期許,問傅恒郢,“要不要一起去超市?”
除了月餅這一類物資以外,醫院還發了一張價值五百元的本地大型連鎖超市購物卡。
傅恒郢見此,挑了挑眉頭,說:“好。”
兩人結婚以來還是第一次一起逛超市,家中物品平日裏都有阿姨或者生活助理進行補充,完全不需要郁辛操心。
其實一開始的那段時間,郁辛還因此鬧出過幾次洋相,他看家裏物品用完了,下班後便買了回來補充,誰知到家就發現早上還缺少的物品,回家時已經被阿姨補齊了,自己的舉動實屬多餘。
傅恒郢每次看着他買回來的東西,都會接過去,說出一句非常真心的誇獎。
郁辛知道傅恒郢這是在哄自己開心,自己也的确因此而高興,傅恒郢似乎總是在誇獎他,無論他做了多麽不起眼的一件事,傅恒郢總能找出一個理由來誇他。
和傅恒郢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裏,郁辛得到的誇獎,比自己前幾十年加起來還要多。
有時候郁辛都覺得,如果自己摔倒了,傅恒郢估計都會将他扶起來,說類似于“摔倒了沒有哭,好勇敢。”這樣的話,就像個溺愛孩子的父親。
不過說起孩子……
郁辛目光暗了暗,他是男性Beta,是無法生育的,這是已知的生理常識,但是傅恒郢會想要一個孩子嗎?
這般想着,郁辛開口問道:“傅恒郢,你喜歡孩子嗎?”
“孩子嗎?”傅恒郢想了想,随後緩緩搖了搖頭,“雖然不讨厭,但是談不上喜歡,怎麽忽然問起這個?”
“沒什麽,就是忽然想到。”郁辛抿了抿唇角說。
在這時正好到了超市,傅恒郢停下車,擡手揉了一把郁辛的頭,輕笑道:“不要胡思亂想。”
又被看穿了,郁辛不好意思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次小小的反抗,至少辛辛不在乎威脅了!
這幾天有空會盡量再日萬一次,感謝大家的支持!!
第28父母
臨近中秋, 超市的生意很好,是節前特有的熱鬧。
郁辛和傅恒郢沒有什麽特別要買的東西,于是推了個車便閑逛起來。
其實郁辛很少逛超市,他的工作繁忙, 再加上個人性格原因, 郁辛每次到超市, 都是直奔自己要買的東西, 買好就走, 從不多加停留。
那時候的郁辛偶爾也會看到結伴逛超市的小夫妻,兩人推着車, 商量着晚上做些什麽菜, 家裏還要添補些什麽,是一副極其溫馨的場面,他曾經很羨慕的,如今傅恒郢為他實現了。
郁辛這般想着, 扭頭看向身側的傅恒郢, 偷偷笑了。
傅恒郢餘光瞥見了郁辛的笑, 雖然不知道郁辛在笑什麽,但卻也跟着揚了揚唇角。
“有什麽想買的嗎?”傅恒郢一邊問着, 一邊牽起郁辛的手。
郁辛頓了一下,随即很快回握住, 回答:“還沒有想到, 你呢?”
“我也沒有,先看看吧。”傅恒郢捏着郁辛的指腹,說。
郁辛的手并柔軟, 由于工作的原因, 常年頻繁洗手和護理工作, 使他的手起了一層薄薄的繭子,摸起來有點糙,但卻不紮手。
傅恒郢很喜歡摸着郁辛的手,細細觸摸着他的指腹和手心,有種很踏實安心的感覺。
超市裏人很多,裏面不乏有情侶夫妻,郁辛與傅恒郢走在其中,就宛若所有尋常夫妻一般,在下班後為節日置辦東西。
一路走過去有許多商品試吃,看到感興趣的傅恒郢就會拉着郁辛一起去嘗嘗。
郁辛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傅恒郢,雖說兩人結婚已經有一段時間,但是傅恒郢在郁辛心中,始終都是那個閃耀奪目的天之驕子。
很優秀,讓人挪不開眼,但也讓人覺得有距離感。
如今他站在超市裏,其實仍舊是矚目的,高等Alpha優越的基因和那張極致好看的臉,走在人群中讓人根本無法忽略。
但他卻卷起了襯衫的袖口,拿起一杯試吃的豆漿,遞給了郁辛。
這樣的傅恒郢,好像一瞬間就距離變得近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郁辛在此之前始終是仰視這傅恒郢的,可現在,他們是平視着,更貼近了。
“怎麽樣?”傅恒郢問郁辛。
試吃的豆漿很小一杯,一口就喝完了,郁辛點了點頭,他說:“還不錯。”
“那要不要拿幾袋?”傅恒郢問。
郁辛想了想,點頭道:“嗯。”
兩人一路試吃過去,不知不覺東西就填滿了一整個購物車,等到回過神發現的時候,兩人都不自覺的笑了。
付賬排隊的時候,傅恒郢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想要付款的時候,郁辛卻是按住了他的手。
“怎麽了?”傅恒郢問。
郁辛從口袋裏拿出卡,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買單好不好?”
說出這話的郁辛其實有些不安,因為在他的記憶中,與alpha出去吃飯、購物、玩樂總是會被搶着買單,似乎在Alpha的認知中,買單是一件可以展現自己魅力和財力的行為,如果被別人搶了,他還會有些不高興,感覺面子被駁了。
他們每次搶着買單都誰說:“怎麽能讓你一個Beta或者Omega買單呢?這種事情當然是Alpha來做。”
這種看似尊重和關照的行為,卻是會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有經濟能力,并不至于一頓飯一次購物都需要Alpha來買單,但Alpha這樣的行為,這樣所謂的關照,其實就是将Beta和Omega放在了一個弱勢的地位,讓三方的關系,在隐形的認知中,變得不平等起來。
郁辛說出這話其實也怕傅恒郢會覺得不高興,但是他真的很想給傅恒郢買點什麽。
他也有工作,有收入,一直以來都是傅恒郢給他買東西,他也想說,自己也能給傅恒郢買些什麽。
郁辛從來不想做一味索取的那一方。
只見傅恒郢付款的動作一頓,然後将手機放進了口袋裏,他笑着點點頭,說:“好。”
郁辛心中偷偷松了口氣,一股愉悅感填滿心頭,也不知道是因為能為傅恒郢買些東西,還是因為傅恒郢願意讓他付款,而且看起來還沒有一點不高興的樣子。
付完款後,兩人滿載而歸。
回家的車座上,郁辛注意到自從付款開始,傅恒郢臉上就一直帶着淡淡的笑意,也不知是因為什麽而高興。
他有些好奇,但又不知從何問起,只能悄悄的偷看傅恒郢,在腦袋裏猜測着。
所謂悄悄,但其實也沒有太隐蔽,傅恒郢很快就感受到了郁辛的視線,他緩緩停下車,扭頭對上郁辛的視線,眼中笑意依舊,問道:“怎麽了?”
既然傅恒郢開口問了,郁辛也就可以順勢詢問。
“你一直在笑……”郁辛說。
傅恒郢聽着這話,揚起的唇角更甚,他說:“想知道為什麽?”
郁辛頓了頓,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也沒什麽,只是覺得有些奇妙。”傅恒郢緩緩說,“你為我買單,很新奇的一種體驗。”
“嗯?”郁辛有些不明所以。
只聽傅恒郢解釋道:“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為了培養我的理財能力,每個月固定給我一筆錢,充當生活費。”
“這筆錢包括日常生活的所有,如果用完了就是用完了,我父母不會再給我第二筆錢,我需要承擔自己理財失敗的後果。”
“所以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沒人為我買單了。”傅恒郢說,“小時候如此,長大以後有了自己的經濟能力就更沒有了。”
“所以當你說要為我買單的時候,我有些驚訝。”傅恒郢說到這扭頭看向了郁辛,說:“然後,心情很好。”
或許傅恒郢這裏說的買單,不只是指商品的買單,還有幼時為他理財失敗的結果買單。
那時候的他年紀尚小,對金錢還沒有概念,一開始拿到生活費的時候,他大手大腳的花費,因此吃過不少苦頭。
他當然也知道,人要為自己的錯誤買單,只是年少時的他,偶爾也會希望,如果能有人在他做錯事的時候,為他兜底就好了。
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郁辛沒想那麽深,但聽到傅恒郢這麽說,他有些驚訝。
他沒想過自己不經意的一次舉動會打動傅恒郢,就像每一次傅恒郢不經意的舉動也會打動他一樣。
郁辛垂下眸子,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指尖,偷偷勾了勾唇角。
他的心情,也很好。
手機鈴聲在這時突兀的響起,是郁辛的手機。
看到來電人的瞬間,本心情很好的郁辛心瞬間沉了下去。
是徐愛蘭打來的。
郁辛已經很久沒有接到來自于母親的電話了,亦或者說,他們本就很少聯系。
接通電話的瞬間,徐愛蘭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沒有生氣的徐愛蘭說話是也帶着幾分不好相與,刻薄和夾槍帶棒似乎是她與生俱來的。
“郁辛,這麽久了也不知道給家裏打個電話,還要我們聯系你。”徐愛蘭一開口就是指責。
郁辛沉默的聽着,沒有說話,悄悄将手機聲音調小了些,他不想讓傅恒郢聽見徐愛蘭的話。
可傅恒郢顯然已經聽見了,正擰着眉頭看向郁辛的手機。
“過幾天中秋節了,你回來一趟吧,大家一起過個節。”徐愛蘭說,“正好崽崽也回來了,你們兄弟兩很久沒見了,也該交流交流感情。”
郁辛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徐愛蘭今天打電話來會是讓他回去過節,畢竟在郁辛的印象裏,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在家過節了,每年都是買些東西回去便離開了。
徐愛蘭也樂得如此,她懶得看見郁辛糟心。
郁辛正想說些什麽,就聽徐愛蘭下一句話,“對了,一定帶上小傅一起回家,聽見沒。”
郁辛瞬間反應過來,心涼了半截,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母親這通電話,真正希望能回去過節的,不是郁辛,而是傅恒郢。
郁辛臉上浮現起一點苦笑,想要找個理由拒絕,可話還沒說出口,徐愛蘭就已經挂斷了電話。
徐愛蘭總是這樣,一通電話在說完自己的事情以後就迅速挂斷,別人的意見和回複,于她而言,從來都不重要。
看着挂斷的電話,郁辛心中泛起苦澀,胸口隐隐抽疼,明明他早已不奢望父母的關愛,可每次清晰感受到父母不愛他的時候,他還是會忍不住的難受。
“你母親說什麽?”傅恒郢問。
郁辛捏着手機,臉上扯出一點笑,說:“她讓我們回去過節。”
說着,郁辛又似想到什麽一般補充道:“如果你不想去的話,我就找個理由拒絕。”
傅恒郢看着這般模樣的郁辛,眸光微沉,他心中知道,如果自己不去,郁辛父母還不知道會怎麽為難郁辛。
于是他搖了搖頭,指尖撫向郁辛的唇角,說:“去吧。”
順便去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些什麽。
“如果不想笑的話,就不要笑了。”傅恒郢繼而說,“在我面前,不用佯裝堅強。”
郁辛嘴角的笑意一瞬間就垮了,再也強撐不下去。
傅恒郢指腹撫過郁辛的眼角,他說:“別怕,一切有我。”
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明天會日萬~
第29弟弟
幾天後, 中秋節如期而至,因為要回家的原因,郁辛和傅恒郢起來個大早。
雖然和父母關系不好,但該盡的義務責任郁辛都有在做, 每到過節過年都會買些東西回家, 今年也不例外。
郁辛本來是想自己抽空把買的東西送去就好, 畢竟每年父母也沒有留他吃飯, 只是短暫的待一下, 東西送到就走。
不曾料想,今年他們會主動打來電話讓他回去吃飯, 計劃因此出現了偏差。
郁辛将準備好的東西收拾出來, 提上車才恍惚想到了什麽。
話說起來,他還沒有見過傅恒郢的父母,之前是沒想到,但今天過節, 是不是也應該買些東西。
郁辛這般想着, 便扭頭看向了傅恒郢, 心中琢磨着該怎麽詢問。
“傅恒郢。”郁辛開口叫道。
傅恒郢聞聲扭頭看來,“怎麽了?”
“嗯……”郁辛有些猶豫, 他手捏着安全帶,開口道:“你父母那邊, 我們是不是也要準備點東西?”
“不用。”傅恒郢搖搖頭, 說完,他便解釋,“他們前兩年就環球旅行去了, 目前正在南極洲看企鵝, 聯系不上也見不着面, 估計都不記得中秋節這回事了。”
“一直沒有帶你去見他們,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此。”傅恒郢說到這表情也有些無奈,“說句實話,除了他們偶爾主動郵寄過來的信件或電子郵件,我也已經很久沒聯系上他們了。”
郁辛聽着這話一愣一愣的,對于南極的認知,他幾乎全部來自于紀錄片,傅恒郢說到的時候,郁辛想到的不僅僅有可愛的企鵝,還有冰川和風雪。
“那他們會不會有危險?”郁辛有些擔憂的模樣。
聽着這話,傅恒郢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郁辛總是這樣,內心柔軟,在遇到事情時,比起自己,率先擔憂別人。
傅恒郢伸手将郁辛卷起來的安全帶順好,安撫道:“不會的,他們有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并且聘請了專業團隊陪同,安全性有保障,況且我前兩天才收到過他們的電子郵件。”
郁辛這才放下心來,眉眼間的緊張一松,說:“那就好。”
傅恒郢被他這副樣子搞得心下一片柔軟,指腹輕貼了一下郁辛的耳垂,很輕的一下,郁辛都沒來得及感覺到,傅恒郢就已經收回了手。
“等到過年他們就回來了,到時候,你們會見面。”傅恒郢說,“但也不必緊張,因為,我父母會喜歡你的。”
郁辛聽着這話反而更緊張起來,耳朵一熱,不知道傅恒郢為什麽可以說得這樣篤定,“你怎麽知道?萬一……不喜歡呢?”
郁辛後面幾個字聲音越說越小。
“不會有萬一。”傅恒郢回答得依舊很篤定,他似是想到什麽,低垂下眸子,繼而說:“因為,我早已知道答案。”
前面一句話郁辛還勉強能理解,但傅恒郢的後一句,郁辛卻是有些聽不明白了。
郁辛心下有疑問,但又沒完全有,所以終是沒問什麽,只以為這也是傅恒郢是哄自己安心的話。
兩人到父母家的時候是上午十點半左右,這個點正是可以着手準備午飯的時間了,郁辛一到家,放下東西沒多久,就被徐愛蘭叫進了廚房幫忙。
郁幸還沒回家,聽徐愛蘭說是被朋友臨時叫出去了,具體做什麽他們也不知道。
說起這事時,徐愛蘭語氣中帶着幾分責怪和無奈,這樣的語氣,是徐愛蘭提起郁辛時,從未有過的。
郁辛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有些委屈,好像也沒有,或許是麻木了,也或許是真的不在意了,具體答案連郁辛自己也說不清楚。
傅恒郢被郁文華拉着在客廳說話,郁辛左耳朵聽着徐愛蘭絮絮叨叨,右耳朵注意着客廳的動靜。
客廳裏,郁文華正在高談闊論着他對最新政策的看法,傅恒郢只偶爾會回應幾句,但每次都一針見血。
郁辛每次聽到傅恒郢一針見血的觀點,心中都會有些隐秘的高興。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自己的小孩在年紀考試拿了第一名,作為家長的他,面對其它學生家長的誇贊,面上淡定說着謙虛的話,但心裏其實已經樂開了花,覺得驕傲得不行。
這麽說或許也不準确,但可以肯定的是,郁辛很為傅恒郢而驕傲,任何時候都是。
在一個話題結束要接下一個話題的時候,客廳忽然安靜的下來。
郁辛聽見郁文華問傅恒郢,“小傅,你去哪啊?”
郁辛手裏幹活的動作一頓,就聽到傅恒郢回答,“我去找郁辛。”
“找他做什麽?”郁文華問。
傅恒郢說:“沒什麽,就是想他了。”
這樣的回答出乎郁辛的預料,也似乎不在郁文華的理解範圍內,但傅恒郢的确這樣說了。
只聽面對這個答案的郁文華後面再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傅恒郢已經走進了廚房,到了郁辛身側。
郁辛手裏捏着一根芹菜,顯然還沒從剛才傅恒郢的話裏反應過來。
傅恒郢順手從郁辛手裏接過的芹菜,折斷了枝葉,問:“發什麽呆?”
郁辛脖子僵硬的看向傅恒郢,面色不自在的站直了身子,“沒、沒什麽……”
但說完又覺得不該這樣回答,猶豫了下,湊到傅恒郢耳邊,輕聲問:“你為什麽要那樣回答?”
問的時候,郁辛的臉還是紅的。
傅恒郢看着這股模樣的郁辛,心裏不自覺的就起了點壞心思,臉上神色一淡,說:“你偷聽我們說話?”
見此,郁辛瞬間有些慌了,忙道:“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還要警察做什麽?”傅恒郢繼續逗弄着郁辛。
郁辛整個人都不知所措起來,他還沒見過這樣的傅恒郢,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對,一雙眼睛看着傅恒郢,裏頭全是不安。
傅恒郢被他這眼神看着心中不忍,覺得有些舍不得再逗不下去,便說:“好了,逗你的,沒有生氣。”
郁辛懵了,沒想到傅恒郢居然也會有這樣幼稚的行為,他正想生氣,就聽傅恒郢又說:“不過,和你父親說的那句話,我的确是認真的。”
“郁辛。”傅恒郢湊到郁辛耳邊,他說:“是我想你,離不開你。”
手裏的芹菜“啪嗒”一聲斷了,郁辛耳朵似是着了火,快要将他整個人都燃起來。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傅恒郢,然後又慌亂的收回視線,這樣的情話他根本沒聽過,唯一見過的幾次還是在晚八點的愛情劇裏,所以當傅恒郢這樣跟他說時,沖擊力簡直不要太大,讓郁辛根本不知道怎麽處理。
不過好在,傅恒郢在說完這句以後也就收了手,沒再說下去,專心處理起手裏的菜。
徐愛蘭剛才不在廚房,去了洗手間,所以當她回來看到傅恒郢在廚房的時候,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小傅啊,你怎麽進廚房了,這怎麽行?”徐愛蘭說着,就習慣性看向郁辛要責怪。
傅恒郢在這時候開口打斷了徐愛蘭要責怪的話,輕笑着說:“沒什麽不行的,郁辛能在廚房,我自然也能在。”
他語氣溫和,但卻是将徐愛蘭要說的話全數都堵了回去。
徐愛蘭一噎,看了郁辛一眼,面色悻悻,終是不再說什麽了。
臨到吃飯的時候,郁幸才從外面匆匆回家。
這是傅恒郢第一次見到郁幸,對于郁辛這個弟弟,他其實沒有太大好感,想到因為他的存在,郁辛從小受了多少委屈,傅恒郢心中就多少起了些芥蒂。
傅恒郢也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多少有些幼稚,但卻是控制不住的。
郁幸是個很漂亮的Omega,有着和郁辛相似卻精致許多的五官以及同樣白皙的皮膚,Omega的特質在他的身上顯露得淋漓盡致。
郁父郁母對于這個小兒子顯然是極致寵愛,從看到郁幸回來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就沒停下過。
“崽崽回來了,你朋友叫你出去幹什麽啊?”徐愛蘭将拖鞋從鞋櫃裏拿出來放到郁幸面前,語氣關切的問。
在郁幸面前,徐愛蘭就似尋常母親一般,溫柔親切,一點也看不到面對郁辛時的刻薄。
不過她這樣的關切,在郁幸眼裏似乎成了負擔,面對徐愛蘭的問題,臉上露出了幾分不耐煩,“沒什麽,一點小事。”
說着,他拿出另外一雙拖鞋穿上,走進屋子,看見郁辛一愣,表情變得不自在起來,“哥,你怎麽回來了?”
郁辛被他這話問得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分明也是他從小到大的家,可郁幸卻問他怎麽回來了。
“過節,喊他過來一家人吃個飯。”比郁辛更快回答的是徐愛蘭,她跟在郁幸身後,嘴裏絮絮叨叨,手拍了拍郁幸的衣服,“去幹什麽了?身上這麽多灰。”
她顯然還糾結着小兒子剛才去做什麽了。
郁幸沒理他,視線落到了一旁的傅恒郢身上,“這位是?”
“他是你哥的伴侶,叫傅恒郢,你也叫哥就行。”徐愛蘭又搶先一步回答。
在小兒子面前,她的關心欲表現欲和控制欲都十分旺盛,似乎極力的想讓郁幸關注到她。
但這樣的方式很多時候只會适得其反,很顯然,郁幸就是如此。
只見郁幸皺了皺眉頭,朝傅恒郢微微颔首,叫道:“兄夫。”
他沒有按照母親教他的方式稱呼,從進門開始,這位備受寵愛的Omega弟弟,就一直沒有按照自己母親的意願去做事。
傅恒郢将這一切看在眼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覺得好笑還是如何了。
這個家兩個孩子,一個因為是Beta自小受盡冷眼渴望愛而不得,最終攢了滿心失望,不再奢求。另一個因為是Omega,自小備受寵愛,但卻對父母過度的關心感到厭煩,甚至嗤之以鼻想要逃離。
這樣的局面,只怕是,讓這兩極分化的父母,所圖所求,最終只會竹籃打水一次空。
這真是太諷刺了。
傅恒郢想着,朝郁幸也微微颔首,應了一聲,“嗯。”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一更。
預收下一本
文案:
冷酷前電競選手攻X容易害羞柔軟堅韌頂流受
1、
餘成,電競圈名副其實的傳說大神。
阮清林,當紅頂流大明星。
就這樣看起來毫無關系的兩人,名字出現在了同一條熱搜。
起因是一檔節目中的采訪。
主持人:“清林有沒有什麽喜歡的人?”
阮清林笑了笑,回答:“餘成。”
當晚,微博直接崩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測阮清林和餘成關系的時候,當事人接受了采訪。
面對頂流的喜歡,餘成說:“我有個喜歡了很多年的人,希望大家不要過多猜測,這會給我和阮先生帶來困擾。”
就這樣,所有人都知道了餘成有個白月光,而大明星阮清林單戀餘成,愛而不得。
2、
後來,阮清林和餘成參加了同一檔綜藝。
吃瓜群衆抱着這檔綜藝會變成撕心裂肺的苦逼暗戀節目的心态進行圍觀後卻發現情況越來越不對勁了。
——為什麽餘成的眼睛總盯着阮清林?
——為什麽餘成的衣服會在阮清林身上?
——為什麽餘成要牽阮清林的手?
——為什麽餘成和阮清林把鏡頭遮住了?
——餘成不是有喜歡的人嗎??
衆人懷揣着疑問,紛紛得出個結論:餘成,是渣男!阮清林,成功踹了白月光上位了!!
3、
後來,阮清林與餘成戀情曝光。
一時間網上衆說紛纭,而其中成為焦點的問題就在于——“餘成不是有喜歡的人嗎?為什麽和阮清林在一起了?他不打臉嗎?”
直到一檔訪談節目播出。
主持人問餘成,“您曾說過有個喜歡很多年的人,是這樣嗎?”
餘成笑着答:“是。”
主持人:“那您和阮先生?”
只見坐在那兒的餘成一雙眸子都透着光,嘴角帶着柔和的笑意,說:“我從始至終喜歡的那個人,他現在和我在談戀愛。”
吃瓜群衆這才明了:原來小醜竟是我自己?
ps:相互暗戀,剛開始攻不知道受的身份,有掉馬劇情。
——少年時喜歡的人,他也正好喜歡我。
——我們跨過青蔥歲月,在最好的時間遇到最好的對方。
2022.3.1已截圖
第30逃走
郁幸回了家, 正好飯菜也都已經準備好,一行人便移步至餐廳吃飯。
不大的一張桌子,郁辛和傅恒郢坐在一起,父母坐在一起, 郁幸看了一圈, 最終坐到了郁辛身側。
分明是過節, 一大家子坐在一起想要熱熱鬧鬧的, 可氣氛卻是怎麽看怎麽尴尬。
“小傅啊, 多吃菜,不要客氣, 當自己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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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