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昭儀
凡天子、親王之後妃宮嫔,慎選良家女為之,進者弗受。
初選為體态選擇。凡稍高、稍矮、稍肥、稍瘦的均排除在宮女之外,如是,去之十之有二;而後,查五官,凡耳、目、口、鼻、發、膚、領、肩、背等不周正的,說話不連貫的,聲音濁耳的一律排除,如是又去了十之有二;再者看儀态走姿,觀女子的手足,凡腕稍短、趾稍巨,或者舉止稍輕躁者統統遣走,如此又去了十之有二。最後入室檢查,嗅其腋,扪其肌理,最後只餘百人。[備注參考]
這百人入住宮中三月,可觐見天子,再從中選出“秀色奪人,聰慧壓衆”者為妃嫔。
楊大人是正二品兵部尚書,其女的待遇自然也不會差。楊月舞本來就生得好看,體态勻稱,再加上有了楊大人這個靠山,初選和複選幾乎是走個過場而已。更有甚者,自初選開始,就開始巴結她,誇她知書達理,文雅大方。
這些,楊月舞一概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冷笑一聲,對付了。
“看主子這樣子,明日殿選是有把握了。”綠茜笑着端了水來伺候楊月舞更衣洗漱。洗漱之後,楊月舞站起身來,将兩手伸直,綠茜幫她把寬大的冰梅紋外袍脫了。
楊月舞收回手,扭了扭手腕子,又動了動頸子,随口說道:“哪能沒把握?除了有個什麽郡主,其他人不及我地位,郡主不及我相貌。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就算選不上皇後,也一定能成娘娘。”
她說着,用力蹬了鞋子,翻到床榻上扯過被子,淡淡說:“綠茜,明日殿選前,梳妝之時,別忘在我眼角點一顆小小的黑痣。”
第二日,殿選。
楊月舞與一衆入選宮女站在臺下,垂着頭等待上位者的裁決。她以楊大人之女的身份參選,自然被排在了最前面幾個。她悄悄地擡起頭來默默地看向了坐在上首的兩個女子。一個端莊秀雅坐在左邊,一個溫婉賢淑的坐在右邊,那個溫婉賢淑的懷裏還抱着一個三四歲的女娃。
她細細打量之後,只覺得這二人雖是舉止高貴,秀雅大方,但是始終還是老了些。宮中女子最怕的是什麽?不就是韶華易逝,紅顏不再嗎?想到這裏,她嘴角扯出一絲淺笑,又低下了頭。
只聽左邊那人說:“魏妹妹,你看,這一屆的采選,宮女們個個面若桃花,實在是難得的風景啊。”
還未等右邊那女子開口說話,只聽她懷裏的女娃說道:“母妃,母妃你不是說非禮勿視,怎麽底下那個姐姐剛才在打量你?”此話一出,四座皆驚,大殿裏靜的悄無聲息。
楊月舞擡起頭,剛好看見那個小女孩的手指着自己的方向。那個小女孩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的天真稚氣,誰又能想到,剛才那句話出自她之口?衆人随着小女孩的手指着的方向,都向楊月舞看了過來。甚至連端貴妃和魏賢妃都看了過來。
魏賢妃看了看她眼角下的黑痣,只覺得那黑痣刺眼極了。她冷冷問道:“你是哪家的女兒如此不懂禮數?”
只聽那女子說:“回娘娘的話,小女是兵部尚書楊書成之女,名月舞。”誰知她話音剛落,從殿外走進一個明黃色的身影,他負手而入,一副王者之氣叫衆人不敢直視。端貴妃見此人進來了,立即起身相迎說問安:“皇上。”
衆人一聽,齊齊下跪。只有楊月舞一人,站在大殿中央,朝着那個方向一笑,随即俯身請安。
那個明黃色的身影微微一愣,随即難以置信地問道:“月舞?”
楊月舞最終被封了昭儀,而那位郡主被封了莊嫔,幾乎是半斤八兩不相上下。而少數幾個宮女被封了美人、才人、選侍等等較低位分,而更多的人則是沒入後宮成為尚宮局的宮女。這次大選依舊沒有選出皇後,後位空懸。
楊月舞走進被分到的慶安閣,在主殿裏來來回回地走動,撫摸過每一個價值不菲的花瓶瓷器,四下打量張望,最終展露笑顏。
幾日後,卻始終不見皇上駕臨她的慶安閣。楊月舞氣得在屋子裏來來回回走動,走累了,才一下在貴妃搖椅上躺下了,不停地拿着手絹子在臉頰邊扇呀扇,煩躁道:“怎麽這麽些天了,也不見皇上上我這一趟?”
綠茜拿了團扇給她在臉頰邊扇風,安慰道:“娘娘何必着急,娘娘一進宮就被封了昭儀,足可見娘娘多麽受皇上寵愛了!”
“你不懂,那是托我姐姐的福……”她話說到了一半,沒接着說下去,反而話鋒一轉說道:“昭儀昭儀,這個封號真不祥!以前那個頂着我姐姐的臉進宮的徐昭儀,後來被封了貴妃的,不是現在還被關在千禧殿那冷宮裏?你看看,我這慶安閣又離着那冷宮這麽近,哎,氣死我了!”
綠茜聽了這話,趕緊端了一碗茶水來,“來,娘娘喝茶順順氣,別氣壞了身子。”
“不行!我要搬宮,誰願意在千禧殿這晦氣地方旁邊?我要搬到這個宮裏最受寵的娘娘宮裏去沾沾光!”她接過茶水,牛飲下去,卻又一口噴了出來,把杯子往桌子上一砸,責備道:“這是什麽茶,怎麽這麽苦!又不是喝藥!”
“娘娘,這是苦丁茶,是上供到宮裏的禦茶,咱們以前沒喝過的……”綠茜覺得委屈,辯解道。
楊月舞冷哼一聲,“我管它什麽茶,反正以後不喝了!你快去給我打聽打聽,到底這個宮裏哪個娘娘最受寵?”楊月舞說完之後看見綠茜還呆呆愣在那裏,忍不住伸腳踹了她一下,說道:“愣着幹嘛?快去啊!”
等綠茜回來了,楊月舞早在貴妃椅上坐乏了,跑到床上躺着去了,一見綠茜回來了,她馬上起身問道:“打聽出來了嗎?這個宮裏現在到底誰最受寵?”
綠茜撓撓腦袋支支吾吾地說:“奴婢……可能是端貴妃娘娘或者魏賢妃娘娘最受寵吧……或者說就是魏賢妃娘娘最受寵。”
楊月舞冷哼一聲,“什麽叫可能,你就不能給個準話?你就先從有兒子的說起!”
綠茜趕忙揮揮手說:“娘娘,您別生氣,你聽奴婢說,情況是這樣的——”
原來皇上登基三載,整日兢兢業業,經常自行在書房批閱奏折到很晚,就歇息了,也不常來後宮裏,所以實際上說來這宮裏的娘娘們都不算受寵。唯一當年受寵到出名的,就是現在還被關在千禧殿的徐貴妃。
除了原來潛邸裏有一位太子妃早年間得惡疾先去了,留下一位皇子鄭宣如今已經八歲了,但是大皇子并不受寵,在宮裏可有可無,也沒個娘娘照拂着。然後就是二皇子鄭平,鄭平為趙德妃所出,但是趙德妃本是待罪宮女出身,所以地位不高,連帶着二皇子也不受人重視。最後就是三皇子鄭灑,為秦淑妃所出。秦淑妃原本還是很受寵的,但是自從生下了癡癡呆呆的三皇子之後就徹底失寵了。
然後從公主來說,只有一位明珠公主,一直很受皇上的寵愛。明珠公主本來為冷宮裏的徐貴妃所出,自她被打入冷宮之後,大公主就交給了魏賢妃帶着,魏賢妃自己沒有孩子,就分外寵愛明珠公主,視如己出,明珠公主如今已經四歲了。
再比較端貴妃和魏賢妃的出身,二人都是世族大家的嫡女,平日裏都是溫婉動人,走起路來步步生蓮的那種。雖然端貴妃和魏賢妃比起來,平日裏比較淡漠疏離,但是始終也有名門閨秀的落落大方。
看來皇上還是比較喜歡這些落落大方的名門閨秀型,像那些聽說有脾氣有性格的,如今不都進了冷宮?畢竟姐姐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或許是傷皇上太深,皇上不敢再愛上這樣一個女子了吧。楊月舞聽完之後,默默思慮。
看看也跟着琢磨的綠茜,她拍了綠茜的頭一下說道:“傻乎乎的,這不明擺着是魏賢妃娘娘最受寵愛嗎?她沒有孩子皇上也從未厭棄過她,連個領養的孩子皇上都寵着!”
綠茜一邊揉着腦門一邊委屈地說:“娘娘你好聰明……奴婢、奴婢怎麽能和娘娘比呢……”
聽到這句話,楊月舞才覺得頗為受用,也就沒再為難她,只說道:“你快快備好禮物,明日咱們就去拜訪魏賢妃娘娘,跟準了主子,總不會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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