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離婚 (29)
吻上了郁辛的唇。
感受着親吻, 郁辛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個吻起先是傅恒郢主動的,但是後面, 郁辛逐漸有了回應。
他微微張開唇瓣, 感受着傅恒郢溫柔的進攻,然後牙關微合,輕咬了傅恒郢一下。
感受到郁辛小動作的傅恒郢一頓, 然後很快反應過來, 以更加猛烈的攻勢, 親吻郁辛的唇瓣。
傅恒郢吻得密密麻麻,讓郁辛有些承受不住,他下意識的想逃,但脖後頸卻是被傅恒郢掌心抵住了,讓他退無可退,只能承受。
郁辛發出輕聲悶哼,手無力的掙紮,最終只能揪着傅恒郢的領口,才穩住身子不軟下去。
“啪——”
在喘息聲間,郁辛聽見了一聲不太明顯的斷裂聲,他腦子不太清醒的緩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揪着傅恒郢領口的手猛地松了,吻在這一刻也停了下來。
只見傅恒郢那本扣得嚴絲合縫的領口,如今露出了大片鎖骨,而本扣着襯衫的紐扣,早已經不知道落在了哪片草叢裏。
郁辛愣住了,然後又迅速抓住了傅恒郢敞開的領口,手一合,将衣服死死的揪在一起,遮住露出的大片鎖骨。
郁辛臉紅的厲害,耳尖也好似要滴出血來。
“很貴吧?”郁辛問。
傅恒郢聽着這話笑了,擡手掃過郁辛濕潤的唇瓣,點了點頭,“嗯,很貴。”
“多少錢啊?”郁辛有些心疼,傅恒郢衣櫃裏的衣服沒有品牌和标價,郁辛一開始看見的時候還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直到某次他不小心把傅恒郢的衣服洗壞了,想要買一件一樣的補救,問了宴樞才知道,這些沒有品牌的衣服全是手工定制,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價格不用多問,也是可想而知的貴。
早知道不揪那麽緊了,郁辛有些懊惱的想到。
“不貴。”傅恒郢看着郁辛心疼的模樣,笑着安撫道。
郁辛聽着這話仰頭看向傅恒郢,顯然不相信。
然後就聽傅恒郢繼而說:“但是要賠我。”
郁辛愣住了,還沒來得及問怎麽賠,整個身子便被懸空抱起。
他下意識的又伸手去揪住傅恒郢的衣服,但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又怕在弄壞,正想要松手,就被傅恒郢按住了手。
“沒事。”傅恒郢說,“你賠了我,這件衣服就歸你了。”
話說這,郁辛就聽見了車門打開的聲音。
當他整個人感受到皮質車座冰涼的觸感時,郁辛才恍惚意識到,傅恒郢口中的賠償,是怎麽一個賠法。
賠償的過程間,郁辛迷迷糊糊睜開眼,他看見車座角落已經皺得不成樣的襯衫,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
——早知道就多揪掉幾顆扣子了。
後來郁辛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的家了,
當第二天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快要中午了。
郁辛迷迷糊糊的自睡夢中醒來,先是看見空白的天花板,緩了一會兒,才逐漸看清屋內的陳設。
陌生的房間讓郁辛一瞬間清醒過來,他坐直了身子,根本不知道自己這是身處何處。
正在他要打電話給傅恒郢的時候,房間門在這時候打開了。
“醒了。”傅恒郢的聲音聽着精神飽滿,神采奕奕,心情也很不錯。
郁辛看向傅恒郢,想到昨晚發生的一切,臉瞬間又是紅了個徹底,他嘟嘟囔囔的開口問:“我們這是在哪啊?”
傅恒郢這會兒已經走到郁辛身前,他摸了摸郁辛的額頭,說:“新家。”
“新家?”郁辛有些沒反應過來。
就聽傅恒郢解釋道:“之前那個房子太小,我們不是商量好換房子嗎?”
“這邊前幾天已經打掃好了,本來打算再晚些才搬過來的,但出于一些考慮,我就安排宴樞将那邊的東西都搬過來,提前住進來了。”
原先的小區雖然也不錯,但治安和保密性到底沒有這邊好,傅恒郢之前會住在那邊,主要是因為一個人再加上上班方便。
但現在那邊面積不夠用了,再加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雖說顧淮現在已經進了ICU,能不能出來還是個問題,但傅恒郢出于安全考慮,還是選擇提前搬了家。
郁辛聽着傅恒郢的話,心裏也大概知道傅恒郢所說的考慮大概指的是什麽。
他微微嘆了口氣,但也沒多做苦惱,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要不要看看房子?”傅恒郢問郁辛。
郁辛彎眸笑道:“好。”
這般說着,便下了床。
參觀房子的第一步,傅恒郢并沒有帶着郁辛離開房間,而是走到了房間的窗簾前。
郁辛看見傅恒郢按下了個按鈕,然後窗簾就緩緩拉開,大大的落地窗的窗外的景物一瞬間落入郁辛的眼簾。
陽光自落地窗找入,将整個房間都點亮,而房間外,是草坪與花園。
滿牆開得正盛的薔薇就仿若中世紀的油畫,攀沿于牆面,争奇鬥豔。
不止于此,花牆下架着葡萄架,這個季節葡萄藤才發芽,但卻已經能夠想象等到了季節時,碩果累累的模樣。
這窗外的景色讓郁辛看得出神,他感覺自己好似做夢一般。
“喜歡嗎?”郁辛聽見傅恒郢問。
郁辛說:“喜歡。”
現在的他,已經能夠忠于自己的內心,大聲說出自己的情緒。
“出去看看吧。”傅恒郢朝郁辛伸出手,提議道。
郁辛低頭看着傅恒郢寬厚而踏實的掌心,握了上去,“好。”
傅恒郢牽着郁辛,離開了房間。
他們穿過客廳,推開玻璃門,然後就到了花園。
郁辛沒有穿鞋,它踩在草地上,青草的觸感有些紮,但他卻很喜歡。
他似個小孩一般踩着草地,低頭看着自己腳上的動作,臉上的欣喜不加以遮掩。
傅恒郢看着這般模樣的郁辛,想到了很早以前的一件事。
那是高三畢業後,他曾經去過郁辛的家,并不是偶然。
那時候的他已經決定好偷偷喜歡郁辛就好,但喜歡這種東西總是難以控制,哪怕已經決定好藏起來,也總有溢出來的時刻。
那一次,它就溢出來了。
那天下了好大的雨,雨滴拍打在修竹院的竹林裏,發出“噼裏啪啦”的響聲,擾得傅恒郢心煩意亂。
他看着窗外的雨幕,腦子總克制不住的浮現起郁辛的臉,去想郁辛以後會這樣。
然後,他離開了家,前往了郁辛的家。
郁辛的家就在學校附近,那個小區的位置大家都知道。
但傅恒郢只知道小區的位置,并不知道郁辛的家具體在哪棟哪戶。
他漫無目的的撐着傘在小區裏閑逛着,但卻已經很滿足。
經過一棟樓的時候,有幾個小孩淋着雨在踩水玩,他們的家長也不知道去哪了,也不怕小孩淋雨感冒。
傅恒郢正想着要不要阻止,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怎麽淋雨玩水呢?”
輕輕的,溫溫柔柔的,在傅恒郢夢裏腦海裏出現過無數次的聲音。
傅恒郢循聲看去,就看見了他朝思暮想的郁辛。
他看見郁辛朝小孩們走進,彎下腰,開始說着什麽,他的眉眼間帶着笑意和耐心,大概是在勸小孩回家。
因為下雨的原因,離小孩們距離近了以後,郁辛說話的聲音傅恒郢根本聽不清。
他開始愈發的讨厭這雨,先是擾亂了他的思緒,又讓他聽不清郁辛說話。
傅恒郢定定看着郁辛,只見他三兩句以後,剛才玩水的小孩紛紛跑回了家。
郁辛看着小孩們離開的背影,雨幕中只剩下他一人。
然後,傅恒郢就看見,收回視線的郁辛緩緩低下了頭,盯着眼前的水窪看了半響以後,狠狠地一腳踩了下去。
水花四濺,揚在空中畫出個漂亮的弧度。
郁辛往後躲開,然後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水坑,又一腳踩下去。
他樂此不疲的玩着踩水坑的小游戲,踩一腳,躲一下。
與剛才玩水的小孩根本沒有任何區別,不,似乎更開心些。
傅恒郢看着玩水的郁辛,忽然就笑了。
也忽然就覺得,這雨,一點也不煩了。
思緒自回憶間抽離,傅恒郢看向郁辛,擡手揉了一把郁辛的腦袋。
郁辛扭頭朝傅恒郢看來,“怎麽了?”
傅恒郢搖了搖頭,他笑着說:“沒事。”
的确沒事,很多時候,傅恒郢就只是想碰一碰郁辛而已,沒有什麽特別的意義。
傅恒郢發現,郁辛似乎總是喜歡這些與大自然親密接觸的活動,無論是雨後踩水窪,還是下雪後觀察雪花,以及現在赤腳踩在草坪上。
他就似一只膽小的貓,明明被吓一下就會瑟縮在一團,但一雙眼睛卻走還是認真的觀察着這個世界,對這個世界的每個角落,都充滿好奇心。
傅恒郢喜歡這樣的郁辛,而這樣的郁辛,也的确很有魅力。
他靈魂的藝術性,是與生俱來的。
畢竟,并不是每個人,都擁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傅總永遠在發現郁辛的閃光點~
第80信任
搬入新家以後, 郁辛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坐在小院裏,曬着太陽,看着書。
前幾天郁辛已經去醫院遞了辭職信, 如今沒了工作, 徹底在家準備考研。
經過反複研究, 郁辛打算考C大的研究生, 選擇這所學校的原因有二, 一來C大的實力地位的确不容小觑,二來離家近, 如果以後想要繼續深造留校, C大是不錯的選擇。
這些年來,郁辛雖然在工作,但是也一直沒有放棄學習,在閑暇時間, 就總會拿幾本書看。
雖然沒有系統的去複習學習, 但也已經留下來一定印象, 所以工作多年,再重新拿起書本, 也并不會覺得太困難。
去醫院遞交辭職材料的那天,郁辛遇見了顧阿姨, 兩人遠遠的就已經發現了對方, 但随着越走越近,兩人卻是誰也沒停下腳步和對方打招呼。
想到以前顧阿姨對自己的那些好,和現在的态度對比起來, 郁辛心裏說不難過肯定是假的, 但也毫無辦法。
顧淮還在ICU裏沒有出來, 聽以前的同事說,他的狀态不太好,一直昏迷不醒。
郁辛當時聽着這話,心中居然有種莫名的難過。
他還記得從小到大意氣風發的顧淮,也記得無數次別人家長口中對顧淮誇獎的話,卻沒料到,時過境遷,顧淮變成了這副樣子。
郁辛倒不是原諒了顧淮,而是面對世事變化,總還是會感嘆一句,人生無常。
他本就是共情能力極強的那種人。
回到家以後,郁辛蹲在水池邊,看着水裏游泳的鴨子發了好久的呆。
鴨子這段時間變化了很多,它們褪去的黃色的絨毛,肉眼可見的長大了。
幾只鴨子待在一起,總是會“嘎嘎嘎”的交流,日子過得倒是逍遙自在。
郁辛羨慕的看着,就想,如果自己也變成鴨子就好了。
到了夜裏,郁辛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到最近發生的種種,又想到這一生來來去去的人,忽然覺得人和人的關系真的是很奇妙的。
有些人見第一面,就不喜歡,而有些人,就一眼投緣。
合緣的人不一定能走到最後,而不喜歡的人,也不一定就一輩子都不喜歡。
但無論合緣與否,喜歡與否,能一起走到最後的,必定是彼此都放不下的。
就如他和傅恒郢,如今能隔數年結婚在一起,最大的原因,是傅恒郢不曾放下。
有時候郁辛也會慶幸,還好傅恒郢還一直喜歡自己。
想着想着,郁辛就忽然想到了個問題,扭身看向了傅恒郢,叫道:“傅恒郢。”
傅恒郢正在看書,聽到郁辛叫他,合上了書頁,扭頭看向郁辛,問:“怎麽了?”
他總是這樣,只要郁辛叫他,無論手裏頭在做任何事,他都會放下,認認真真的聽郁辛說話。
這種被認真對待的感覺,真的很好。
郁辛眨了眨眼睛,往傅恒郢身邊靠了靠,擡手摟住傅恒郢的腰。
在貼近的瞬間,傅恒郢看着郁辛的動作,就自然而然将一只手放到郁辛的腦後枕住,另一只手握住郁辛的手,把玩起郁辛的指尖。
他們的姿态親昵自然,相互依偎,顯然這樣的動作已經做過無數次。
“當初我答應和你結婚的時候,你怎麽沒有問我為什麽?”郁辛仰頭看着傅恒郢,問道。
其實這個問題,郁辛很早以前就想問了,但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一開始的時候是不好意思開口問,到後來就是忘記了。
那時候的他們,已經數年沒有見面,雖然是傅恒郢先求的婚,但是郁辛一開始的态度是猶豫的,可卻忽然就答應了結婚,傅恒郢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
他在聽見郁辛答應結婚以後,不但沒有覺得奇怪,甚至臉一句為什麽都沒問。
聽着郁辛這話的傅恒郢,把玩郁辛指尖的手頓了頓,轉而扣住了郁辛的手腕,眸子對上郁辛的眸子,說:“因為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理由。”
“但我不打算問。”
我知道,但我不過問。
郁辛有些不明所以,然後就聽傅恒郢繼而說:“郁辛,你不是随意做決定的人。”
“所以,你會答應和我結婚,就一定是深思熟慮以後的結果。”傅恒郢說,“我不在意你為什麽和我結婚,我只在乎,你是否想清楚了要和我結婚。”
“只要是你想清楚了,就夠了。”
“況且,我尊重我的伴侶。”傅恒郢說到這,摟着郁辛的手緊了緊,“理由什麽的,等你想說的時候,就自然會告訴我的。”
“既然如此,就不必去問。”
傅恒郢從來不去逼着郁辛給自己一個答案,他也不會去問郁辛為什麽要那樣去做一件事情,他面對郁辛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傾聽過後,就去支持。
因為傅恒郢始終無條件的相信郁辛,他覺得郁辛做下的每個決定都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這個理由,今天不說,那就不說,等到想說的那天再告訴他,也沒有關系。
理由對傅恒郢來說不重要,因為他要的,相信的,從頭到尾都只是郁辛這個人。
郁辛聽着這話沉默了好久,他認真的注視着傅恒郢的眼睛。
從很久以前,郁辛就知道,傅恒郢很相信自己,比他自己還相信自己。
今天聽過這些話以後,郁辛這個認知,就又更深了一個度。
他垂下眸子,看向傅恒郢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他明明只是虛窩着一圈,但郁辛卻是覺得抓得那麽緊。
這種被人牢牢抓着的感覺,讓郁辛心裏有一種莫名的踏實感。
或許這種踏實感的來源不是握着的手,而是傅恒郢。
“那你……”郁辛聲音低低的。
傅恒郢沒太聽清,耳朵朝郁辛湊近了些,“嗯?”
郁辛擡頭,湊到傅恒郢的耳朵邊,他說:“那你就不怕,我忽然要和你結婚,是抱有目的的嗎?”
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傅恒郢而耳廓上,傅恒郢還是不敏感的,但感受到這溫熱的氣息,身子卻是麻了。
他指腹捏了捏郁辛的腕骨,喉結微動,扭頭看向郁辛,嗓子有些啞的問:“會有什麽目的?”
郁辛眼眶的裏眼珠烏溜溜的轉了一圈,裏頭透着幾分狡黠,然後笑着說:“騙財啊,騙色啊,這些。”
“騙財嗎?騙色嗎?”傅恒郢重複這郁辛的話,然後說:“騙財的話,我雖然不太去說,但我很清楚,我很有錢。”
“如果你是這個目的來靠近我,那我願意讓你騙。”傅恒郢說,“我會保你一生衣食無憂,受人敬重。”
“至于騙色……”傅恒郢說到着忽然笑了,他往被窩裏躺了躺,握着郁辛的手腕,讓掌心搭上自己的喉結,他問郁辛,“你還滿意你得到的嗎?”
傅恒郢體溫偏高,郁辛的掌心碰上喉結的那一刻,他就下意識的縮了縮指尖。
可喉結在這是用力滾動了幾下,蹭着郁辛的掌心,那觸感太奇妙,讓郁辛又有些舍不得躲開了。
郁辛紅着臉,結結巴巴的回答:“滿、滿意……”
傅恒郢笑了,他鼻息間發出模糊的笑音,落在郁辛耳中,比真切的一聲笑更撩人,他似乎一樣滿意郁辛的答案。
“但我知道你不會的。”傅恒郢笑過以後,就很認真的說。
還在害羞中的郁辛聽着這話愣住了,他看向傅恒郢,問:“為什麽?”
傅恒郢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抱住了郁辛,臉埋入郁辛的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說:“因為你是郁辛。”
因為你是郁辛,所以你答應和我結婚,不會是別有目的的靠近。
不會是圖我的錢,也更不會是為了我的色。
傅恒郢太了解郁辛了,郁辛一生正直,他在某些方面有着自己的堅持和執念,就如一張不願染上墨跡同流合污的白紙。
“傅恒郢。”郁辛也抱住了傅恒郢,他問出了在自己心裏已經待了好久的疑問,“你為什麽這麽相信我。”
傅恒郢聽着這話擡首看向郁辛,緩緩的,一字一頓的,說出了如同剛才一般無二的答案。
“因為你是郁辛。”
兩句相同的話,給郁辛心中帶來全然不同的震撼。
然後震撼到底還不曾結束,只聽傅恒郢繼而說:“郁辛,或許你不曾知道。”
“在你答應和我結婚的那一刻起。”
“我就決定,無論如何,我都會堅定的走向你。”
他被堅定的選擇了,在答應結婚的那一刻起。
郁辛意識到這點,他呆呆看着傅恒郢,遲遲無法反應過來。
然後許久後,他閉上了眼睛,才說出一句,“傅恒郢,我也會堅定的走向你,就如你堅定的走向我。”
“還有……”郁辛睜開了眼睛學他再次看向傅恒郢時,他的眼眶已經紅了。
“還有什麽?”傅恒郢問。
然後傅恒郢就聽見郁辛用哽咽的聲音說:“我愛你。”
這是郁辛第一次這樣直白而熱烈的表達出愛意,但他除此之外,似乎也再想不到該說別的了。
床頭櫃上的橙花味香水再次彌漫整個房間。
傅恒郢用更熱烈直白的方式回應了郁辛的愛。
到最後,他聞着郁辛身上的味道,他說:“你的信息素,是我的味道。”
郁辛迷迷糊糊睜開眼,又聽見傅恒郢說:“我也愛你。”
原來橙花的味道,是愛你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顧淮的結局到這還沒結束,後面還有一段。
二更。
第81小周
時間眨眼又過了半月。
到了四月, 天氣就愈發暖和了起來,只不過春天的天氣變化無常,總是前一刻還出着太陽,下一刻就春雷作響, 下起了大雨。
沒到下雨, 郁辛就喜歡坐在房間裏的落地窗旁, 聽着雨聲看書。
這是大自然賜予的白噪音, 讓人聽着愈發心靜。
這天又是一場雨落下, 郁辛坐在窗邊,一頁習題做完, 擡頭就看見雨滴落在玻璃窗上, 四散出漂亮的水跡,然後順着玻璃往下落,形成一道道水痕。
郁辛盯着這水痕看了許久,直到房間的開門聲響起才回過神來。
傅恒郢回家了。
郁辛扭頭看去, 只見傅恒郢站在房間門口, 手裏提着個袋子, 朝郁辛招招手,“給你買了醫院附近的手撕烤兔, 快來吃。”
郁辛聽着這話一愣,而後反應過來, 高興的走過去。
“怎麽忽然想起買這個?”郁辛問傅恒郢。
傅恒郢将打包好的兔肉放到餐桌上, 聽着郁辛的話忍不住笑了,說道:“還不是因為某只饞貓,念叨過好幾次想吃。”
“你不記得了?”傅恒郢一雙眼睛帶着笑意的看向郁辛, 問。
饞貓本人聽着傅恒郢這話才想起來, 他的确無意間說起過幾次, 醫院附近的這家烤兔很好吃,以前他常買的,沒想到這就被傅恒郢記在了心裏。
郁辛意識到這點,心裏既高興又苦惱。
他和傅恒郢說:“其實不用特意跑過去一趟的。”
現在住的這個地方,從傅恒郢公司過去醫院已經不順路了,光從公司跑過去就要大半個小時。
“開車過去又不麻煩。”傅恒郢說,“想吃什麽當然要盡快吃到。”
“快吃吧,放涼了就不好吃了。”傅恒郢推了推食盒,催促道。
郁辛聽着這話,心中也知道這是傅恒郢不想讓他繼續在覺得麻煩,用吃轉移他的注意力,但到底沒再說什麽,低頭吃了起來。
烤兔還是那個味道,香香辣辣的,郁辛特別喜歡。
郁辛能吃辣,但或許是皮膚白的原因,他每次吃完,一張臉就會紅彤彤的。
傅恒郢很喜歡看郁辛這副模樣,郁辛一邊吃,他就一邊目不轉睛的盯着郁辛的臉看。
郁辛一擡頭,就對上了傅恒郢炙熱的眼神,他有些不明所以,“怎麽了?”
傅恒郢搖搖頭,“沒事。”
“真的嗎?”郁辛有些不相信。
“真的。”傅恒郢笑了,“就是單純覺得,你吃東西也很可愛。”
“咳咳咳——”郁辛在聽着這話的瞬間就嗆住了,辣椒籽進入氣管,刺激得他不停的咳嗽,疼痛從喉嚨彌漫到胸口,湧上腦門。
他一張臉因為咳嗽漲得更紅,傅恒郢見此連忙倒了杯水遞給郁辛,手也順勢去拍郁辛的背,幫他将氣順下去。
“別急,緩一緩,慢慢換氣。”傅恒郢輕聲說着,郁辛按照他的節奏,咳嗽才慢慢緩和。
他眼中帶着淚光,看向傅恒郢,“傅恒郢,你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是嗎?”傅恒郢笑了,他若有所思般的想了想,然後得出結論,“難怪我看別人沒有這種感覺。”
難怪看別人沒這種感覺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傅恒郢只喜歡他的意思?
郁辛想着這話的意思,又止不住的咳了幾聲。
“說起來。”傅恒郢一邊為郁辛順着氣,一邊像想起什麽似的,說:“我今天買兔子的時候,遇見了你的那個學生。”
“學生?”郁辛有些愣。
“就是上次,你和顧淮起争執的時候,跑出來想要保護你的那個女生。”傅恒郢解釋道。
“小周嗎?”郁辛瞬間知道是誰了,說起來,郁辛辭職最對不起的就是小周了。
實習生實習途中老師離開,那就要重新安排老師了,這又要重新磨合,小周那個性格,也不知道和新老師相處的好不好。
“她還好嗎?”郁辛問。
“看着還不錯,她跟我問了你。”傅恒郢說,“還說想來看看你。”
“是嗎?那你怎麽回答的?”郁辛聽着這話,問道。
傅恒郢說:“我沒直接給出答案,只是告訴她,會轉告于你。”
雖然那個女生保護過郁辛,但是傅恒郢畢竟沒有和她朝夕相處過,并不算了解她,所以也不确定郁辛是否想見她。
于傅恒郢而言,他沒有權力去決定郁辛與她見面與否,只有郁辛才可以選擇答應或拒絕。
“想見見她嗎?”傅恒郢問郁辛。
“嗯。”如果說在醫院這些年來,臨到頭郁辛還有什麽留念的,大概也就只有小周了,“本來想遞交辭職信的時候和她告別的,但那天她休假了。”
“我的确想見見她。”郁辛說,“我和小周,是朋友。”
他們早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帶教老師與實習生的關系,要真切的去定義,那大抵就是朋友吧。
對于朋友這個詞,郁辛其實有些陌生。
他讀書的時候也交過朋友,但是大多最後都因為覺得他無趣,或者性格憋悶等各種各樣的原因漸行漸遠了,在分分合合間,郁辛也習慣了獨來獨往,之後就沒有再刻意的去交朋友了。
或許是沒有去用心的經營友誼,就算有人想接近,也會因為郁辛的疏忽而離開。
仔細想來,沒有什麽朋友這一點,郁辛自己也有一定原因。
不過郁辛不想小周最後也與他漸行漸遠,小周和以前的那些人都不同,郁辛想要好好的經營這段關系。
“那我安排人去接她。”傅恒郢說。
現在住的地方有些偏,沒有車接送的确不方便,郁辛聽着,點了點頭,答應了,然後又似想到了什麽一般,問:“宴助呢?”
最近郁辛都沒怎麽見過宴樞了,倒也不是刻意詢問,只是說到這就想到了宴樞,這個以前常常接自己回家的人。
“他啊,還在考駕照呢。”傅恒郢說到這忽然笑了,“目前進行到科二第二次。”
郁辛聽着這話愣住了,随後反應過來,雖然覺得很慘,但卻還是忍不住也笑了。
小周來的那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清風徐徐。
兩人便坐在小院的葡萄架下,吹着風,喝着茶說話。
就如傅恒郢所說的那般,小周狀态看着還不錯,甚至長胖了些,郁辛看着她這般模樣,也就放下了心。
“你現在跟着誰?”郁辛問道。
這問題明明也沒什麽的,但是莫名的,小周的臉卻是紅了起來,臉上也是忍不住似的洋溢出笑容。
“是陽老師。”小周回答。
陽老師,也就是陽烨了。
郁辛點了點頭,他看着小周,腦海裏捕捉到許多細節。
例如那時候晚班時,小周小心翼翼問自己陽烨有沒有對象的畫面。
又想起自己曾經還暗暗撮合過他們兩,在過年時麻煩陽烨帶小周回家。
最後想到小周上班時莫名的笑意和好心情,心中瞬間就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但郁辛想歸想,卻沒說什麽,只是從桌上拿起顆葡萄塞進了嘴裏。
他沒問,小周卻似是按耐不住了,他朝郁辛坐近些,既高興又小心翼翼的開口道:“老師,我跟你說件事,你別告訴別人好不好?”
郁辛輕笑着點點頭,“嗯。”
“我……”小周還沒說,臉就更紅了,她放在腿上的一雙手交握着,指節因為緊張緊緊的扣着另外一雙手的指節,她眼睫微顫,嘴角帶着藏不住的笑意,緩了半響後說:“我和陽老師在一起了。”
“恭喜。”郁辛心中雖然已經有了猜測,但聽到小周這話,還是覺得高興的。
“老師,你是第一個知道的哦,醫院裏還沒有別人知道,你幫我保密。”小周說。
郁辛笑着答應,“嗯,一定給你保密。”
“不過,為什麽不想告訴別人?”郁辛有些好奇的問。
小周抿了抿唇角,“其實陽老師是想說的,是我不想說。”
“他現在帶我實習,我怕別人知道了會有閑言碎語。”小周說,“就算要公開,我也希望是我離開科室以後。”
“老師,我這樣是不是有點自私啊?”小周惴惴不安的問。
郁辛聽着小周的話,想了想以後,搖了搖頭,“閑言碎語傷害的不止你一個人。”
“不過,你有将你的想法告訴他嗎?”
小周點頭,“告訴了,陽老師說尊重我的想法。”
“那就沒問題了,一件事情不止有一個答案,兩個人有商有量的,一起決定好怎麽去做,那就沒有自不自私一說。”郁辛遞給小周一個橘子,“別擔心,他都說了理解你。”
伴侶的相處當中,最重要的就是溝通和彼此信任,這是傅恒郢教給郁辛的道理。
現在,郁辛将這個道理也告訴了小周。
兩人說着話,喝着茶,臨到離別時,小周說起了醫院的情況。
“老師,你走以後,徐珠就被醫院退回學校,結束實習了。”小周說這話時,眉頭微微蹙着,或許實在為徐珠遺憾。
兩人是同一所學校來到醫院的同一批實習生,所有實習生都清楚,實習這件事對于醫學生而言有多重要。
就單拿不滿八個月實習,就不能或許護士資格考試資格這件事來說,就已經足以說明徐珠被退回,後果有多嚴重。
郁辛聽着徐珠的話,拿着茶杯的手頓了頓,最終只是沉默的笑話了一會兒,不置一詞。
于郁辛而言,徐珠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他不評價,也不想評價。
“還有顧醫生,因為他出事的時候,醫院還沒有開除他,也正是上班時間,醫院就承擔了他的全部治療費用。”
“目前他雖然還在ICU,但是我聽同事說,他已經醒了。”
“但是……”說到這,小周的表情變得舉棋不定起來,她看着郁辛,似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繼續說下去。
“但是什麽?”郁辛問。
小周想了想,最終還是說出了口,“但是,我聽說他失憶了,現在每天都吵着要見你。”
“顧醫生好像還以為和你沒有離婚……”
這倒是出乎預料的結果,郁辛愣住了。
然後他就聽小周問他,“老師,你會去見他嗎?”
郁辛不能理解,顧淮就算失憶了,也不應該到每天要鬧着要見他的地步。
畢竟,他們的感情從來都不算深厚。
只怕這背後還藏着別的原因,郁辛沒有将心裏的想法告訴小周,只是很堅定的回答:“不會。”
他不會去見顧淮,無論任何理由。
作者有話要說:
又到了一月一次的例假時間,肚子好像有拳頭在打我,快要躺下了嗚嗚嗚嗚
今天的二更我看看還能不能努力一下,如果不行就挪到周六補上。
第82失憶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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