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最後一個世界
林大嫂說是要睡覺, 但想到今天家裏的反常,又怎麽都睡不着, 直到身邊丈夫都傳來了鼾聲, 她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有問題,她怎麽都不相信, 婆婆今天會這麽大方, 給錢讓老二買結婚的東西。
有這份心她早買了,面子上也好看, 親家那兒也好說, 何至于拖到快結婚的前一兩天才行動?徒惹親家不快,也讓別人在背後議論他們家老兩口偏心。
而且婆婆心裏一直是有些怨老二的。她一直把公公的死怪到老二頭上,時常念叨, 當初要不是生老二難産, 丈夫就不會連夜出去請穩婆,也就不會死,留下他們孤兒寡母,讓她這輩子這麽難, 帶着兩個兒子,只能招了個上門的回來幫着養兩個兒子。
沒錯, 劉大生是上門女婿。他就是劉家村的人,不過因為家裏實在是太窮,人又有點駝背,所以三十幾了還沒讨上媳婦兒。後來遇到林家這個外來戶的頂梁柱死了, 李紅霞想招個男人上門幫忙養孩子,他就跟李紅霞結了婚。
一個娶不上媳婦的光棍,自然比不上自己家公公,李紅霞心裏有怨言就可以理解了。不過死人哪有活人重要,跟劉大生結婚後,李紅霞的心漸漸偏到了新家庭裏,尤其是小兒子出生後,她更是将一窮母愛幾乎全給了小兒子。
這樣一個平時對兩個大兒子都沒什麽溫情,一心只向着小兒子的母親,連老三多吃一碗玉米糊糊都有意見,今天會突然想開,對老二好點?
林大嫂心裏一千個一萬個不相信,也就這兩個傻不拉幾的兄弟會對這種鬼話深信不疑。
算了,她也管不着,再不高興,老二好歹是婆婆親生的,婆婆總不會害他。林大嫂拉過被子蒙着頭,蓋在腦袋上,在心裏告訴自己,趕緊睡覺,明天還要下地幹活呢。
嘎吱!
忽地一道開門聲從外面響起,林大嫂的心陡然提了起來,這大半夜的,有人在弄他們家的門,不會是來了賊吧?這快過年了,賊也多了起來,都是附近游手好閑不務正業的年輕小夥子,這些家夥,平時懶懶散散,種地幹活不用心,等過年沒錢了,就幹起了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所以一到冬天,家家戶戶的心都要提起來,尤其注意防賊。這些賊可不光是偷錢,連雞鴨鵝羊等牲畜都不放過。
林大嫂趕緊推了推丈夫:“大根,大根,快醒醒,外面好像招賊了。”
“啊,賊?在哪裏?”林老大立馬翻身爬了起來。
林大嫂小聲說:“我聽到開門聲,你快去看看,別讓賊把咱們家的雞給偷走了。”
他們家養了四只老母雞,平時的火柴鹽巴之類的生活開支就靠賣雞蛋攢,自己都舍不得吃,要是被人偷了得多心疼啊。
應付賊,林老大已經有經驗了,他抄起放在床邊的棍子,拉開門就看到大門敞開着,仿佛有一道黑影閃過。
“有賊啊,有賊啊……”林老大提起棍子追了出去。
但沒跑幾步就被他老娘給叫住了:“站住,哪裏有什麽賊,你眼花了吧!”
林老大扭頭看到拿着燈站在屋檐下的林母,詫異地說:“媽,你怎麽還沒睡?”
林母剜了他一眼:“晚上的菜太鹹了,我起來喝點水。我就站在屋檐下呢,有賊我會沒看見,大晚上的趕緊去睡覺,明天還要幹活呢!”
林老大指了指門:“可,可咱們家的大門是開着的啊。”
林母臉色一僵,扯了扯着嘴,把黑鍋往林老實身上蓋:“肯定是老二走的時候忘了關門,這個粗心,什麽事都幹不好,要是家裏進了賊,少了東西,明天我找他麻煩。”
林老大不疑有他,撓了撓頭去重新把門栓上:“回頭我說說老二。”
“行了,趕緊去睡覺。”李紅霞瞪了他一眼。
林老大嗯了一聲,回屋又躺回了床上,連什麽情況都沒跟林大嫂說一聲。
林大嫂看着他幾秒就入睡了,心裏氣得牙癢癢的,這個二貨,他媽說什麽就是什麽,她才不信什麽是老二走的時候沒關門呢,老二那人做事最細致了,而且她明明記得老二出去的時候好像拉上了大門,傳來了哐的一聲。
算了,想也想不出來,家裏沒丢東西就成,林大嫂也翻過身睡覺去了。
***
今晚天氣不錯,天空中還有幾顆星子,給漆黑的大地帶來了絲絲光亮,借着這絲光亮,林老實沒有開手電筒,單手拎着奶粉罐子大步走在寂靜的公路上。
這會他們家村口通往秦家灣的公路還是一條泥土路,下雨的時候滿是泥濘,不下雨的時候灰塵漫天,非常難走,好在這個時代汽車少,沒什麽車子,風也不大,不用吃土。
不過林老實今晚倒是希望能碰到一輛車,因為時間緊迫。
很快,林老實的願望就實現了,一輛載滿磚塊的拖拉機由遠及近,吃力地開了過來,老遠就聽到它發出來的噪音。
林老實停下了腳步,站在路邊招了招手。
師傅看見了他,停了下來,瞥了林老實一眼:“小夥子有事?”
“師傅,我能不能搭一搭你的順風車?”林老實可客客氣氣地問。
師傅說:“我去東風村的,你去哪裏?”
“秦家灣,能順半路,你捎我到分岔口的時候把我放下來就行了,可以嗎?”林老實從口袋裏掏了掏,沒有煙,他這會兒太窮了,別說一包煙了,一支都沒有,倒是抓到了一把棗子。
沒其他東西感謝師傅,林老實就把棗子給了師傅。
師傅只拿了兩顆,一起丢進嘴裏嚼了嚼:“上車吧,正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免得我睡着了。”
林老實趕緊抓住車鬥,翻了上去,坐在磚上,拖拉機轟隆隆地開了出去。
師傅開始還真想找林老實聊天,問他是哪兒的人,這麽晚去幹什麽之類的,林老實編了個名字和理由糊弄了過去,可能是拖拉機太吵了,說話的聲音聽不了很清楚,說了幾句,師傅也覺得費勁兒,索性閉上了嘴。
安靜下來,林老實有空想自己的心事。他靜靜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棗子,還有藏在中間那一團裹成了卷的錢,打開,是兩張五元的。這是阿秀偷偷塞給他的,估計這是她攢下的所有私房錢了。
這個傻姑娘,一定是以為他還在為結婚的事發愁難過,所以就用這種方式安慰他。一想起阿秀,林老實的心裏就像注入了暖流一樣,暖暖的,堅硬的心瞬間變得很柔軟。
這輩子,他一定不會讓阿秀受任何的委屈。
垂下眼簾,林老實看着拖拉機在蜿蜒的公路上穿梭,腦子裏又把待會兒要做的事演練了一遍,确保萬無一失。
東風村比秦家灣近,半路上,師傅就将林老實給放下了。
林老實謝過了師傅,繼續拎着奶粉罐子往秦家灣的方向走去。
秦家灣他上輩子去過幾次,那邊有一個很大的水庫,是附近幾個公社合夥建的,裏面魚很多,是鄉下年輕人的天堂,到了夏天,大家吃過晚飯沒事跑到那兒去洗澡,運氣好還能摸條魚上來,帶回家打牙祭。
最後一次就是在上輩子的今天,結婚的前天晚上。雖然過了這麽多年,但因為這個教訓太深刻,害了他一輩子,也害了阿霞,以至于林老實進了獄中後都不敢忘記,時不時地回想起來。以至于他現在對這條路都害記憶猶深,不用問人都知道老洪家怎麽走。
沒有表,林老實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時間,可能二三十分鐘吧,他終于走到了秦家灣。
秦家灣也是一個普通的村子,不過這個村子的地理位置很好,就在省道旁邊。但這會兒的人思想觀念還沒有解放出來,不知道利用自己的這個優勢,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種地,所以秦家灣還是一窮二白的,比劉家村好不到哪兒去。
李紅霞口中的老洪是秦家灣的一個老光棍,從小死了爹媽,孤兒長大的,人又不老實,經常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在村子裏的名聲也不咋滴,所以四十多歲了也沒娶上媳婦。不過去年,他不知道從哪兒發了點財,漸漸跟隔壁村一個不老實的張寡婦好上了。張寡婦後來就跟了老洪,兩人結了婚,今年剛生了一個兒子,老洪四十幾才這麽一個兒子,可不得當眼珠子疼。
這也是林老實上輩子聽說他要給兒子買奶粉,一點都沒懷疑的原因。
老洪的家是新建的房子,他家以前在秦家灣最裏面的山腳下,離省道比較遠,房子很破,都快塌了。去年結婚後老洪想辦法搬了出來,在離村子有幾百米的省道邊上的拐角處建了一座三間屋的磚瓦房,雖然還是烏黑的土瓦,不過也算鳥槍換炮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不錯了。
林老實沿着省道,走到了老洪家的門口,站在院子外面,隔着木門縫,他看見裏面有朦胧的燈光透到院子裏,偶爾還能聽到男人的吆喝聲。
不用進去,林老實都能想到,裏面必然事煙霧缭繞的,一群讨不上媳婦的光棍在裏面打牌打得熱火朝天,眼睛赤紅。
這些蠢貨,又在賭博,膽子可真夠大的,嫌命太長吧!
林老實收回了目光,彎腰将帶來的奶粉罐子放在地上,接着退後,走到省道邊一處的那棵大榆樹後面倉了起來,然後打開了手電筒,往老洪家的院子裏晃了晃,嘴巴裏模仿警車發出“哇兒哇兒哇兒”的聲音。
屋子裏,老洪幾個打牌正打得起勁兒,嘴裏還在嚷着:“靠,劉亮那小子今晚不來了?”
“可能是輸怕了吧,他欠了老洪25,欠了老彭32,老卓78塊,另外還欠了小周90吧。”
“媽的,這小子不會是想賴賬吧。”
“他敢,願賭服輸,老子輸了的時候賠光了褲子都給了他錢,他小子拿去浪完了,現在輸了,就不想認賬了?哪有那麽好的事,做夢吧!”
幾個男人正在集體讨伐劉亮,忽地聽到外面突然傳來疑似警車的聲音,還有燈光晃到院子裏。幾人以為真是警車來了,頓時吓得屁滾尿流,抓起桌子上的錢就跑,怕被抓到,他們不敢走正門,打開堂屋的門,三兩下翻牆爬出了老洪家。
等爬到老洪家後面那個山窩窩裏,往下一看,卻見省道上靜悄悄、黑漆漆的一片,哪裏有警車的影子啊?
幾人面面相觑,老彭摸了摸光溜溜的頭,罵罵咧咧地說:“娘的,咋回事,莫非闖鬼了哦!”
老洪想了想說:“你們先在上面等着,要是遇到不對勁兒的地方,趕緊跑,我下去看看。”
說罷,他噔噔噔地跑下了山,小心翼翼地跑回了家,站在家門口,擡頭到處張望,結果人沒瞄到,腳下卻一個不小心踢到了什麽圓滾滾的東西,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洪蹲下身,借着夜色,在家門口的枯草旁找了一圈,找了一個圓滾滾的奶粉罐,拎到面前一看,這東西太眼熟了,畢竟他也有份。
他們這些人嫌種地太辛苦賺不了什麽錢,都不肯踏實種地,地裏的草經常長得比莊家還高。沒錢就想些偷雞摸狗的事,不過鄉下人窮,沒什麽好東西,而且都是鄉裏鄉親的,逮着他,名聲也不好聽,以後在村子裏也擡不起頭來。
所以以往,他們發揮的餘地不大,直到前幾年改革。開放 後,經濟逐漸好轉,省道上的車輛變得越來越多,老洪他們就幹起了馬路搶劫的勾當。不過他們都是一群普通的無業游民,武力值很弱的混混,不敢下死手,也就經常盯着,看哪裏有車子壞了或者翻車了就等半夜的時候悄悄摸上去,抱點東西就跑。
因為這時候會修車的人不多,吊車就更少了,很多貨車要是在偏僻點的地方壞了或者翻車了,往往要等好幾天,才能等來吊車,司機一個人或者兩個人,總有打盹的時候,不可能全方位地盯着,這就給了他們可趁之機。
別看每次拿不了多少,可這會兒能走長途貨運的東西都比較值錢,就說地上這罐奶粉吧,他當初也抱了兩罐,拿到城裏可是賣了好幾十元,抵得上城裏一個普通工人一兩個月的工資。
就是通過這種偷雞摸狗的行為,老洪發了不少財,建起了新房子,還娶了寡婦,生了兒子。
因為他家裏人口簡單,沒有老人兄弟姐妹,加上離別的村民的房子又比較遠,所以他家就成了大夥兒的大本營,掙了錢大吃大喝在他家,打牌賭錢也在他家,偷了什麽好東西也藏在他家。
現在被人摸上了門,還帶來了一罐自己曾偷過的奶粉,老洪心裏緊張不已,像一只防備的狼,拿起牆邊的棍子,戒備地盯着四周,嘴裏惡狠狠地喊道:“什麽人在這裏裝神弄鬼,出來!”
林老實從榆樹後來站了出來,打開了手電筒,對準老洪。
老洪連忙擡起手背擋住強光,順便看看這究竟是什麽人。等走近了,看清楚了林老實的臉,老洪覺得陌生無比,腦子裏一點印象都沒有,心裏的疑惑和戒備更濃:“你是什麽人,為什麽在我家門口裝神弄鬼?”
林老實低頭超他手裏拎着的那罐奶粉努了努嘴,譏诮地說:“你與其在這裏琢磨我是誰,我想幹什麽,不如先去把你家裏那堆見不得人的東西都趕緊收起來,藏到別的地方,不然待會兒公安來了,你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老洪将信将疑地盯着林老實,眼神閃了閃,問道:“我憑什麽相信你?小子,老子我可不是吓大的,你少拿大話吓我。”
林老實攤了攤手:“随便你怎麽想,反正最後被抓,被判死刑的又不會是我。我言盡于此,你自己看着辦吧。”
留下這句話,林老實就關了手電筒頭也不回地沿着省道的另一邊走了。
這時候,山上的老彭幾個看到不是公安,而是一個年輕男人,也趕緊跑了下來,問老洪:“洪哥,那小子剛才跟你說什麽了?”
老洪掂着手裏的奶粉罐子:“那小子帶來了這個,讓我把家裏收拾幹淨,聽他的意思是待會兒公安可能會來。”
老彭幾個一聽這就急了:“洪哥,看樣子這小子知道咱們不少秘密啊,咱們不能放他走,不然回頭他去派出所告發了咱們怎麽辦?”
老洪回頭拍了一把他光溜溜的腦袋:“不放他走,你還能怎麽辦?弄死他?你敢嗎?我看你連一只雞都不敢殺,就別說大話了。”
老彭嘿嘿笑了笑:“我這不是說說嘛,電視裏都這麽演的。”
小周腦子要機靈一點,他沒理會老彭的耍寶,認真地分析道:“他既然連咱們弄過奶粉的事都知道,要舉報早就去舉報我們了,不會拖到現在,更不可能會大半夜沒事幹,就跑到這裏來耍咱們玩,你們說是不是?”
有道理,人又不是閑的沒事幹,就算沒事幹,這天氣冷了,窩在被窩裏睡覺不比出來到處晃舒服啊?
老洪相信小周的腦子,關鍵事謹慎點不是什麽壞事。他沒有再猶豫,當機立斷地說:“寧可信其有,走,都進去,收拾收拾,把不幹淨的東西都統統給我帶走,走的時候再檢查一遍,千萬不要出了岔子。小周,你去追他,追上他,跟他說聲謝謝,順便套套他的話,看他有什麽目的。”
他可不信,大半夜的那小夥子會沒事特意跑過來提醒他們。而且他又是怎麽知道他們弄到過奶粉的,還拿了一罐過來!
小周也知道這個任務很重要,馬上保證道:“洪哥,你放心,我這就去,一定套清楚他的目的。”
雙方兵分兩路,各自行動了。
說是不幹淨的東西,老洪家并沒有多少,畢竟不是每天都有大貨車倒黴地翻車或者半路壞了。幾人一番收拾,帶着東西連夜出了老洪家,翻山走了,只留老洪不安地回了卧室。
老洪的老婆睡到半夜,聽到響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是老洪帶着一身的煙味進來了,不禁皺了皺眉說:“不是要打通宵嗎?今天怎麽這麽早就收場了?”
現在禁止賭博,要是被人舉報或者被公安抓到,那可是要被抓進去,輕則關幾天,重則坐牢的。所以老洪他們都是趁不是很忙的時候,白天睡覺,晚上關起門來打牌。
老洪不想說可能有人舉報了他們,公安晚上會來突襲,但又怕待會兒要是公安來了,這婆娘吓傻了,什麽都往外倒了。
想了想,他不安地坐了起來,壓低聲音說:“待會兒公安可能會來,要是問你,你知道怎麽說吧?可別胡說八道啊,不然你又要守活寡了。”
“呸呸呸,再過兩三個月就要過年了,你說啥不吉利的話呢!”張寡婦擰了他一把。
老洪道:“我這不是說說嘛,睡覺,睡覺。”
心裏裝着事,加上白天睡多了,老洪躺在床上一點睡意都沒有,怎麽都睡不着,眼睛一直大張着,盯着黑黑的橫梁,在想今天的事。
那個年輕人到底是睡?他又是怎麽聽說這個事的呢?真是奇了怪了,誰這麽恨他啊?
他老洪雖然不是什麽好人,可也幾乎沒禍害過鄉裏鄉親的,頂多餓得不行的時候去地裏偷兩塊地瓜,摘兩個玉米棒子回家煮了填肚子。
至于來往的大貨車,他們通常都只幹一票,幹完就跑,也不多拿,一人手裏拿點就跑,免得拿多了,對方沒活路,跟他們拼命。他一直覺得自己将這種平衡之術玩得很溜,可今天卻出了這種漏子。
在床上翻了不知多少遍,雞都開始打鳴了,還沒有公安過來,老洪的困意湧了上來,打了個哈欠,心想,那個小子肯定是吓唬他的,公安不會來了,他也可以睡一會兒了。
可他剛一松懈,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啪啪啪的敲門聲,同時還有淩厲的男聲夾雜着寒風竄了進。來:“裏面的人開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媽呀,真的有警察啊?
老洪心裏又怕又驚又懷疑,他連外衣都來不及披一件,就穿着秋衣秋褲跑了出去,趴在門口的大門上,往門縫裏一瞅。
好家夥,真的是公安,光門外就站了好幾個,手裏拿着手電筒,身上穿着制服,不遠處的省道上還停了兩輛警車,上面的警燈一閃一閃的,吓得老洪兩腿發軟,啪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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