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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檸側頭掀開帷簾,怕衣冠禽獸的季修遠對醉酒的容俏伸出魔爪,入眼的一幕果然如已預料,季修遠正桎梏着容俏為所欲為,當然,這是冉檸臆想的。

實際是容俏正坐在季修遠腿上耍酒瘋,季修遠看冉檸一眼,加重力道推容俏,“清醒些!”

“嗯……你敢兇我,我要把你嘴巴咬腫!”容俏略為不滿,展臂抱住季修遠的脖頸,嘟起小嘴湊了上去。

冉檸傻眼了,什麽情況啊,季修遠是衣冠禽獸,容俏不甘示弱啊,撂下簾子捂住胸口,裏面倆人的行為太反常了!

“老實點!”季修遠額上墜黑線,這丫頭莫不是瘋了?!

容俏毫不退縮,扭着小腰纏吻,“我要咬腫你,讓你兇我,讓你攆我走!”

“夠了。”季修遠忍無可忍擡起手掌,很想拍暈她,“我說夠了,別鬧了。”

容俏扁扁嘴,他還想打她,誰怕誰?!

靈活的手臂繞過他後襟,指尖微動,輕松點了他的穴道,季修遠沒設防,保持擡手的姿勢動不了了。

容俏開心了,笑嘻嘻跨坐在他腿上,揚着下巴挑釁,“沒能耐了吧,讓你欺負我,我要欺負回來。”

說罷,對着男人的側臀拍一下,見他枭美的容顏出現龜裂,咯咯笑起來,啪啪啪,一連三下,一次比一次力氣大,“敢瞪我,嗯?”

季修遠鳳眸染怒,面色緋紅,磨牙睨着始作俑者。

容俏伸臂摟住他脖子,埋在他頸間咕哝,“商籬,我不嫌棄你,即使你沒蛋,我也會娶你的。”

“……”季修遠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聽着,我是季修遠,不是你的商籬。”

容俏擰巴,“你會模仿季烏龜講話?”

擡頭看他,使勁兒眨眨眼,傻樂,“你是商籬呀,啵~”

四片唇瓣輕輕貼了一下,容俏砸砸嘴,又伸舌頭舔舔自己的唇瓣,“給你蓋戳了,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女孩的唇瓣柔軟沁甜,雖只是蜻蜓點水,但男人波瀾不驚的黑眸還是起了一圈漣漪,蕩漾在眼底,蔓延上心頭。

容俏卷縮在他懷裏漸漸睡去,季修遠嘆口氣,閉眼靜心。

冉檸拴好馬車,猶豫要不要打擾他們,兩人你追我趕的游戲她悟不透,也不想參與,抱拳放在唇邊咳了咳,“你們要不要進客棧再你侬我侬啊?”

簾內傳來季修遠清冷的聲音,“勞煩冉姑娘把容俏抱出去。”

“……”

冉檸掀開簾子,見容俏緊摟着季修遠打盹,季修遠則一副君子無念的模樣,冉檸心裏笑笑,真能裝。

一把扛起容俏,沒輕沒重,季修遠微不可察蹙起眉頭,“慢點,別磕到她。”

“放心吧,我有譜。”

冉檸扛着容俏往房間走去,容俏被颠得難受,胃裏翻江倒海,拍下她,跳到花壇邊哇一下吐了一地,全是酸水。

“俏妹,你怎麽樣?”冉檸從小在男人幫長大,沒照顧過女子,這會兒有點不好意思,剛剛還信誓旦旦說自己有譜呢。

視線裏突然出現一角白衣,季修遠的聲音想在頭頂,“去休息吧,我來照顧她。”

季修遠有些信不過,毛手毛腳的冉檸能照顧好磨人的小家夥。

冉檸讪讪退開,徑自返回客房。

季修遠扶住容俏,輕輕拍拂她的背。

“商籬,我難受!”容俏感覺快把胃吐出來了,花尋樓的酒有毒吧!

“吐出來就好受了,沒事了。”季修遠偏頭對護衛吩咐:“去熬一碗解酒湯,記得加冰糖。”

随後,掏出錦帕為她擦拭嘴角,又橫抱起她進了他的卧房,把她放在床榻上。

容俏捂住胃哼唧,“商籬,商籬……季烏龜。”

季修遠哭笑不得,擰了濕帕子為她擦拭額頭和手心,最後連腳丫也一并擦了。

解酒湯端來時,容俏已經睡着了,季修遠讓人退下,坐在床沿靜思。

下半夜,容俏揉着頭醒來,季修遠聽見動靜起身扶她,“我去熱醒酒湯,你等會兒。”

容俏半睜着眼偏頭看他,大腦混沌辨別不出眼前之人是誰,哼唧一聲捂住肚子,季修遠以為她不舒服,把她按在床沿,“我很快回來,你緩會兒。”

季修遠轉身去熱湯,容俏捂住肚子去往淨房,出來時還是迷迷糊糊,吩咐小二給她打水,要沐浴更衣。

客棧晚上會備份足量的熱水以供住客使用,所以小二比季修遠先進了屋子,為容俏倒完熱水,小二等着拿賞錢。

容俏推他一把,“你怎麽不出去?”

“哦。”小二不高興了,大晚上折騰他,也不說大方些。

容俏脫了衣衫爬進浴桶,舒舒服服泡在裏面,在氤氲的水汽中再次入眠。

咯吱。

房門被推開,季修遠端着托盤走進來,見容俏不在房間,蹙蹙清眉,擡步往冒出熱氣的浴室走去,入眼的是女子墨玉般的青絲搭在浴桶外,黑乎乎的小腦袋耷拉在桶沿,香肩瑩上一層淡光,格外可愛。

季修遠扯下素衣架上的布巾,閉眼把她撈出浴桶。

嘩啦一聲,睡夢中的容俏失去浮力,落入寬厚幹燥的懷抱,因為冷,還伸手圈出他的腰。

抱她回到床上,随手掀開棉被裹住她,容俏像小狗一樣卷縮一團,季修遠怕她受涼受潮,又管小二要了一床被褥。

抱着被褥站起一旁,季修遠叫了容俏三次,她毫無反應。

無奈之下,只能親力親為,揮手熄滅蠟燭,摸黑為她換了被褥和衣衫。

容俏套着寬大的褂子有些滑稽,亵衣直接蓋住臀部,特別像小屁孩偷穿父親衣衫的樣子。

她不配合,季修遠說什麽也為套不上亵褲,想想算了,雖然是嶄新的衣物,但還是覺得別扭,尤其是無意中摸到她滑膩的腿時,指尖酥麻。

容俏穿着大卦跪坐在床上,季修遠推她躺下,她又爬起來,季修遠不禁納悶,醉酒的她怎麽這麽磨人。

最後,一張棉被蓋住她的頭頂,床上多座山包,季修遠大步去往軟榻歇息,不再理會後反勁兒的酒鬼。

容俏撲棱好久才把棉被扯開,赤腳下地喝水,季修遠這才想起還沒喂她喝解酒湯,捏捏眉心又坐起身,來到桌邊手一攬,把她提了起來,大冬天赤腳下地不嫌涼麽?

這個糙丫頭。

容俏細長的雙腿明晃晃暴露在空氣中,季修遠不可能半點旖旎的想法都沒有,忍住異樣的感覺,抱她喝湯。

她實在太不老實了,總是撓他的臉,還用頭撞他,季修遠一手捏住她兩只手腕,另一只手端起瓷碗抵在她唇邊,“喝。”

容俏抿一口,吐了出來,“齁甜。”

太難伺候了。

季修遠就着碗嘗一口,登時皺眉,但也沒法責怪護衛,護衛也是個孤家寡人,還是個大老粗,季修遠讓他多加冰糖,他就乖乖放了半包,能不齁麽。

“舌頭麻。”容俏吐出舌頭,頭一次被甜得麻木。

季修遠攆她,“回床上去,我再去熬一碗。”

“我舌頭麻!”

季修遠無奈,“我能有什麽法子?”

容俏頭一歪,舌尖突然擠進了他的薄唇間,季修遠怔愣,腦子一下炸開了,容俏卷着舌尖翻攪他的舌頭,好像這樣就能不麻似的。

季修遠扼住她脖頸,手臂往外使勁想推開她,容俏纏上他的腰,閉眼送吻,似在品嘗爽口的奶露,說什麽也不撒手。

在她軟磨硬泡地折磨下,季修遠的眸子終于蒙上一層猩紅,徒然起身,扣住她的腰肢轉身,把她按在了茶水桌上,高大的身軀傾覆而下。

兩人呼吸交纏,難舍難分,季修遠呼吸越來越重,直到她嘤咛一聲開始抗拒,意識才倏然回籠。

拉開彼此距離,靜靜看着她。

晨曦入窗,容俏揉着眼睛趴起身,喉嚨幹得冒煙,踹開被子剛要下地,發現自己沒穿……長褲,光溜溜的美腿筆直細長,容俏自戀地欣賞自己的腿,當意識漸漸清晰,忽覺不對,為何沒有穿褲子?

低頭看看身上如大褂的亵衣,美眸閃過驚慌,她不會酒後胡來了吧?!

赤腳跑去浴室,才發現這是季修遠的房間,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撸起袖子查看,守宮砂還在,心中大石落下一半,可誰給她換的衣服?

挪步到銅鏡前,鏡中的女孩婉約俏麗,眉宇間似乎多了一絲媚态,容俏不解,擡手摸摸紅腫的唇瓣,嘴角有結痂的傷痕,杏眸漾起愠怒——

季修遠!!!

一拍桌面豁然起身,扯過衣架上的長衫罩住自己,要去殺了臭男人。

陽光熹微,城外北郊,小小少年伴晨來。

少年一手牽馬,肩頭扛着大刀,望着前面的山坡,嘴角噙笑,笑容純淨美好。

他是山竹,來找師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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