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被送進了戒網瘾體校

自從上了熱搜之後, 林老實就特別忙, 他的Q.Q幾乎都快被加爆了,除了戒網瘾體校的受害者、媒體、律師之外, 還有許多正義感爆棚的網民或者是看不慣他要告父母的申請加他。

這麽多人,林老實當然沒法挨個挨個地全加了。所以林老實最後就在微博上發了一條信息, 先感謝大家對他的幫助, 然後表示,大家有什麽好主意,在微博上提或者給他私信就行,Q就別加了, 快到好友上限了, 給其他受害者騰出個位置來。

這條信息寫得情真意切, 除了個別找茬的,都理解林老實的做法,也就沒掀起什麽風浪, 少數幾個挑事的不等林老實出馬, 就被其他人給噴得體無完膚了。

這樣一來,林老實這邊總算得了些空閑, 不至于像前幾天那樣, 一天到晚守在電腦前都不夠用。

因為這個事的熱度持續不減, 影響越來越廣泛, 終于有比較出名的律師主動找上了林老實。

林老實對比了幾人的資歷、打過的官司,從中挑了一個名聲還不錯的律師,該律師姓朱, 三十多歲,年富力強,名聲很好,每年都會做一些法律援助的工作。

他就省城本地人,離得近,以後見面溝通,打官司也方便。林老實又托吳飛幫忙調查了一下朱律師。吳飛有認識的媒體從業人員就是跑政法這一塊兒的,跟朱律師打過照面,對方對朱律師的評價不錯,這個律師進取心很強,做事認真,豁得出去,業務能力那是沒話說。

林老實就喜歡這樣的律師。他這個案子雖然看起來簡單,十拿九穩要贏,可在沒宣判之前,什麽事都可能發生,誰又能保證就一定能贏呢?所以認真是對彼此都負責。

确定了人選,林老實加上了對方,彼此先在Q.Q上聊了一會兒,算是做個了簡單的了解。

朱律師是個行動派,直接在Q上就表明了,讓林老實把材料準備齊全,如果雙方都沒意見,明天就簽委托協議,準備材料提起上訴。

林老實當然也樂意速戰速決,雙方一拍即合,高興地在Q上留了聯系方式,約好了明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談好後,林老實就将Q挂在電腦上,準備出門去買個手機,辦張卡。

這會兒辦手機卡還不用實名制,買了手機,直接在報刊亭就可以買一張手機卡,裝進去就能打電話了,倒是省事也不用擔心被人查到行蹤。

買手機是林老實早就想好的,以後他要跟朱律師聯系,正式起訴後,法院那邊也可能會聯系他,還有其他受害者們,大家要擰成一股繩,光靠網絡聯系也不行。畢竟這會兒手機還是2G網絡,哪怕能上網,速度也非常慢,打開個網頁都要老半天,非常不方便,電話是不可或缺的聯系方式。

買好電話林老實先給吳飛發了一條信息,告訴了他自己的號碼,方便兩人聯系,然後去菜市場買了幾個菜拎回家準備做飯。

回到家,毫不意外,他的Q上又不停地閃爍,冒出一堆的信息。這也不奇怪,因為大家都聯系不上他,只能用Q.Q這種方式了。

林老實把東西放下,擦幹淨手,坐到電腦前,一一回複比較重要的信息,處理完了這個,他又點開了加好友的小喇叭,挨個查看,如果是添了備注又有必要加的人,他就确認,不認識或者沒必要加的人,他就挨個拒絕。

這一拒絕就直接把闫主任的好友申請給拒絕了。

闫主任看着信息提示裏那句“謝謝你的關心”,氣得滿臉通紅,他等了兩個小時,結果這小子竟然給他拒絕了。

闫主任第一次玩這種網絡上的社交工具,還不大熟練,想點再申請,都不知道點哪裏,索性叫來了陳教官:“你……趕緊地把這小子給加上,一定要加上。”

林老實不随便加好友,陳教官沒轍,只好裝作是戒網瘾體校的受害者,申請加群。

這次倒是很快就通過了。

這個群現在很紅火,已經是個千人大群了,每天都有很多信息刷出來,林老實已經聯絡了幾個骨幹,正在觀察,準備從裏面挑出一部分積極分子建個小群,以更好地展開下一步計劃。

這部分人,林老實是準備私底下跟大家見面的,因為後期要打官司,不可避免地要涉及現實,大家總不能還一團散沙一樣在網絡上交流就完事了。這樣官司也沒法打。

但網絡上的人魚龍混雜,每個人的信息不一定盡實,保不齊群裏就有其他人,比如媒體記者之類的,所以林老實才準備做進一步的篩選。

因而對他來說,只要加群的,他都加,進來後只要沒挑撥是非或是做其他危害群的事,他也不踢人。

于是陳教官就這麽混進來了。

因為共同的遭遇,群裏人都特別熱情,看到有新人進來,在線的都刷屏歡迎新人,短短兩分鐘就刷出了好幾十條信息,看得陳教官眼花缭亂,心情也複雜極了。

他蹲在群裏沒說話,靜靜地看了幾分鐘別的人聊天,然後才找到群主的頭銜,點開私聊林老實。

閻王來了:林老實,我是闫主任,想代表戒網瘾體校跟你談談。

這個Q的昵稱也是陳教官取的,倒是挺貼切的,群裏不少受害者稱呼闫主任為閻王,闫主任也知道。他不但不怒,反而沾沾自喜。

林老實看到這條私聊信息,有些詫異,微微揚眉,發了一條信息過去:你們想跟我談什麽?

對于闫主任的目的,林老實心裏隐隐有數。雙方有交集的就那一樁還沒正式起訴的官司,按不下去,那就只能找他這個出頭鳥了。只要搞定了他,其他人還不就散了。

見林老實願意談,陳教官馬上站起來對身後的闫主任說:“他回我們了,主任……”

陳教官做出一副讓位的表情。

哪知闫主任揮了揮手:“你跟他談,就問他怎麽才能徹底給我閉嘴。只要他答應消停,閉嘴不再瞎嚷嚷,我給他二十萬封口費。”

闫主任不想跟林老實說話,他怕自己氣不過,憋不住,直接在網上開口罵林老實,壞了事。

從闫主任讓他找林老實的聯系方式開始,陳教官心裏就大概猜到了闫主任可能會想跟林老實和解,但他沒想到闫主任會這麽大方,一張嘴就二十萬。兩個月換二十萬,上哪兒找這麽好的事。

陳教官掩飾住是羨慕的心情,快速将闫主任的話轉達給了林老實,為了達成和解,他還刻意美化了一番。

閻王來了:林老實,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官司繼續打下去,對你也沒什麽好處。咱們打個商量,各退一步,你看好不好?

林老實:怎麽個各退一步法?

閻王來了:經過學校領導讨論研究,給你二十萬,你将群解散了,微博注銷了,以後也不要在媒體前露面了。

林老實:……

二十萬就想買他閉嘴,想得可真美。

陳教官見林老實竟然打出一個省略號,就明白林老實是不滿意他們這條件。不過好歹對方沒一口回絕啊,他覺得有戲,再接再厲。

閻王來了:二十萬不少了,在咱們本地能買一套兩室的房子,在省城能付個首付。這筆錢也可以作為你的原始啓動資金,無論是買房置業還是創業,都少不了錢。你說是不是?

林老實:你是陳教官吧,高高在上的闫主任可沒這個耐心勸人。

陳教官一怔,沒料到自己這麽快就被認出來了,愣了愣繼續說道:沒錯,是我。林老實,除了剛進來那會兒,咱們打了你一頓,關了你兩天小黑屋,後來咱們可沒苛待過你。你在學校裏呆了也只呆了兩個來月,兩個月換二十萬,很劃算啊。

陳教官是真覺得林老實沒受到什麽傷害,因為林老實一直表現得很順從,做什麽都很積極,所以幾乎沒受過罰。他在學校裏,應該是受罪最少的學員了,随便擰一個出來,挨得打就比他多。

林老實瞧了發笑,啪啪啪地敲擊鍵盤。

林老實:怎麽,我還要感謝你們的手下留情?我之所以後面沒挨打,那都是我伏低做小,裝龜孫子換來的。從你們明知我不情願,還強制将我關在學校裏時,你們就犯法了!任何人,做錯了事,都要承擔做錯事的後果,別想輕飄飄的一句對不起和二十萬就能算了。哦,我記性比較差,記錯了,你們連一句道歉都沒有,只想拿錢砸人。

看到這段話,陳教官就明白林老實是不滿意他們的條件,再談下去也談不出個結果來。他硬着頭皮轉身看向闫主任。

闫主任正坐在他背後抽煙,一支接一支,對上他的眼神,坐直了身,拿下煙,吐了口氣:“談妥了?”

陳教官眼神往下垂了垂,聲音有些低:“他不大滿意咱們的條件。”

聞言,闫主任怒了,表情很不好:“不同意,他還有什麽不滿的?獅子大開口,想訛詐我們啊?”

說話間,闫主任站了起來,去盯着電腦屏幕。

陳教官趕緊側身讓開,心裏卻在嘀咕,人家肯開價才好呢。看林老實的意思,根本就不肯接受和解。

闫主任看完林老實發過來的那段話,勃然大怒:“這個混球好黑的心,二十萬都不滿足,他還想要多少?行,不滿足是吧,那我就給他多開一點。”

闫主任一怒,腦子裏冒出一個壞水,對陳教官說:“你去告訴他,只要他答應息事寧人,咱們學校可以給他一百萬,不過還有個條件,他得站出來澄清這都是個誤會。我也不用他親自露面了,只要在微博澄清就可以了。”

陳教官訝異地看着闫主任:“一百萬,是不是多了點?”

闫主任在學校裏的雖然也持有股份,話語權不小,可一百萬不是小數目,在省城都能買兩套小點的房子了。這麽大筆錢,不可能闫主任一個人說了算。

闫主任剜了他一記:“不多他怎麽會上鈎?你管這麽多做什麽,按照我說的辦就行了。這個小子既然敬酒不吃,那就等着吃罰酒吧。”

陳教官聽完這話沉默了,他已經意識到了闫主任的意思。這一百萬就是個餌,只要林老實見財起意,答應了,那學校完全可以拿這個出去說事。

因為他這個行為無疑是打了媒體和熱心幫忙的網民的臉,誰還會站在他那邊?這火力馬上會對準林老實,再也沒人關心他們學校了。而那些手裏執着筆杆子的媒體也會将林老實塑造成一個心機深沉、見利忘義的小人,這種人說的話怎麽可信嘛!

到時候,他們再請相熟的媒體運作一番,以受害者的立場出來宣傳宣傳,就能将學校順利洗白了。

闫主任還真是老謀深算,這下林老實要倒黴了。陳教官有點興奮,他完全沒想過林老實不會上當這個可能。因為林老實是個在社會上摸爬打滾過,被社會磋磨過的年輕人,知道金錢的重要性。

他不認識林老實會禁受得住這麽大個誘惑。這世上哪有真正大公無私的人,那些所謂的大公無私的人只不過是遇到的誘惑還不夠大而已。

閻王來了:二十萬你不滿意是吧,那一百萬,不過你得答應我們一個條件,親自在微博上澄清,這些都是誤會。有了這一百萬,以後你可以換個地方重新開始,買兩套房,收租都夠生活了,只要不揮霍,這輩子都不用發愁了。

真是好大的手筆,林老實倒是沒多懷疑陳教官的居心不良。因為現在戒網瘾體校面臨很大的危機,他這邊不依不撓的,真上了法院,他不要求賠償,但那幾百上千的其他受害者呢?就是一個人一萬塊的精神損失費,都得是一百萬的好幾倍了。

這麽一衡量,戒網瘾體校想花一百萬破財免災,就不難理解了,是個人都會這麽選擇。

不過嘛,戒網瘾體校遇到了他,他要的不是錢。

林老實:和解也可以,我不要錢,我只提兩個條件。

陳教官一怔,直覺不好,但不聽林老實的條件,又沒法談,只能硬着頭皮回了兩個字:你說。

林老實:第一,戒網瘾體校公開在省城都市報,教育報,還有本省衛視上給我以及所有強制被送進你們體校的受害者公開道歉,承認侵犯了我們的人身自由權,并對我們實施了暴力傷害。第二,開放校園,允許學員和媒體自由進出,不得強制扣留他們。

陳教官看到這兩個條件,很是無語,這根本沒法談。真答應了林老實第一個條件,那他們戒網瘾體校的名聲也壞了,還怎麽開下去?第二個條件就更扯淡了,開放校園,允許學員進出,那學員還不得跑光,學校幹脆關門大吉算了,還這麽掙紮幹什麽?想也知道,闫主任和校領導都不會答應。

閻王來了:林老實,這對你有什麽好處?你怎麽這麽擰,這麽倔呢,你這樣咱們沒法談啊。

林老實:怎麽沒好處?我要公平正義,這就是個切切實實的好處!

閻王來了:林老實,你想清楚了,你一個人對抗咱們學校,你未必有勝算,我們學校有錢,可以請最好的律師。而且咱們學校開了這麽多年,都平安無事,還越辦越興隆,沒你想的那麽簡單,在你之前,也不是沒有出去了的人想扳倒我們學校,可最後呢,我們學校不一直好好的。你聽我一句勸,拿錢走人吧,對你好,對大家都好,不然你以後肯定會後悔的。

不就想暗示他們戒網瘾體校有關系嘛,背後有靠山罩着。林老實相信他們有一定的關系,但說有多強硬的靠山,林老實是一萬個不相信,真有強大的靠山,那就不用來找他了。他們找上門,就說明他們心虛了,怕了。

跟這種人沒什麽好說的,再談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林老實直接将聊天記錄截了圖,傳到了微博上,讓網民們都見識見識戒網瘾體校的人的嘴臉。他們既然不要臉,那他幫他們一把。

陳教官說了一大通之後,等了好幾分鐘都不見林老實回應,對方的Q又沒有掉線,他有點着急,撓了撓頭,正想說點什麽,忽然聽到一陣響個不停的Q.Q提示音。

這個號是新號,一個好友都沒加上,就只有一個群。陳教官想了想,點開群,看看他們究竟在說什麽,搞得這麽熱鬧。

結果一點進去就看到幾章微博截圖,放大一看,全是他跟林老實的聊天記錄。

卧槽,這個混球竟然把聊天記錄截圖發了出去,媽蛋!陳教官暗道不好,趕緊打開微博,一搜索,果然,短短幾分鐘時間,林老實的這條微博竟然有好幾十條留言,轉發也有十幾條。而且看群裏人義憤填膺的樣子,只怕待會兒還會更熱鬧,要是被媒體發現,他們學校又會被媒體口誅筆伐一頓。

算計人不成,反而被人給算計,雖然戒網瘾體校的名聲已經臭了,陳教官心裏也很不爽。

這個林老實,真是太不講究了。

陳教官忍不住回頭看闫主任,腦袋一扭就瞧見了闫主任。

闫主任臉色陰沉,手臂撐在他座椅的手把上,眼睛盯着電腦屏幕,顯然是把屏幕上的一切看在了眼裏。

陳教官有點慶幸,闫主任自己看見了也好,自己不用轉達了,不過糟糕的是,他可能會直面闫主任的怒火。

“白癡,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滾起來。”闫主任不耐煩地瞥了陳教官一眼。

陳教官趕緊坐起來,站在一邊,闫主任坐下去,給林老實發了一條信息: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輸入後,闫主任發了出去。

然後他收到了一條提示:發送失敗,請先添加對方為好友!

闫主任不解,回頭看陳教官。

陳教官苦哈哈地說道:“他……他可能把你拉黑或者屏蔽了!”

就在這時,一條信息提示音冒了出來:你已被移出戒網瘾受害者家園!

得,又被踢出群了。陳教官偷偷瞄了一眼闫主任黑如鍋底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闫主任一聲不吭地坐了幾秒,神情陰鸷地說:“去跟王校長說,待會兒開會。”

不和解,要打官司是吧!好,打就打,他奉陪就是,他就不信了,他們這麽大個學校,還贏不了一個毛頭小子。再說了,當初是他父母簽了協議,把他送進來的,又不是他們學校去強制把他拉進來的,他要找麻煩也該是去找爹媽的,沒道理找他們學校!

***

林老實把闫主任拉黑後,在幾人小群裏跟大家詳細地說了一下這個事,讓他們大家留意一下,看看群裏是否還混入了戒網瘾體校的人,要防止這些家夥搗蛋或者暗地裏收買群員。

大家紛紛應是,決定加強對群的管理。

說過這個事後,林老實也不關心了。他要整理材料,明天去見朱律師呢。

第二天,吳飛陪林老實一起去見了朱律師,雙方就在朱律師的辦公室見面,協商了半天,談妥之後朱律師表示,明天就去G市,也就是林老實的家鄉,向法院提交材料,對戒網瘾體校提起訴訟。

因為戒網瘾體校在G市,林老實又是G市人,這個案子的糾紛也是發生在G市,根據案件歸屬地劃分,應當在G市起訴。

這種民事案件,簽署了代理協議,林老實其實不用過去,後期都可以不上庭,完全由律師代理就行。

不過朱律師建議他:“林先生,我希望你跟我一起G市法院,公開露個面。”

林老實還沒說話,吳飛就忍不住說道:“這會不會太危險了一些?萬一他們把阿實給抓走了呢?要是他父母出面,到時候肯定很麻煩。”

林老實相信朱律師不會無緣無故提出這個要求,他拍了拍吳飛的肩,示意他先冷靜:“咱們聽聽朱律師怎麽說。”

朱律師道:“你這個案子并不複雜,勝訴的幾率很高。不過我想林先生的目的應該不止是希望勝訴就完了,對吧?”

林老實已經明白朱律師的意思:“沒錯,打官司也好,在媒體上不遺餘力的宣傳也好,一元的精神損失費也罷,都不是我最終目的。我做這些,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事情鬧大,擴大這件事的影響力,用我的這個官司給其他的父母一個警醒,同時希望全社會範圍內能夠廣泛地讨論這件事。讓許多法盲、思想觀念還停留在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的父母能夠意識到,子女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不是父母的附庸,希望他們能尊重孩子。”

“否則,只要這些父母的觀念一直不改變,就算戒網瘾體校今天關門了又怎麽樣?明天還會出現另一個戒網瘾體校,或者換個名又死灰複燃了。這件事的根源在于父母,最該接受教育的也應該是他們,只有他們的思想改變了,戒網瘾體校這種東西才沒有生長的土壤。所以,明天我跟朱律師一起去G市法院,公開露面!我公開露面,不但能吸引媒體的目光,保持新聞熱度,同時也能給其他受害者信心。”

吳飛動了動唇,所有的勸說最後都變成了一句話:“明天我跟你們一起去,我把我一個電視臺的同學一塊兒拉上。”視頻新聞報道更直觀。

“謝謝。”林老實由衷地說。吳飛不計回報,幫了他許多。

吳飛擺了擺手,開玩笑地說:“我這是出差,跑第一手新聞呢。”

大家協商好後,當天下去就買好次日早上五點的火車票,這樣趕到G市法院差不多上午十點,正好能趕上。

回去後,收拾好東西,給手機充好電,林老實又坐到了電腦前,在戒網瘾體校受害者家園那個群裏發了一條通知:大家晚上好,我明天要跟代理律師一起去G市法院,提起訴訟。

看到這條信息,原本熱鬧的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過了大概十來秒,終于有人忍不住擔憂地問道:林哥,你要回去啊?萬一你父母帶人來抓你,要把你帶回去怎麽辦?

林老實:不用擔心,律師,媒體記者會随同我一起去的。再說,如果我連面對他們的勇氣都沒有,這場官司怎麽打下去?既然遲早要碰面,避不開,那就不避,迎面直上便是!我們沒有錯,錯的是他們!

一枝花:沒錯,錯的是他們,憑什麽該怎麽退讓,林哥,我支持你,我也在G市,我明天去法院門口等你!如果他們要強制帶你走,警察不管的話,我們都守在法院門口不走。我待會兒通知我的同學朋友們,大家明天一起去!

小伍:對,我們明天一起去支持林哥。林哥都不怕,我們怕什麽?

……

有了他們倆帶頭,不少在G市的人紛紛表态要去支持林老實。

林老實很感動,但他拒絕了:不用,你們每個人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來決定,千萬不要沖動,先保證自己的人生安全和自由。

我沒有家:林哥,你不用擔心,戒網瘾體校現在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有那麽多記者在門口蹲守,他們才不敢正大光明地來抓咱們呢!

一枝花:對,林哥你別勸了,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這是咱們所有人的事!

林老實又勸了幾句,讓他們先顧着自己,能來就來,不能讓朋友過來聲援他就行了,不要勉強,就關了Q睡覺。

之所以通知群員,林老實也是有自己的目的。一是為了給群員們信心,他們被戒網瘾體校給治怕了,很多人都沒正面對上戒網瘾體校的勇氣,他就是要正大光明地站出來,告訴他們,戒網瘾體校、父母都沒那麽可怕,都不是無可戰勝的。其次,他也是想通過這種“不經意”的方式,将消息傳遞出去,明天法院門口多來點記者,擴大影響力。

次日,不出林老實所料,果然有不少媒體提前蹲守在了G市法院門口。他們還在火車上,吳飛就收到了消息。他打開電腦,上了Q接收了幾張同行拍過來的照片,發現不光有記者,而且法院外面還集聚了不少圍觀的市民,以年輕人居多,很多人手上都舉着一個小牌子,內容基本上是“戒網瘾體校還我自由”、“不是每個人都配做父母”、“父母也應該接受教育”。

“這聲勢蠻浩大的嘛!”吳飛欣喜,這麽多人,他就不信了,林老實的父母還能過來強制把他帶走。

同一時間,林父林母也接到了消息。兩口子真是又怒又怨,尤其是聽說林老實還要把他們告上法庭,林父是怒不可遏,林母也對林老實生出了怨念:“這孩子,我們做父母的就算再不是,那也是為了他好啊,他怎麽能……怎麽這樣做啊,這不是讓人看咱們家的笑話嗎?”

兩口子正在家裏生悶氣,林父就接到了闫主任的電話。

“老林,你聽說了嗎?今天林老實要上法院起訴你,要是法院受理了他的起訴書,你們就要父子對簿公堂了。不管誰輸誰贏,被親兒子告上法庭這個事恐怕都要在咱們G市流傳……”

“夠了,姓闫的,你究竟想說什麽?”林父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

闫主任說:“老林,你沖我發火沒用啊。我打電話過來是為了你好,你總不想被親兒子告上法院,被別人恥笑吧?我有辦法能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林父将信将疑,但想着戒網瘾體校也跑不掉,估計闫主任也不會在這時候害,索性問道:“什麽辦法?”

***

上午十點十分,林老實準時到達了G市法院。

因為跳樓這個事,他的照片在網絡上傳播得很廣泛,所以許多人都知道他長什麽樣。因而,他一下樓,就有眼尖的認出來了。

有幾個記者立即一馬當先舉着話筒和攝像機跑了過來,将話筒遞到林老實面前:“林老實,你是來法院提交起訴書的吧?”

林老實點頭。

旁邊又有一個記者趕緊問到:“林老實,你微博上說,要連同你的父母一起起訴,這件事屬實嗎?還有……”

“阿實,阿實……”忽地背後一道熱切的女聲打斷了記者的話。

大家循聲望去,看到一個五十來歲穿着撲簌,神情憔悴的中年婦女急急忙忙地追了過來,她旁邊還跟了一個差不多年紀,表情陰沉的中年男人。

聽到這聲音,不用看,林老實就明白了,這是他那個所謂的“媽”來了。

林母一口氣跑上來,抓住了林老實的胳膊,哭得那個傷心:“阿實,阿實,媽和你爸知道錯了,我們以後再也不逼你了,你跟咱們回家吧,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随後到的林父也嘆了口氣,表态:“阿實,回去吧,以前是我錯了,我以後不管你了。”

林老實很詫異,這兩個“老頑固”今天竟然改變了,真是太讓人意外了。他跳樓的時候,他們的變化也沒這麽大啊。

掙脫開林母的手,林老實說:“你們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很好,我很高興。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做。”

見他不肯走,還要去法院,林母和林父俱是一愣,沒想到他們做父母的都服軟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給他認錯道歉了,他竟然還要去法院告他們。

林父很生氣,要是依他以往的脾氣,早扇林老實一耳光了。但他沒忘記今天闫主任對他的囑咐,他不能鬧,越鬧越沒理。

林父眼珠子一轉,給林母使了一記眼色。

林母會意,見林老實鐵了心要去法院告他們,索性心一橫,雙膝一彎,跪在了地上,哭哭啼啼地拉着林老實說:“阿實,阿實,媽和你爸知道錯了。算媽求你,你給媽一個改正的機會吧,好不好……”

“改正的機會?”林老實笑了,只是那笑容格外的冰冷,他掃了一圈同樣瞪大眼,難以置信的市民,還有不知該怎麽辦,停下了搖動手裏小板子的前學員們,字字句句,擲地有聲地反問道,“你這哪是在求我原諒?你這分明是要把我架到火上烤,想用道德和倫理來逼我就範,逼我不要起訴你們。你要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真心悔改,就不會這麽來為難你的兒子!”

林母被林老實一語道破了目的,眼底閃過一抹慌亂,回頭拉了一把林父。

林父想起闫主任的分析,咬了咬牙,也撲通一聲,跪在了林老實的面前:“阿實,我們是真的錯了,請你原諒我們,給我和你媽一個彌補你的機會。”

林老實的心在林母跪下那一刻就已經徹底涼了。面對林父的行為,他不但不難受,心裏反而升起一股快意,哪怕是虛情假意,他們也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認錯了。

至于他們想以此逼他就犯,那是做夢,他不吃道德綁架這一套。

林老實彎起了唇,臉上帶着笑,眼神卻格外森冷:“想讓我原諒你們?可以,只要你們做一件事,我就不跟你們計較了。”

林父心裏大喜,暗嘆還是闫主任老謀深算,知道怎麽逼這小子改變主意。

雖然心裏高興,不過林父沒忘記今天之所以能取得這效果,闫主任的策略功不可沒。他還得繼續保持,低咳了一聲,林父道:“你說。”

林老實臉上揚起笑容:“我在戒網瘾體校呆了兩個月,你們也進去呆兩個月,把我所經歷過的一切全體驗一遍,我就原諒你們!”

林父臉上還未來得及綻放的笑容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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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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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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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