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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潘月的口中聽到自己哥哥的名字,南盈震驚不已,臉色驟變,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激動地問潘月:“你怎麽會知道我哥的名字?”
潘月被突然站起來的南盈吓到了,看他的眼神,完全像是變了個人。坐了許久,潘月的尾骨有點酸痛,也扶着桌子站了起來,連忙回答:“我也就是兩年前認識的他,有過幾面之緣,不過後來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南風自從去帝都工作後,很少回重州,最近的一次就是兩年前。南盈聽到潘月的回答後,眉毛擰作一團,抿着嘴不言語。
潘月看他臉色不太好,小心翼翼地問:“那你哥哥他現在在哪兒?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
南盈含糊其辭,“兩年前發生了一些事情,他現在已經不在重州了。”
潘月感覺得到,此刻臉色鐵青的南盈什麽都不想跟自己說,也大致猜得出來是不太好的事情,就微微點點頭,再怎麽好奇也不多問。
在男人面前,這麽看眼色,潘月也是第一次。
兩人靜默了一會兒,南盈才完全平靜下來,自覺剛剛在她面前有些失态,略微覺得尴尬,不好意思地開口,“剛剛,我的情緒有些失控,沒吓到你吧?”
潘月聳了聳肩,搖搖頭。
南盈若有所思,“不過,能告訴我,你們具體是怎麽認識的嗎?”
南風在帝都工作的公司是潘月父親的。兩年前,潘月的父親指派南風回重州辦一些事情,讓他暗中看看潘月過得如何。不過,潘月并不知道這一切。
她單手扶着自己的腰,皺了一下眉,說道:“就是機緣巧合吧,我記得你哥那時候經常到我樓下的店裏喝咖啡,咖啡店生意不好,見他總來,一來二去就臉熟了,沒事閑聊過幾句。”
“這樣啊,”聽到潘月的回答,南盈停止了胡思亂想,發現潘月似乎不太舒服,關切地問:“怎麽了?是腰疼嗎?”
潘月看他終于注意到了自己,兩手掐腰,故作嬌弱,“是啊,昨天晚上是坐着睡的,可能傷到了腰吧。”邊說還邊扭動腰,一臉痛苦狀。
南盈看她的眼神果然更關切了,“為什麽要坐着睡呢?要不要帶你去醫院看一下?”
潘月趁他不注意抿嘴偷笑了一下,緊接着又裝作痛苦狀,“我躺着睡會打呼嚕的,特難受,有時候不得不坐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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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盈餘光瞥見了她的表情,想象着眼前這個女子睡覺打呼嚕的樣子,一方面确實很心疼她,一方面又覺得她可愛至極,忍俊不禁,“真是個小可憐。”
“……”
三十一歲的女人突然被他這話挑弄得心裏癢癢的,老臉一紅……
南盈下課時已是傍晚,冬天天黑得總是很早,兩人走出校門時,路燈已經亮起,路上的人們皆是形色匆匆。
南盈早就想和潘月聊聊天、吃吃飯,但是由于最近事情太多,一來二去沒有約過她。當下正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就和正在對着手心哈氣的潘月說:“我帶你去吃點熱乎的東西,再回去吧。”
他可是終于主動了一回。潘月和他走這一路,一直在等他開口,總是自己主動,就不好玩兒了。現在眉梢一揚,難掩喜色,“好啊,那你就帶我在你們學校附近吃吧,大學附近不是總會有很多好吃的嗎?”
自從發生了兩年前的事情後,南盈很少去學校附近人多的地方,但是現在他不想壞了潘月的興致,“好,我帶你去。”
平時很少出門的潘月,更是不會在晚上來小吃街這種熙熙攘攘的地方。現在,在這人頭攢動的地方走着,潘月總覺得自己在人群中有些突兀,感覺很是別扭。不僅如此,一路上還總能碰到南盈的學生。
那些學生一個個的,看她的眼神不能更八卦了,都把她當成了南盈的女朋友,仗着南盈的好脾氣,肆無忌憚地開着玩笑。南盈怕潘月心裏不舒服,見一個學生跟一個學生解釋一遍。
而潘月不知怎的,反而被一遍遍跟人解釋的南盈搞得有些惱火,心裏真的不舒服起來。
南盈這一次,聰明得有點多餘了。
一路上,南盈看到有人氣的小吃,就會問潘月要不要吃這個,要不要嘗嘗那個,結果都被她一口拒絕了,明顯的一臉郁悶。連潘月也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南盈覺得越來越尴尬,卻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做的不對……
到了小吃街的末尾,潘月只喝了一杯花茶,沒吃任何東西。南盈看着不太高興的潘月,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敢直接問怎麽了,心裏還擔心她餓肚子。不過,人在情急之中,總能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不管此時此刻恰不恰當。
南盈沒多想就脫口而出:“這一路你也沒吃東西,不如去我家吧?我畫畫的技藝不高,廚藝倒還不錯。”語氣很是熱絡。
潘月滿是懷疑地看着還在笑的南盈,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男人正在明目張膽地邀請她去家裏?在這月黑風高夜?不可置信地問他:“呵,你說,讓我去你家?”
南盈看潘月越來越複雜的表情,立馬反應過來,連忙擺擺手,“啊,那個,我,我沒別的意思,只是看你好像對這街上的小吃沒什麽胃口,就想做頓正兒八經的飯給你吃。”
長長的睫毛忽閃了幾下,潘月信了他。無意中向南盈身後一瞟,瞧見了一家空無一人的小飯館,擡一擡下巴,示意他看後面,“吶,用不着去你家,在那裏一樣能嘗到你的手藝。”
南盈扭頭一看,瞬間心領神會,一下子松了口氣。
兩人到了店裏,與飯館的老板商量好後,老板解下圍裙,遞給南盈就出門去了。南盈給自己系上,看了眼潘月的背影,直接鑽進了後廚,獨自忙活。
與剛剛小吃街的氣氛不同,飯館裏冷清的很,只能隐約聽到外面的喧嚣和廚房裏的聲響。潘月一個人坐着,百無聊賴,回想起了南盈剛剛在外面對自己說的話。對敏感的她來說,無論說這話的男人是不是別有用心,都多少會讓她覺得反感。換做別人,恐怕早就扭頭走了。可是她輕易地就信了他。
至此,她才終于發現,自己在面對南盈時,已經可以不像面對游俊時那麽敏感,也不再輕易亂發脾氣。
一個人這麽幹坐着,潘月又有些困了,眨巴眨巴已經朦胧的眼睛,忍不住掏出煙,給自己點上。剛吞吐了幾回煙霧,就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夾着煙的手不自覺地放到了桌子下面。
“難怪晚上睡覺會打呼嚕,煙就少抽一些吧。”南盈在桌上抽一張紙,擦着手上的水。
潘月擡起眼看了看他,将手裏的煙又遞到了嘴邊,幽幽地說:“少抽一些,就更睡不着了。”
南盈聽了她這話,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開口已不再說煙的事,“再等一會兒,菜馬上好了。”說完,丢掉紙巾,又回了後廚。
南盈将第二個菜裝上盤,突然對自己的手藝有些不确信,捏起一塊嘗了嘗,然後滿意地端上兩道菜出去了。
潘月看着桌上賣相不錯的兩道菜,頓時沒了困意,來了食欲。從塑料筒子裏抽出一雙一次性筷子,費了半天勁兒才掰開,看了看在對面微笑着的南盈,有點尴尬,“我開動了,你随意。”随即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裏,嚼了幾口之後就沒再擡起過頭,埋頭苦吃。
而南盈沒動筷子,就只是看着她乖乖地吃飯,突然覺得靜谧安逸,想起了一些事情。
潘月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南盈親手做的菜,心裏感慨他的手藝還真不是吹出來的,又吃了一小會兒,才察覺南盈根本沒動筷子,看自己很久了,擡起頭問他:“你不吃飯,看我幹什麽?”
潘月迎上南盈的目光,發現他似乎有些不對勁。
南盈回過神來,不經意地問:“你現在,還有畫畫嗎?”
“突然問這個幹什麽,我已經封筆好幾年了。”潘月不擅長說謊,為了掩飾,她猛地往嘴巴裏送了一大口飯,嘴巴忙碌地嚼着。
南盈聽到她的回答,一下抛開了心中的疑慮,甚至感到萬幸。他想,以潘月的水準,怎麽會畫出游俊畫廊裏那種不像樣的畫呢?重新眉開眼笑起來,看她一副吞咽困難的樣子,趕緊拎起茶壺,為她倒了一杯水。就像平常聊天一樣,接着問:“為什麽不接着畫了呢?”
潘月一邊接過他遞來的水,一邊努力擠出幾個字:“呃……暫時不想畫了。”言畢,将杯子裏的水“咕咚”一下一飲而盡,這才覺得能喘氣了。
“慢點慢點。”南盈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你這樣,還真不像三十歲的人。”
“你怎麽知道我三十了?是我看起來……很老麽?”潘月聲音裏帶着幾分驚恐,邊說邊摸自己的臉。
“不是的,你看起來當然不像,是上次,在教學樓前……”
他一提,潘月想起是自己和南盈同事吵架時,說過年齡,忙接過他的話,“哦,想起來了,是我自己說的,我今年三十一歲了沒錯,比你大三歲。”潘月邊說還邊點頭,順便用手捋捋耳邊的頭發,以掩尴尬。
自從遇見南盈後,對年齡一向無所謂的潘月開始介意起年齡來了,尤其是和他的年齡差。
“剛好,不大。”南盈看着她說。
潘月不明白他說的“剛好”是什麽意思,“呵呵呵”地幹笑着,一點也不想和面前的男人繼續年齡的話題。
作者有話要說: 回來啦回來啦。
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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