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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容俏披着鬥篷挑燈夜讀,冉檸貼着胡須出現在她面前,“俏妹,今晚繁華城有個鬥酒大會,要不要去湊熱鬧?”
“有什麽獎勵?”容俏擡頭,興趣恹恹。
冉檸賊兮兮一笑,“能與花尋樓樓主共度良宵。”
“……”容俏靠在椅背上,搖開折扇,“花尋樓樓主?”
“嗯。“冉檸一邊系大卦一邊介紹:“花尋樓樓主自稱是江湖百曉生的傳人,對江湖事無一不知無一不曉。”
容俏扔了扇子,“走,去會會。”
花尋樓坐落在西城門附近,是城中最大的酒樓,樓主花想容是名女子,輕紗遮面,神秘雅趣,聽聞能與她聊上一夜,勝過苦讀十年書。
她是花尋樓的活字招牌。
今兒是花想容擺酒設宴,款待游客的日子,文豪俊傑慕名而來,都想跟這位知性神秘的美人暢談一番。
容俏身着白袍,外披緋紅氅衣,與冉檸一同進了酒樓。
偌大的客堂只設了一張長桌,長桌上擺放了十餘壇酒。
小二肩搭抹布,笑臉相迎,“今兒我們樓主只出了一道考題,咱們面前有十六個罐子,哪位能将罐中酒全部識別出來,哪位就能跟我們樓主暢聊一夜。”
衆人躍躍欲試,容俏搖扇斜瞥二樓雅室緊閉的門扉,杏眼含着期待,若花想容真是江湖百曉生的傳人,說不定能從她這裏探知姐姐的蹤跡。
轉眸看向冉檸,“冉姐姐對酒可有深究?”
“我對酒有興趣,可我對美人沒興趣呀。”冉檸咽咽口水,“俏妹要試試?”
“嗯。”
其他才子開始一一品嘗,然後将心中答案彙總到店小二那裏,小二頻頻搖頭,未有一人全部答對。
容俏上前,執起第一個酒盞嗅了嗅,“有道是:金盆盛酒竹葉香,十杯五杯不解意——竹葉酒!”
“桑落酒、屠蘇酒......”
一來二去,容俏全部答完,小二哥滿意一笑,“這位公子,二樓請。”
容俏小臉紅燦燦,腳步虛浮地往二樓走去。
冉檸想扶她上去,被小二笑着阻擋在外。
——
季修遠在客棧找不到容俏,四下尋問護衛,才知她去往花尋樓吃酒,蹙了蹙眉,親自駕車去尋人。
——
一名小厮見容俏晃晃悠悠走來,敲響雅室門扉,低聲禀告:“樓主,外面有位小哥全部答對,是否允他進去?”
屋裏半饷沒有動靜,小厮心裏泛着嘀咕,以為樓主突然心情不好,變了卦,沒有再打擾,正轉身之際,房門自動開了,裏面傳出悠揚女聲:“請進來吧。”
夜風徐徐吹入雅室,焚香之氣彌漫室內,一女子坐于古琴前,手指絞着一縷發絲,慵懶地看向微醺客。
進門的容俏,端着浪蕩公子的姿态,手敲折扇,笑嘻嘻上前作揖,“久聞花樓主大名,今日特來拜會。”
容俏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女子面紗未除,邪娟的目光中盛滿高不可攀的疏冷,如千山雪蓮,寒氣逼人。
這樣的女子,是男人們最想馴服的尤物。
女子也在打量容俏,容俏嘴角揚笑任其打量。
女子玉指撫着下唇,似玩味似親和, “公子面若潘安,膚若凝脂,能見公子,是我的榮幸。”
花想容起身,走到容俏面前,“想必公子有事要問,但說無妨。”
“花樓主還真是直接,小生卻有一事相求。”頓了一下,說出來的目的,是來詢問容夜叉的下落。
“容夜叉……”花想容呢喃,目光幽暗幾分,“不知公子是容夜叉何許人也,因何要見她?”
容俏淡淡一笑,“帶她回家。”
話落,容俏再也撐不住,醉醺醺向後仰去,花想容帛巾一揮,系住她的腰,微微一用力,将她攬入懷中。
花想容凝視容俏的面龐,有震驚有欣喜,腦海裏竄出無數泛黃的記憶,懷裏的小家夥是容小二吧。
“姐,回家。”容俏吧唧吧唧嘴,在女人懷裏蹭了蹭。
——
花想容将容俏放在躺椅上,坐在一旁靜靜凝睇,印象裏蠢萌的小丫頭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花想容擡手拍拍她的頭,“容小二,小二容。”
記憶中,總是有道暖煦的陽光照耀心間——
“姐,抱!”
閉閉眼,花想容握住容俏的手,套上一枚藍珀尾戒,戒子有些大,花想容便系了長繩,套在容俏脖子上, “小二容,照顧好自己。”
咚咚咚。
有人敲門,花想容以帛巾拉開門扉,見到門外之人,花想容又是一愣,眼中顯露不可思議的流光,“是你。”
季修遠怔愣片刻,垂下眼簾,掩蓋眸中震驚和複雜。
之後,誰也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麽。
季修遠抱着容俏出門時,花想容依在窗邊,直到樓下的身影進了馬車,才收回視線。
馬車外,冉檸主動充當車夫。
季修遠放下容俏,淡淡道:“勞煩冉姑娘照顧容俏,我來駕車。”
“不不,我想吹吹涼風。”冉檸握着馬鞭不撒手。
季修遠也不堅持,撂簾坐在容俏對面。
容俏趴在長椅上很不舒服,加上車轱辘颠簸,小姑娘很快滾了下去,摔在廂底。
醉醺醺爬起來,發現身側有個人,小臉湊近,瞅啊瞅,驚喜道:“商籬!”
“……”季修遠不想說話。
“商籬,你怎麽來了?”容俏一屁股坐在男人身側,抱住他手臂不撒開,撒嬌問:“商王八,你怎麽不講話?”
季烏龜,商王八……季修遠抿唇閉眼靠在廂壁上不理他。
見他還不講話,容小姑娘來了脾氣,擡手“啪”一聲拍在他的俊臉上,力道不重,但在寧谧的車廂中尤為響亮。
季修遠眉心突突跳,推開她,盡量控制脾氣。
“你為何突然對我冷淡了?”容俏又靠過來,下巴抵在他肩頭,“你喜不喜歡我?”
“不喜歡。”
“騙人。”容俏在他肩頭蹭蹭臉,像只困乏的小貓,想鑽進主人溫暖的懷裏。
季修遠起身坐到另一側,容俏跺跺腳,直接撲了過去,一副女霸王的架勢,揪住他的衣襟,忿忿道:“你不喜歡還招惹我,還抱我,還……唔……”
季修遠捂住她的嘴,甚是無奈,“以後不會了,你能不能乖一點?”
外面還有個聽牆根的小乞丐!
冉檸震驚無比,容俏之前一串醉話她都沒聽清楚,最後那句可是聽的一清二楚,芝蘭玉樹的季修遠私下裏竟這般龌龊,這完全颠覆了他在她心中的高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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