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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少年露出一個溫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略略寬慰道,“阿池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找麻煩的。”

羽衣池:男人的話都不可信。

“泉奈大人客氣了。”她心裏腹诽着,面上還是保持着良好的禮儀。自從知道宇智波泉奈和對面那個十年如一日讨厭的表妹有過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年少時光後她原本略有些期待的少女心徹底粉碎了。

羽衣池抱臂坐在書桌前,出神的思考着自己的心事。

泉奈看向羽衣池,看着她與令月有三分相似的面容,不禁也神思飄搖了起來。

——雖然說性格截然不同,但到底是一脈相承,羽衣一族的人都是一副好相貌呢。

比起對門那個傻狗似天真的表妹,羽衣池性格充滿了驕傲與不羁,還有些自命不凡,她最讨厭的就是用宗家與分家來區別對待自己這件事。她馬上就要十六歲了,正是一個女孩一生中韶華正好的年紀,比令月的身量更高一些,體态婀娜,就是面色一年四季都如秋霜覆蓋。

她不太愛笑。

還總是喜歡嘲笑對方。

本來秋天的時候他們就要舉行婚禮,讓她正式成為自己的妻子,卻因為戰事耽擱了。

私下溫和柔謙的泉奈對她其實深感抱歉,本來就是聯姻關系,自己對她還沒有男女之情,婚事上也對她有諸多虧欠。

燭火下泉奈笑起來,柔着聲調,“好啦,別發愁了,我睡那兒就好,阿池分一床被子給我就行了。”說罷,他指了指身後。

羽衣池聞言回神,順着泉奈所指的地方看過去——

她不禁微微睜大眼睛,失聲道,“衣櫃?”

作者有話要說: 千手夫婦和宇智波夫婦沒羞沒臊沒領證就同居的生活開始了。

羽衣池:我拒絕

羽衣令月:我拒絕

千手扉間&宇智波泉奈:我們都是機器貓。

☆、第三十一局

被羽衣池稱之為傻狗似天真的表妹,本文的女主角羽衣令月,最近閑暇之餘給自己找了點了樂子。

比如,調戲自己的表姐,再調戲一下自己的房中機器貓,千手扉間。

關于千手扉間縮着腿睡覺這件事她可以笑一整年,而羽衣池則因為不熟悉地形還有兩人擁有一個共同的秘密後對自己的态度變得微妙起來。

比如這天令月大搖大擺的準備上街去買一點東西的時候,羽衣池就摸着鼻子閃了過來。她自小鬼點子就不如令月多,禦所內更處處都是限制,而宇智波泉奈神出鬼沒的在刺探情報進行他們的任務。

她尴尬道,“你...你是...怎麽洗衣服的。”

天知道宇智波泉奈換下的髒衣服都快要塞滿她另一個衣櫃了。

“啊咧。”令月聞言眼眸中閃着精光,一跳老遠,歪頭道,“你的機器貓不自己處理嗎?”

羽衣池苦大仇深,“機器貓?”

令月繼續神神秘秘道,“就是你衣櫃裏養的電子寵物啊。”

吃飽了飯沒事幹的表姐聞言恢複了往昔的霜冷的神色,雖然她還是聽不懂電子寵物這幾個字,但是衣櫃這個梗她顯而易見的懂了。關于彼此的未婚夫分別潛入京中,而且還如出一轍的蜷縮在自己房間內的衣櫃的這件事,在羽衣池看來是她人生的污點。

“你讓他自己挖個坑埋了不就行了,或者...對方不是精于火遁,燒了不行嗎?”

羽衣池翻白眼,自己果然不該将希望依托在這個傻狗似的表妹身上,她咬牙道,“你以為會不留下蛛絲馬跡嗎!!!”

令月一臉無所謂,“可我給我的寵物下了死命令,要是麻煩到我的話,我就把他踢出去。”

———出借我的衣櫃已經是極限了。

羽衣池語塞,覺得十分有道理的同時又不得不為千手扉間默哀。她頓時覺得自己可能是和泉奈在一起呆久了,也變成了一個溫和善良的人,居然想着幫他洗衣服,還沒有結婚就已經進入到婚姻的角色裏了...

而在對方出神的這段時間裏,羽衣令月已經一溜煙噠噠噠消失的無影無蹤。

大晦日已過,大名府內部的局勢幾乎可以用劍拔弩張來形容,而素來繁華的東京城仍舊紙醉金迷,周圍的演樂之聲絲毫不因為外界的戰争而停歇。

來往的商販,祇園八條大街上在冬日雪地中漫步的游女,攜帶肋差儀容整齊的貴族子弟,這片地方彙聚了各種牛鬼蛇神,就是這般複雜的地勢才能更容易刺探到情報。

與正統忍者刺探情報的手段不同,她喜歡用一點旁門左道的辦法,比如...去賭館。令月手中唯一握有的私産便是位于祇園八條一個巷子裏的賭館,雖然名字不是她的,但實際上每個月不菲的收入都悉數到了她的口袋裏。

那個挂名的主人連飯都不用吃,一年四季在寺廟裏睡大覺,要錢做什麽?

當初也是因為這個賭館,她才能輕而易舉耍了點小手段結識了千手柱間。起初是因為好奇,那一年宇智波兄弟還有未戰死的宇智波爸爸一起來岚山做客,在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裏她從宇智波斑嘴裏聽到了最高頻的詞彙就是,柱間...

千手柱間...

柱間怎麽怎麽怎麽...

而一旁的泉奈那張臉黑如鍋底,對着自己的大哥一臉無可奈何,不停的在刷另外一條屏就是,千手一族都是騙子!騙子騙子騙子!

———把我的斑哥都帶壞成什麽樣了。

少不更事的令月很是好奇,就噠噠噠的一路騎着自己的通靈獸下山而去,找點事做。然後她認識了千手柱間,這個擁有神奇腦電波的男人。

———不愧是...泉奈口中的騙子。

這家夥一出場夢想和平這種東西随手拈來,噴口水之餘還一臉真摯的望着你,當時的柱間還沒有審美這個東西(雖然現在依舊沒有),西瓜頭齊劉海讓人看得糟心之餘更加明白當時為什麽在外部戰場上千手一族被宇智波壓着打了。

一臉衰相,看起來與金錢無緣。

再後來他們這點微薄的友誼就被各自的爸爸抓了包。令月想也就此打住了,但這個世界因緣際會是十分有趣的東西,令月和柱間都沒有想有一天他們第三個人産生不可分割的關聯。

千手扉間。

這家夥接過千手柱間手裏的三板斧,似狂風一般的跑進了令月的生命裏。

到現在她自己都覺得和扉間認識的兩年裏像做了一場夢似的。這個少年毫無防備的進入自己的生活,這亂世中的殘酷似乎都是他手把手在教着自己,他時常也會流露出不經意的溫柔,比如在她練習斬擊時,他的雙手從身後穿過她的腋下教她如何更好地拿着刀殺人。

扉間總是一本正經的告訴令月,我會履行我求婚時的承諾,對你好的。

她半信半疑,卻也沒有選擇。

令月這樣想着,耳邊的喧鬧之聲又随着距離而慢慢消散,她繞到了和人約定見面的小巷中,光影與雪地融合之間那人一身素衣款款而立。

她與對方也是許久不見了,語調輕快起來,招呼道,“義元啊,怎麽傻站着啊。”

義元聞言轉過身來,頭上戴着鬥笠,懷中還抱着什麽東西。

令月尚還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先聞得他沙啞低沉的聲音,說起來義元自從來了他們家便一直是這個怪怪不好聽的聲調。

“大小姐,都告訴過您在外行事的時候喊我代號就好。”

“您這樣很容易被別人看破我們的身份的。”

義元語重心長,令月卻不以為然。

“嗨嗨。”她今日一副少年的打扮,身側挂着自己的佩刀天叢雲。

她驟然一靠近義元身邊,天叢雲便警戒的燙了她一下。令月面上沒有顯露,仍舊和往常一樣與對方閑話着。

“這些是這個季度的賬簿,還有這些是您托我給你準備的傷藥,還有這個————”

義元戴着手套的手拿着一份被加了複雜封印術式的卷軸,這也是此次令月出行主要的目的。

定期獲取情報。

越是三教九流混雜之地,這些人在輸贏得失之間會更加容易情緒失控,從而被窺探到心中的秘密。

“嗯哼哼。”她應了一聲,接過義元手中的東西,過了這麽多年他的手還是那般冰冰涼涼沒有溫度。“父親與兄長都在外征戰,岚山中只有你一人打理真是辛苦你了。”

義元一貫如此,不以為然的面容,對着他們恭恭敬敬的語氣,他說,“大小姐哪裏的話,家主大人将我從戰場上撿回來的恩情我一生都還不完呢。”

————又是這一套。

令月一笑眨眨眼不說話。

“好了,天色不早了,大小姐也請早點回到內禦所中吧,今日來內京城中也不是十分之太平。”

“嗯,我就要回去了。”

令月的臉頰側過一邊,小巷內唯一的光影都落在她的身上,映出她的容光。

她目光如臨水的淺溪,透明清靈,“你也早些回去吧,還有好長一段山路要走。”

“是,那小的便退下了。”他言畢,弓着身子慢慢向後退去,小巷中狹窄,只有一半的牆面迎到了日光。腳下被踩過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屋檐下垂落的水滴早就結了冰。

不知為何,他越往後退,令月的心就越往下沉一分。

她覺得在這當中她正在快速的失去一些重要的東西,她想阻攔卻不得辦法。

她盡量讓自己不動聲色,開口喊住他,“義....”

但元字還未出口,便想起了忍者們在外行事用的化名。

他聞聲轉過頭來,看向令月,神色裏有着對她不聽話的無奈。

卻還是那般恭敬的語氣道,“大小姐,在外面您一定要叫我化名。”

“您忘了嗎,我叫———絕。”

時值戰國一百二十五年的新年,正是滴水成冰之時。

————那個人不是什麽好人。

————不,那是人嗎?

義元一走令月的面容完全沉了下來,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刀上,此刻天叢雲正在進入自己的靈魂,和自己對話。

天叢雲問自己,令月卻無法精準的給出答案。

“他是我父親的小姓,從戰場被撿回來的遺孤。”

她向來對這些庶務和一族的政事不太上心,既然是父親選擇信任的人,她自己也就毫無條件的選擇相信他。

哪怕義元被天叢雲稱之為,不是人類。

————哦呀,你父親還喜歡養這麽個玩意兒在身邊的嗎?

————貴族的嗜好還真是有趣。

說起來比起朔月和波月,父親更多時候更願意依仗義元來辦事,他這些年就是憑借着對羽衣蒼月無可比拟的忠心才在偌大的岚山中占據了重要的席位。

義元一直都是這樣,父親說什麽他都會去做,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

對自己的在他能力範圍內無理的要求,義元也從來不會說不。

若是西京貴族中出了什麽新奇的玩意兒,不用說隔天當夜義元就會送到自己的卧房前。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上上下下妥帖的打理着整個岚山的事務。

自從早年二哥朔月離家出走後,義元就愈發的重要了,他陪伴羽衣蒼月的時間甚至超過了他們所有人。在翠海竹林中父親總是負手而立,沉默不語,有時也會去象征長兄與三兄靈位的千本鳥居之下站着,義元也都會在不遠處陪同。

看得出來,父親始終對長兄和三兄的戰死耿耿于懷。

盡管這些年羽衣蒼月看似已退出與忍界家族的争鬥,放棄了邊境原本屬于羽衣本家的一切屬地,專心只想做一個閑散的貴族之首。

但...

令月總覺得不是這樣的。

可父親素來都不對她說許多關于一族內部的情況,更不像羽衣池那般年紀輕輕已經擔任起家督次輔佐的職位。

在羽衣蒼月的想法裏,她是女孩終要出嫁。

一方面父兄三人希望她能盡可能快樂的長大,另一方面一族內的重要機密也不可能放任一個出嫁到他族的女子知曉過多。

這是這個時代裏,這是她能得到來自父兄,血親之間最大的溫柔了。

——臭丫頭,你可要小心一些,本大爺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的惡。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BGM: The North Remember

☆、第三十二局

天叢雲說,義元身上帶着惡。

可試問,這個亂世中誰人心中沒有惡。

若無惡意,早就成為一具癱倒在路邊任野獸啃食的屍骸了。

令月在日落前回到了內禦所,這個最充滿惡意之地。

她一踏入內廷,大名身邊最為信重的寺仆上兼就上前來緊急奏報于她,“令月大人,殿下有請。”

這裏的殿下指的便是掌握整個王庭可運籌帷幄之人,北條雅人。

火之國的現任的大名。

她蹙起眉頭,問道,“何事,如此模樣。”

“...并桃公主...她...與風之國私通信件被截獲了。”

“什麽?”令月無法置信,縱使并桃近日總是出言憤憤,行為舉止有些癫狂。但她一來還在被幽閉中又無任何勢力可以依靠,再者這個敏感的時刻與他國私通消息乃是大罪,就算她是北條雅人最為疼愛的公主也要被扒上一層皮。

令月甚至來不及的多想,随即就直接施展起瞬步,疾電馳騁般來到了大名平日慣用的議所外。

隔着一條回廊,還未到正殿前,就聽見了來自室內的暴怒之聲。

“逆子,逆子!你這個逆子!”

“你到底要做什麽,居然膽敢聯通外人,想召回他們.....”

北條雅人已經到了油盡燈枯之際,卻還是強撐着一口氣,為的威懾餘下的那些人讓長子在這個局面中能夠樹立起自己的威信。

令月快步到正殿之外,今日在旁服侍的皆是北條雅人身邊的心腹,見令月一來即刻有人進入內殿通報。

等候的過程中她還聽到并桃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那父親又将我置于何地,難道讓女兒眼睜睜的看着幼子尚在襁褓被人挾持,性命堪憂嗎!”

緊接着就是一陣匍匐爬行的聲音。

并桃凄慘哭喊道,“女兒當年為了國家,為了邊境的安定,離家去國前去聯姻,現今世子已經被殺了,難道我只想和我唯一的孩子待在一起!!!難道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要求都不可以嗎!不可以嗎!!!”

“不可以。”

令月正要踏入內殿的一只腳才入內,就聽見了這句回答,如遭重擊。

并桃的父親決絕的說,不可以。

“你是王庭的女君,你生來便要承受這樣的命運,不然為什麽在他人凍死街頭,橫屍野外之時你還能在這內廷中衣食無憂。”

“這是命運與交換!”

她感覺周身一陣無法遏制的顫肅,卻還要勉強自己走入這般境地。令月戰戰兢兢地來到內殿中,如往常任何一個時候一樣,殿內焚着名貴的香料,木質地板被擦得裎亮光潔,照出她年輕光潔的臉龐。

令月并無官職也沒有品階,面呈上殿應行正禮。

她的額頭緊貼在地上,雙手置于身前,禀道,“羽衣令月,拜見大人。”

上首的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并沒有即刻叫令月起身,耳旁還有并桃抽泣的聲音。

令月能感覺到來自身側并桃胸膛中積壓着的憤恨和絕望。

她年少時最好的朋友,曾是這王庭中最美麗的存在,卻因為人世間的惡意被折磨到如此地步。

她忽的聽到來自前方細碎的聲響,幾經之間,兩封書信就沖她的腦袋砸來。

大名聲音平靜,難以分辨情緒,“你自己看看吧...你那未婚夫婿幹的好事。”

千手扉間?

令月驚詫不已,但卻不敢随意擡頭直視上殿,一旁的并桃聞得事情敗露無力的閉起雙眼癱坐在側,面上似是解脫般笑了起來。

“他居然在戰時,沒有我手令允許的情況下,私自離開戰場,回到內京城來還敢幫助她!這個逆子送書信前往鄰國?!”

“你說是不是你在當中牽的線做的好事!”

“簡直膽大妄為!”

她在可以看到的視線範圍朝前內望去,兩份書信被随意丢在地上,像一堆破爛,雪白的紙上赫然是并桃的字跡,許多字旁還沾着水痕。可以看得出在書寫這些交涉書信的過程中,北條并桃是一種如何的情狀。

令月的心底沒由來的一陣亂顫。

扉間的身手十分了得,瞬身之術幾乎無人可以與之匹敵,怎麽就會莫名敗露了行蹤?難道...是有人告密嗎?

會是誰?

她那個表姐?

可宇智波泉奈也藏在禦所內不是嗎?

她撐着身子的手禁不住這樣的威壓,輕顫着,身下松木地板之上映出自己不可置信的面容,滿眼的驚慌失措卻又不得不去強裝鎮定。

片刻,令月結結巴巴的開口道,“我....”

可她什麽都沒有做過啊。

她甚至不知道扉間此行的最終目的是為了什麽。

正在她犯難之際,外面忽聞得一陣嘈雜與喧鬧,然後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落在地板上發出地震般的回響。

昨夜一場大雪,院落外的灌木都被壓垮,一片蕭條之色。

冬季日照短暫不過在令月被問話的片刻之間,天空裏火一樣的晚霞燒進了內禦所的上空。

“殿下要問什麽便問我好了,何必為難兩個女孩子。”

重兵簇擁之下,只聞得刀甲相擊之聲,來人從人群中走出,身穿象征王族色彩的玄黑色铠甲刻有北條一族的家紋。

是北條靜河。

令月聞得是熟悉的靜河的聲音,不禁詫異側過身去,一旁的北條并桃此刻突然放聲大笑。

他身後還跟着的還有...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泉奈。

戰國一百二十五年,整個大名府的上空被潑上一層淡淡的血色。由北條雅人次子發起的政變持續了兩天一夜,贏家不言而喻,有國中兩大忍者家族千手和宇智波的支持怎麽可能會輸。

雪不停地在下,但每落下一層,就會有新的一波人被殺。

北條雅人的長子,原本定下的下一任大名當夜就随着他的母族,那個剛剛裝新假牙的大長老一支在新年之初的雪夜裏消失的無聲無息。

與此同時前線的戰局瞬間明朗起來,千手與宇智波在歷經幾個月被對方爆頭的痛苦後,強力反擊,連連收複失地的同時還一舉吞并了那些已經被滅族後忍者家族的屬地。

不日後,所有人即将凱旋而歸。

并桃和令月還有羽衣池當夜就被帶出了內禦所,安置在北條靜河的府邸,她尚且還不能從這兩天的事中理出什麽頭緒。

她只是有種被當做棋子的感覺罷了。

“我沒想到你們居然會和宇智波聯手。”

令月還完全沒有從政變的殺戮中清醒過來,她蒼白着一張臉,微微眯着眼睛看向坐在她不遠處的少年,不,已不能稱之為少年了。

過了新年,千手扉間十八歲了,在這個時代已經是一個成年男子了。

千手一族的家督大人。

令月問,“你是在利用我對嗎。”

據她所知,父親羽衣蒼月是極力擁護大長老一脈所出的長子的,作為北條雅人身邊的近臣自然會贊同君主的每一個決定。

但作為聯姻對象的千手,卻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另一方。

這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背叛嗎?

坐在角落的千手扉間聞言緊繃的臉上出現一絲破裂,似不忍卻又無可奈何的解釋道,“我對你說過令月,外敵當前,一致對外是必須的。”

“外敵?”

她皺起眉頭,挪動着身子靠前了兩步,疑惑道,“誰是外敵?”

權利更替,上級貴族原本就對羽衣蒼月常年霸占着貴族之首的名頭十分不滿,再加上父親乃是大名身側的第一心腹,此次受到的沖擊不言而喻。

現在她倒是翻過還要慶幸,因為與千手一族的這一層聯姻關系,羽衣本家就算再怎麽樣都不至于被貶黜。

此次千手與宇智波可是頭號功臣啊。

“誰是外敵?我父親嗎?羽衣本家?”

“你利用我對你的信任去對付我的父親?!”

因為這層聯姻關系,自己對他對整個千手一族根本毫無防備,千手扉間說什麽她便聽之任之。即使是宇智波泉奈同時潛入回城她也僅僅只以為是戰術上的變動。畢竟在利益之下,沒有永遠的仇敵。

能為一族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吞下最多的屬地才是最重要的。

“也不算是完全聯手,不過是此次争取的利益點相同罷了。”他站起身子,未卸下的盔甲包裹的身軀充滿了力量和氣勢,扉間銀色短發微晃,紅色的眼眸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很多事你不知道,你也不需要知道,做一個快樂的女孩就好了令月。到了春天我們就要舉行婚禮了。”

婚禮?

是啊,她今年十五歲了,按照當時定下的婚約今年的春天她即将離開岚山,嫁入南賀以東的千手一族,成為千手扉間的妻子。

忽然腦海裏又怪異的回想起那時羽衣池的嘲笑,

————千手扉間?哼,我等着你栽跟頭。

她回望扉間,彎彎的雙眼好似一雙月牙,如臨清溪,“是一個快樂的女孩?還是一個快樂的傻子?”

然而事情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甚至超出了十五歲的她能夠認知的範圍內。第二天她就在北條靜河的府邸裏,見到了自己的二哥,羽衣朔月。

在看到扉間和朔月還有宇智波泉奈以及北條靜河四個人一起出現的時候,令月覺得自己青春年少的時光如同被鎖在籠中重新得到自由的小鳥一般,一去便不再複返。

羽衣朔月靜靜立于一片青白的雪地中,身着绛紫色的铠甲,腰間挂着着一長一短兩把佩刀。他雖然風塵仆仆的趕回來,卻架不住眉宇間的魇足之色。

羽衣池似乎也不一下不太能接受這樣的事,不可置信的倒退了好幾步,立于廊下的另一邊久久說不出話來。

她現在才驚覺,自己從來沒有看懂過這個二哥。

朔月的目光移了過來,沖自己招手喚道,“阿月,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過來,或落在她身上,這四個人站在一起讓令月止不住的産生了懼怕甚至有想轉身就逃的沖動。

不是自己的親人,就是自己從下結識的好友還有與自己訂下婚約的夫婿。他們...居然可以集結在一起,這樣集結在一起策劃着這麽可怕的事。

她半眯着眼,到現在為止還是難以接受,半晌,令月幹澀開口問,“兄長,父親呢,父親在哪裏。”

朔月行走至前,身側刀兵與铠甲相擊,發出和那日黃昏下禦所內一樣的聲音,令月不由的害怕後退。他越是靠近,令月就愈發本能的向後退去。

直到他上來高大身形完全擋住了日光,籠罩在她的面上,朔月盡管于心不忍卻還是下了幾分狠手,捏着令月的臉逼迫她擡起視線面對自己,“小妹躲什麽?”

“父親自然是好好的在前線應對戰事最後的收尾,阿月不用擔心父親很好。只是年紀大了,有些力不從心罷了。”他一邊說着一邊斜斜側開身體,朔月能感受到手掌下自己妹妹細嫩的皮膚還有顫抖着的牙關。千手扉間站在那裏,正好可以看到令月此刻無措狼狽的模樣。

他縱使心有憐惜也好,不忍令月這般害怕也罷,但是這次的事情勢必要向羽衣令月傳遞出一個訊息,既然已是聯姻即将婚嫁的關系,等她正式成為自己的妻子,她就需要更多地為千手一族而考慮。

是不該讓她如此天真爛漫下去。

這麽一點點的殺戮和變故就讓她擺出這幅柔弱不堪的模樣。

完全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忍者。

“令月,你不必想太多,也不必知道的太多。安心待嫁即可。”羽衣朔月收回手,目光淡淡,盡顯上位者的神色,“父親在之前做錯了事,作為小輩的我們自然要為一族的将來而打算。這些事波月也知道的一清二楚,父親已經年老此次過後就讓他安心的回到岚山去休養吧。不要再讓他老人家勞心勞力于政務了。”

“做錯事?”

“做錯了什麽事?”她茫然無措起來,竟然連波月也一早知道?自己到底在無形之中錯過了什麽,這群人到底要幹嘛?

“兄長可知道我們姓羽衣,是父親的孩子,此次事件無論如何都會波及到一族....”

“什麽波及到一族,那不過是父親于政見上的執念罷了,我告訴你羽衣令月放下你的天真珍惜現在擁有的短暫的平靜。”羽衣朔月旋即回過頭,疾言厲色般的話語像是在她臉上重重打了好幾個耳光。

朔月的雙眼一淩,顧及到在場還有別人在不欲把話完全說開,他轉過身去對着扉間說,“把阿月帶下去吧,她的腦袋還不清醒着呢。”

作者有話要說: -。-唉

☆、第三十三局

屋外又開始下雪,盛着的天光慢慢因為又飄下的白雪而黯淡下來。她被扉間帶回房間後就一言不發的坐在窗前,雙眼之中好像有什麽東西被倒空了。

雪越下越大,院內的白梅上落了雪粒,遠看過去如一小粒一小粒珍珠似的。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誠然她也什麽都說不出口。

就好像羽衣朔月給予的結論那般,她現在腦子不清楚。

扉間略略猶豫了一下,還是只僅僅把手輕搭在令月纖弱的肩上,手掌下的身軀一顫害怕般的飛速避開。他輕嘆一聲,似是開解道,“別再去想了,令月,你身邊的人沒有人受傷,也沒有人因為這樣的事而死去。這已經是很仁慈的結局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在羽衣令月聽來卻尤為刺耳。

“仁慈?”

她測過臉頰,原本緊蹙的眉毛舒展開,面上露出不明意味的淺笑,反問扉間,“那我應該對你們感恩戴德嗎?”

扉間一瞬語塞,臉又緊緊的繃起。

“你有你自己的家族,你的想法,你的行事風格,你和外面這些人謀劃的這些事我都可以不聞不問甚至裝聾作啞。”她說着說着往日清雅的面容不在,起了一絲憤恨之色,“可你居然擺弄我,把我當做你棋盤上的棋子,千手扉間。”

她湊近他,情緒激動着,雙眼中瞬息萬變閃過一絲猩紅。

“你敢踐踏我的驕傲。”

“你....”

“夠了!”

這說的都是一些什麽混賬話。

千手扉間厲聲打斷她的接下去的話,雙眸犀利如刃,他一把拽過令月垂在一旁的手腕拉着她,對着她的眼,一字一句的斥責道,“忍者要以任務為而行動,這些你父親難道沒有教過你嗎?!當晚我來找你之時我就告訴過你,此次任務乃是機密,我沒有任何理由告訴你。沒有人受到傷害,沒有人死去,你的好朋友并桃公主的訴求也能得到妥善的回應,你到底一個人在那裏憤恨什麽呢?”

他說完狠狠甩開令月的手,疾言厲色的模樣如同在那時的戰場上一般,絲毫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你家族裏的事情我不想多加評論,但令月,我希望你清楚一件事。你父親在外的許多所作所為已經傷害到其餘三家的利益,這次會這麽做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

“朔月的反應你也看到了...她可是你的兄長你父親的親子....連他都不贊同的事你自己想想。”

扉間一氣說完這些話,也略覺得有些暈眩,來日奔波這些時日身心的疲憊也都要到了極限,他慢慢站起身,擋住了外面刺目的雪光,宛如主宰令月人生的神祇那般伫立在她面前,“你冷靜一下好好想想吧,我不打擾你了。”

言畢,便抽身離開了房間,他拉開兩道移門穿過風雪而筆直的離去。風雪砸在他的身上,扉間卻毫不在意,只徒留下滿目熱淚的令月呆呆地坐在和室內。

一遍一遍的問着自己。

我到底...在計較什麽?

我應該計較...什麽嗎?

可為什麽就是如此的難以接受,讓我害怕呢。

風雪絲毫沒有因為任何人而停下,也不會因為誰的悲傷而應景的越下越大,沒過幾個時辰天色便暗了下來,陰沉沉的天空下還有最後的殺戮要完成。

朔月回到大名府的當天,便對滞留在大名府外的羽衣本家族人下了第一道命令。

————小姓義元,勾結外敵,篡改情報,視為叛國,致使家主戰前判斷失誤,犯下大錯,立即誅殺。

他們要殺義元。

他們要殺那個化名為絕的孩子。

令月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她只能保持所謂的冷靜乖乖地待在房間裏,看着漫天的鵝毛大雪。

一旁的天叢雲刀不合時宜的出聲,幸災樂禍道,我就知道那個玩意兒是個壞東西,哈哈,果然被人追殺了。

而令月此刻已無心計較這些了,她自己的思緒還尚未理清,但從扉間和朔月的行為和言辭來看,父親一定是做了什麽事牽扯到了衆怒。

羽衣蒼月果然真的如羽衣令月私下揣測那般,并不如表面上那樣只想做一個閑散的貴族。

———父親...

算了,她也不想知道了。

———與我又有什麽關系,在這群人面前自己顯得那麽弱小,那麽的軟弱。

連那個昔日總是被自己打爆頭的北條靜河都有這樣的魄力,可以提着刀毫不猶豫的斬殺從小一起相識的故人,自己煩惱這麽多又有什麽用。

當天在場的所有随侍的所有側官有不少都是看着他們幾個長大的,兒時他們在湖邊玩耍,那些寺仆就跟在後面追着他們跑,令月說想抓蝴蝶,大名的寺仆上兼便立刻變戲法那般給她拿出一個網兜。

靜河被自己打爆了頭,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上兼就給他上藥。

就是這樣的情分,他二話不說提起刀便是毫不留情的斬下。

而一旁的并桃,最為善良美麗的并桃,只是放聲大笑,尖刻諷刺的笑聲,驚動了內廷裏永不凋謝的花朵們。

不知不覺得中,他們是真的都長大了呢。

———喂喂,臭丫頭,那麽消沉幹嘛。

———來啊,一起聊聊天啊好久都沒有看到這麽有趣的大戲了。

———臭丫頭。

“你很吵。讓我安靜一會兒好不好。”令月啞着嗓子,完全沒有心情搭理天叢雲的啰嗦。

———哼?怎麽,安靜什麽安靜。

———這種級別的鬥争你都接受不了的話,那我還是勸你早點去死吧。

令月聞言有幾分氣惱的偏過頭,眼神不善的瞅着放在角落裏的天叢雲刀,出聲警告道,“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到雪地裏凍起來。”

———哦?很有氣勢的話語啊,但卻很不切實際,你別忘了我是你的佩刀,在這個時代居然會有人想丢掉自己的刀。那和丢掉自己的腦袋有什麽區別?

———真是個蠢丫頭,真不知道當初我怎麽會看走眼選擇了你做我的繼承者。

她被這話也勾起了興趣,問道,“為什麽?”

“為什麽是我?”

———哦吼?嗯...說起這個嘛...

———我要是說上輩子我也是你的佩刀你信嗎?

“令月睡下了?”

扉間一回到集會的處所,正在撰寫書信的羽衣朔月就擡起頭問道,他眼眸清光雪亮完全不似早晨在內院對着令月狠厲的模樣。

扉間聞言點點頭,無奈回道,“我看她哭着哭着睡着了。”

他與令月置氣後并未離開,立在側院的轉角處,感知到她的查克拉平穩安定下後又回到房間去将她安置好。

羽衣朔月不置可否點點頭,便專心着自己眼下的事,“我這個妹妹算是徹底被我父親養廢了,原本以為經歷過戰場還會禁得住事一些,沒想到不過才大半年的時光又被打回原形了。”

“以後我們所打算之事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為好,乖乖做一個快樂的大小姐就是了。”

千手扉間聞過不語,面上還是那般紋風不動看不出一絲之外的情緒,“她性子倔強的很卻不是什麽不明事理之人,只是一時間難以接受罷了。”

“哦?”

“你這番說辭倒是挺了解她的啊。”

“但是這次你可算是連她也一起算計進去了,只怕沒那麽好收場。”羽衣朔月比扉間還要年長兩歲,做起事來手段更為陰狠毒辣一些,冷言冷語道,“你們千手一族那邊也多多留意下,絕對不能讓絕那個小子給跑了。”

“三番幾次挑唆父親,實在是可惡。”朔月提起此人已經是到恨入骨髓的地步,才剛下達不久的抹殺命令即刻就有人回複自己道那家夥已經提前收到風聲一溜煙的跑的無影無蹤。他一想到這裏殺氣就難以克制的四溢,卷起的一陣勁風瞬間吹滅了面前的燭火。

坐在對面的千手扉間無甚感覺,這點殺氣對他來說根本不在話下。他仍舊沉着面色,略有擔心道,“波月那邊都安頓好了嗎?”

羽衣蒼月可不是普通的家主,在年輕的時候也是負有盛名的忍者,說實話這次事情會這麽順利讓他乖乖束手就擒,除了失去北條雅人這個依靠,扉間認為定然還有什麽別的顧慮。

“嗯,波月方才已經托通靈獸傳信回來,父親還傷重着也無力對已經塵埃落定的結局做點什麽了。之後讓他好好在岚山中修養便是,我會讓波月成為下一任的家主。”

“至于令月...”朔月一提到這個妹妹到底還是心軟了,原本狠厲嚴肅的面容也軟下三分,頗為頭痛道,“你們的婚期不能改變,還是訂在三月,這段時間就讓她好好備嫁吧。阿月性子執拗,以後還請你多多費心了。”

“這是當然。”扉間回答的毫不猶豫。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完畢。

有點擔心這個劇情是不是...寫的不是很讨喜....

但是戰國火影寫來寫去大家都差不多...我就想加一點別的劇情...

好吧好吧,最近卡文卡的有點玻璃心。

(づ ̄ 3 ̄)づ希望看到你們的評論和意見麽麽噠。

☆、第三十四局

風雪為幕,燭火顧盼在側,有人對自己說,我會對你的好的。

害怕就站到我身後來。

別給我找麻煩。

拿緊你的刀,不要松手。

殺啊,這是命令!

忍者以行動為先…你父親沒有教過你嗎?

她在夢中,立于水面之上,周身混沌,銀灰色的塵屑圍繞周身,腳下的水面如鏡,随着自己的動作泛出一圈圈的漣漪。

混沌的深處有人呼喚着自己的名字。

——令月,将我拿起。

“拿起什麽?”

——令月,令月………

她在一片迷霧之中看不清任何東西,只有腳下的水面倒映出自己的臉,漂亮年輕的臉龐之下心中有着善與惡。

——呼喚我的名字,令月。

“你是誰?你叫什麽?”

———你知道我叫什麽,你知道的啊...

———藏匿于風中吧...

扉間趕到的時候,令月正趴在梳妝鏡前,容色自若,她穿着雪白的寝衣長長的腰帶拖在地上與她的黑發纏繞在一起。

她轉過臉來,眼中還帶着一陣迷茫,但在看到扉間出現在自己的房門口的時候,頃刻之間那份茫然便消散了。

“我感覺到你的查克拉很不穩定,一陣激烈似的顫動,你怎麽了。”他深深皺起眉頭,直視着令月的眼睛走了進來。

令月面上露出顫動,受到驚吓般翕動着睫毛,她複而擡起雙眼似懷着怯懦看向扉間,似心有餘悸道,“沒什麽,做了噩夢罷了。”

“夢見你們都在殺人。”

千手扉間靠近她的腳步一頓,下意識将目光偏過去看向她身旁那面映出令月身形的鏡子,淡淡道,“別多想了,都結束了。就如你兄長說的那般,好好珍惜現短暫的平靜吧。”

水之國得到了甜頭自然也已退走,而這次千手一族和宇智波都得到了這場戰争中最令自己滿意的戰利品,休養生息之後,他們之後還有更大的戰争要面對。

“是呢。外敵盡退,這次的利益瓜分完自然還要為下次做準備。”她笑了起來藏着三分寒意,眸光清潤,将外敵二字咬的特別重。

她這樣霜冷卻又張狂的神色許久未見,讓扉間有一瞬被激起憤怒的喜悅。令月一直以來都是如此,眸光純淨如秋水淺溪卻可以在不經意間做出擊殺對方的舉動。這一點倒是和她哥哥挺像的。

一向冷硬的千手扉間許是怒極反笑,自己的耐心被磨到了極限。他将臉湊近令月的臉頰邊,目光垂下意有所指般望着她的嘴唇。

他潛藏危險的氣息讓令月即便不安卻也不甘示弱,扉間沙啞道,“你倒是挺明白的啊。”

她眼波轉動之間,似笑非笑,黑色的眼睛映出扉間暗紅色的瞳孔,吐露出清淺的氣息道,“怎麽會不明白呢?你們大家各個這樣手把手地教我,也虧我學得快,不然可真的要悶在房間裏哭鼻子了。”

羽衣朔月,羽衣波月,北條靜河,北條并桃...還有千手扉間...

———幹得漂亮。

令月晨起還未經裝扮的模樣,鴉羽般稠密柔軟的黑發披散在身後,細膩嬌嫩的皮膚肌理讓人生了想毀掉破壞的欲望。雖說兩人即将成婚,但千手扉間素來不喜歡強迫女人,他能對令月做的有限,最多也只是把手伸到她的後頸帶着被觸怒的力道捏她那麽一下。

他自小接受最為正統的忍者訓練,尤其在心性這方面的堅韌程度比千手柱間還要高上幾分,他可不會傻乎乎的就和女孩子山澗打滾,月下花前。

但風月場所他去過不少,有一陣父親還丢給他好大一袋錢,告訴他,及時行樂這件事。一旁的兄長千手柱間自是憤恨的咬牙切齒,天知道佛間在金錢上都沒有對他這麽慷慨過。

不論做與不做的問題,見識多了自然也是一種心性的上磨煉,忍者的戒律甚多,酒色財氣都是會妨礙他們做出正确判斷的東西。少年的他站在屋頂上賞月之餘,手裏拎着父親給的大筆錢財,腳下的屋子裏是男女歡愉快享樂的聲音都讓他感受到了人世的奇妙和堕落。

聽說,女人的耳側和脖頸都是敏感的地方。

令月的表情急轉直下,她感覺仿佛被人捏住了三寸,輕呼一聲随即惱怒起來,她另一只手一下拍案而起伸出手掌就要對着千手扉間的臉打下去。

“你放肆!”令月出身于貴族大家,自小浸染在王庭之中,見識過的路數也不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敢這般對她。

這一下自然是打不下去的,若是被自己的女人削了臉傳出去他二首領的威儀何在,扉間轉瞬間便捏緊了令月的手,看她懊惱生氣的樣子不禁志得意滿的高興起來,“放肆?令月,我記得最先開始放肆的可是你,前前後後....”

“一共兩回呢。”

“......”受制于人之間,她想起了那兩次的親吻,誠然如千手扉間所說都是自己主動...也的确是放肆之舉。令月氣惱的一瞬說不出話來,兩只眼睛瞪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千手扉間,只想沖上錘爆他的頭。

這陰險狡詐的樣子又讓令月在心裏給他貼起了标簽。

————陰險的白毛狐貍!

他難得笑了起來,露出兩排整潔的牙齒,看着未婚妻在自身下張牙舞爪不得逞的樣子讓作為男性的他有一種滿足和愉悅,千手扉間也學着令月的樣子眨着眼睛,清淺的呼吸夾帶着他身上的氣味襲擊了令月的領域,湊到她耳邊輕巧的警告着她,“今天的放肆是第一次,阿月。”

“還有一次...我們才算扯平呢。”

羽衣令月可不是那麽好馴服的人,如果就靠着這一點威壓和鮮血就想讓她俯首帖耳的話那這群人未免太天真了。

血色消退不過幾天,內禦所又變回了昔日的模樣。

不過是換了一個主人罷了,大名北條雅人只吊着最後一口氣奄奄一息的躺在華貴的織錦床鋪中,慢慢等死。

而令月在經過這幾天的種種,倒戈,背叛,殺戮,算計,是以當她一覺醒來對着鏡子發現自己多了這麽一雙眼睛她絲毫覺得不奇怪。

連宇智波和千手都能暫且放下恩怨為了利益而求同存異,她多了這麽一雙寫輪眼,又算了得了什麽呢。

千手扉間走後她一個人坐在鏡前又暢快諷刺的笑出了聲,身為羽衣本家的嫡女,居然會有這等血脈...真是可怕又可嘆世情。她複而又伸出手,解開她的衣帶,慢慢撫上自己肩胛鎖骨之處順勢下移,自己的身體依舊那般熟悉萬分,身軀的每一處都昭示着這具身體的主人正處在她最美好的年華。

她撫摸過自己的身軀,感覺小小的身軀之下卻已經藏有讓自己無可挽回的力量。

她并不驚慌害怕,只是純粹好奇想探究一番罷了。

十五歲的這一年的新春,漫天白雪中她敞開着自己雪白的寝衣,對着妝鏡在權衡丈量自己的身體,而在丢失了對于至親至近之人的信任與情誼後她獲得了與之對等的力量。

這雙殷紅灼灼的寫輪眼,有着不同于別的宇智波族人的三勾玉,而是以對等的四勾玉狀态出現。

不得不說,生在自己這張臉上,還真是好看呢。

她冷笑一聲,覺得這樣的人生變得有趣起來。

待雪停之時已經三日後,天色淺淡,小巷深深,令月的衣擺擦過阡陌之中忽的便不見了蹤影。

今日她與人有約。

她推開門時的風卷起一片雪粒,吹入室內。

“您來了啊。”

那人藏匿于房間內光線觸及不到的地方,與黑暗徹底融為一體。他頭上戴着鬥笠,卻罕見的穿着一身搶眼的淺色素衣。

令月沒有搭話,身後的天叢雲又十分啰嗦的在那邊絮絮叨叨。

“大小姐還是那般守時守約。”他轉過臉,露出兩只空洞的眼睛,仿佛是一具皮囊在同令月說話。

是義元,父親的小姓。

羽衣蒼月最為倚重的心腹,那個在戰場上被撿回的孤兒,他在成為義元之前,從前的名字叫————

絕。

這家夥應該是計算好了時間,距離他們上次見面已經過去整整七日,這七日中覆滅了一座牢不可破的政權,又重新矗立起一座新的牢籠大口大口的吞噬着他們。

令月那日打開上次見面時絕留給自己的卷軸,上面空空如也,只在最末尾留下了一行字。

————七日後,祇園八條賭館後街見。

————我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羽衣蒼月在昨日回到大名府之後就被卸下了所有職務和權力,以養傷的名義被送進了禦所內的別居,朔月還煞有其事的安排了十幾個醫官前去診治。

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這會兒正忙着和新任世子吃飯開會,聊聊人生。

而千手扉間他們則在清理餘下的殘黨,在三月前徹底把這群上任世子的忠實擁護者變成不會開口說話的死人,才能讓他們覺得安心。

換言之現在沒有人有空搭理羽衣小公主的個人情緒和行蹤。

這個時間點選擇的非常巧妙。

令月咧開嘴露出一個無聲的微笑,然後一言不發盯着面前這個幾乎也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人,她發現太看不透他們了。

絕對着她眼神和笑臉做出了回應,那種溫文爾雅,清淺的笑容,然後他伸出手,對令月說,“別怕,令月。”

“其實我就是你父親。”

“我是羽衣蒼月的另一個意志。”

“到,父親這兒來。”

作者有話要說: 絕一開始是以斑的個人意志而出現的,這家夥就是各種騙,騙天騙地騙大佬。

在我的設定裏,這家夥在騙斑之前先騙了羽衣蒼月。

沒有看過雲備胎的親們可能會感覺很莫名怎麽一下子就出現了寫輪眼在令月身上,

我在開頭第五局中就有埋下過伏筆,在雲備胎裏也有略略說明原因,在後面幾章裏會繼續說明。

不過就算是開了寫輪眼也不是挂,不過是為了推進後面的劇情而已。

☆、第三十五局

——朱月之書是真的并不是傳說。

——根據朱月之書記載,天下一神,欲求安寧,分級陰陽之勢;互斥二力,相與為一,孕得森羅萬象。

她乖巧的坐在所謂自己父親的意志身邊,被絕拉着手,他的另一只手如三月清風那般細細的描繪着自己眼部的輪廓。

耳邊是他沙啞低沉的聲音,“輪回眼之下衍生了白眼與寫輪眼,而由于後世血脈的斷連,寫輪眼又從白眼中衍生。但不巧...六道仙人的弟弟大筒木羽衣留在這片土地上的血脈突然有一日被遏制了所有能力。白眼也就不見了....”

“宇智波一族比起千手一族與羽衣一族的血脈更為接近,于是好幾代以前的家主便有了這個想法想要借助宇智波血脈的力量重新開啓白眼。”

“直到兩代以前,那一年的岚山上來了一位美麗的女子。她承載着兩個家族的希冀,如同四月最美麗的綻櫻嫁入了羽衣本家。不久後她便有了身孕,開始經過醫師的診斷和嚴密的探查都确認她腹中的孩子即便沒有擁有開眼的能力,也會平安健康的長大.....沒想到...”

“十月懷胎生下的到最後卻是一個擁有三只眼睛的怪物。”

“那個長着第三只眼的孩子一出生便沒了氣息,被當時的家主秘密處理了。不久過後她便又懷孕了,第二個孩子還是一樣的結局....”

“直到第三個孩子誕生...改變了這個情況。”他邊說着這些往事,手掌下令月的眼睛便脹痛一分,有什麽東西似乎在迅速的滋長着,“但他們沒有慶幸多久,怪事又出現了....那個孩子長到了三歲又長出了第三只眼睛。這對于當時的羽衣一族來說絕對是莫大的恥辱,身為一等貴族怎麽可以容忍有一個非人非鬼的怪物作為一族的繼承人,那個宇智波家的女子最後發了瘋,親手把孩子掐死了。”

“但...”

絕的話鋒一轉,抽開了手掌,令月的眼前重新浮現了光明。他如同往常羽衣蒼月撫摸自己發頂的每一個瞬間一般,慢慢安撫着羽衣令月已經有些僵硬冰冷的身軀。

“但沒想到,她又懷孕了...然後...就有了你。”

“令月。”

“你一出生,便被下了封印和禁制,因為害怕又因為不忍沒有即刻要了你的性命。你就永遠被當做一個秘密被封存在羽衣一族供奉的神社裏,對外宣稱也是她把你掐死的。”

“直到...十六年前,因緣際會之下蒼月破解了朱月之書的所有秘密,将你解封開放入他正在懷孕妻子的身體內。所以你與波月才會是同胞兄妹,你們一同降生那日你們的母親因為此難産而死,而你作為後出生的那個,一出生便開着這四勾玉的寫輪眼,蒼月為了掩人耳目找來了十拳劍封印住你的眼睛,但之後你又因為身體的孱弱而衰竭,那個時候蒼月便去求了千手一族為你診治。”

“甚至請來了遠方的漩渦一族,将你重新封印,兩年後情況穩定下來才重新将你解封。為此羽衣一族欠了千手一族一個恩情,蒼月才會在那年出手相助千手佛間,還把你許配給他的次子。”

“你的真實來歷除了蒼月還有就是你的長兄勝月,再者就是我。除此以外沒有人再知道了。而關于千手出手相助的這段往事,才過去不久,許多人都是知道的。”

他這麽說完,輕輕拍了拍令月的肩膀,從身後靠近她,拿出一面鏡子放在令月的面前,照出她勉強維持平靜的臉。

絕的手冰冷又柔軟,摩挲着女孩臉上細膩的肌膚,溫柔道,“所以你一點都不用懷疑你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來路,你來的很正統,是羽衣和宇智波一族聯手創造下的最高貴的血脈。是幾代人所留下的希望。”

“希望?!”她凝視着鏡中自己的眉眼,兒時在心底留下的疑惑此刻終于迎刃而解,無奈的閉起眼,極盡忍耐道,“是希望?還是被制造出來的一個實驗體還是兵器?”

“你們把我當做什麽?一顆棋子嗎?”

兒時長兄眼中的郁郁,那種難以言明的目光,他對着自己若即若離的模樣;父親時而對着自己戒備的目光,不許自己沾染一族政務的本意還有...為什麽自己與波月即使是同胞兄妹卻并不相像這件事。

她終于知道了...

“呀咧呀咧,別這麽說啊令月。”絕的語調裏有無法抑制的喜悅,仿佛在這個冬日裏他得到了快樂似的,“在這亂世中誰不是他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你,我,蒼月,甚至是高高在上的大名。都逃不掉這樣的命運。”

“賭的也就是這一條命罷了。”

屋外的陰霾似乎在慢慢散開,陽光帶着瑩白的雪光一縷一縷悄悄爬了進來,一半落在令月的右臉上,她聽完這些話眼角的淚無聲無息的蔓延開。

她左側的半張臉浸染在黑暗裏,還可以感覺到絕輕柔的撫摸,“你二哥早就察覺到我是一個不一般的存在,才會想處心積慮的除掉我,當年你大哥戰死說到底與我有脫不開的關系。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這個世界的黑與白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

絕說,“蒼月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也與他的執念也就是我有很大一部分的關系。他想永保羽衣本家淩駕于其他三家的位置,就難免做事偏激激進了一些,私底下耍了許多上不得臺面的手段才會再此番觸怒其餘三家。”

“我只是萬萬沒有想到,朔月會下手如此之快,狠準。羽衣秀勝一死後他就聯手羽衣分家,先是在水源裏下毒栽贓陷害給蒼月,想借此挑斷他在大名面前的位置。失敗後又煽動分家那兩兄弟在貴族面前挑撥離間,對着自己的老子都下這麽狠的手也真是服氣。”

昔日岚山中的一幕幕,如同被播放的默片那般,悉數翻滾浮現在她的眼前.....

“他一直以為是我在煽動蒼月,挑起他心中的執念,卻不曾想我便是他心中執念另一面的化身,作為他的意志我自然一切會遵照他的吩咐做事。”說着便将手伸到腦後去,霎時眼前的人皮被撕拉開,露出一具通體漆黑的身體。

令月驚厥的叫不出來,張大着嘴,顫抖着向後退去重重地摔在牆壁上。

黑漆漆的絕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他空洞的眼睛看起來更加空洞了,昔日少年的模樣悉數化為了一具人皮。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她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也無法立刻消化今天聽到的這些事實。

“哦?”他一歪頭,黑漆漆的他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隐隐聽出嗓音裏的邪惡,“我說了令月,我是羽衣蒼月的另一個意志,一切以他的吩咐而行動。此事不會就此簡單的結束,往後你二哥和蒼月有的好争鬥呢。”

他最後幸災樂禍的說道,“我們且看接下去的好戲。”

最後臨走前他又戴起擱置在桌上的鬥笠,翻卷而起的灰塵,被清光照耀的一角飄搖着細細密密的浮塵。

絕離開前,警告般的說道,“今天這一切如果你敢說出去半個字,作為蒼月意志的我,就先殺波月,再殺朔月,再殺并桃和靜河,殺掉你每一個在乎的人,你在乎的東西,最後再讓你看着這一切悔恨的活在這世上。”

“你不用信不信我有沒有這個能力将這些威脅付諸于行動,你只要知道你就算說出去我不這麽做,朔月又或者羽衣一族還是你那個未婚夫婿千手扉間都會不再将你單純的視作羽衣令月,而是一個高級的試驗品,一個最終兵器。”

“甚至宇智波都會想盡方法捉到你,把你帶走。”

“你會失去你所有擁有的一切的,阿月。”

“記住,你賭不過這一條命。”

她如同失了魂魄一般往回走。

從前再這偌大的內京城裏,她總能找到自己喜歡的地方,茶攤,書鋪,或者到茶屋裏抓抓波月。又或者不經通傳跑進內禦所,趴在并桃殿外的樹上睡午覺。再趁機打爆一下前來騷擾并桃小姐姐的靜河的狗頭。

可從前畢竟是從前,過了那一分那一秒都算是曾經,她往昔輕快的時光都盡數被踏碎在那夜內禦所的被污濁染盡的雪地裏。

那一張張歡樂的面龐都消失了。

令月覺得太荒謬了。

她甚至做不出一個悲傷的表情,也絲毫表達不出自己的憤慨,只能漫無目的在雪地裏行走。

她想回家,想回岚山,回到自己的院落內好好的睡上一覺,忘卻這些凡塵俗事。

——我不是只需要做一個快樂的大小姐就好了嗎?為什麽現在連最後一點讓我天真的權利都剝奪了呢。

風中,雪中,命中,羽衣令月無路可逃。

她最終哪裏都去不了,只能回到暫時寄居的靜河府邸。

許是傾慕佳人,一路走去靜河府邸院內栽種的都是并桃喜歡的花卉,臨水的回廊下有一排藤蘿纏繞,放了兩張秋千。與從前并桃未出嫁前居住的院落別無二致。

新年初初,大雪初霁,又取得了如此大的勝利,這會兒所有人都聚集在前堂端着酒盞看似共聚一堂的說着什麽。

扉間,柱間,泉奈,大噴火龍斑,羽衣阿池,靜河,并桃,朔月和波月,還有分家的兩個兄弟,這些和自己休戚相關的人物站在那裏。

盡管私下關系複雜,好多都是混戰了幾代人的宿敵和對手。可為了此刻所得的利益,又站在了一起,一面試探着對方一面又慶賀着凱旋,各懷鬼胎的笑着,說着不切實際的客套話。

一出大名府這些人可是随時會丢開手中的杯盞,拿着刀要殺彼此的人。

哦,四族聯軍已班師退回各自族地,他們都回來了。

但這好像也與自己沒有什麽關系。

她很自然的想起絕臨走時的警告,

————你不用信不信我有沒有這個能力将這些威脅付諸于行動,你只要知道你就算說出去我不這麽做,朔月又或者羽衣一族還是你那個未婚夫婿千手扉間都會不再将你單純的視作羽衣令月,而是一個高級的試驗品,一個最終兵器。

一個高級實驗品。

一個最終兵器。

多麽強大而酷炫的修辭,居然有一天是用在自己身上的。

她走近前堂,波月自然而然的看到了她,又是許久不見這個同胞兄長甚是想念自己,波月歡快的沖令月揮手喊道,“阿月,阿月,我回來了。”

冬日清光中在場的所有人好像都是幾天之前令月熟識的模樣,但好像又不是,他們的目光轉了過來帶着各種不同的情緒和目的,令月擡眼掃去一圈甚至可以隐隐感到這些面孔背後藏着的善與惡。

一覺夢醒,天地變換。

就是這般的令人措手不及之感吧。

她點了下頭在隔着轉角在兄長面前行了一個問安禮,并不願參與到他們當中去,失魂落魄般的繼續向前走。

她就想回到房間大被蒙過頭好好的睡一覺。

波月唇邊的笑意陡然僵住,他往日裏也被令月無視不少但從沒見過妹妹這個模樣似乎全然不在乎他們的存在似的。波月尴尬轉過臉去,問一旁同樣笑意恹恹的朔月,“兄長,阿月她...怎麽這樣了?”

他們所謀之事雖然矛頭對準了父親,但是其中前因後果波折太多,不對令月坦白也有他們的考量和苦衷。令月雖然年紀小小心思比較單純,但在很多大事上是擁有格局之人,往日在岚山斷人識物的本事連羽衣蒼月都對令月有過贊許。

羽衣朔月聞言當即面色陰沉,他總覺得這個妹妹最近腦袋是昏了頭了,不是一副天真爛漫難以接受的模樣就是這般失魂落魄,簡直和一個白癡一樣。

千手柱間也聽說了令月的近況,他的臉抽了抽,下一秒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麽,朝令月的方向踏着輕快的步伐飛奔而去。一旁的千手扉間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攔他的好大哥就biu的一下溜了。

所有人都看出的她今日心情不佳。

卻沒有人卻care一下羽衣小公主心情不佳的原因。都懷着各自的揣測和臆斷對她的冷漠無言的行為在自己心裏做出了解釋。

“令月啊!好久不見了!新的一年又開始了!”他和往常每一個和令月見面的開場白都一樣,拍在她肩上的手歡快的飛舞着,“趁着手氣旺我們有空再去賭一把啊。”

賭...一把...

賭?

絕半威脅半警告的話還在耳邊,正是在心底默認了他所說的話為事實才讓令月更加感到痛苦和憤怒。她就心頭一陣火起,用了十足的力道一下打開柱間的手,低壓着聲音喝到,“閉嘴,讓開。”

“………”

柱間不明白他快樂的牌搭子小夥伴怎麽了,幾個月不見怎麽就冷漠的和他那個弟弟扉間一樣。

“令月.....”

“聽不懂嗎,我叫你讓開。”

“令月...”柱間委屈,還不死心的扯扯她的衣袖。

“我叫你讓開!”她這下是真的怒了,一股強勁的查克拉由身側卷起,夾雜着純厚風屬性查克拉的勁風随之撲面而來,吹得千手柱間的黑長直都變了樣。

柱間:………

這下不由得在場所有人都側目過來,尤其是千手扉間和羽衣朔月兩人臉色相當的不好看,不知道她是受了什麽刺激竟然對着自己人放殺氣,簡直反了天了。

柱間也一臉懵圈,頓時尴尬地收回手,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使得令月這樣對待自己,要知道認識這麽久這個小姑娘嘴巴不留情了點但是還是很可愛的啊。

她并不理會旁人的眼光,徑直往前走去。

随之,身後傳來一聲怒喝———

“站住!”

“羽衣令月你給我站住!”

但這下,她的兄長羽衣朔月也是真的怒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bgm:Two Swords

關聯劇情章節:第一局;第五局;《木葉的雲備胎》第二十二章;第二十三章

這兩部是姐妹篇是一個概念裏的故事,當然原本設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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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帝纏寵:廢材神醫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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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千歡難以想象月雲柔居然是這麽的惡毒殘忍!
絕望,心痛,恥辱,憤怒糾纏在心底。
這讓月千歡……[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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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兒?你為什麽突然脫衣服!”
“為了睡覺。”
“為什麽摟着我!?”
“為了睡覺。”
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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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裝,男女通吃,撩妹級別滿分的簡少爺終于一日栽了跟頭,而且這個跟頭……可栽大了!

校園修仙狂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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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丁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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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好:專治各種不服。
“我是東寧丁毅,我喜歡以德服人,你千萬不要逼我,因為我狂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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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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