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離婚 (25)

什麽,媽媽你幫我取一個?”

家長當時摸了摸小孩的頭,說:“慢慢想,但名字需要你取,因為你是它的主人。”

這個場景給尚且年幼的郁辛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當時曾想,如果有朝一日,也有人這樣和自己說就好了。

因為此,郁辛小時候還做過好幾次關于這個場景的夢,只是那個小孩,變成了自己,他不再是旁觀者。

而在今天,他不僅買到了當初未曾買到的鴨子,還……

還聽到了那句,曾在夢中才能得到的話。

“我想想。”郁辛鼻子有些酸,但臉上卻是挂着笑,他看着五只小鴨,點着它們的頭,緩緩開口道:“這只頭上有黑點的,就叫他生炒。”

“這只叫清蒸。”

“這只叫紅燒。”

“這只叫香煎。”

“至于這只……”郁辛的指尖落在最後一只身上,說:“就叫,蜜汁吧”

五只鴨子,五種做法,這名字取得,如果鴨子能聽懂人話,怕是都要直接吓暈過去。

傅恒郢聽着,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他問郁辛,“确定嗎?”

郁辛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傅恒郢說:“那就叫這個。”

叫這個也挺好的,反正,小鴨子們也聽不懂。

兩人安頓好小鴨子以後,也沒有忘記晚餐的約會。

可令兩個人都沒想到的,剛才回來還很順暢的路,這會兒卻是已經堵的水洩不通。

看樣子,不只有他們要去約會。

郁辛看着長長的車列,想起了父母設計那天,宴樞不顧交通規則,一路快速的将他送到家的場景。

“為什麽宴助開車可以開那麽快?”郁辛有些好奇的問傅恒郢,畢竟,那時候送他過來的司機,也明确說了城市限速。

可這個限速,郁辛當時在宴樞身上,可以說是完全沒感覺到。

“其實也不可以。”傅恒郢說。

郁辛有些懵,“那為什麽……”

“超速第二天,宴樞就被叫去交警隊教育了。”傅恒郢看向郁辛,笑了笑,說:“他現在正在重新考駕照。”

郁辛:“……”

居然是這樣……

一股名為愧疚的心情一瞬間在郁辛的心中散開,他看着傅恒郢,正想說要找機會去補償,就聽傅恒郢說:“為了補償他,我給他買了新車。”

“另外,考駕照的所有相關費用,我們全權承擔。”

“獎金也發了一筆。”

郁辛:“……”

不知道為什麽,愧疚好像轉移了。

到達餐廳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會遇見徐珠,是出乎郁辛預料的事情。

他本來以為徐珠是和顧淮一起來過節的,但直到他看見徐珠身邊的另外一名男性,而徐珠走到他面前,說:“老師,我們聊聊。”的時候,郁辛才反應過來,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腦海裏浮現出一個明晃晃的念頭,那就是,顧淮,好像被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周一,二更

第68把柄

徐珠打扮得很精致漂亮, 看着郁辛的表情很淡定,若不是郁辛知道她和顧淮的關系,都會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麽,才需要聊聊。

郁辛心裏對徐珠要說什麽, 也算有點數, 所以沒多猶豫就答應下來。

兩人選擇了餐廳對面的咖啡店談話。

咖啡店裏沒什麽人, 還算私密安靜, 算是能談話的地方。

自從徐珠出科以後, 郁辛就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了。

徐珠看着郁辛,問:“老師你要喝點什麽?我請。”

郁辛搖了搖頭, “你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 我先生還在等我。”

徐珠和郁辛談話,傅恒郢并沒有參與進來,而是坐在不遠處的另外一個座位上,等到郁辛結束後一起吃晚餐。

徐珠看了一眼傅恒郢, 眼裏閃過一瞬複雜的情緒, “這麽看來, 你和顧淮離婚,還真是正确的選擇。”

聽着這話的郁辛沒有吱聲, 他并不想和徐珠聊自己的感情。

沒必要,也不希望。

畢竟, 對方插足自己的婚姻這件事, 哪怕郁辛不愛顧淮,也沒辦法做到心無芥蒂。

他又不是聖母,需要普渡衆生。

徐珠收回視線, 看着郁辛的反應, 直接切入正題, “我希望你今天看到的一切,不要告訴顧淮。”

郁辛猜到徐珠的目的會是這個,其實說句實話,就算徐珠不這樣說,郁辛也不會去告訴顧淮,他沒立場和精力,也不想去提醒。

但心中雖這樣想着,郁辛卻是沒有直接答應徐珠,而是長久的沉默,讓人捉摸不定。

徐珠見他不回應,到底年輕,很快就有些坐不住,但還是維持着冷靜淡定的模樣,說:“老師,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和顧淮的關系了吧,那天上夜班,我聽到門外的動靜了。”

徐珠說得很坦然,似乎完全沒覺得這是件值得羞恥的事情。

她反而和郁辛談起了條件,“作為報酬,我可以給你一個顧淮的把柄。”

“老師,我相信你會需要的。”

郁辛聽着這話,擡眸看向徐珠,“我都不知道是什麽,你憑什麽覺得我會需要?”

“你聽聽就知道了。”徐珠說着,就從手機裏點出了一段錄音。

手機播放錄音的聲音不大,在咖啡店的輕音樂下,是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的聲音。

這是一段對話錄音,背景有些嘈雜,但人聲還是能聽清。

錄音是從半截開始的,應該是徐珠在對話時忽然錄下。

“什麽忙?”回答的是徐珠。

聽內容,前一句大抵是顧淮讓他幫忙。

“你老師平時不是會讓你操作?”顧淮說,“明天我會給你們那組的病人開兩支沐星沙索,到時候無論如何,你要讓郁辛給你操作。”

“嗯,然後呢?沐星沙索怎麽了?”徐珠有些不解的問。

只聽顧淮輕笑一聲,“到時候,你給病人打三支。”

“這怎麽行?這個藥打多了會出事的!”徐珠反對道。

“別慌,我會盯着,出事了第一時間處理,不會讓病人出事的。”顧淮說,“至于你,你也不要慌,你那時候就咬定是你老師說的3支藥,這樣醫院就不會追究你的責任,而是只追究你老師的了。”

“不行,這太危險了,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我沒辦法答應。”這時候的徐珠還在強烈拒絕的。

但直到她聽見顧淮說:“你還想不想結婚了?你想想,郁辛在科室一天,我們就不敢公開,也不敢結婚,珠珠,我這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考慮。”

錄音到此結束,但後面發生了什麽,郁辛和徐珠都知道。

郁辛當然還記得那天,徐珠抽錯了藥,他本以為只是普通的操作錯誤,沒想到,居然是這樣。

此時此刻的郁辛,只覺得全身發寒,他看着徐珠,只覺得眼前的人怎麽看怎麽面目可憎。

郁辛扪心自問,自己待徐珠不算差,但誰知道,這人卻是這樣自私自利,先是與他的丈夫茍且,再是為了自己能和顧淮順利結婚,做出這般能将郁辛置于死地的事情。

郁辛的手都有些顫,是氣得。

他放在桌上的手緩緩收回,垂落于腿上,捏成了個拳。

“你這麽想和他結婚,怎麽現在,甚至不惜給我他的把柄,要我幫你隐瞞出軌?”郁辛看着徐珠,臉上帶着淺淺的笑,語氣平淡的詢問。

徐珠臉上的表情一僵,目光變得失落起來,但轉而很快變成了憤怒,她說:“他不會和我結婚的。”

“他騙了我,我另找他人,不是很正常?”徐珠說,“至于為什麽要你隐瞞,因為我暫時還不想分手啊。”

“談戀愛嘛,要麽圖感情,要麽圖利益,現在既然感情圖不到了,那總得收點利益吧?”

“他欠我的,都還沒有完全還給我,我憑什麽要放過他?”

徐珠可不是笨蛋,這段時間以來,顧淮對她的冷淡,她心裏全都知道。

一開始她也沒辦法接受,畢竟,她為了顧淮付出過許多,也曾真的想過要和顧淮結婚。

但後來,她就淡然了,她還年輕漂亮,以後能遇到的人一大把,何必要在這一棵樹上吊死。

想到這,很多事情就豁然開朗了,面對顧淮的冷暴力,徐珠沒有一點感覺,甚至想笑。

她沒有提分手,不是因為還愛着,而是不想遂了顧淮的願。

她每次看着顧淮一計不成,事後氣急敗壞,但是又要穩住自己的樣子,心裏就覺得很得意。

因為要穩住自己,顧淮給她買了不少東西,徐珠覺得這樣挺好的,沒有愛,就用物質償還呗。

至于分手,等她什麽時候玩夠了,什麽時候就分。

反正,顧淮也不敢暴露他們倆的感情,只要自己不說,誰會知道?

其實今天情人節,徐珠都沒有想過和顧淮一起過,這幾天之所以明裏暗裏問顧淮有沒有時間,就是想确認顧淮不和自己過節,然後好和自己的新男友一起過情人節。

好在,顧淮沒有和她一起過情人節的意思,還為了穩住她,承諾了她一只心儀已久的包。

郁辛聽着徐珠的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心情有些複雜,實在搞不明白,這倆人當初背着自己做的那些到底是為了什麽。

要說是為了感情,可如今這副模樣,這感情說來也太輕賤。

要說為了利益,用這種形式去獲得利益……

郁辛不敢茍同,也無法理解。

但也無所謂理不理解了,這世間人的想法千千萬,郁辛本就不必做到每一個都理解。

他眼下只覺得,這場狗咬狗的大戲,實在太滑稽。

他不想去參與進去,但多出一個顧淮的把柄,對郁辛來說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郁辛不會主動拿出這些去威脅顧淮,但他需要這些來保護自己。

反正,他本來也沒打算告訴顧淮,徐珠出軌的事情。

他綠了就綠了,與郁辛何幹。

只是這鹬蚌相争,漁翁得利,郁辛也樂得當這個漁翁。

“好,我不會告訴顧淮。”郁辛答應下來。

徐珠很高興,将錄音文件發給了郁辛。

走之前,郁辛看着徐珠,想了想,還是說:“感情就是感情,不該是圖什麽的。”

徐珠似乎沒想到郁辛會說這個,有些意外的看着郁辛。

郁辛說完這話,也不在意徐珠會是怎樣的反應的,轉身和傅恒郢一起離開了。

咖啡店內,徐珠看着郁辛離開的背影,許久才反應過來,她的視線往咖啡店的玻璃窗外看去,只見郁辛和傅恒郢,十指緊扣,如膠似漆的背影。

這一切,也不知怎麽的,就似刺傷了徐珠的心,紮的她心口一陣疼。

從咖啡店離開以後,郁辛就将剛才的事情和傅恒郢說了。

“其實我不會去告訴顧淮的,但有了這段錄音,以後如果顧淮對我做什麽,我也算是又多了一項可以保護自己的東西。”郁辛和傅恒郢說道。

傅恒郢贊同的點頭,他了解郁辛,郁辛從來不會去做主動傷害別人的事情,但這不代表,保護自己是錯的。

以前的郁辛,總學不會保護自己,才傷害到自己。

如今,看着郁辛成長起來,開始保護自己的模樣,傅恒郢打心底高興。

他說:“保護自己的話,怎麽樣都不為過。”

郁辛點點頭,“嗯,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他牽住傅恒郢的手,“你也要。”

傅恒郢輕笑一聲,“那是當然。”

“不過……”傅恒郢忽然頓了頓,他停下腳步,問郁辛,“你會難過嗎?”

會難過嗎?

聽着這話的郁辛,沉默了下來,他知道傅恒郢問的意思。

被自己曾經的愛人算計,被自己真心對待的學生背叛,他會難過嗎?

如果是以前的話,郁辛大抵真的會很難過很難過,因為他無法接受,自己真心待人,卻得到這樣的回報。

但是現在,郁辛不難過,真的一點也不難過。

經歷過這麽多事情以後,郁辛明白了一個道理,就是無論做任何事情,于心無愧就好,至于別人如何回應,那就都是別人的事情了。

他對別人好,不是為了讨好別人,而是讓自己心中不要有負擔,以後回想起來,不會後悔。

人活一生,所作所為,皆應該為了自己才是。

這個為了自己,不是自私,而是,行的正,坐的端,遇事不理虧,不害別人,但也好好愛自己。

想通了這些以後,郁辛遇到辜負自己好意的人,就不再難過了。

因為該難過的是他們才對,是他們失去了一個對他們好的人。

何必因別人的損失而傷害自己呢?這也太不值得了。

“不難過。”郁辛緩緩搖頭,對傅恒郢說:“我的難過,只會給我心愛的人。”

傅恒郢聽着這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握着郁辛的手緊了緊,說:“我才不會讓你難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好累好水逆,只更一章。

第69危機

情人節過後, 日子轉眼又過了半月,時間正式踏入了三月。

三月天氣就漸漸變得暖和起來,春天的氣氛也愈發濃烈,路邊樹葉冒出枝芽, 花朵也一朵朵含苞待放。

這半月來, 郁辛又經過了一輪治療。

這一輪治療下來, 郁辛的病情時間愈漸縮短, 心智更加堅定, 一切都在慢慢好起來。

又是一次治療結束,郁辛從治療室裏出來, 一眼就看見門外等待的傅恒郢。

兩人相視一笑, 傅恒郢走了過來,牽起郁辛的手,剝開一粒糖塞進郁辛嘴裏。

“感覺怎麽樣?”傅恒郢問。

郁辛含着糖點點頭,笑着回答:“感覺自己很快就能好了。”

“那就好。”傅恒郢聽着這話笑了, “但也不要着急, 一步一步慢慢來, 明白嗎?”

郁辛知道傅恒郢怕他治病心切,急功近利, 到時候适得其反。

其實一開始治病的時候,郁辛的确恨不得馬上就能好, 也曾經有過是不是一天多治療幾次就能好的更快的想法, 然後每次治療結束以後,還強迫自己去回憶不好的事情,強迫自己建立耐受。

這種行為被傅恒郢發現了以後, 傅恒郢罕見的生了一場氣。

那還是郁辛第一次見到傅恒郢生氣的模樣, 一直以來的傅恒郢對他, 都好像沒有脾氣似的。

生氣的傅恒郢談不上可怕,但卻讓郁辛實實在在的感到難受,因為傅恒郢一切如常,把他照顧得好好的,但态度卻變得特別冷淡。

這種冷淡的态度,在愛人之間出現,才是最讓人難受的。

郁辛看着這樣的傅恒郢,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哄才對。

他哄人的經驗實在稀薄,屈指可數的幾次,還是面對那種幾歲不懂事的小孩。

可那種辦法顯然對傅恒郢而言是不适用的。

郁辛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他開始病急亂投醫起來。

他本想問問別人,但是他的朋友實在有限,根本不知道該去問誰才對。

便就将目光投放到了網絡上,可百度上給的解決方案太多,一個個讓他真的不知道哪一個才算可靠。

但他自己也想不出辦法,便決定一個個是試過去總沒錯。

郁辛本打算大幹一場的,可誰知,當他才拉住傅恒郢的衣角,說出那句“對不起。”的時候,傅恒郢本冷着的臉,一瞬間就無可奈何的松了下來。

他盯着郁辛,長長嘆了口氣,一把将郁辛抱進了懷中,說:“怎麽辦才好,連和你生氣都很艱難。”

郁辛聽着這話,才知道,原來他不用去找那麽多辦法的,對于傅恒郢而言,只要他一句對不起,就已經生不起氣。

可越是這樣郁辛反而越是過意不去了,他承諾道:“我以後不會再那樣了,一定聽醫生的好好治病。”

傅恒郢聽着他的承諾,越是沒有辦法起來,只能抱着郁辛,說:“下不為例。”

下不為例,但郁辛心裏知道,哪怕真的有下次,傅恒郢還是會原諒他的。

這是傅恒郢給他的底氣。

但郁辛不會借着這底氣,去将承諾當玩笑。

日子轉眼又過了一周。

小周最近的狀态有些奇怪,小姑娘臉上總帶着莫名其妙笑意,整個人的狀态和最初來科室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就像掉進了蜜罐裏。

郁辛每每看見,心中都又覺得奇怪,但有人沒去問到底怎麽回事。

這天下班,上班時還晴空萬裏的天,這會兒下班,卻是忽然下起了滂沱大雨。

郁辛和小周都沒帶傘,但郁辛有人來接,就尋思着把小周送回去。

“小周,我送你回去吧?”郁辛對小周說。

誰知小周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拒絕了他,“老師,我……我有人來接,就不麻煩你了……”

郁辛聽着這話有些意外,但也沒多想,和小周說了句“注意安全”以後,便轉身離開。

但回家的路上,郁辛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靠着車窗,腦海裏思索着什麽。

傅恒郢看着他這副模樣,有些好奇的詢問:“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嗎?”

“沒有。”郁辛聞聲看向傅恒郢,想了想後說:“就是感覺學生怪怪的,她好像……”

“好像什麽?”傅恒郢問。

“好像談戀愛了。”郁辛說出心中的猜測。

傅恒郢聽着這話有些意外的揚了揚眉頭,畢竟,郁辛是鮮少去八卦別人的事情的。

“我倒也不是想去八卦別人的事情,而是小周的性格和我有點像,小姑娘心思也單純,我怕她被騙。”郁辛看着傅恒郢的表情,解釋道。

或許是因為自己上一段失敗的婚姻,再加上徐珠和顧淮的所作所為,以及小周和自己的相似,郁辛心中有這個猜測時,就不由的有些擔心小周。

傅恒郢點點頭,對此也表示理解,他看向郁辛說:“既然擔心,那可以多悄悄關注一下,如果有問題,再進行幫助。”

郁辛也是這麽想的,小周性格腼腆,他也不好直接去問對方是不是談戀愛了,這樣也顯得有些奇怪。

但心中擔憂又放不下,便就只能悄悄關注一下,如果真有問題,再看看對方需不需要幫助。

回到家郁辛就聽見鴨子們“嘎嘎”的叫聲,這些日子鴨子長大了不少,家中陽臺養着它們已經有些小了。

郁辛看着鴨子們有些為難,有些不知道該拿它們怎麽辦才好。

傅恒郢走過來蹲在郁辛身邊,看着正在吃食的鴨子們,開口道:“我有個想法。”

“嗯?”郁辛扭頭看向傅恒郢。

只聽傅恒郢說:“現在我們已經不是兩個人的小家庭了,而是兩人五只鴨子的大家庭,眼下的房子有些小,我想換個房子。”

換個房子自然是很好的解決辦法,但是房子這東西,是說換就能換的嗎?

郁辛心中正想着,就聽傅恒郢繼而說:“我城西有一處房産,那處房子有個小花園,還有水池,養鴨子正好,就是以後你上班路程可能會久點,你覺得怎麽樣?”

所以說,房子是已經有了,就等着搬了嗎?

郁辛覺得自己還是草率了,因為傅恒郢低調的生活方式,總忘記對方的身份。

有花園還有水池的話,那自然是最好的,現在住的這邊,小鴨子們都只能在澡盆裏玩水,一開始還好,現在長大點,就顯得擠了。

至于通勤,郁辛倒覺得不是很大的問題。

“我覺得,挺好的。”郁辛說。

搬家的事情定下來,但前期還有很多準備工作,所以還需要一段時間。

醫院最近很忙,晚夜班倒得比較勤,郁辛忙得腳不沾地,都沒時間和傅恒郢好好相處。

醫院裏有一句開玩笑的話,就是和護士結婚,懷孕可能都要看排班表。

郁辛以前沒太大感覺,但如今每每回家看到已經休息的傅恒郢時,就覺得還真是這樣。

仔細算算,郁辛到醫院其實也快八年了,這八年來盡心竭力,已經擁有了豐富的臨床經驗。

他年少時的夢想是學醫,當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最初被改志願學護理的時候,其實他也心有不甘,從而對自己所學的專業不感興趣。

但漸漸的,他也在學科中獲得了樂趣,從校園到工作,從無感到有興趣,再到喜歡和盡職盡責。

郁辛在這些變化中逐漸成為一名優秀的護士,他以另外一種形式實現了自己救死扶傷的夢想。

如今的他,已經喜歡上自己的職業。

但八年職業生涯下來,郁辛已經感覺到了疲倦,他已經三十歲了,但他的職業生涯卻是一眼能望到頭的。

面對輪轉不完的夜班,還有來來往往的病人,他心中其實不是沒有疲倦。

以前的郁辛安于這樣的現狀,因為覺得安穩生活就已經是最大的幸事,但自從遇到傅恒郢以後,自己生活一點點變好,再加上這不規律的作息,讓郁辛心裏第一次生出了想要轉行的想法。

其實也不是轉行,而是想要不幹臨床了。

郁辛讀大學的時候,成績也很好,他曾擁有保研資格,但因為家庭的原因,他選擇了放棄。

如今……

如今當初的阻礙幾乎都已消滅,郁辛想到當初自己曾放棄的學習機會,心中不是不覺得遺憾。

郁辛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次拿起書本,回到學校好好深造。

從臨床,轉教育。

他擁有豐富的臨床經驗,再進修幾年以後擁有足夠的學歷,郁辛想要留校當老師。

教書育人,将自己所學所見,經驗所得傾囊相授,為國家輸入源源不斷的護理人才,這是郁辛新的夢想。

十八歲時的理想已經錯過,三十歲時的理想,郁辛不想再不把握。

但目前而言,這個想法還只是個雛形郁辛還沒有完全下定決心,還需要好好考慮。

畢竟,轉行并非易事,不能草草就做下決定。

顧淮又找上了郁辛,很忽然,這次他不是來找麻煩的,而是給郁辛帶來了一袋玉米餅。

郁辛看着這袋玉米餅很疑惑,但他卻是認識這是誰的手藝的。

“我媽讓我給你的。”顧淮冷着臉說。

郁辛點點頭,想要拒絕,但腦海裏浮現出顧母的面龐,拒絕的話就有些說不出口了,只能收下,并說:“替我謝謝阿姨。”

顧淮沒理會,他雙手環胸,冷冷看着郁辛,說:“郁辛,聽說你把你爸媽送進監獄了?”

郁辛沒想到顧淮會說起這個,他看向顧淮,“關你什麽事?”

“你倒是和傅恒郢在一起以後,變得愈發心狠手辣了,自己父母都能送進監獄?”顧淮冷笑一聲,“所以說你裝什麽啊?自己父母都能送進監獄的白眼狼,我媽幾塊玉米餅,你還謝謝?”

“你真想謝謝,不如稱了他兒子的心,趕緊滾遠點?”

顧淮一句句不斷說着,他越說越激動,語氣也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郁辛聽着,擰緊了眉頭,他看着顧淮後退了兩步,說:“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

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也正因為此,郁辛沒有看到,顧淮盯着他背影逐漸狠戾的眼神,已經身側漸漸握成拳的手。

“郁辛,這可是你自找的。”顧淮喃喃道。

作者有話要說:

被老婆一哄就好的屑老傅……

狀态不好,無二更,有些乏力,我恢複幾天,最遲周六一定恢複二更。

第70輿論

郁辛是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給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從夢中醒來,遮光窗簾拉緊的卧室黑漆漆的,讓人有些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

“幾點了?”郁辛一邊嘟囔着,一邊從床頭櫃上摸來手機。

來電人是小周, 郁辛有些意外, 畢竟自從加了聯系方式以後, 這還是小周第一次給郁辛打電話。

郁辛清醒過來, 坐起身, 接通了電話,“怎麽了?小周。”

電話那頭傳來小周急切的聲音, “老師, 你有沒有看院內論壇?”

院內論壇?郁辛有些疑惑,他們醫院的院內論壇建立很多年了,一般都是院內發一些公告或者學術論文一類的,這幾年以來, 除非必要, 已經很少有人登錄了。

這上面能有什麽事情?

“我剛睡醒, 是出什麽事了嗎?”郁辛擰起了眉頭,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

“就是……老師……總之!你快去看看吧!”小周磕磕巴巴的說不清楚, 但語氣急得不行,顯然眼下的事情不容小觑。

郁辛聽着這話, 将小周的聲音開了免提, 用工號登錄論壇。

論壇頁面老久,許久無人維修,登上去以後卻是遲遲無法進入, 進度條轉了半天以後, 顯示出一句“當前頁面人數過多, 請稍候重試。”就将郁辛擠了出來。

“我登不進去,顯示人數過多。”郁辛說,“小周,有什麽事情你直接跟我說吧。”

“老師,我說不清楚,我把內容截圖給你吧。”小周說着,就發來兩張截圖,截圖很短,裏面貼着的內容只有幾張圖片。

郁辛點開那些截圖,入目就是一張大大的心理診療單,上面寫着的,正是郁辛的名字,而确診疾病,則是性征抑幻症。

郁辛看着,就聽見小周在電話那頭說:“我剛才睡醒就在實習生大群裏看到了這個,老師,我估計……”

估計傳播範圍已經不小。

連實習生大群都轉發過去了,那就更別提醫院的工作群了。

只怕剛才顯示的頁面人數過多,并不是因為網站老久導致,而是登錄人數的的确确超标了。

郁辛心裏已經隐約猜出了這是誰的所作所為,他閉了閉眼睛,随後睜開眼,點開後面幾張圖繼續看下去。

後面曬出的,是一張婚姻信息網的截圖,那上面顯示着郁辛的婚姻信息,明确寫着郁辛的兩段婚姻起止時間。

而這起止時間,被人用紅線框了起來,甚至專門截圖起來,告訴大家,郁辛前半個小時才和顧淮離婚,後半個小時就開始了下一段婚姻。

他雖什麽都沒說,但卻什麽都說了。

這個帖子,幾張圖片,一句話也沒說,但卻已經足以引得所有人浮想聯翩。

郁辛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他從不以最惡意的心思卻揣測別人,但今天沒有任何證據的,他就是知道這一切都是顧淮發的。

因為這一切,只有顧淮知道。

是他草率了,輕敵了,以為握住了顧淮的把柄,對方就不會輕舉妄動,但他卻忘了,顧淮的思維根本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郁辛緩緩關閉了手機,電話那頭的小周聽着他長久的沉默以後,小心翼翼的問:“老師,你還好嗎?”

不太好。

郁辛擡手揉了揉眉心,但也不想讓小周擔心,于是語氣盡量輕松的說:“沒事,小周,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你就別管了,老師自己會處理好。”

“好……好吧……”小周顯然還是不放心,但是她一向不善言辭,聽着郁辛這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猶豫了半響後,才說:“老師,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

郁辛聽着這話,心中一陣柔軟,輕輕笑了一聲,說:“好的,謝謝你。”

電話就此挂斷,但郁辛卻是再也睡不着了。

房間裏被遮光窗簾擋得一絲光也沒有,明明睡覺時很舒服,但此時此刻醒過來,郁辛坐在床上,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間卻是有些喘不過氣了。

他起身拉開窗簾,光一瞬間照入房間,落在他身上,刺得他眼睛有些疼。

郁辛微眯了眯眼,然後靠着窗,坐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他再次按亮手機,看向剛才小周發來的那些圖片。

這個帖子其實并沒有說什麽,但又什麽都說了。

由于職業特殊性,醫護人員需要面對的壓力,是別的職業需要面對的數倍不止,也因為此,醫院在錄用人員的時候,會首先排除有心理疾病的人。

郁辛當初,的确是刻意隐瞞了,而這些年,他為了保住工作,也從未透露過自己的病情。

但卻沒想到,所有的努力,在這一夕之間全都破碎。

至于婚姻信息網的那張表,結婚離婚出軌這種事,無非影響的就是名聲,郁辛不在乎別人說了什麽,只是這兩件事情加起來,已經足夠讓醫院辭退他了。

隐瞞病情,私德有虧,種種加起來,顧淮不過是給醫院遞了一把辭退他的刀。

郁辛點開了醫院的工作群,他想看看這條帖子傳播到了何種程度。

醫院大大小小的工作群有十幾個,郁辛一個個點開,裏面并沒有出現這條帖子的蹤影,但郁辛知道,這并不能代表相安無事。

誰會将八卦發到當事人的面前來說呢?更何況這是工作群。

郁辛心裏有些說不出來的慌亂,一時間竟然有些茫然了。

傅恒郢回來的時候,他走進房間,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地上的郁辛。

郁辛看起來沒精打采的,正盯着手機反複翻閱。

經過一下午的發酵,郁辛的這件事情,已經小範圍的在網上流傳起來。

其實想想也是,論壇發出,轉載大群,人們最喜聞樂見的就是八卦,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只要有人讨論這件事,将這條帖子,從醫院內部,轉到外部與人閑聊,影響範圍就會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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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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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