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冰火危機

幽冥教的大管家周德荗,竟然在大年三十,堂而皇之出現在武林正派之首的楚家莊,盡管只是別院。

楚家莊外圍的弟子和莊客都沒有發現他,而且,他不可能單獨行動,也就是說,現在楚家莊別院已經在幽冥教的危脅之下。

雖然經歷過兩次幽冥教的入侵行動,秋月白還是第一次在其中看到相識的人,他不由目光投向周德荗身後。

周德荗冷笑一聲,“秋公子,別來無恙,你想是在找我家小姐吧?不要急,一會兒你們就可以見面。”

秋月白一怔,靖超塵從裏面閃出來,劍眉倒豎,喝道:“周德荗,你來這裏做甚,難不成要挑戰楚家莊?”

周德荗哼了一聲,“可惜這次不是來拜訪兩位的,此次前來,想要見玉公子一面。”

未等兩人回答,從院外又走進一人,身材精壯,身穿錦衣華服,頭上的金鑲玉發簪換成了一頂光華燦燦的束發金冠。那人一改往日謙恭的姿态,一臉狂妄笑意。

“陸子豪。”靖超塵與秋月白大驚。

陸子豪竟然與幽冥教的管家同時出現,分明就已經表示了陸正威與幽冥教有密切的關系。

“靖兄,秋兄,別來無恙?半年沒有見過玉兄,甚是想念,不如把他請出來,咱們訴一訴離別之情。”

靖超塵虎目瞪圓,用手指向陸子豪,“你還好意思提我三弟,你們父子倆處心積慮毒害于他,究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陸子豪一聲冷笑,“初出江湖,羽翼未豐,就想以卵擊石,他豈能知道江湖的水有多深,不過一個小毛孩子罷了,武功再高有什麽用?還不是慘敗在我的手下?”

秋月白雙眉深鎖。玉淩霄中毒的事情他們父子自然早就知道,之前一直不再理會,無非是覺得玉淩霄已是一個無用之人,已不再多慮了。而現在他們不惜自報底細,來到楚家莊,難道已經知道玉淩霄正在解毒?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

甚至,他們知道玉淩霄所處的具體位置,知道神劍雙玉已經帶領家人離開,趁大年三十,前來進犯。

他們怎麽會知道這麽多的事情?除非有人在時刻向他們報信,這個人是誰?他一定是身邊的人。

姚開元已經走出來,拎着酒壺,靠在門框上。

周德荗看了他們一會,嗤笑道:“怎麽樣?把玉公子請出來吧?還猶豫什麽呢?多活一會少活一會兒,又有什麽意思?”

靖超塵不由怒不可遏,手持長劍,縱身而起,一道寒光直取周德荗,周德荗拔劍招架,兩人身形交錯,頓時劍氣紛飛。

秋月白手中同時劍光閃動,挽了無數劍花,數道劍影與陸子豪手中長劍相接。

四人在院中兵刃交接,身影連閃,戰得不可開交,姚開元笑眯眯的在門口觀戰,一邊品着手中的酒。

正在此時,只見從院門外擡進一乘小轎,青布轎衣,擡轎的四人身着黑衣,頭挂血滴,後面跟随十餘人也是同樣打扮。轎子直擡到院中,轎夫直接打起了轎簾。

秋月白不由一劍挑開陸子豪的劍,退到一旁。

轎內坐着的人是屈念念。

家常衣服,一身淺粉衣衫,外罩粉藍鶴氅,長發挽成斜髻,戴着簡單的金簪和珠花。看上去只是一個一般富貴人家的小姐。

一別半年,容顏依舊,可她的神情卻是呆呆的毫無靈氣,雙眼茫然看向秋月白,無喜無怒。

即使幽冥教參與了所有屠殺行動,也一定與她無關,實在不該那樣傷害她,秋月白看着她,面色凄然。

“念念!”沖到轎前,幽冥教衆持劍阻擋。

可以看到屈念念眼中透出悲傷之色,但仍不能行動,不能言語,顯而易見,她被點了穴。

秋月白揮劍力戰轎前教衆,陸子豪身形閃過,擋在前面。

“陸子豪!你把念念怎麽樣了!”秋月白長劍一指,憤然道。

“幽冥教的大小姐,我能把她怎麽樣?你心疼了?心疼了就把劍放下,做幽冥教的姑爺如何?”

陸子豪就是幽冥教的人,這一點已經很明顯,但屈念念在幽冥教的地位,甚至可以受他的危脅麽?

靖超塵仍與周德荗殺得難解難分。

秋月白雙眉緊鎖,“陸子豪,你究竟是什麽人?”

陸子豪仰天大笑,笑聲瘋狂無比。

“秋月白,我們從小相識,你竟不知道我是什麽人?哈哈!當時在秋府,我本想殺了你的,可你爹娘拼死保你,把你扔出牆外,我想你武功平平,也就懶得多費力氣了,怎麽,今天你這條賤命還能做什麽麽?”

那個在他心中永不磨滅的日子,那天刀光劍影,血肉橫飛,那天他痛失了所有的親人。還記得那個身形高大的蒙面黑衣人手起劍落,還記得自己被甩出牆外後父母凄慘的叫聲。

在此之前,雖然身負血海深仇,卻一直不知道仇人是誰,甚至一直不知道該如何查起,沒想到,仇人竟陡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高大的身形,一臉猖狂笑意,甚至舉劍的姿态和舉手投足。

記憶猶如潮水翻湧而來。仇恨在胸間溢滿,使他無法呼吸。

秋月白全身顫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舉起長劍,發瘋一般撲向陸子豪,方寸大亂,毫無章法,涕淚交流。

陸子豪冷笑着接招,只須輕輕轉身便閃開他左一劍右一劍胡亂的劈刺,同時趁着他空檔大開,一劍遞過去,秋月白絲毫不知躲閃,這一劍斜肩而過,鮮血飛濺。

靖超塵大驚,撇開周德荗,飛身沖到秋月白身邊,一手扶着他,一手仗劍。

此時院中院外,楚家莊留下的十數高手均已斃命,屍橫一地。

陸子豪哈哈大笑,“秋月白,就算你武功長進不少,面對幽冥教的武功,你仍然不堪一擊,不要急,一會兒收拾了玉淩霄,我親手送你和你父母團聚。”說着回頭看向小轎,“怎麽樣?屈小姐,一會兒讓你看着你的心上人死,你也就可以死心了,回去你還是嫁給我吧,我們一起縱橫江湖,豈不快哉?”

屈念念咬着嘴唇,一縷鮮血流了下來。

陸子豪長劍一揮,就要率領衆人沖上去,靖超塵長劍橫在前面,準備決一死戰。

雙方劍拔弩張之際,房門被無聲推開,把門前的姚開元吓了一跳,玉淩霄出現在房門口。

雖然只過了幾天的時間,玉淩霄的神釆氣度已經完全不同了。他仍然相當消瘦蒼白,但骨架仿佛一下舒展開來,身姿挺拔,玉樹臨風。面頰上又出現了美玉一般的光彩,兩只眼睛光芒四射,蘊藏着無盡的力量。

由于正在閉關,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單薄的白色長袍,腰間系着黑色絲縧,長發沒有束起,披在肩上略顯零亂,卻顯得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淩厲感。

陸子豪可能沒想到玉淩霄會出來,怔了一下,而後冷哼一聲,“哼!你竟然也敢出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第一回合已經慘敗,還有什麽資格和我們相争!”

玉淩霄微微一笑,額前的散發垂下來遮住了一只眼睛,但那露出的眼睛卻是目光如炬,優雅而殘酷。

“勝又如何,敗又如何?身敗名裂如何?武林稱霸又如何?”一步步走出門,慢慢走下臺階。姚開元不由也跟着走了幾步,來到靖超塵和秋月白身邊。

“你們父子處心積慮,深藏不露,感覺很有意思麽?今天你既然看到了我,就不如馬上斷了你的念頭,免得死的難看。”

陸子豪擡頭,滿臉輕蔑,“玉淩霄,我爹看得起你,讓你享受了一下透髓散的滋味,就算這個老瘋子給你解毒,你的身體也已經大不如前了,你還逞什麽英雄?”

邊說着,邊向周德荗使了個眼色。

周德荗手舉長劍,一把劍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向玉淩霄殺來。

與此同時,玉淩霄四周迷漫開強大的真氣,風起雲湧,長發飛揚,周德荗的劍影竟無法近身。

突然,玉淩霄雙手一擡,指向周德荗,那隔空的淩厲劍風擾如電光一閃。

周德荗竟還未見到那一招的招式,身體已經被劍氣貫穿,但見鮮血迸射,周德荗身形晃了晃,棄劍倒地。

仍是一招制敵,甚至一招将敵人置于死地,連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衆人不禁不寒而栗。

玉淩霄伸出右手,那把周德荗的棄劍便騰空而起,飛到了他的手上。

“上!”陸子豪氣急敗壞,向周圍教衆下令。

衆黑衣人刀劍齊舉,撲向玉淩霄。

玉淩霄長劍一挽,劍如繁花,身形閃動猶如鬼魅,十幾個黑衣人根本未曾看清,玉淩霄身影劍影已經一閃而過。

血如泉湧,卻是血不沾衣,玉淩霄唇邊挂着殘忍的笑容,黑衣人已經紛紛倒地。

姚開元打了個寒戰,對靖超塵和秋月白道:“看見沒有?這個小子平時溫潤如玉和他爹一樣,這一殺起人來就和玉無瑕那妖女沒有二致,吓死人了。”

院中的情形轉瞬間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剛才好象穩操勝券的幽冥教現在馬上要一敗塗地,只剩下陸子豪。

秋月白已經自己點了穴道止血,見此情形,馬上向屈念念沖去。

可陸子豪已經趕在他之前,把屈念念從轎中拉出來,打橫抱着。

玉淩霄冷笑,“陸子豪,你想跑?就憑你的輕功,跑得了麽?聽我一言,你還是乖乖把屈姑娘放下,也許我可以饒你不死。”

陸子豪哈哈大笑,“玉淩霄,你不要得意的太早。”說着高聲叫道:“兄臺再不現身,更待何時?”

一片紅光閃過,頓時熱浪滾滾,緋色漫天,一個紅色人影從天而降。

“童心遠?”玉淩霄一怔,又轉頭看了陸子豪一眼。

童心遠這個從小隐居深山,毫無江湖經驗,心思單純如白紙又絕望的人果然受了陸子豪的利用。

“童兄,現在答應幫助你的這個人,是個十惡不赦的惡棍!不要相信他的任何話!”玉淩霄雙眼直視童心遠,轉手将長劍插在地上。

靖超塵也不由大叫:“你就是童心遠,晚晴每天都在想念你,擔心你,你怎麽可以和這個人在一起!”

童心遠周身真氣運行,熱氣蒸騰,猶如烈火。

陸子豪轉向童心遠,“童兄,你殺了玉淩霄,我們馬上去冰雪宮,你對付冷岱羅,那幫弟子就交給我們。”

說完,他抱着屈念念,轉身而去。

“念念!”秋月白沖過去,被童心遠火熱的真氣擋住,不能向前。

童心遠毫無表情的看向玉淩霄,“我一生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對抗冰雪宮,只能得罪你了!”

熾烈之氣如同潮水襲來,火紅的光芒閃爍在童心遠周圍,玉淩霄見狀,提起真氣,全身已經籠罩在一片清光之中。

童心遠橫空出掌,熾熱的掌風猶如一條火龍撲面而來,玉淩霄雙掌并舉,如同在面前樹起了一道盾牌,阻住了烈火訣的攻擊。

雙方勢均力敵,在院中交鋒,強大的氣場和耀眼的光芒不容直視。

姚開元張大嘴看着,喃喃道:“沒想到玉淩霄這小子武功比他爹還高!”

靖超塵咧嘴一笑,“你還沒見過我三弟的真本事呢!”

猛然,童心遠與玉淩霄同時換招,電光火石間,已經過了十幾招,一派烈焰猛閃,有一掌打偏在院中的一株小枯樹上,那枯樹立即燃燒起來。

玉淩霄立即收招,縱身跳開,“住手!你想把這裏全燒了麽!”

幸虧那小樹旁邊沒有其他樹木,還不至于引起全莊大火。

童心遠眼中有些許茫然,收了招式,全身的熾熱之氣也漸漸消退。

兩人對峙之間,突然楚忠楚福從院外沖進來,身後跟着幾十個莊客。

楚晚晴從人群中走出來,身披月白披風,背着古琴。走到院中,她睜大了眼睛,驚異的看向童心遠。

童心遠快速轉身,看向她。

一片靜谧,藍天白雲,翠竹叢生。

他們在一片淡色風光中對視。

“心遠。”楚晚晴身體輕顫,目光凄然。

童心遠突然間猛的回頭,仿佛一下便下定了決心,袍袖一揮,飛身而去。

玉淩霄一驚,運起輕功,飛身追了上去。

童心遠回身一掌,只見紅光一閃,烈焰閃過,玉淩霄連忙接住熾烈的掌風,由于出其不意,一下子全身通紅,落向地面。他連忙再提真氣,将烈火真氣逼出體外。

只是這一掌,如果換一個人,便已成一堆焦炭。

但童心遠在這期間已經飛身而去,不知所蹤了。

玉淩霄身體晃了晃,險些摔倒,被後面的靖超塵和秋月白扶住。

“三弟,你沒事吧!”

姚開元舉起酒壺喝了一口酒,慢悠悠道:“沒事?他透髓散剛解,只閉關了這麽兩天,就來了一場大戰,沒死就相當不錯了。不過,我發現這小子恢複起來真是快,剛幾天就能這麽打了,不簡單不簡單。”

玉淩霄喘着氣,無奈的微笑了一下,額頭上滲着一層冷汗。

靖超塵道:“鬼老啊,趕快把他們扶到屋裏去,讓我三弟趕快接着休養,你來給我二弟處理傷口。”

姚開元大笑,“乖徒弟,這次用到師父了?快叫師父。”

“師父師父,求你快些吧。”靖超塵扶着兩個弟弟,急得跺腳。

楚晚晴和楚忠楚福也上前幫忙。玉淩霄喘着氣道:“不行,沒有時候閉關了,二哥的傷趕快處理一下,我稍微休息一會兒,我們就馬上趕往冰雪宮。一旦童心遠和冷岱羅交手兩敗俱傷,幽冥教就會殺了他們,滅掉冰雪宮,那其他門派都将受到危脅。”

大家相互對視點頭。玉淩霄回頭看向楚晚晴,“晚晴,你一定要勸服童心遠。”

楚晚晴咬着牙搖搖頭,“我剛才看到他,和我們分開的時候相比,他又變了好多,他的身體已經非常差了,我知道他肯定是在硬撐,而硬撐的目的,不過就是想完成胡伯伯的心願而已。”

靖超塵一跺腳,“這個胡不歸,自己因愛成恨失心瘋了不說,竟殘害自己的兒子。”

姚開元道:“好了好了,都是女人惹的禍,乖徒弟,這一輩子,就跟着師父學醫,千萬別找什麽女人啊,吃不消的。”

靖超塵連忙點頭,“是是,這一點我非常同意。”便扶着玉淩霄和秋月白往屋裏走,“你看看我二弟,被女人害的!”

簡單為秋月白包紮了傷口,玉淩霄在此期間打坐調息了一會兒,束好頭發,穿好衣服,楚忠楚福備了馬,楚晚晴命楚忠楚福各自守住楚家莊和別院,帶了十幾個莊客,與靖超塵、秋月白、玉淩霄、姚開元一起上馬,快馬加鞭,前往佳仙湖。

一路快馬加鞭,晝夜不停,中間停息也只是歇馬的時間,一行人來到佳仙湖畔。

玉淩霄首先縱馬向前,找到以前的漁民,下馬相見。

“玉公子,”那漁民見到他,很是高興,“你這麽快就來了,玉大俠和玉夫人已經去了冰雪宮,湖裏的姑娘們也指示過如果玉公子來,随時進湖,現在小的就備船,馬匹我們來照顧。”

玉淩霄忙問:“這兩天有沒有其他人來此?”

漁人道:“沒有,就是有人來,沒有姑娘們招呼,也不敢随便放人進去的。”

話音剛落,只聽馬車辚辚,衆人回頭觀看,但見無數黑衣人簇擁着兩輛馬車,從相反方向而來,衣着全部是幽冥教打扮。

車簾一挑,陸子豪走下來,仍然金冠華服,身後是童心遠。

陸子豪猖狂大笑,“不放我們進去?看看你是不是擋得住我們!”

玉淩霄回頭看了那漁人一眼,那人立刻轉身離開。

緩緩上前兩步,玉淩霄看向對面黑壓壓的幽冥教衆,擡起頭,唇角輕挑,現在的他雖一臉病容,卻依然俊美不可方物,而且全身盡是朗月清風的氣質。

“陸兄,來得好快,肯定是擔心小弟在此久等吧。”

陸子豪輕蔑的一哼,“玉淩霄,你都死到臨頭了,還這麽神氣活現的,你武功再好,現在也不過是個病秧子罷了,難道還敵得過烈火訣?”

楚晚晴快步走上前來,“心遠,千萬不要受壞人利用,不要動手,否則,你們兩敗俱傷,幽冥教就會禍亂武林的。這麽多年,幽冥教做了多少壞事,誰也數不清,燒殺搶掠,殘害無辜,你千萬不要害了自己,又幫助了他們。”

童心遠沒有看楚晚晴,“玉淩霄,你叫冷岱羅出來,我只和她說話。”

玉淩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陸子豪雙掌立起,冷笑一聲,“玉淩霄,還是讓我向你讨教幾招吧!”

随着話音落下,狂風頓起,陸子豪雙掌竟激起一派黑暗的掌風,一團黑氣升騰。

靖超塵和秋月白對視了一眼,暗暗吃驚,陸子豪和他們都交過手,而在陸門與玉淩霄交手時均被一招所致,誰也沒有想到他隐藏着這樣的功力。

玉淩霄眉梢一挑,“你竟然練了幽冥魔功?看來幽冥教中你地位不低嘛。”

陸子豪笑得猙獰無比,“讓你嘗嘗吧!”

瞬間出掌,掌風黑暗壓抑,玉淩霄身形一閃,接住那一掌,清光閃現,強大的力量振得周圍衆人都紛紛後退。

兩人身形連閃,風聲呼嘯,衣袂飄飛,看不清招式,只見一片風起雲湧,突然,玉淩霄雙手間仿佛劍光閃動,陸子豪被劍氣掌風所迫,身形猛退,整個人被擊倒在馬車前,張口吐出一大口黑血。

玉淩霄收住身形,冷笑道:“幽冥魔功只不過三重的功力,也敢搬門弄斧?”

“那就請玉公子試試第八重的功力如何?”

這聲音并不高,但穿透感極強,仿佛遠在天邊,又如近在眼前。

另一輛馬車車簾一挑,一個身材高挑的中年人穩步下車,身着黑色錦袍,眉目清朗。衆人閃目觀看,不覺一驚。

“在下屈伸,請玉公子指教。”

作者有話要說: 玉淩霄先前得的病,應該是由于免疫力低下得了大葉性肺炎。典型的該咳鐵鏽色血痰,但是不好看,就讓他咳鮮血了,可以理解為炎症合并支氣管擴張吧。呵呵。

☆、佳仙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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